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雪之下同學,”源景的語速相當慢,似乎給對方留出好好思考的時間,“我想問你,你之前的提議,是你在考慮過你目前的處境後,經過深思熟慮後得到的結論嗎?”
“還是說,只是出於一時的頭腦發熱?”
如果是後者的話,現在收回去也沒問題哦。
這是源景的言下之意。
雪之下雪乃是個聰明人,她顯然能夠領會到源景的想法。
一旁的冬馬和紗一會兒有些擔憂地望望雪之下雪乃,一會兒又看看源景,但是嘴巴始終閉得緊緊的,並未做出任何發言。
作爲這個項目的發起者和最大受益人,她的話語可以說是分量最重的。
只要她開口的話,無論是源景還是雪之下雪乃,應該都會將其納入考量。
但正因爲如此,她纔不能說話。
無論是堅持也好,放棄也罷,她都希望這是雪之下雪乃自行思考後得出的結論。
而後者,其實並沒有太多的遲疑。
“我要做。”
她只說了這三個字。
而聽到雪之下雪乃的話語後,源景的回答卻是更加言簡意賅——
“好。”
他的回答只有這一個字。
......
當源景回到其所住的公寓樓時,已經是差不多晚上8點左右了。
此時,公寓樓外的天色早已全黑,各式各樣的燈火接過了照明的職責,將這東京的夜晚照得燈火通明。
源景推開了公寓樓的大門。伴隨着‘吱呀’的聲音,門內的感應燈應聲而亮,灑下一片潔白的光輝,照亮了公寓樓的前廳。
走進大門後,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排排的櫃子,每個櫃子上還標着公寓樓中各個房間的編碼。
這些櫃子的外形相當獨特。
它們並不是密封的。在每個櫃子中間偏上一點的地方,都有一道狹長的裂隙,大概有一指寬。
這個設施,也是這間公寓已經歷經滄桑的證明之一。
這是收信箱。
這個裂隙,是特意做出來的。其目的,是讓郵遞員們能夠通過這個縫隙,將信件塞到櫃子中。
在公寓剛剛被建成的時候,這些用來容納各種信件的櫃子應該相當忙碌,估計每天都要吞吐不少的信件。
但在書信時代早已過去的今天,這些‘收信箱’便早已失去了用武之地。
在租進這間公寓的時候,源景雖然也得到了一枚編號爲203的櫃門鑰匙。但是入住兩個多月來,他還從來沒有在這櫃子中找到過任何和他有關的信件。
這排櫃子就在上樓的樓梯旁,當源景走向樓梯的時候,便自然而然地走到了櫃子旁。
但就在他的右腳即將踏上樓梯的時候,他卻瞥到了些許異常——
有一個櫃子的縫隙中,露出了信封的一角。
送信的郵遞員好像有些粗心。他並沒有將整個信件通過縫隙完全塞到櫃子中,而是不小心將信封的一角露在了外面,之後便火急火燎地趕往了下一個地點。
竟然會有人寄信。
這一點就已經足夠稀奇了。
更稀奇的是,那個信封所投放的那個櫃子的編號,就是203。
‘竟然是寄給我的信嗎?’源景有些驚訝。
他拿出自己的鑰匙鏈,找到了那枚亮晶晶的銀色小鑰匙,將其插入了櫃子的鎖頭中。
雖然轉動稍微遊一些生澀,但是源景還是成功地將櫃門打開,一封信就這麼悄然地躺在了其中。
源景伸出手,將這個信封抓了出來,隨即便眉頭一皺。
因爲這是一封‘怪信’。
沒有張貼郵票,同樣也沒有書寫郵編以及寄信人的名稱和地址等等信息。
在信封的封面上,只用鮮紅如血的色彩,寫着‘源景親啓’的字樣。
源景輕輕嗅了嗅,便發覺這是用紅色的馬克筆寫上的。
這樣的信,郵遞員是絕對不會寄送的,再結合剛剛那彷彿故意要讓人注意到的放法......
源景已經大致知道這是誰在搞什麼把戲了。
略微搖了搖頭,源景一隻手捏住信封的一角,另一隻手用力,只聽得‘嘶啦’一聲,信封的便被扯開了一個口子。
裏面,是一張極爲特殊的‘挑戰書’。
在‘挑戰書’的封面之上,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冷冷地注視着源景。
在那白大褂上,還有着斑斑點點的暗紅色物質,看上去好像是已經乾透了的鮮血。
那人將雙手揣在白大褂中,俊美異常的臉上完全沒有任何表情,就彷彿一張完美的面具,顯露出一種非人之感,看得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源景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
因爲他認出了這個人是誰。
這就是他自己。
確切地說,這就是被早坂愛化妝過後的,變成‘瘋狂科學家’的自己。
既然如此,那麼做出這種事的,便毫無疑問是......
源景踏上了幾節樓梯,隨後便抬頭向上望去。
果不其然,一名金髮藍眸的美少女正向他露出了調皮的笑容——
“這是我所設計的‘鬼屋’門票,”趴在欄杆上,女僕小姐如是說道,“你覺得如何呢,‘科學家先生’?”
