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轉過頭來,他便發現藤原千花正鄭重其事地盯着他看,“那個學生會長好像對你相當看重,因此勸說小雪乃,希望她能讓你加入學生會。”
這倒在源景的意料之中,於是問道:“那雪之下同學的回應是什麼?同意還是反對?”
“小雪乃既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藤原千花搖了搖頭,“我們沒有權力替你做出任何決定,最終的決定權掌握在你自己手上。”
源景張了張口。然而,還不等他開口,藤原千花便急急忙忙地補充道,“但是,這並不是說我們準備什麼都不做,就這麼把一切交給你來決定。事實上,我和小雪乃都不希望你退出羔羊會,我們還和輝夜討論了相當多的辦法,包括......”
“我不會加入學生會的。”源景從對方的話語中感受到了她的熱忱,但是他有預感,再這麼讓她說下去的話可能就沒完沒了了。
根據對方在‘Line’上的活躍程度,源景對此並不抱有任何懷疑。
“咦。”藤原千花滔滔不絕的話語戛然而止,她有些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似乎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源景同學你不加入學生會了嗎?”
好像有些不放心一樣,她再次重複了一遍。
“嗯,不去。”源景回答得言簡意賅,“我既不想監管別人,又不想受別人監管,爲什麼要去費力不討好地加入學生會呢?”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凝光看向源景的眼神讓他渾身難受。
簡直和前世的Boss一模一樣,有種一加入學生會,就會被那兩人壓榨的強烈預感,這是源景最受不了的地方,也是他堅定信心絕對參加學生會的最直接原因。
在聽到源景的回答後,好似終於鬆了一口氣般,藤原千花的表情便馬上放鬆了下來,但她馬上又想到了什麼,便有些憂心地開口道,“那萬一凝光使用了學生會長的‘特權’......”
“唔,這倒不用太過擔心。”和有些憂心忡忡的藤原千花相比,源景倒顯得坦然自若得多,因爲他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了,
“先不提凝光是否會用那個‘特權’。就算她使用那個‘特權’,我這邊也有着應對的方法。”源景再次將視線投向窗外,在‘山彥號’那風馳電掣般的速度下,兩側的景物飛速地倒退,形體模糊成一塊塊的斑駁色塊。
“聖伊甸學園是一所學園,其建立的最根本目的,永遠都是教書育人,而不是什麼爭權奪利。希望凝光沒有忘記這一點。”
“如果她忘了,那我這次就讓她把這一點牢記於心。”
......
上午8點出發,前往車站的時間再加上在山彥號上的時間總共花費了兩個小時多一些。
等源景和藤原千花到達目的地時,此時已經是10點稍微多一點。
在得到源景的答覆後,藤原千花終於徹底地放下心來,開始享受起這趟旅途來。
她邁着蹦蹦跳跳的步伐走下了列車,像極了一隻活潑的小鹿。
“源景,我們先去哪裏?”她轉過頭來,滿懷期待地望向了源景。
源景並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站旁的廣告牌。
在那廣告牌上,有一隻相當可愛的狐狸形象。
這便是藏王狐狸村的廣告牌。
也是源景將此地選爲目的地的另一個原因—— ⑥ 。83 7。02 9 95
他想去摸一摸狐狸。
十八、狐狸與指揮棒
狐狸在櫻島文化中有着特殊的地位。在其特殊的神道教文化中,狐狸是農業神祇稻荷神的使者;而在其妖怪文化中,名爲‘玉藻前’的白麪金毛九尾狐也在三大妖怪中牢牢佔據一席之地。
正因爲這種特殊的意義,在櫻島上誕生了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專門飼養狐狸的特殊動物園。
其名爲藏王狐狸村。
在這裏,放養着足足100多隻狐狸。按照品種來看,大致可以被劃分爲6種。
在藏王狐狸村中,只要繳納門票,遊客便能獲得和狐狸們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再畫上一筆錢向村民們購買食物,便可附贈飼餵權。
當然,你想要撫摸一下狐狸自然也是可以的,這倒不需要付錢,只需要簽署一份免責協議就行了。
雖然有着“全世界獨一無二”這個標誌,但實際上,這裏的客流量並不多。
首先,這裏的地理位置和交通條件不算太好,從最近的火車站下車後,還要坐上半個小時的汽車,其中還有很多崎嶇的山路;
其次,即使是在普通的動物園中,人們也能夠看到這些狡黠動物的玲瓏身段。只有特別喜歡這種充滿機靈勁兒的生物的人們,纔會專門前往藏王狐狸村來和這些小傢伙們近距離接觸。
主要原因還是狐狸不夠稀罕。
你說要是有一個專門飼養潘達先生的動物園,只要付錢就能摸摸對方那毛茸茸的腦袋、肥肥的肚子和肉肉的屁股,還能享受一把餵食國寶的樂趣......源景估計哪怕是在深山老林裏,遊客們也會絡繹不絕地前來,把公園的門檻都給踏平。
當然,這種不溫不火的情況也正和他意就是了。
......
