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這點具體要看凝光學姐你了,我並不知道你準備在哪個方向來進行創業,不過,肯定是與高中生密切相關的行業沒錯了。”
“我記得你之前不是說過嗎?聖伊甸學園的學生有8241人來着,”源景對凝光之前的話語記憶猶新,“還間接控制着每年三十億日元的流向,這麼豐富的資源,應該足夠成爲一家新興企業成長的土壤了。”
“......”
和前世的華國不同,在櫻島,只要你走出了高中,便會成爲被社會所認可的‘成年人’,擁有的權利與義務便和其他人一般無二。
但是一般人不上大學是因爲考不上,而凝光則是因爲來不及。
就算她對於聖伊甸學園學生會的掌控力再怎麼穩固,大學畢業之後能剩下多少也實在是不能保證。
因此,她只能在高中畢業後,馬上進入社會,以一個社會人的身份來進行創業。
源景估計,這可能是早在她進入聖伊甸學園之前,便早就想好的人生軌跡。
櫻島的階級固化現象相當嚴重。一旦出身不好,上升的通道便極爲狹窄。就算考個好大學,觸摸到了階級晉升的門檻,也仍然要勤勤懇懇地工作,給那些人上人們當牛做馬熬資歷,才能搏取那微不足道的一絲希望。
以凝光的高傲程度來看,她顯然不甘心過上這樣的生活。正因如此,在得知了聖伊甸學園的特殊之處時,她纔會費盡千辛萬苦地考進來,並奪得學生會長之位。
其所智蟮模闶沁@樣一個鯉魚躍龍門的機會。
源景並不討厭充滿野心的女子,對她的此番謩澮差H爲佩服。但可惜的是,她不應該把自己牽扯進來。
“既然被你發現了我的用意,那我便更不可能放過你了。”在沉默了片刻後,凝光似乎意識到繼續掩飾下去毫無意義。
她微微嘆息了一聲,似乎是在懊悔之前的那番談話透露了太多的內容,“反正對你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爲什麼不就這麼順從我的計劃呢?”
“我這個人,除了人情世故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替我做決定。”源景的語氣中染上些許冷意,“尤其這個人還打着‘這是爲你好’的旗號。”
“不要着急,凝光學姐。”源景將一根手指頭輕輕地放在自己的脣邊,做出一副“噓”的樣子,制止了凝光將要脫口而出的話語——
“審判之時已到,場面不保持安靜怎麼行呢?”
“我之前所說的,都是學姐已經做的,或者是打算做的事情。”
“我將要做的,以及已經做的事情還沒有說呢。”
源景脣邊的笑容愈發擴大,凝光彷彿聽到了某條巨龍得意的嘶吼聲——
“畢竟,這可是事關30億日元的‘大生意’啊。”
二十八、你還有十五分鐘
在聖伊甸學園中,學生會權力的源泉,便是那每年的三十億日元預算。
在當今社會,金錢的力量是實打實的。
有錢暢通無阻,無錢寸步難行。
這並不是一句空話,而是確確實實地社會現象。
雖然學生會憑藉這三十億日元衍生出來的權威已經切切實實地滲透到了聖伊甸學園的方方面面,但是很顯然——
只要沒有了這三十億日元,聖伊甸學園的學生會也就和一般的學生會沒有了什麼本質上的區別。
對於凝光來說,那樣的學生會便已經無法成爲幫助她達成目標的工具,變成了一戳就破的空盒子與紙老虎。
這無疑是她所無法接受的。
那麼,有辦法將這30億日元從學生會的手中搶走嗎?
答案當然是有的。
提問:這每年30億日元的撥款來源於何處?
回答:源自校董會背後大集團的撥款。
再問:學生會擁有掌管這30億日元的權力,那麼與之對應的,要承擔怎樣的義務呢?
