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他的疑問馬上有了解答。
一輛裝飾金屬雕刻、很高的兩層式推車被推到了地下室。
車上放有細長的茶壺、滿滿一籃的剛出爐瑪德蓮貝殼蛋糕、以及幾乎要從烤盤中滿溢出來的巧克力餅乾。
而推着這輛推車的,便是已經‘失蹤’了近一個小時的雪之下雪乃和冬馬和紗。
“這位客人,請問你需要茶與點心嗎?”
兩種不同的嗓音,以相同的心情爲紐帶,彼此和諧地重疊在了一起,形成了一聲相當美妙的二重唱。
二十六、少女眼中寄宿着星星
“先說好,模樣比較醜是正常現象,不許在這上面橫加指責。”將推車推到源景的面前後,雪之下雪乃豎起一根手指,彷彿警告一般地說道。
“雪乃!”站在一旁的冬馬和紗沒有預料到雪之下雪乃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語,她有些嗔怪地拽了拽自己好友的衣角,白皙的臉頰染上一片緋紅。
雪之下雪乃並沒有理會這有些柔弱的抗議。
“但是,與之相反,如果在感覺在味道上有什麼不足之處的話,那就請毫不客氣地指出來。”她又豎起了第二根指頭,“你之前不是說過嗎?最討厭那種‘明明不好喫卻硬是全部喫完’的橋段。”
“如果真的覺得不好喫的話,請千萬不要藏着掖着,就這麼直接說出來就好,絕對不許硬逼着自己喫下去。”雪之下雪乃注視着源景,臉上寫滿了認真,“我還沒有脆弱到經不起任何批評的地步。”
說話的時候,少女一副威風凜凜、信心十足的樣子,但是一旁的冬馬和紗卻注意到,雪之下雪乃的另一隻手正在推車的阻擋下,正攥住了校服的裙襬。
那小小的粉嫩拳頭還在微微地顫抖,也不知道是因爲太過用力還是太過緊張。
‘愛情這種感情,還真是恐怖。’
‘人對於他人的理性,竟然會這麼輕易且溫柔地被全部奪走。’
‘不過,我是最沒有資格做出這樣感慨的人吧?’
在推車的掩蓋下,冬馬和紗輕輕伸出自己的手掌,相當溫柔地覆蓋在了那小巧的拳頭上,將那顫抖包繞在自己的掌心中。
‘沒關係,我來和你一起承擔。’冬馬和紗用自己的動作,表達着對摯友的支持。
雖然臉上的紅霞仍然未退,但是冬馬和紗還是和旁邊的雪之下雪乃一樣,目光灼灼地望向了源景。
在兩位少女有些緊張的目光下,源景走到了推車之前。
他略微俯下身子,便感覺一股香甜的氣息撲面而來。
瑪德蓮蛋糕和巧克力餅乾顯然是出鍋沒有多久,還散發着暖烘烘的熱氣。這些傾注了兩位少女心意的糕點似乎也在努力回應着製作者的期待,正竭盡全力地向外散佈着‘我很美味’的氣息。
“是一個多月前的事情了吧,沒相當你還記得。”源景並未馬上品嚐這些糕點,而是有些感慨地說道。
“那當然,我還記得你討厭蔥和姜,還有完全忍受不了大蒜的事情呢。”對於那次探病之旅,雪之下雪乃顯然記憶猶新。源景爲數不多的幾個飲食方面的弱點,她現在也記得一清二楚。
‘還有就是,尤其喜愛喫各種各樣的布丁。’冬馬和紗在心中默默地補充。
她本來提議雪之下雪乃做一些布丁的,但是被後者以‘現在已經11月份了,喫太涼的東西會傷胃的’來否決了。
雪之下雪乃這樣的人,對於不感興趣的人,她估計連看都懶得看上一眼;但對於自己在意的人,那自然會費勁心思地爲對方着想,想要對方一切都好。
剛剛在廚房中的時候,她還和自己聊過,說她想幫源景找出其飲食弱點產生的原因,從而幫他克服這些困難。
正是考慮到對方那過於認真的性格,冬馬和紗在心情悄悄對源景說聲‘對不起’後,便沒有繼續堅持自己的方案。
在感嘆之後,源景並未繼續說些什麼,而是從那堆巧克力餅乾中,隨意拿起了一塊。
“嘎吱。”巧克力餅乾被堅硬的牙齒咬碎,發出了有些清脆的破碎聲。源景咀嚼了幾下後,便又張開了口,將剩下的部分丟到了口中。
他並未對餅乾的味道和口感做出任何評價,而是將自己的目標換成了更大一些的瑪德蓮蛋糕。
和餅乾不同,被烤得蓬鬆柔軟的貝殼形蛋糕並未發出任何的聲音,而是就這麼消失在源景的口中。
在將一塊完整的蛋糕喫完之後,源景拿起了那個細長的茶壺,那細長的的壺口中傾倒出熱騰騰的紅茶來。
輕輕地抿着紅茶,源景仍然一言不發,好像正在斟酌和醞釀用詞。
兩位少女就這麼有些緊張地等着。
但是‘暴風雨’始終沒有來臨。
因爲源景有繼續喫了起來。不僅如此,他還拿了兩個盤子,盛上了餅乾和蛋糕後,分別將它們放在了兩位少女的面前。
雖然沒有使用語言,但是源景已經用行動作出了自己的回答。
一塊沉甸甸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在鬆了一口氣的後,少女們心情愉快地入了席,和少年一起享用起自己的勞動成果來。
可能是因爲心境的原因,她們覺得這蛋糕和餅乾都分外美味。
......