在藏王山腳下,有一片綠意盎然的小丘。
藏王狐狸村便建在這片小丘之上。雖然說是村,但是這裏更像是一個日式寺廟。源景還能看到緋紅色的鳥居在這片崎嶇不平的土地上高高佇立。
背靠着蒼莽的山影,頭頂着蔚藍的天空還有其上刷子一般鋪展開的雲彩,這些‘人間’與‘神界’的分界線們莊嚴肅穆地站着,彷彿一羣忠心耿耿的衛兵。給這裏蒙上了一片莊嚴肅穆的氣氛。
但這只是表象。
當源景和藤原千花拿着從村民那裏所買來的特殊飼料後,這片寧靜肅穆的氣氛便被迅速地打破。
似乎是聞到了食物的香氣,無數黑色、白色還有褐色的小巧身影從各種各樣的角落中鑽了出來,彷彿海納百川一般,朝着兩人聚集了過來。
這些狐狸已經對人類相當熟悉了,已經熟練地掌握了依靠‘賣萌’這項特殊技藝來獲取食物的技巧,絲毫不爲荒廢了那些從DNA中傳承下來的捕食技巧而痛心疾首。
還沒等靠近兩人,便有不少狐狸用自己的兩條後腿站立起來,將兩隻小巧的前爪放在毛茸茸的胸前,擺出一副鞠躬作揖的動作來。
也不知道這是工作人員們特意訓練出來的,還是這些機靈的小傢伙們從自己的乞食經驗中自學成才的。
但是毫無疑問,這項技能相當實用。
本就相當喜歡小動物的藤原千花的眼睛中似乎放出光來,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輕輕地跑了起來,和彙集過來的狐狸們進行了一次雙向奔赴。
雖然在神話故事中,狐狸最喜歡喫的東西往往是一種被稱爲‘油豆腐’的神奇食物,但在現實生活中,它們果然還是更喜歡肉類。
源景他們所拿到的特製飼料,其主要原料便是禽肉還有魚肉、魚粉。它們被澱粉團在一起,做成了類似小糰子一樣的形狀。
藤原千花一邊輕輕地將這些‘小糰子’扔出去,一邊目不轉睛地盯着圍在自己周圍的或白色、或黑色、或褐色的狐狸們,露出了相當幸福的表情。
雖然已是寒風漸起的11月份,但藤原千花這特有的暖洋洋的表情仍然讓人心中一暖。
但雖已經相當熟悉人類,這些狐狸畢竟不是已經被完全馴服的阿貓阿狗,就在爭搶這些食物的時候,有一隻狐狸似乎是有些餓極了。
它並沒有和它的同伴一樣去搶奪那些被藤原千花播撒在地上的食物。而是高高地朝藤原千花躍了起來,張開了嘴巴露出了尖尖地牙齒,想要直接進行一個‘截胡’。
而就當它浮在半空中,馬上就要撲到藤原千花的身上時,一個小小的長條狀物‘啪’地一聲,以極快的速度精準地敲上了它的鼻子。
對於狐狸這樣的犬科生物來講,鼻子附近是神經聚集的地方,因此感覺極爲靈敏。雖然對方並沒有使出太大的力氣,但是這隻‘表現突出’的狐狸很顯然痛得不輕。在發出一聲尖細的叫聲後,它跌到了地上。
在抬頭看來一眼這個雄性的‘恐怖直立猿’後,它的尾巴聳拉了下來,相當有自知之明地低下了頭,重新投入到了和它的同類們爭搶食物的‘戰爭’中去了。
幸福會讓人感到遲鈍。這點對於藤原千花也同樣適用。在那狐狸跌坐在地之後,她好像才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麼。
