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這是她與源景所訂下的,最初的契約,對其來說,可以說是意義非凡。
“好,就是這個氣勢!”凝光笑靨如花,用手輕輕地鼓起掌來,顯然對大家的精神風貌相當滿意,“會議就此結束,大家解散吧。”
“哦,對了,”好像剛想起來什麼似的,凝光朝一個方向望去,那正是雪之下雪乃所在的高一B班的方向,“高一B班的雪之下同學請留一下,我有一些話要跟你說。”
雪之下雪乃抬起頭,便正看到凝光的眼神正直直地望向了她。
輕輕地將手攥成拳頭,她也毫不畏懼地迎向了那雙紅眸。
其態度,宛若剛剛浴火重生的戰士。
九、水獺與石頭
雪之下雪乃並不是第一次來到學生會長辦公室了,也不是第一次直面凝光這位學生會長。
但和上一次相比,她無論是在心態上,還是覺悟上,都已經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了。
除了自身的成長之外,還要一個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少女發覺凝光並非想象中的那樣不可戰勝。
某個男生已經親身爲她做過示範了。
雖然源景並未告知旁人,他和學生會長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作爲當事人之一,雪之下雪乃能夠十分清楚地注意到了學生會對源景態度的轉變。
凝光對於源景是有覬覦之心的,這點雪之下雪乃相當清楚。
至於這份感情到底是單純的求賢若渴,還是包含了某些男女之間所特有的某種感情......
雪之下雪乃並不太清楚。
但是無所謂了。
因爲無論凝光對他包含怎樣的特殊感情,對於現在的雪之下雪乃來說,那都沒有任何意義。
凝光是自己的‘敵人’。
她只要知道這一點就夠了。
......
“自薦成爲學園祭的執行委員,唔,這個總稱說起來有些拗口,還是直接稱呼其爲‘園執’好了。”在學生會長辦公室的接待區中,凝光正在爲正襟危坐的雪之下雪乃斟茶。
和上次不同,凝光並未再徵求雪之下雪乃的意見,而是就這麼自顧自地泡好了茶,隨後將茶壺和杯子從那個小小的茶水間拿到了雪之下雪乃的面前。
伴隨着清脆的水流聲,小小的茶盞逐漸被泛着些許青綠色的液體所注滿,翻騰而上的白色水蒸氣裹挾着茶葉那特有的清香不斷上浮。
“園執和執行委員會雖然已經分道揚鑣了,但畢竟本出同源,有了園執的工作經驗後,便更有機會進入執行委員會了。”彷彿一個知心的長輩在提攜後輩一般,凝光向着雪之下雪乃傳授着自己的經驗。
“聖伊甸學園一直有這麼一種說法,那便是【只有進入過執行委員會的人,纔有當學生會長的資格】。”
說話間,已經被注滿的小小茶盞在玻璃桌上劃出了一道美妙的曲線,被凝光輕巧地放在了雪之下雪乃的面前,這份舉重若輕的從容,展現出了凝光的高超茶藝。
“這個說法其實並不算錯,因爲執行委員會所主要負責的,便是全校大大小小的社團的相關事宜,包括預算的發放、社團活動的審覈以及針對社團的功過制定獎懲方案等。”
“想要和各個社團混熟,並得到他們的支持,進入執行委員會顯然是一條最好的路徑。畢竟,想要競選學生會長的話,最爲重要的就是各個社團的支持。”
在斟完雪之下雪乃的那杯之後,凝光輕舉皓腕,也爲自己斟上了一杯。
“我當初的時候,其實就是走的這條路。這麼一想,從那過後已經兩年了,真不由得讓人感嘆起時光飛逝、歲月如梭......”
就在凝光手捧茶盞,露出不勝唏噓的表情之時,一聲有些不合時宜的輕笑聲突然在這片獨屬於學生會長的空間中輕輕響起。
學生會長辦公室中只有兩人。
發出這一串笑聲的,當然不會是凝光。
那這陣笑聲的主人是誰,便相當明顯了。
“凝光學姐,”露出笑容的雪之下雪乃將凝光爲其斟滿的茶盞拿起,看着其中正隨着晃動輕輕搖曳的狹長茶葉,說道,“不用將時間花在這些客套或者廢話上了,直接開門見山如何?”