用溼毛巾仔細擦拭雙手後,源景的身影來到了那展開黑色羽翼雅馬哈鋼琴後方,“作爲嚐到好東西的謝禮,”將雙手放在黑與白相間的琴鍵上,源景朝着兩位少女露出了微笑,“我會進入點歌模式。”
“不知道兩位女士,想聽些什麼呢?”
源景倒並未說謊。因爲雪之下雪乃的甜品,確實出乎了源景的意料。
雖然廚藝相當了得,但是拋開主觀想法,讓公正無私的系統來判斷的話,她的【料理】技能大概是勉勉強強Lv.2的樣子,再加上冬馬和紗的‘拖累’......
這樣做出來的甜品,本來是無法滿足源景那挑剔的舌頭的。
但是,她們的作品卻成功地讓源景感到了愉悅與滿足,在香甜與柔軟包裹住味蕾的時候,源景甚至久違地從中品味到了些許‘幸福’的味道。
廚師的態度無疑會對其所作的菜餚味道產生影響,從這個方面考慮的話,雪之下雪乃無疑是已經拼盡了全力。
對於這樣飽含心意的作品,即便是源景,也無法出言指摘。
“4,9,13,5和8......”迎着源景的目光,雪之下雪乃並未說出歌曲名,反而是報了一串有些意義不明的數字。
冬馬和紗有些困惑地歪了歪腦袋,但是源景卻已經秒懂了她所指的是哪首歌。
那是將三人聯繫起來的,最初的樂章。
輕笑着搖搖頭,源景開始操作起面前的八十八個黑白琴鍵來。
感受到奏者的愛撫,另一隻‘黑鳥’也展開了喉嚨,唱出了彷彿有魔力般的歌謠。
彷彿並蒂蓮花般的兩名少女相互依靠着,望向了正用黑與白編織出一片美妙世界的少年。
她們的眼眸中,似有閃閃的星光滑落......
二十七、想要成爲像你一樣的人
“【初音未來】?”雪之下雪乃看着這手機屏幕上,那有着蔥色長髮、一身科技風裝扮的少女歌姬,語氣中滿是驚訝,“‘她’真的能作爲參賽作品的歌手出陣嗎?”
從進入冬馬宅之後,便專心致志於甜點的製作的雪之下雪乃終於苦盡甘來,迎來了一段相當美妙的時光。
在地下音樂室中,雪之下雪乃相當慵懶地坐在一張舒適的沙發上。
曲線勻稱、包裹在黑色長筒襪中的修長雙腿相互交疊,懸空的那隻小巧的腳掌輕輕地晃動,讓拖鞋上的貓貓圖案也跟着搖頭晃腦,顯得相當俏皮可愛。
這樣不成體統的坐姿,如果在雪之下家的話,估計會被嚴厲的母親指責一番,並責令她立刻改正的。
但這裏畢竟是在東京而不是在老家,還是在自己可以完全不設防的兩人面前,而且自己還剛剛精神緊繃、聚精會神地做了近一個小時的甜點......
這種種條件相疊加之下,雪之下家的二小姐終於完全放鬆了下來,纔會表現出這樣有些不成體統的樣子。
也就在這個時候,她也終於從冬馬和紗的口中,瞭解到了源景的‘宣傳計劃’。
雪之下雪乃並不是什麼電子白癡或者老古董,但她其實對於‘電子歌姬’這一個領域相當陌生。
在空閒時間中,她一般會去閱讀些古典文學作品或者外文作品,或者看看電影。
雖然能夠熟練地使用網絡,但她並不會將大把的時間花費在這上面。
正因如此,在此之前,她對於以【初音未來】爲代表的‘電子歌姬’們的瞭解可以說近乎於無。
在聽到源景準備用‘電子歌姬’的聲音來替代人聲的時候,她更是驚訝異常。
不過,雖然感到驚訝與些許懷疑,但是她接下來做的,卻不是對這個計劃說三道四,而是開始在手機上查找起相關的資料來:
包括以‘初音未來’的由來,她的開發商是哪家企業,所用的程序是什麼還有人聲合成技術的發展現狀等等等等。
她還找到了一些‘初音未來’的代表作,以及其演唱會的相關錄像。
伴隨着相關資料的逐漸詳實,少女眼中的明悟之色漸濃。
在覺得自己已經有了大致的瞭解後,她便將這些頁面全部關閉,又回到了最初的那個界面。
望着那個正活力四射地唱着歌謠的雙馬尾少女,她眼波流轉,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最終——
“關於使用電子歌姬演唱歌曲的這個計劃,能讓我也參與進來嗎?”