在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後,她的注意力被源景手中的東西吸引了。她對這個長條狀的東西相當熟悉,正因爲如此,她纔會對源景竟然隨身帶着這件東西而感到相當好奇。
“源景同學,你爲什麼要隨身帶着一根指揮棒呢?”眨巴着眼睛,藤原千花好奇地詢問道。
沒錯,剛剛源景用來擊退狐狸的長條狀物並不是登山杖,那東西又長又粗,小小的狐狸會受不了的。
他用的是一根指揮棒。就是指揮家們用來指揮樂團演奏時所使用的那種又細又長且相當柔韌的木製品。
“我這次到山中露營,除了想要體驗一番野外生活外,另一個目的便是‘採風’。”源景並未對其進行隱瞞,“我想試着再創作一首曲子出來。”
這次的狐狸村一行,其實也有這個目的包含在裏面。
肖邦曾受自己情人所豢養的小狗所啓發,作出了《小狗圓舞曲》。而源景也想在這裏碰碰邭猓纯茨懿荒苷业叫┰S靈感來。
對他來說,這既是一次山中露營,也是一場山中修行。
而他,正充分地享受着這個過程。
十九、露營與貝多芬以及腦內作曲
在和藏王狐狸村的狐狸們依依惜別之後,源景和藤原千花再次踏上了旅程。
此時的日頭已經高高掛起,這個懸掛於高空的火紅球散播出來的光與熱與11月的寒意相中和,結果爲一種恰到好處的舒適感。
抬眼望去,天空碧藍如洗。和在東京時所看到的不同,有一種未被雜質污染的天然美感,讓人一看便心胸開闊、心曠神怡。
也難怪會誕生出“秋高氣爽”這樣的詞語。
而此時此刻的兩人,也正式地踏入了藏王山的山區。
他們並未走進山區太深。
這只是一次露營與採風,又不是要去荒野求生或是探險尋幽。
源景本身並沒有這項技能,也沒有用各種各樣的野味或者生食來折磨自己的嗜好。
比起“去掉頭就能喫了”,他更喜歡喫經過精心烹飪的美味料理。
此時的時間已經不早了,因此源景和藤原千花準備先找個地方,把帳篷撐起來。安營紮寨之後,便能開始烹飪午飯,好好地犒賞一下兩人那有些空虛的五臟廟了。
露營地點並不是隨便選的。
一般來說,其必須需要滿足近水、背風、遠崖、背陰與防雷五個條件。
此時不是雨季,藏王山也不是多雷電區,因此‘防雷’便不用考慮。
源景他們並不需要長期露營,按照他的打算,甚至連過夜都不需要,因此並不需要將地址選擇得盡善盡美,只要大致滿足前幾個條件即可。
這樣的地點並不難找。
很快,他們便發現了一條從山頂留下的清澈溪流,沿着這條溪流稍微向上走了一段距離,一片稍微平整一些的空地便赫然在目。
就決定是這裏了。
在源景將自己的登山包放下後,藤原千花便主動地走上前去,將登山包中與露營有關的道具翻找出來。她表現得相當熟練,顯然這不是她的第一次進行野外露營。
而當藤原千花開始清點接下來所要應用的道具時,她卻好似發現了意外情況一般,突然皺起了眉頭。
“我拉下什麼東西了嗎?”注意到她神情的異樣,源景問道。
“如果只是露營的話,那自然是一切齊備。”藤原千花說道,“但是,源景同學你不是說過還要試着作曲嗎?”她又確認了一眼已經在她面前依次擺開的各種物件,發現與音樂有關的,就只有源景之前取出的那一根指揮棒而已——
“我還以爲你會把樂器什麼的帶過來呢。”
源景看了藤原千花一眼,“藤原同學,莫非你以爲作曲是要守在鋼琴旁或是抱着吉他不放,皺起眉頭咔哧咔哧地寫五線譜?”
