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第65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提議是不錯,可行性也相當高,但是我·不·要。”

藤原千花一字一句地拒絕了早坂愛的提議。

“......爲什麼啊?”早坂愛露出些許納悶來,“是我的分配方式不夠公平嗎?還是說藤原同學你害怕了,害怕源景抵擋不住我的攻勢,一下子被我搶走嗎?”

“不,那倒不是。”藤原千花的回答並沒有猶豫,“如果源景是那種能夠只花上不到20小時,不對,應該是它的一半,也就是10小時就能攻略下來的角色的話,那可真是太好了。”

“可他不是。”藤原千花心情複雜地嘆了口氣,小聲咕噥道,“我也不清楚這個時候是去讚歎一下他的堅定不移,還是罵他一聲頑固不化。”

“那你爲什麼......”

“早坂同學。”早坂愛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藤原千花平靜地打斷了,“我不太清楚在你心中,這個執行委員職責代表着什麼。但在我這裏,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一點——”

“我不是爲了得到些什麼,纔來主動當這個執行委員的。”藤原千花的表情相當認真。

“可能在早坂同學的眼裏,這樣有點可笑或傻氣。但是,我是真的想要將這個文化祭辦好,讓大家能夠高高興興地一起慶祝一番,所以纔會毛遂自薦,來當這個執行委員的。”

“......”早坂愛有些啞然,她仔細地看着藤原千花的表情,似乎想觀察一下藤原千花是否在說謊。

她沒有。

藤原千花是認真的。

“當然,我並不是在譴責早坂同學你的行爲,爲了自己的戀情積極進行爭取,這並不是什麼值得指摘的錯誤,尤其對方還是那個源景......”藤原千花頗有些感同身受,“想要抓住一切機會向其發起攻勢,其實是件相當正常的事情,我相當能夠理解。”

“但這不代表我也會這麼做。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公私不分的結果便是公事和私事都做不好。這是藤原家的家訓之一。”

“而且......”藤原千花猶豫了一下,白皙的臉頰上飛起一抹紅暈,似乎有些害羞於自己將要說的話,但她還是堅持着將其說了出來——

“就這麼私底下討論源景同學時間分配問題,總感覺好像是在算計他一樣。”

“我非常、非常討厭這種感覺。”

二十二、瘋狂科學家的獨特氣質

“在進行準備工作之前,我們首先要做的,是確定‘鬼屋’的主題。”俏生生地站在講臺之上,身爲執行委員的藤原千花向高一A班的全體同學說道。

“諸位可以先自行討論一下,”她看了看教室牆上所懸掛的鐘表,“大約10分鐘後,討論就要停止了,到時候我們一起決定。”

而另一位執行委員早坂愛則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並未對藤原千花的說法提出任何異議。

雖然藤原千花並未同意早坂愛的提議,但是兩者卻並沒有鬧掰。

首先,以藤原千花的性格,她其實挺難真真正正地去厭惡一個人。

對於早坂愛的提議,她雖然並不認同,但是她其實相當理解對方的心情。從某種意義上講,她和早坂愛所處的境遇其實相差無幾,這就更難讓她討厭起對方了。

而對於早坂愛來說,藤原千花之所以會否認自己的提議,並不是出於想要獨佔源景的理由,而是覺得不應將私情與公事混在一起。以及對‘算計’源景這一行爲的天然抗拒。

這理由相當光明磊落,就算是她也找不到反駁的話語。甚至,她還因此對藤原千花升起了些許欽佩之情。

和精於算計的自己不同,藤原千花之所以會有那麼好的人緣,除了那樂觀開朗的性格外,最重要的果然還是這一顆赤罩摹�

再糾纏不休的話,那未免顯得自己太過無理取鬧了一點,自然不必妄做小人了。

於是,她便相當乾脆地偃旗息鼓。

二者最終和平收場,決定通力合作,至少先把迎接文化祭的班級活動搞好。

雖然計劃受挫,但是如果你要問早坂愛是否就準備這麼規規矩矩地做自己的執行委員,完全不再考慮去攻略源景的話。

那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和雪之下雪乃、藤原千花還有冬馬和紗這樣從小含着金鑰匙出生的人不同,出身並不算好的早坂愛早早地知道了一個道理——

對於想要的珍寶,只是祈求的話,是絕對無法得手的;只有靠自己的行動去主動爭取,這纔有那麼一絲絲成功的可能性。

這便是她與其他少女的最大差別。

越挫越勇,百折不撓。

從這個意義上講,早坂愛雖然入場最晚,但在歆慕源景的幾位少女中,她無疑是最有覺悟、行動力也最強的那一個,是名副其實的‘戀愛鬥士’。

......

讓我們把視線移回這場別開生面的班級會議上來。

這場由藤原千花主持,早坂愛幫襯的班級會議,其最重要的目的,就是確定‘鬼屋’的主題。

和女僕咖啡廳還有執事咖啡廳之類,有着固定模板可以套用的情況不同,‘鬼屋’這個題材能哂玫念}材非常多。

因事故廢棄的醫院、產生過死者的屋子、偶然闖入的鬼域、好像有人在後面追你的原野......

