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現在已經臨近冬季,藤原千花進來也因爲文化祭執行委員的工作需要,忙得到處跑。雖然聖伊甸學院的室內鞋的透氣性相當好,但並不能排除自己的雙腳會有味道的可能性。
少女相當確定,源景是不會在意這種事情的人。就算稍微聞到了一些異味,估計也會在心中瞭然,並不會在表面上露出一絲一毫的異樣來。
但是藤原千花自身確非常在意。
總想要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展示出自己最好的一面,這種心情其實相當容易理解。
‘至、至少現讓我去一下洗手間,讓我自己檢查一下呀。’少女有些嗔怪地心想。
“這樣就行了嗎?”就在藤原千花有些扭捏的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出傳來。
那是四宮輝夜的聲音。
作爲羔羊會中對源景最爲無感的人,她顧忌最少,思路也最爲清明。
源景這個人,還沒有喪心病狂到在這麼多人面前發情的地步,他之所以會提出這個要求,那肯定是和這個所謂的【無之太刀】有關係。她其實也對這【無之太刀】的正體相當好奇,因此在看到藤原千花那有些不乾脆的表現後,她便索性自己脫下了室內鞋。
一隻手將那雙鞋輕輕拎起,四宮輝夜將自己包裹在白色短襪中的小腳放在了椅子的橫樑上,隨即望向了源景,“接下來呢?”她繼續說道。
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四宮輝夜的動作,藤原千花突然感到有些後悔。
而源景雖然有些驚訝於四宮輝夜的行爲,但他馬上反應了過來,朝着她擺擺手,說道:“並不用全部脫下來,只要趿着它就行。不要把它們當做鞋來穿,而要試着把它們當做木屐。”
故事的背景發生在平安時代末期,也就是公元1100左右。在那時,因爲會被路邊帶刺的植物勾住的緣故,鞋子遠遠不如木屐流行。
正因如此,源景纔會讓人脫下鞋子,用穿木屐的方法穿着它。
“這又有什麼意義......”四宮輝夜柳眉微皺,按照源景所說的方法,將鞋子的後跟部分踏扁,之後便再次將雙腳伸了進去。
與其說是木屐,這種穿法其實更像是在把室內鞋當成拖鞋......
“啊。”四宮輝夜本就冰雪聰明,只要稍加點撥,她就馬上明白了過來,指着腳上的‘木屐’,她朝着源景說道,“原來如此,這就是那【無之太刀】嗎?”
木屐之所以會被鞋子淘汰,其最大的原因,便是因爲它並不牢靠,很容易從腳上滑脫。但是正因爲如此,纔有了將其變爲【武器】的可能。
源景點了點頭,向腥嗽儐柕溃霸诂F代的刑偵中,如果想要勘破真相的話,最關鍵的點,便是要找出嫌疑人所做的,異於常人或者不合情理的地方。那麼,對於佐橫來說,他所表現得最爲怪異的地方在哪裏呢?”
“是【獵首】。”這次是雪之下雪乃做出了回答,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也有了頭緒。“如果只是爲了博取名聲的話,完全沒有必要採用這種褻瀆遺體的方法。”
“如果說佐橫從弒父的行爲中活得了病態的快感,變得喜歡上割下首級這種行爲的話,那他爲什麼要費盡心思地處理遺體?直接將首級割下,讓其餘的本分曝屍荒野就好了啊。”
“他大費周章地這麼做,肯定是爲了隱瞞什麼東西,比如說,”雪之下雪乃望向了四宮輝夜,看着那被她趿在雙腳上的那雙‘木屐’,“屍體身上,除了致命的刀傷之外的其他痕跡。”
“也就是說,佐橫是在比劍中,依靠着突然踢出的木屐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之後就趁機砍下對方的頭顱嗎?”鹿業學姐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但馬上又察覺出不對來。
“可是,佐橫的對手可是身經百戰的武士,在那個人命如草芥一般的世道中能闖出名氣的,應該都不是愚蠢之人。這樣的伎倆,真的能夠一直成功下去嗎?”