二十九、源景的身世之謎
這天晚上,在洗漱完畢後,源景並沒有直接上牀睡覺。
他來到了自己的書桌前,拿過一個筆記本,將其翻到了空白的一頁。
關於今天得知了關於自己出身的某些信息,他需要藉此整理一下思路。
沒錯,在此之前,源景其實是不清楚自己的家庭背景的。被別人問起時,之所以會對其含糊其辭,也並不是他想要保持神祕感。而是因爲一個相當現實的原因,那就是——
他也不知道。
他在這個世界上第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便是在東京的火車站外。他拉着一個並不算大的旅行箱,一副到東京求學的外地學生樣子。
用從身上摸出來的銀行卡(這張卡的密碼竟然是他前世最常用的密碼)在火車站旁的賓館開了一間房後,源景將自己的周身上下還有那個行李箱都翻騰了一遍,最大的收穫,便是聖伊甸學園的錄取通知書。
他這才知道這個世界究竟是哪個世界,並知曉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名字。
和他的前世一樣,也叫源景。
至於爲什麼會一樣......《聖伊甸學園》這個遊戲是可以自定義主角名字的,那出於代入感方面的考慮,源景自然而然地選用了自己的名字來當遊戲主人公的名字。
咳咳,只能說懂的都懂。
除此之外,源景還在這裏大致搞清楚了自己爲什麼不像其他的穿越者那樣,會有記憶灌輸之類的東西。
那是因爲他並未佔據他人的身體。
通過對於自己現在身體特徵的詳細調查,源景發現這就是他自己前世的身體,只是不知道被誰倒流了時光,將其回調到了剛上高中的歲數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應該無父無母纔對,因爲自己的這副身軀是自帶的,而不是來源於這個世界的精卵結合與發育。
事實上,在最初的一個月,源景一直認爲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身世設定是個孤兒,直到滿一個月的時候,一筆錢打到了他的銀行卡上。
16歲以後,櫻島的孤兒院就不會再對其撫育的孤兒提供資金援助了。他顯然已經過了16歲,但卻仍然有錢打過來,那邊證明了一件事——
在這個世界,他並不是孤兒。
說實話,他當時是有點懵的。一個月對自己不聞不問,自己手機上也沒有相關的聯繫方式,但是卻每個月定點打錢?
這要多奇葩的家庭纔會幹出這種事情啊?
至於源景爲什麼會自稱是‘普通家庭’,那自然是因爲每個月打過來的錢確實並不多,甚至還不太夠他在東京的日常生活。
這可不是什麼世家貴族的風格。
拿出自己的筆袋,從中取出一根黑色的中性筆,源景首先寫下了一個詞:
【無之太刀】。
這是今天中午,戲劇部的鹿業學姐前來請教的、傳說中的祕劍的名字。
不過,雖然說是祕劍,但實質上卻是一種詐術——
藉助草叢的掩護,在比劍時踢出自己的木屐來偷襲對方,在對方愣神的時候砍下對方的頭顱......
這樣的行爲,確實難登大雅之堂。如果傳揚出去的話,那些對劍道抱有憧憬的少年們估計會毫不猶豫地將其開除‘祕劍’籍,聲稱這種下三濫的東西纔不是劍道吧。
但是對於閱讀過那本古書的源景來說,‘祕劍’會是這種東西纔是正常的。
劍道最初的目的,便是爲了更好地保全自己、殺死他人,爲了達到這個目標,無所不用其極是再合理不過的行爲。
事實上,【無之太刀】和那本古書上的其他‘祕劍’比起來,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光明磊落。
至少,它完全不沾屎尿屁,乾淨又衛生。
想到那本古書中的某些‘祕劍’,源景不禁大搖其頭。
隨後,源景便在【無之太刀】旁邊畫了一個箭頭,在箭頭的箭尖所指的地方,寫下了【源義經】的名字。
這纔是他中午的最大收穫。
古書中雖然對於各種各樣的‘祕劍’還有古劍術都描繪得相當詳細,但是卻從不提及具體的人名,只以甲、乙、丙、丁之類的詞來代指。
而通過鹿業學姐,他終於知道了牽涉到【無之太刀】中的兩人是誰。
其中一個是【獵首之佐橫】,而另一個,顯然就是【源義經】了。
更妙的是,爲了掩蓋【無之太刀】的祕密,【獵首之佐橫】已經將所有見識到其真面目的人滅了口。
佐橫的視力並不好。之所以能夠取得那樣輝煌的成績,其所依靠的,便是【無之太刀】。後者又是隻能使用一次的招式,一旦被破解的話,佐橫斷無活命之理。
而和佐橫進行最後一戰的人......
那便是【源義經】。
源景在其下畫了一道橫線,表示重點關注。
不過,這倒不能說明,那本古書就是源家的東西。源義經可沒有保守【無之太刀】奧祕的必要,說不定他在吹噓自己功績的時候,揭露了這‘祕劍’的奧祕,從而讓其在當時變得流傳甚廣。
這種可能性其實也相當大。
所以,源景在放學後找到了平冢靜,想看看自己的電子檔案,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到一些信息。
還真讓他找到一條。
【兵庫縣川西市多田神社】。
源景在筆記本上又寫下了這個地名。
這是電子檔案上他的生源地。
這個地方其實並不算有名,但是感謝源景那已經達到Lv.3的【高中知識】,在看到這個地點的瞬間,他便已經知道了這個地方的特殊意義。
這是【源賴光】的墓所在的地方。
就是那位在傳聞中斬殺了土蜘蛛和酒吞童子的傳奇人物。
“又是【源氏】......”源景喃喃道。
源景其實一開始也和四宮輝夜一樣,認爲自己的‘源’是《平民苗字必稱令》後纔出現的【苗字】,和源義經以及源賴光所屬的清和源氏並沒有關係。畢竟,清和源氏的直系已經絕嗣的事情,是已經寫在史書上的事實。
但是現在來看,自己在這個世界裏的設定,是【源氏】之後的可能性還真的相當大。
‘咦,我記得文化祭的時候,是慣例要給家長髮邀請函的樣子。’源景突然想到了一點,‘難道說,我馬上就要見到我在這個世界的父母了嗎?’
三十、你不在乎,我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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