再答:她們需要維護整個學校的平穩安定、健康發展,保證學生的偏差值穩定以及升學率。
聖伊甸學園的權力機構發展得相當畸形,這導致整個學園就像是一個小小的王國。
但是,這畢竟只是‘像’。
它並不‘是’。
聖伊甸學園是一所學校。
教書育人、讓學生們獲得知識與教養便是其天職。
唯獨這一點,是怎麼也抹消不掉的。
對於凝光和源景這樣的人來說,在聖伊甸學園中學習知識已經並不是第一位了。因此他們纔會在聖伊甸學園中,做些與學習無關的其他事情,來讓這段時間變得更加有意義。
但對於這所學園中的大部分普通學生來說,他們上學最重要的目的,仍然是學習知識、獲得教育。
而聖伊甸學園背後的財團們,所最爲看重的也是這一點。
畢竟,他們自家的子女便在這所學校中讀書,這關乎他們子女的前途與切身利益,不由得他們不重視。
而學生會作爲其預算支出的最大頭,自然而然地要兼任起維護校園穩定的義務,對學生們的成績負責。
而馬上,不,應該說就在明天,一學期兩次的大事,某個學生們聞知色變的大惡魔即將到達它忠盏穆}伊甸學園。
其名爲——
期中考試。
“凝光學姐因爲已經拿到了理想大學的保送名額,因此不再需要參加這種考試了,這還真是令人羨慕。”源景雖然嘴上說着羨慕,但是凝光並未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任何羨慕之情來。
有的只有平靜與冷漠。
“我聽說了,正因爲如此,凝光學姐還和刻晴學姐一起,參與了期中考試試卷的籌備工作中呢。”
“真好。如果這次期中考試能夠順順利利地平穩落地的話,學生會的權力又能擴張了呢,對於想要鞏固學生會權威的凝光學姐來說,沒有比這更好的事情了吧?”
“如果就能這麼順·順·利·利·的·話。”
源景的話語意味深長地說道,其話語中隱藏的意思,讓凝光不禁有些戰慄。
“你這是什麼意思?”她故作鎮定地說道。
而源景並沒有搭話,只是從自己的兜中掏出了一個白色的小巧U盤,輕輕地放在了凝光面前的辦公桌上。
隨後,他並沒有說話,只是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似乎是想讓凝光自己看一下,這U盤中到底裝了什麼。
懷抱着些許不好的預感,凝光將這個U盤插到了旁邊的電腦上,隨後,她用電腦讀取了U盤中的內容。
點開之後,便是工工整整、乾乾淨淨的三個文件夾。
其標題分別爲【高一期中】、【高二期中】以及【高三期中】。
“!!!”
凝光的瞳孔收縮,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但是仍然感到些許難以置信。
她移動了鼠標,率先點進了【高三期中】這個文件夾中。
文件夾中,正如她預想的那樣,是一排word文件。標題則改成了【國語】、【數學】、【物理】、【化學】、【生物】等等字樣。
心中不好的預感幾乎化爲了現實。但是凝光仍然抱有一點希望——
她輕輕地點擊了有着國語字樣的word文檔。
她的電腦配置相當高,因此咝兴俣认喈斂臁V换瞬坏桨朊耄鋬热荼愠尸F在她的眼前。
但她此刻寧願其咿D得更慢一些。
可惜心意是無法干涉物理的。
“!!!”凝光的心中,便又是一番震動。
她上下滑動滾輪,似乎不敢相信她的眼睛。
在匆匆關閉了這個word文檔之後,她又打開了【數學】。
這與【國語】的情況一樣。
再然後便是【物理】、【化學】、【生物】......
除了【高三期中】外,她還瀏覽了一番【高一期中】、【高二期中】。
這些文檔的的情況和【國語】一樣。
凝光坐在學生會的辦公桌上,眉頭緊皺,疑惑不解的神色首次出現在她的臉上。緊隨其後的,便是焦躁與不安。
她難以置信地望向源景,“你是怎麼弄到聖伊甸學園整個高中的期中考試試題的?”