“園執可是很忙的,我實在沒有時間去聽一些陳麻爛谷的舊事,也沒有興趣去聽你誇耀自己是怎麼當上學生會長的。如果你找我來只爲了這點兒事兒的話。”
雪之下雪乃將一口也沒有喝的茶盞放回了玻璃桌上,發出了清脆的‘咔噠’聲,“那我只能說,恕不奉陪了。”
凝光那精緻的臉上,並未露出絲毫惱怒之色,反而是一副本就該如此的表情。她望向了即將起身,做出一副即將離開架勢的雪之下雪乃,輕輕地啜飲了一口滾燙的茶水——
“那就不說陳麻爛谷的舊事了,改說一點剛發生不久的故事如何,比如源同學是怎麼闖入這個地方,又用什麼方法使我改變了想法之類的。”凝光的嘴脣含笑,宛如兩顆璀璨紅寶石般的雙眸輕輕地望着不知爲何動作有些僵硬的雪之下雪乃。
“不知道這些事情,雪之下同學感不感興趣呢?”
雪之下雪乃沒有說話。
沉默有時候其實也是一種答案。
“看來是感興趣的樣子,可惜啊,”凝光的語氣相當俏皮地一轉,“這次我不想說了。”
“!!!!”
“這可是我和阿景之間的寶貴回憶,我可要好好地珍惜一輩子,纔不會輕易地把它分享給別人。我唯一能夠透露的,應該就只有‘阿景果然好強硬’,還有,”凝光向着臉色有些不好看的雪之下雪乃眨眨眼睛,“‘第一次果然很痛啊’這些了。”
凝光並未說謊。
源景當時的態度當然相當強硬,這也是她在聖伊甸學園中第一次嚐到失敗的滋味,這股滋味自然讓她痛徹心扉。
至於雪之下雪乃會不會理解歪......
那就和她凝光無關了。
雪之下雪乃看出來了,就和自己認爲凝光是敵人一樣,凝光這個學生會長其實看自己也相當不順眼。
至於什麼‘強硬’與‘第一次’,估計又和之前一樣,是些無聊的話術。如果輕易相信的話,那纔是不折不扣的大傻瓜。
和這個狡猾的女人根本就沒有什麼好聊的。
雪之下雪乃站起身來,修長的雙腿輕巧地繞過了接待區的沙發,就準備這麼一走了之。
凝光還是那麼笑眯眯地看着雪之下雪乃的動作,並未出聲阻止。
但就在雪之下雪乃的右手即將握上門把手之時,凝光有些悠然的話語便在她的耳邊響起——
“按照慣例,學生會會給每位同學的家中,寄上兩張免費的邀請函,源景家自然也不例外。”
雪之下雪乃的動作停住了,她回過頭來,望向了凝光。
“這項工作已經在昨天全部完成了,算算時間的話,有着邀請函的信封估計已經到了阿景的老家了,也不知道阿景的父母會不會來。”凝光輕輕摩擦着手中的茶盞,似乎在自言自語。
“......爲什麼要提醒我這個?”雪之下雪乃的語氣中,有着些疑惑。
而凝光則是粲然一笑,“自然界中,有種叫做水獺的可愛動物,它們非常喜歡喫蚌肉。”
“但是,蚌肉總是被厚厚的貝殼所保護,根本沒法輕易地嚐到。而聰明的水獺所想出的辦法,便是藉助堅硬的石頭,將那堅硬的外殼敲碎。”
“這樣的話,水獺便能美美地喫上一頓大餐了。”
雪之下雪乃是個聰明人,因此她很快便理解了凝光的意思。
將門推開之後,她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學生會長辦公室。
誰是石頭,誰是水獺,現在還說不定呢!