“的確,要是在可以看清腳下動靜的狀態下施展,會上當的估計就只有蠢貨吧。不過,對戰對手可看不出佐橫的腳步動作,”源景回答了學姐的疑問,“鹿業學姐,不知道你發現了嗎,佐橫的‘決鬥場地’,其實都是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
“草原!所有的決鬥都發生在草原上。就連他的居住地,也在草原旁!”藤原千花也反應了過來。
“原來如此,依靠草叢的掩護,佐橫才能在不被人注意到的情況下,將所穿的木屐當做兇器。爲了達成這個目的,他甚至還不惜在平常扮成跛子,真是好可怕的心機!”
“其實,佐橫那異常的走路姿勢,我覺得倒並不全是裝的。否則的話,可是瞞不過熟練的武者的。但他有問題的地方,應該不是腳部,而是這裏。”源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除了跛足之外,兩眼的視力有差異也會造成人的行走姿勢的變化。”
“佐橫在小時候被父親用石頭毆打過面部,可能就是從那之後便落下的病根。更何況,鹿業學姐也說過,佐橫有着時常眯眼的行爲,這也是佐證之一。”
結束了說明後,源景望向了鹿業學姐,“當然,這只是我的推測,具體是否真是這個樣子,所謂的【無之太刀】的正體,是否就是佐橫所穿的木屐,作爲千年之後的我們,估計也只能進行推測了。”
“不過,這又不是什麼史實考證,只是在‘拍戲’而已,那麼,這樣的解釋,我覺得已經足夠了。不知道它是否值得鹿業學姐手中那寶貴的選票呢?”
“當然值得,整個推斷過程相當精彩,我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告訴我的部員了。”鹿業學姐向源景豎起大拇指,“源同學果然厲害,我有些明白爲什麼學生會長會看重你了。”
“哪裏哪裏。”在嘴上如此說着,源景心中卻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和部屋中的其他人不同,這個【無之太刀】與佐橫的故事,他其實並非第一次聽聞。
在進入這個世界時,除了身份和戶籍等在現代社會所必須的東西外,他還獲得了一些‘初始物品’,比如說聖伊甸學院的錄取通知書、一些必要的換洗衣物等等。
在這‘初始物品’中,便有一本樣式相當古舊的劍道書籍。其上所記載的,便是些和現代劍道完全迥異的、稀奇古怪的古老劍術,【無之太刀】也在其中。
‘難道說......’源景心中隱隱有了些許猜測。
二十、想被他這樣那樣
‘總感覺,今天中午之後,源景好像就變得有點,有點心事重重?’
藤原千花是源景的同班同學,在發覺自己的戀心之前,她便是高一A班中最爲關心這位有些孤高同學的人。如果從時間長度上來比較的話,她應該是和源景之間糾纏最久的那一個人。
而在某次露營之後,她也確實成了最爲了解源景的少女。
物理瞭解,自然也算是瞭解,對吧?
長時間的接觸與瞭解,再加上少女對自己心上人的那顆細膩火熱的戀心,這就導致了藤原千花對源景的變化相當敏感。
‘這個中午之後,源景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坐在凳子上,藤原千花一手拿筆,一手握着學習筆記,似乎是在專心致志地聽課的樣子。但她的眼神卻不時地向着旁邊的源景瞟去。
‘到底是因爲什麼呢?【無之太刀】的祕密已經被破解了啊?’伸出一雙貝齒,輕輕地咬住了筆桿,藤原千花感到有些迷茫。
她雖然能夠察覺到源景似乎有什麼心事,但是這心事的正體究竟爲何,她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要不要去和小雪乃商討一下呢?’
就在她有些糾結地這麼想着的時候,整個教室裏突然傳出了一片沸騰的歡呼聲。這陣突如其來的歡呼聲將她從自己的世界中拉了出來。
等到她有些迷茫地望向講臺之時,所發現的,竟然是英語老師那離去的背影。
‘咦,不是纔剛剛開始上課嗎?爲什麼老師這就走了?’
就在她對於現狀感到些許困惑的時候,一隻白皙的手掌拍在了藤原千花的桌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啪嗒’聲。
這聲音雖然不大,但是穿透性極強,一下子送到了正在歡呼的同學們耳中,將他們的注意力一下子吸引住了。
同學們便紛紛將頭轉向了發出聲音的地方,便見到一位用金髮藍眸的混血美少女,正站在藤原千花的桌子旁邊。
這不是早坂愛又是誰呢?