這點我很難跟你解釋,畢竟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掛B罷了。
源景在心中如此說道。
說起來,源景首先達到Lv3的,並不是【鋼琴】,而是被稱爲【高中知識】的技能。
這個技能除了將一堆生僻且博而不精的知識塞到他腦中外,也賦予了他一項特質,那便是對涉及高中知識的考試那高得嚇人的猜題概率。
源景用自己班級上的考試做過實驗,發現命中率可以達到80%以上。
他也不太清楚系統是怎麼辦到的,只能說‘系統這種事你不用搞得太過清楚’。
他也不打算和凝光解釋,她愛怎麼腦補就怎麼腦補吧。
“凝光學姐,”他舉起自己的手機,其畫面中,是郵箱的發送界面。
憑藉出色的視力,凝光注意到郵箱的發送地址相當之多,看來源景這是準備羣發。
“這是聖伊甸學園的學生們最常去的輔導班的官網郵箱,”能上聖伊甸學園的家庭,條件都不會太差,和前世的華國一樣,櫻島的父母也喜歡給自己的孩子報補習班。
不,應該說他們要比前世的華國更加瘋狂。因爲這也是櫻島無處不在的階級壁壘的另一個體現——
有錢的家庭能夠爲自己的孩子報各種課外的補習班來提升學習成績,而窮人家的孩子錢上補習班,只能被迫地進行‘快樂教育’。
這兩者的未來差別,便在這一點一滴的積累中逐漸加深。
“郵件是匿名發送的,估計有很多根本就不會被看見,但是幸好,我們的目標足夠多,”源景輕笑道,“這麼羣發下去的話,估計會有那麼幾十個甚至上百個輔導班的老師看到這些文件,進而試着將其打印出來,作爲今天的教案吧?”
“畢竟,明天就是聖伊甸學園期中考試了,多做些類似的卷子,總沒有壞處對嗎?而且,它們還被編纂得這麼好,在這裏應該感謝一下教師們的辛勤工作。”
“......”
“如果,我是說如果,在明天的期中考試中,這些同學驚訝地發現,自己所做的試卷好像和昨天的輔導班的作業幾乎一模一樣,而且不是一科如此,是科科如此。”源景露出了刻意做出的好奇神色,“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會變成醜聞的。
凝光的心中滿是苦澀。
期中考試不僅和獎學金相掛鉤,而且還與學生們能夠繼續在聖伊甸學園繼續上學息息相關。是一等一的大事。
而指望這些從中獲益的學生守口如瓶也不現實。他們都有着自己的朋友和親友,成績陡然發生這麼大的變化,是無論如何也瞞不住的。
更關鍵的是,他們根本就不需要隱瞞。
因爲在整個事件中,他們根本沒有犯過任何錯誤。
那麼,要爲此負責的,便毫無疑問是——
凝光所在的學生會了。
學生會首次參與大考的籌備工作,便被曝出考題泄露的醜聞。
這種事件將對學生會造成非常嚴重的打擊,甚至會被校董會直接追責。
至於那三十億日元的預算編列權,就算不被全部奪走,也會被削減大半。
凝光相當清楚,雖然在她的領導下,學生會發展得欣欣向榮,單論權力的話,已經超過了聖伊甸學園的教職工團體。
雖然有些老師對凝光他們的印象相當好,但是將凝光視爲眼中釘的老師也不少。很多人認爲,學生會侵佔了本屬於他們的權力。
之前凝光做得滴水不漏時倒還好說,她自己就能擺平這羣無聊的蟲豸。
但是,如果醜聞真的發生了的話,這些人絕對會跳出來,小事化大。最後,說不定學生會的工作都要暫時停擺。
凝光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是一個信號。
表明她已經認輸了。
“我輸了,源景學弟。”她極爲乾脆地說道,“要我怎麼做,你才能不向這些教培機構們發送郵件呢?”
面對着凝光的服軟,源景乾脆地回答道:“我不知道,這不是我該思考的問題。”
他指了指學生會長辦公室牆上的錶盤,說道,“還剩下15分鐘便是上課時間了。我不希望上課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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