這些都能讓遊客們體會到驚悚之感,從而成爲‘鬼屋’的題材。

而高一A班便要在其中,選取最爲合適的一個,以此作爲基準點後,才能開展後續的所有準備工作。

高一A班的同學們顯然都對此事熱情高漲,藤原千花的話音剛落,整個教室內便響起了嗡嗡的討論聲。

同學們都在興奮地交頭接耳,彼此交流起感興趣的主題來。

藤原千花則是笑眯眯地看着這一副熱烈的景象。

對於一心想要讓‘鬼屋’這個企劃成功,和班級的大家一起擁有一段美好記憶的她來說,大家們所表現出來的熱情態度,其實是個非常好的現象,這表明大家的參與度都非常高。

當然,某個人周圍,確實仍然一副氣氛黑洞的模樣......

注意到這種情況,藤原千花稍微嘆了口氣,但卻並無意外之色。

如果源景真被這熱烈的氣氛所感染,和周圍的同學們聊得火熱,那她纔要擔憂是不是世界末日就要到了呢。

雖說如此,但總不能就這麼放着不管......

藤原千花輕輕轉了轉身,抬腳準備走下講臺。

就算是白費功夫也好,但至少不能讓他就那麼孤零零地呆在那裏吧?

但就在此時,從會議一開始就呆立一旁,就表現得文文靜靜的早坂愛卻是行動了起來。

在瞟了一眼仍然安安靜靜地不知道想些什麼的某人後,她張口說道;“諸位,能不能聽一聽我的提議呢?”

伴隨着她的發言,教室內的討論聲逐漸消失,同學們都抬起頭來,望向了這位執行委員。

藤原千花也是動作一僵,收回了即將邁出的左腳,有些詫異地望向了她。

“作爲文化祭的執行委員,我深感自己肩膀上的責任之重。”面對的腥送秮淼哪抗猓幺鄲蹧]有一絲一毫的緊張之情,極爲順暢地侃侃而談——就好像她說的都是真話一樣。

“在決定要開‘鬼屋’的那天,我回家後便收集了相當多的相關資料,也看了一些相關的影視作品......”在說道這裏時,她注意到了源景投來的,有些意味深長的目光。

這讓她流暢的發言稍微一滯,但她還是咬咬牙克服了過去。她做得相當成功,幾乎沒有人注意到她的這些微的停頓。

“在做過一番調查後,我其實對於我們班級的‘鬼屋’有了一定的想法。”

“首先,我們要注意到一個相當現實的條件,那便是——能用來當做鬼屋的教室其實並不算太大。”早吧愛指了指四周,“這樣的話,一些需要廣闊的空間來營造恐怖感的相關鬼屋就不太合適了。”

“除此之外,要考慮到一點,那就是我們的‘鬼屋’周圍的其他班級也會有各自的活動,從未發出各種各樣的聲音來。那就要求我們不能選用諸如‘一片寂靜中突然發出怪聲’的方法來嚇唬遊客。”

“因爲我們不能保證‘寂靜’這一個條件。”早坂愛說道,“那麼我們不妨反其道而行之,將屋內設置成一個複雜且喧鬧的環境。”

“綜合以上兩點,我其實想到了一個相當有趣的點子。”她走到了講臺上,拿起了粉筆,在教室的黑板上寫了一行字——

【瘋狂科學家的實驗室】。

“‘你’是一個被瘋狂科學家所綁架的普通人,當‘你’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便處在一個黑暗的實驗室中,周圍響着各種不知名的儀器的怪異咝新暎坪踹�有被科學家改造的怪物正在黑暗中游蕩......”

早坂愛大致地進行了描述一下‘鬼屋’的背景後,接着說道,“正好,我們班裏不是有一位氣質冷峻非凡、擁有一種視法律與人權爲無物的獨特氣質的人物......”

同學們先是一愣,隨後便齊刷刷地將目光移到了某個人的身上。

源景:......

你們禮貌嗎?

二十三、被你創造出來的怪物

在閉上眼睛後,源景的眼前是廣闊無邊的黑暗。

摒棄掉視覺的影響,他的其它感覺便變得愈發靈敏。

他能夠感受到幾根修長的手指,在他的臉頰上來回撫摸,似乎在判斷他的膚質。

爲了不讓指甲劃到他的肌膚,對方還特意選擇用指肚溫柔的輕拂,動作輕柔地彷彿在撫摸易碎的花瓣。

源景倒希望對方能下手稍微重一點。

動作太輕的話,實在是有點癢......

