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第36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所以,請在這15分鐘裏,說服我,讓我確信凝光學姐以及你身後的學生會不會再來找我和羔羊會的麻煩。”

二十九、汪汪汪!

“......”

“......”

坐在辦公椅上的凝光,就這麼抬起頭,無言地注視着源景,似乎在評估着對方的決心。

而源景則仍然保持着原本的姿勢,就這麼俯瞰着凝光的那雙俏臉,那俊美的輪廓不復平常的隨和,反而充滿着冷峻。

仿若沒有人類情感的神祇一般。

現在,兩人手中的牌基本上已經全部亮出。

而凝光已是慘敗的一方。

但是現實世界並不是麻將遊戲,有着明確的扣分機制。

就算被胡了個天胡+國士無雙十三面,在現實生活中,可能也只需要付出和‘斷九幺’一樣的點數。

這也是現實世界的神奇之處。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凝光苦笑道,“說實話,從一開始,我就根本沒有想過要害你。我只是察覺到你的優秀潛質,想要把它發掘出來而已,這樣有錯嗎?”

“權勢與地位,這些東西都是人們苦苦追求的東西,面對這種天上掉下來的好事,我從未想過有人不僅棄之如敝屐,甚至不惜和別人鬥個你死我活......”凝光的言語中,浸透着滿滿的真张c疑惑。

似乎仍然無法理解源景的所作所爲。

源景不清楚她到底是裝的,還是真的這麼想。

這個女人的心機太深,就算是源景也不太能夠把握得住。

但是他根本不需要去思考這些東西。

在聽到這些話後,他並未做出言語上的任何回應。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他也不屑於再多費口舌。

他不再看向凝光,而是直接轉過了身子,朝着學生會長辦公室的大門走去。

凝光好像產生了一點誤解。

源景說她有‘15分鐘’,並不意味着他就會在這裏聽她巧舌如簧地說上整整15分鐘,以此來試探他的底線。

作爲獲勝的一方,他擁有着極大的主動權。

在看到凝光並沒有展現出足夠的找猓踔吝�想顧左右而言他的時候,源景便直接用行動作出了他的回應。

這個舉動,雖然可能會導致凝光在期中考試之後的瘋狂報復,但比起綏靖和妥協,還是要好上太多了。

更何況——

“等一下!”

還沒等源景走上幾步,焦急的聲音便從他的身後傳來,隨後,源景便注意到了有人扯住了他上衣的後襬。

源景停下了腳步,向後看去,映入眼簾的,是凝光那副焦急萬分的臉龐。

時至今日,她始終維持的那副名爲“鎮定自若”的面具終於產生了裂痕,暴露出隱藏在其下的真實面貌來。

現在的凝光,和前世遊戲中的那位‘天權星’相比,還是太過稚嫩了。

雖然有理想、有野心也有能力,但畢竟剛剛18歲。

可能在未來,她會成爲那個呋I帷幄、算無遺策的‘天權星’,但是現在的她,只不過是一名少女而已。

“我輸了,我不會再耍心眼了,麻煩再給我一次機會!”凝光語速極快地說道,在認清楚源景這個男人不是她依靠語言能夠撼動的時候,她就立刻舉起了白旗。

源景沒有說話,仍然就那麼靜靜地看着她。

但他也沒有繼續朝門口走去。

這一點讓凝光極大地鬆了一口氣。

但她仍然不敢放開拉住源景上衣下襬的左手。

她並未說話,而是用自己的右手撩起了她的裙襬,將其伸到自己的大腿出,似乎在摸索着什麼。

聖伊甸學園作爲之前的教會學校以及現在的貴族學校,在女生的校服設計上表現得相當保守,其具體體現,便是那越過膝蓋的長長裙襬。

女孩子的裙下,到底有什麼?

這本來只是在紳士間流傳的一句玩笑話,但是現在,凝光好像真的在裙下藏了什麼。

那件東西應該是被綁在她的大腿上。

似乎綁得相當牢靠,只用一隻右手的話,實在是有些難以將其取下。

但即使如此,凝光也沒有放開她的左手,反而攥得愈發之緊。

就好像落下懸崖的遇難者,緊緊地抓住山壁間偶然生長出來的樹枝一般。

終於,凝光將那個‘東西’取了出來。

她將那仍然帶着自己些許體溫的‘小東西’攥在了手中,然後將右手舉起,放在了源景的面前。

如青蔥般的手指徐徐張開,宛若花朵綻放一般,將其中的黑色“花蕊”暴露在了源景的面前。

源景眉頭一皺,露出些許感興趣的神色。

在凝光手心中的,是一件極爲小巧的黑色機械。

但源景仍然能夠看出它的真面目——

這是一款音樂播放器。

用通俗一點的說法,便是mp3。

凝光熟練地單手打開了mp3的電源,並按下了播放鍵,霎時間,一個陌生的男聲便從中傳出。

源景聽了一會兒後,便有些驚異地睜大了眼睛。

他看了凝光一眼,似乎完全沒有想過對方竟然會拿出這種“大殺器”來。

“雖然是聖伊甸學園,但這裏可不是那個上帝創造出的烏托邦。”似乎察覺到了源景的驚訝,凝光平靜地說道,“這裏有光明神聖的地方,自然也會有藏污納垢之所。”