十、你爲什麼這麼瞭解我的尺寸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正是勝負心最爲旺盛的時候。
更何況整個學校從上到下都似乎在有意無意地培養起學生們的競爭心,似乎想將其變成促進其進步的內驅動力。
在平常時刻,這種競爭最常表現的地方,便是各種各樣的考試之中。
而在文化祭將要到來的當下,這種競爭心便轉移到了這一年一度的慶典上來。
就算是盈利心比較淡的班級活動,其學生也會不由自主地將自家班級活動的客座率、營業額還有利潤率等等和其他班級進行比較。
更不要提將其視爲預算的重要來源之一的各類社團了。
這所導致的最終結果,便是徽肿÷}伊甸學園的那堪比殺氣的活力,似乎每個人都在爲着這即將到來的慶典四處奔走。
只有一個地方有些例外。
那便是羔羊會的部屋之中。
雖然在學生會的登記檔案中,雪之下雪乃纔是羔羊會的會長,但是羔羊會的腥硕贾溃烤拐l纔是羔羊會的核心。
最初,這間部屋本就是源景用來放鬆身心、給自身充電的地方。
而到了現在,這項最基本的功能也仍未改變。
除了源景之外的三人,都接過了學園祭執行委員的職責,已經逐漸朝着忙得不可開交來發展了。
正因如此,她們也格外開始珍惜這午休時的閒適時光。
羔羊會所上報的文化祭活動,是【懺悔室】。
和其他社團那需要花費大量時間與精力去精心準備的活動不同,羔羊會所要準備的,就是一個由木板製成的小隔間而已。
在這個小隔間中,要用帶有孔隙的柵欄將其分割成兩個空間,並用帷幕將這些孔隙遮蓋住,致使兩個空間的人彼此之間雖然能夠聽清楚對方的聲音,看到對方投射過來的影子,卻無法看到彼此的面容。
【懺悔室】之所以會是這樣的結構,一開始是爲了保護懺悔者的隱私。
不被他人看到自身的面容,便說明不會被人認出來,這有助於減輕懺悔者的心理負擔,從而幫助他們更好地懺悔自身的罪孽。
而看不到懺悔者的臉也有助於聖職人員不受其相貌和身份的影響,更加公正平和地哂蒙駥W方面的知識,對其進行告解。
當然,到了現代,這種做法的形式價值便早早地超過了實際價值。
源景之所以會選擇這種復古的樣式,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他可以在其中享受絕對的靜謐,是個相當理想的、‘絕對不會有人打擾’的空間。
源景不覺得有人會對這種小孩子過家家一般的活動感興趣。
就算有人腦袋抽了,咳,我是說一時興起地想要體驗一下所謂的‘懺悔’究竟是個什麼滋味,源景這個完全不稱職的冒牌神父也會採取萬能的‘啊’、‘喔’、‘哦’大法,迅速地澆滅對方的興致,讓他或者她趕緊走人。
這樣的話,源景便能在這兩天之中,好好地享受一番難能可貴的獨處時光。
思量到此時,源景都希望聖伊甸學園的文化祭能夠多開幾天了。
兩天怎麼夠?給我開上一週啊!
在喫完午餐後,羔羊會便正式進入了休息時間,只要沒有委託上門,屋中的四人便可以各幹各的。
受到源景的影響,其他三人一般來說也會帶些小說或者漫畫之類的東西來消磨一下時光。
但在今天,藤原千花並沒有和往常一樣,拿出小說以及漫畫之類的東西。
其實,她今天前往羔羊會的狀態便和平常不一樣,除了便當盒之外,她還特意背了個揹包,甚至在路上的時候,還不時地發出有些詭異的‘咕嘿嘿’的笑聲。
而在喫完了午餐的現在,她似乎終於要圖窮匕見了。
只見她拿起之前所背的揹包,邁着輕快的步伐走到了源景的桌前,臉上掛着有些諂媚的笑容,她的聲音好似攙着蜜糖——
“源同學,我這次可帶來了活動所要用的道具哦,你要不要來試試?”
道具?還要我試一下?難道說......
不光是源景,雪之下雪乃和四宮輝夜也注意到了藤原千花的反常行爲,紛紛停止了手上的活動,將注意力投向了這邊。
而在三人的目光之中,藤原千花有些笑嘻嘻地打開了揹包,從其中,掏出了一件——
衣服?
那是一套主色調是黑色的服裝,只有紐扣是銀色的,顯得樸素又莊重。
除了這套衣服之外,藤原千花還從揹包的底部,摸出了一件飾品。
那是一個銀色的十字架,在其上,鑲嵌幾顆晶瑩剔透的鑽石,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耀着鑽石那特有的光彩來。
在十字架的頭部,穿着一條長長的銀鏈子,以表明這是要被戴在脖子上的飾品。
簡而言之,這是一套神父裝。
源景有些啞然地看着這套裝束,隨後將有些無語的眼神投向了藤原千花——
‘有必要這麼重視嗎?你表現得也太迫不及待了一點吧?’
他用眼神向其傳達了這個意思。
藤原千花彷彿沒有領會到源景的意思,只是繼續維持着能夠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上升的笑容,將手上的東西輕輕地向前遞了遞——
“來穿穿嘛。”她的話語中糖意十足,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期待之情,“反正早晚都要穿的,又不會少塊肉。”
“萬一不合身的話,我還可以再去改。”她又補了一句。
話是這麼說沒錯......
看着滿臉期待,幾乎要從眼中蹦出小星星的藤原千花,源景將衣物和十字架從她的手中接過。
在那之後,藤原千花便相當有自覺地走出了部屋,緊隨其後的,便是四宮輝夜和雪之下雪乃。
上一篇:夏目的青春物语
下一篇:迪迦奥特曼:我是怪兽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