“諸位,我知道大家都很興奮,但是也要掌握一個度,如果過了頭的話,可是會被其他班級所取笑的。”
早坂愛的聲音在教室中迴響,其聲音中,帶着一種不易察覺的威嚴,成功地將同學們鎮住,歡呼聲頓時低了下去。
看到自己的言語產生了效果,早坂愛露出了滿意的微笑。她輕輕地拉了下藤原千花的袖子,示意她和自己一樣站起來。
“關於接下來的兩節課還有之後一直到文化祭之前的安排,請讓我們兩個執行委員稍微討論一下,不會太久,大概幾分鐘就夠了。”
“希望大家能夠給我和藤原同學一點時間,讓我們好好地計劃一番。畢竟,這可關係到我們的‘鬼屋’能否成功呢。”
說完之後,她朝同學們拜託般的鞠了一躬,在那之後,她便拉着藤原千花的袖子,就這麼走出了教室。
藤原千花雖然有些不明白自己的這位同班同學究竟想做什麼,但還是順從地跟着她走出了教室。
在即將離開教室的時候,她朝源景投去了有些隱蔽的一瞥,發現他正望着窗外的景色。
彷彿周遭喧囂的同學處於一個不同的世界。
......
“老師剛剛告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隨着文化祭的臨近,聖伊甸學園下午的課程被暫時取消,從而騰出時間讓學生們準備文化祭的活動。”在高一A班門前走廊的轉角處,金髮的女僕小姐向之前有些走神的粉發少女說道,“這就是大家突然這麼興奮的原因。”
“咦,這麼早嗎?我還以爲和往常一樣,會在距離文化祭一週的時候纔開始呢。”藤原千花有些恍然。
一般來講,櫻島的下午會上兩到三節課。
聖伊甸學園採用的是6課制,即上午4節課,下午2節課的制度。
櫻島的課堂時間爲50分鐘,課間時間爲10分鐘。下午的課程開始時間爲1點20分,因此兩節課結束的時間便是3點10分。
現在,這段本應用來上課的時間,被學校相當慷慨地交予了學生自己,讓他們去準備即將到來的文化祭。
而組織同學進行準備活動這件事,自然是交由各個班級的文化祭執行委員來負責。
這也是爲什麼早坂愛會將藤原千花拉出來的原因。
當然,這並不是最爲根本的原因。
望着有些懵懂的藤原千花,女僕小姐稍稍嘆了口氣,“現在距離文化祭的開始,還有差不多一週半,刨去週末的話,就是8天的時間,每天會有差不多2小時,也就是差不多16小時。”
“當然,如果時間過於緊迫的話,還可以將週六上午的時間加進來,那就是差不多20個小時。”
“嗯,”藤原千花聽着早坂愛的精打細算,贊同地點了點頭,“確實,這麼一算下來,似乎準備的時間相當緊張,不過,這也差不多夠用了吧?”
“考慮到‘鬼屋’的籌備的話,自然是夠用了。”早坂愛也是贊同地點點頭,“但是,如果考慮到另一件事的話,這不到20個小時的時間可以遠遠不夠的。”
“另一件事?”性格開朗、並不精於算計的藤原千花一臉問號,“難道說,除了籌辦鬼屋之外,這將近20個小時還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嗎?”
“那當然,”早坂愛理所應當地點頭道,“藤原同學,你難道沒有注意到嗎?在這將近20個小時的時間中,作爲文化祭執行委員,我們其實是可以自由支配班上的每一位同學的。”
“!!!”藤原千花星眸圓睜,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這每一位同學中,那位源景同學,自然也包括在內哦。”早坂愛的話語,在讓藤原千花徹底醒悟過來的同時,也讓她產生了些許警惕之心。
她瞪着這個最近變得有些陌生的同學,皺緊了眉頭,“早坂同學,你到底想要對源景做些什麼?”
“唔,”女僕小姐將一根手指輕輕地放在脣邊,稍微思考了一會兒,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想讓他爲我傾倒,把我擺成這樣那樣,再對我這樣那樣。”
帶着盈盈笑意,她望向了正表現得如臨大敵的藤原千花:“我這麼說的話,不知你是否懂了嗎,藤原同學?”