“在擔任學生會長之後,我便發現,聖伊甸學園的監控設施雖然極爲完善,卻有着卻有着不少零零散散的‘盲區’與‘死角’。”

“這不像是安裝人員的疏忽,而更像是某些人故意爲之。”

“抱着些許好奇,我偷偷地在這些地方設置了些許監聽器。這便是我得到的結果。”

凝光微微抬起右手,其掌心中的機器仍然在工作。

“雖然源景學弟你認爲這裏是學校,但在某些人看來,這可是個交易與出賣的極好地點。畢竟,幾乎整個東京的上層子弟都在這裏上學,而其中不乏相互敵對與合作的財團。”

“......你知道,把這個東西交給我意味着什麼嗎?”源景注視着凝光,沉聲說道。

這可不是考試泄題那種可大可小的事情,而是一枚重磅炸彈。

一旦將其泄露出去,身爲學生會長的凝光絕對逃脫不了搜查,估計明天就會被沉進東京灣裏。

這絕不是誇張的說法。

“知道啊,意味着我成了源景學弟的狗了。”凝光輕笑起來。

她甚至真的將右手握拳,放在了自己的臉頰邊——

“汪汪汪!不知道源景主人,能不能放過您忠盏男」饭罚俳o她一個機會呢?”

三十、我什麼都做不到

學生會長辦公室的大門被輕輕地合上。

在獻上浸滿找獾呢暺丰幔K於將源景的怒火熄滅。

在取走凝光手中的mp3後,他便就此離去。

他並未給出任何承諾,但以凝光對其的瞭解來說,只要他收下了那個mp3,就代表他已經認同了這場交易。

和不被抓住把柄就沒法獲得信任的自己不同,他是真真正正的君子。

更重要的是,他還不是那種除了品行,其它什麼都沒有的弱者。

他有着與那品行相稱的智慧與決斷,還有着極爲恐怖的行動力以及一往無前的勇氣。

宛如一條靜靜流淌的大河,只把其胸中的丘壑隱藏在那看似平靜的水流之下;而當其遭到冒犯時,又能迅速地洶湧澎湃起來,將一切敵人與問題都碾得粉碎。

作爲他的敵人,凝光唯獨對於這點感觸頗深。

不,應該說,現在的自己,已經不是他的敵人了。

當然,更不是他的‘朋友’。

而是他的‘狗’。

這種感覺......

倒也不壞。

凝光想着之前自己在他面前露出的那副‘醜態’,白皙的臉上不禁染上了些許緋紅。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

整個學生會長辦公室靜悄悄的,只有牆上的鬧鐘仍然在恪盡職守地發出‘滴答’的聲音。

下午上課的鈴聲已經打響,下午第一節課已經開始了。

也就是說,現在的學生會長辦公室,便是浮在這名爲‘聖伊甸學園’的大海上的一片孤島,不會再有人前來打擾她纔對。

思量到這裏,彷彿鬼使神差一般,她輕輕地將兩隻纖纖玉手握成拳狀,放在了自己的臉頰旁,想象着源景俯視她時,那種好像在注視螻蟻一樣的眼神,臉頰不禁越發發起燙來。

而在這時,只聽得‘吱呀’一聲,學生會長辦公室的大門被推開。

一名留着紫色雙馬尾的少女雷厲風行地走了進來,“凝光,關於明天的期中考試......”

然而,還沒等這名少女把話說完,她就發現了凝光此時的異樣神態,因此口中的話語便戛然而止——

“你的臉怎麼那麼紅,是感冒了嗎?還有你這個動作......”

刻晴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凝光此時的動作,甚至還自己照着比劃了幾下,但是卻是仍然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的好友此番做出的動作到底有什麼深意。

凝光的動作在一瞬間僵住了。

她清楚,自己的這位好友雖然辦事牢靠、精明強幹,但唯獨在這方面純潔得宛如一張白紙,是一等一的‘老古董’。

如果真讓她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的話,就算以自己的厚臉皮,估計也無法承受對方那宛若實質的鄙視目光。

“咳咳。”她咳嗽幾聲後,若無其事地將雙手放下,“最近勞累過度,有些不舒服,因此纔有些臉紅。”

在將這個話題矇混過去後,她的臉色一肅,接着說道,“對了,刻晴,關於之前跟你說的源景,還有他所屬的‘羔羊會’......”

在提及‘羔羊會’這個名字時,她的語氣中微不可查地混入了些許酸意。

有的人出生在羅馬,而有的人一生下來就是牛馬。

凝光向來是不信命的,她始終認爲,一個人的命吣軌蛞揽孔陨淼呐砀淖儭�

然而,就在此刻,她的心中也不免浮現出一抹對那位雪之下雪乃的羨慕之情——

‘如果自己和源景是同一年入學的話,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會是我嗎?’

現實世界中並沒有‘如果’。

因此這個問題也就註定沒有答案。

......

......

放學後,源景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走出聖伊甸學園,去做自己計劃中的事。

而是走向了社團大樓。

確切地說,是‘羔羊會’的部屋。

他中午的時候,並未和往常一樣,前往部屋喫午飯。

雖然已經在電話上通知過了,但是少女們仍然有些擔心。

於是,他便準備在放學後,前往部屋一趟,順便將事件已經解決了的消息告訴她們。

而當他推開‘羔羊會’的大門時,他卻發現其內的三名少女,似乎在爲其他的事情而聒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