?藤原千花的腦袋上浮起問號,她有些小心翼翼地望向源景,試探性地問道:“不是嗎?”
“我不太清楚其他人的做法,但至少對我而言,我作曲時並不太需要什麼樂器進行輔助。”他指了指自己的鬢角,“我有這個就足夠了。”
【這個】當然不是指鬢角。
“......”
“爲什麼這麼看着我?據我所知,貝多芬在作曲時也不需要樂器吧?否則他是怎麼在失聰後還能繼續作曲的呢?”
“咦,按照我所聽過的說法,他好像是通過骨傳導的方式來聽到聲音的,”藤原千花表現得有些驚訝,她回憶道,“流傳比較廣泛的說法,便是他將木棍的一頭插在鋼琴的共鳴箱裏,另一頭咬在自己嘴裏,以此來感受到樂聲的。”
她發現源景的臉上露出了有些無語的表情,便詫異地說道,“這種說法不對嗎”
“藤原同學,”源景搖了搖頭,說道,“距離我們和【古典音樂部】一起演奏《歡樂頌》纔不過一週啊,而《歡樂頌》不過是貝多芬失聰後譜寫的《第九交響曲》的其中一段。但只是這麼一段,我們就用了多少樂器?”
藤原千花當然記得清清楚楚,事實上,她懷疑自己可能一輩子都忘不了那個場景了。
鋼琴、三種提琴、圓號、小號、長號......
只是略一回憶,當時的盛景便浮現在她的心頭,就好像那是昨天剛發生過的事情一樣。
“按照你剛纔說法,貝多芬可能確實能夠感受到鋼琴的樂聲,但是提琴呢,各種規格的號角呢,還有合唱時的人聲呢?他要怎麼才能感受到這些聲音呢?”
“你知道管絃樂之類的曲子到底要用到多少種樂器嗎?各種樂器的組合就是天文數字了。要是非要一樣一樣去演奏才能作曲的話,寫一小節就要花上一週。如果真的採用那種創作方式的話,貝多芬絕對創作不出那麼多膾炙人口的壯麗樂章。”
“【聽不到就不可能作曲】這句話本身就是外行人憑藉自己的推斷所提出的妄言。所謂的作曲,雖然可能會需要一些輔助,但是絕大多數的部分,都是在腦中完成的。”
“呃——也就是說,”藤原千花斟酌着自己的措辭,開始依照源景的意思進行‘合理推測’,“雖然現在源景同學怎麼看都不像是在進行音樂創作,只不過是對接下來的安營紮寨滿懷期待而已,但實際上大腦已經在全力咿D,試圖完善心中的樂曲了嗎?”
“......怎麼會得出這樣的結論,”源景撓了撓頭,他發現藤原千花好像特別容易把他想得太好了,“你這種說法,就好像一個人明明在看視頻或者玩遊戲摸魚,卻非要說自己這是在爲自己的作品尋找靈感一樣。”
雖然就這麼肯定下來,估計藤原千花應該也會信以爲真,但源景不希望給她傳遞錯誤的觀念——更重要的是,他並不需要在她心中樹立起什麼偉光正的形象。
“該做什麼的時候,就去全心全意地做。這纔是效率最高、最不會浪費時間的做法。”源景向藤原千花伸出了手,“現在的我,心中塞滿的便只有對於露營的期待而已,並沒有其他的情緒。”
“所以,藤原同學,能把錘子遞給我嗎?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搭帳篷了。”
二十、勞動、靈感還有創作
源景從未搭過帳篷,除了在行動之前看了看網上的教學視頻和電子資料外,他並沒有做過額外的努力。
在他的系統面板上,【露營】這個技能的評價只有Lv.0,也就是所謂的【略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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