她朝着正在練習的兩人如此說道。
冬馬和紗此時正溫習着那首她不知道已經彈過多少遍的歌曲,聞言手上的動作一停,悅耳的鋼琴聲便就此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望向了雪之下雪乃,臉上露出些許欣喜之色。但在她張口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她卻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再次閉上了嘴巴。
雖然這整個企劃其實是爲了宣傳她的專輯,但讓電子歌姬高聲歌唱並不是她的任務。
即使她很高興雪之下雪乃有參與的意圖,但在某人表態之前,她並不太適合發表自己的看法。
而那個‘某人’,此時正用撥片彈着吉他。聽到雪之下雪乃自告奮勇的話語後,他也將握着撥片的手指停下,抬起頭望向了少女。
源景並未馬上做出肯定或者否定的答覆,而是稍微皺了皺眉頭,“爲什麼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如果是覺得我負擔太重,想要分擔一些的話,那就大可不必了。我一個人能行。”
“我不否認,我確實有過這方面的考量。”雪之下雪乃輕輕地頷首,表現得相當坦眨暗歉匾模鋵嵤橇硪粋�原因。”
她將重疊起來的雙腿放下,似乎覺得如此不成體統的坐姿並不適合自己接下來的這番話語。
在端正好坐姿後,雪之下雪乃以相當鄭重的語氣,,繼續說道,“源景,還記得嗎?就在那個晚上,你曾經跟我說過你的理想。”
源景當然沒忘。
雖然當時聽起來有點像是狂妄的玩笑話,但是源景自己當然知道,當自己說出那番話語的態度,究竟有多麼認真。
那是這個世界的他第一次在他人面前,毫無保留的真情流露。
顯然,雪之下雪乃也不認爲源景是在說些俏皮的玩笑話。
她仍然記得,少年在訴說着對於【最強】的渴望時,眸中閃爍的耀眼光芒。
在被這道純粹的光茫所吸引的同時,她的內心也深受觸動,一些朦朦朧朧的想法開始在她心中逐漸成型。
“其實在那之後,我也時常想過,自己想要成爲怎樣的一個人?”這樣的想法似乎在雪之下雪乃心中已經翻騰了良久,而在此刻,她終於將這些湧動的情緒轉化爲清晰的話語,說給了她最想告知的人。
“我思考了很久,期間其實有過各種各樣的答案。但最終,一個答案浮現在我的心中。”雪之下雪乃一對澄澈的雙眸筆直地凝視着源景,表情中不再帶有絲毫迷茫。
她已經不再是那個會向陌生人詢問‘你是否喜歡這個城市?’的自己了。
“我想成爲像你這樣的人。”
在冬馬曜子的地下音樂室中,雪之下雪乃做出宣言。
“既不猶豫,也不迷惘,永遠堅定地朝着自己的目標走去。”雪之下雪乃那藏青色的眸子中,完完整整地倒映出源景的身影。
他是她所戀慕之人,但更是她所追逐的目標。
“我想成爲的,就是這樣的人。”彷彿要將這句話深深地銘刻在心中一般,雪之下雪乃將這句話再次重複了一遍。
“這次想要參與進這個計劃,固然有着想要幫幫忙的成分在裏面。但更多的,是因爲我對這個企劃真的相當感興趣。”
“簡而言之,就是我想這麼做。”這就是雪之下雪乃最爲真實的想法。
“不要忘了,我可是這首歌的作詞人,對它的感情並不比你們少多少。”
“好不容易有了一個能繼續參與進來的機會,我怎麼會讓它就這麼白白溜走呢?”
二十八、一封‘怪信’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雪之下同學不還是高一B班的執行委員嗎?”在聽完雪之下雪乃的一番慷慨陳詞後,頂着雪之下雪乃那充滿希冀的眼神,源景略微沉思了片刻,最後吐出的話語卻並非是肯定或者否定。
而是一句疑問。
“嗯,沒錯。”雪之下雪乃愣了愣,但馬上如此回答道。
“文化祭執行委員的工作可一點都不輕鬆,想要指使那羣少爺千金們動起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源景的語氣相當平穩,就好像雪之下雪乃的那番話語對他完全沒有任何觸動一樣。
“不僅如此,我還記得雪之下同學和同班同學的關係好像並不融洽,”源景想到了那被放進她桌洞中的白菊,心中微微一嘆,“這無疑會讓本就繁重困難的工作雪上加霜,說實在的,我並不覺得那會比我手上的工作輕鬆多少。”
“......”雪之下雪乃一語不發,這種態度,顯然已經默認的源景的話語。
但她卻仍未移開目光,依然執著倔強地盯着源景,眼神中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退縮之意。
上一篇:夏目的青春物语
下一篇:迪迦奥特曼:我是怪兽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