源景開始在心中默唸質數,以此來促使自己的內心平靜下來。

這個師承某位神父的做法倒還真的有用。這倒不是因爲什麼‘質數是孤獨的數字’,而是在當其大於100的時候,他就必須要分心進行計算,從而無暇顧及臉上的觸感了。

就在他數到701的時候,那幾根手指似乎已經充分地收集完了源景的肌膚狀況,頗有些志得意滿地離開了他的臉頰。

然而,還沒等他鬆一口氣,這十根調皮的傢伙便馬上捲土重來。

這次,就不只是用手指撫摸了。源景還感到有些涼涼、香香的膏狀物,被它們輕輕地塗在了自己的臉頰表面,並用手指輕柔的將它們抹勻。

這次,它們的主人甚至還稍微用上了兩隻掌心,源景甚至能夠感受到對方掌心中一層薄薄的繭。

在塗抹完膏狀物之後,源景感受到了棉製品那特有的柔和觸感。

根據源景那湵〉幕瘖y知識,他覺得這應該是粉撲。

不過,至於之後的各種各樣的觸感到底是什麼東西帶來的,對此道並不精通的源景就有些抓瞎了。

‘化妝原來可以用到這麼多道具,’他在心中如此感嘆,‘應該說真不愧是東亞四大邪術之一嗎......’

源景努力保持住內心的安定,但在當他感受到脣邊的些許細膩的觸感時,他還是有些繃不住了。

雖然保持着閉眼的狀態,但是憑藉着那敏銳的感知,他還是伸出了右手,精準地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差不多得了,”源景的話語中透露出來一種罕見的忍無可忍,“我可沒有見過塗口紅的瘋狂科學家。”

“可是,”對方的語氣中,掩飾不住的笑意就好像要滿溢而出,“這可是脣膏,沒有顏色的,並不是口紅哦。”

“我閉着眼睛,哪裏分得清口紅和脣膏?”源景仍然表現得相當抗拒,“而且,脣膏就更奇怪了吧?無色脣膏不是用來潤脣的嗎?怎麼會和化妝扯上關係?”

“總之,不要碰我的脣部。”將對方的手腕放下,少年將雙臂交叉,比成一個大大的‘×’字放在胸前,表達出不容置喙的否決來,“如果真的必須要塗的話,最後我自己照着鏡子塗。”

“好好好。”對方的展現出有些遺憾的神情,但還是聽話地收起了手中的脣膏。“你是主角,都依你,都依你。”

“只是拍個宣傳海報而已,用得着這麼大費周章嗎?”在對方在收起脣膏後,源景又聽到了對方翻找些瓶瓶罐罐的聲音,便有些納悶地說道。

源景對於化妝和時尚沒有任何興趣,他雖然有着幾套相當合適、穿到哪裏去都有信心不丟臉的穿搭套裝,但那都是服務員小姐姐們‘美與智慧的結晶’,而不是源景自身努力所導致的結果。

源景對這類東西沒有任何興趣,自然也就不會在這上邊傾注努力,相關的技能自然也不會生成。

“如果是一般學校的文化祭的話,那自然只要隨意糊弄糊弄就行了。”一邊說着,少女一邊又打開了一個棕色的小瓶子,開始往自己的手心中傾倒出一些油性的液體來,“但這可是聖伊甸學園的學園祭,人們的眼光自然也會變得相當高。”

“如果不努力雕琢細節、力求完美的話,可是無法吸引到那些人挑剔的目光的。”少女將手心快速地放在了源景的臉頰之上,感受着手部傳來的溫潤的觸感,她雖然害羞地紅了臉,但是嘴中說出來的話語卻是完全沒有顫抖。

反正他閉着眼睛,又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這樣的話,就算內心動搖得厲害,也不需要費心去調整自己臉部的表情,只要努力‘嘴硬’就好了。

“源景,我可是專業的,你不是看過我的證書了嗎?”少女掌心由下至上,輕柔地拂過源景的臉頰,“請相信專業。”

至於這位‘專業’的少女是誰?

那自然是身爲始作俑者的女僕小姐了。

而她之所以要爲源景化妝,其原因也正如源景所說,是爲了拍攝宣傳用的海報。

早坂愛所精心準備的鬼屋主題,即【瘋狂科學家的實驗室】受到了高一A班同學們的廣泛好評。

在經過班級內部的民主投票後,這個方案以壓倒性的票數獲得了勝利。自此,高一A班的文化祭主題活動便被完全地確認了下來,終於可以有計劃地開展起準備工作了。

而被全班同學一致表態爲最有‘蔑視人權與法律氣質’的源景同學,便要配合班級活動的宣傳工作,貢獻出自己的形象來。

換句話說,就是要他被打扮成‘鬼屋’背景中的‘瘋狂科學家’的樣子,去拍攝下來以作爲‘鬼屋’宣傳海報的材料。

至於爲什麼化妝的會是早坂愛......

那當然是因爲她展示了自己的化妝師資格證。

源景也是在今天第一次知道,化妝師的職稱原來是有5級的。

順帶一提,早坂愛所取得的證書爲第三級,也就是所謂的‘高級化妝師’。

精心地侍弄着源景的妝容,早坂愛的表情中,帶着充滿幸福的滿足。

在華國古代,夫婦之間便有爲其描眉與綰青絲之類的行爲,來展示夫妻之間的恩愛情趣。

到了現代,雖然這種意味已經幾乎消失了,但是能夠將自己的臉這麼毫無保留地交予他人,本來就是一種信任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