二十一、公平競爭?沒聽說過
早坂愛這週上學後,做出改變的原因;還有在選文化祭執行委員的時候,爲什麼會舉手自薦......
藤原千花之前的所有疑問,都在此刻得到了解答。
原來是源景這個芳心擊落者,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又增添了一筆戰績。
藤原千花撫住額頭,忍不住輕輕地嘆了口氣。
源景這個人,什麼地方都好,就是有點太過招蜂引蝶了,這才幾天啊......
至於早坂愛所說的,源景的支配權,這點倒是沒有說錯。
雖然本身有些不近人情,但是這並不是說源景是個只顧自己的自私自利之人。
至少,他從來不會去逃避自己應該盡到的義務,也不會在這方面偷奸耍滑。
他是那種會默默地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的人。
文化祭是聖伊甸學園一年一度的大型盛典,而‘鬼屋’則是高一A班爲了這個盛典所準備的班級活動。
就算再怎麼不合羣,源景也終究是高一A班的一份子,以他的個性來講,是不會推脫班級分配給他的任務的。
當然,前提是合理任務。
否則的話,源景絕對會以自己的方式,來給對方一個狠狠的教訓。
“聖伊甸學園是所貴族學校,這裏的同學們大多出身非富即貴,不太好搞定。”早坂愛說道,“出於這方面的考慮,雖然一個班級的人數還不超過30人,卻要選出兩名執行委員來。”
作爲班級活動的大腦,文化祭的執行委員一職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如果她(他)們的威望不能服械脑挘嗉壍幕顒幼匀粫愕靡粓F糟。
在往年的文化祭中,因爲執行委員的能力不足而導致班級活動一團散沙的情況比比皆是,這也是大家都不太想當執行委員的原因之一。
“但對於高一A班來說,卻沒有這樣的問題。執行委員的工作其實用不到我們兩人,我們兩人中的任何一個人,都能做好這項工作。”早坂愛的此番話語也並非妄言。
藤原千花是幾乎站在政界頂點的藤原家的千金,因爲其性格開朗的緣故而深受同班同學的喜愛,可以說是高一A班的中心。
而自己則在四宮別邸當了近十年的管家人,能將整個別墅上上下下都管理得井井有條,之前還因爲收集情報的原因,掌握了同學們的大部分信息。
只要某人不搗亂的話,他們兩人中的任意一人就能勝任起安排佈置整個班級的職責。
源景顯然並非調皮搗蛋之人。事實上,只要不去主動招惹他的話,他其實會表現得相當無害。當然,人們更習慣於稱他的態度爲‘懶得理你’。
“於是,我便想到了這個方案。”早坂愛靠近了藤原千花,她的嘴脣幾乎要貼上了藤原千花那小巧玲瓏的耳朵,“簡單地說,就是輪換着來。一個人安排整個班級中的其他人,另一個人就只負責源景就行了。”
“第二天就進行輪換,以此類推。”早坂愛的吐息,輕輕地吹拂着藤原千花耳邊的細小絨毛,讓她稍微感到有些發癢,“怎麼樣,藤原同學,這個提議不錯吧?”
早坂愛並未對藤原千花的戀心進行試探,或是利用少女的羞澀等情感來做文章,以攫取更多和源景相處的時間。
那樣未免太過下作了,爲早坂愛所不齒。
作爲四宮輝夜的前貼身女僕,以及藤原千花的同班同學,她其實相當喜歡藤原千花這名少女。
如今雖然彼此的關係變成了類似情敵的關係,但她並不想和藤原千花搞得劍拔弩張。
正因如此,她纔會提出這樣一個‘公平公正’的時間分配方案來,利用起這個相當寶貴的機會。
源景這個人,用高情商一點的說法是【意志堅定】,用低情商一點的詞彙來形容的話便是【聽不進去話】。
有這麼一個讓他稍微聽點話的機會,可以說是彌足珍貴了。
藤原千花作爲對於源景最爲了解的人之一,對此應該比早坂愛還清楚纔是,但是——
上一篇:夏目的青春物语
下一篇:迪迦奥特曼:我是怪兽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