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至於最後的第二題,對於已經獲得足夠線索的我來說,已經完全算不上麻煩了,答案是D,因爲A、B、C三項都與我們已經獲得的信息相悖。”
自此,四宮輝夜的論述便已經全部完成。
四宮輝夜略微喘了幾口氣,白皙的臉上也泛起幾絲紅霞。
她其實並不太習慣一次性說這麼多話,但一方面源景的題確實還挺合她胃口,另一方面,她確實有着必須要加入羔羊會的理由。
她做出一副大功告成的手勢,望向了靜靜注視着這邊的雪之下雪乃與藤原千花,“如何,我這是過關了嗎?”
“當然。”雪之下雪乃展顏一笑,而在笑容方面藤原千花顯然要比雪之下雪乃慷慨得多,顯然對自己的好友能通過這個考驗而感到相當開心。
就在今天,羔羊會的人數從三人變成了四人。
四宮輝夜計劃的第一步,就此達成。
十一、並非不可逾越之難關
四宮輝夜是四宮集團的大小姐。
這個身份在外人看起來異常顯赫,但是是這個身份究竟多麼尷尬,她自己知道得一清二楚。
四宮家就是一個魔窟。
在這裏,只有冰冷的利益和算計,完全沒有溫情可言。
對於四宮家的高層來說,由妾所生的四宮輝夜不過是個精巧的人偶,其生命的意義便是成爲家族鞏固地位的聯姻工具,或者是作爲招徠人才的‘獎勵’......
總而言之,名爲“四宮輝夜”的這趟列車,根本無法脫離已經被鋪好的鐵軌,就只能就這麼駛向已經被設置好的終點站。
你要問四宮輝夜甘不甘心?
那自然是不甘心的。
但你如果繼續要問她有什麼辦法?
說實話,她也說不出啥好辦法。
相比於四宮集團這個龐然大物來說,她實在是太渺小了,渺小到她就算窮盡心力,也實在看不到一絲希望。
但如果就這麼讓她放棄,就此心甘情願地當一隻提線木偶,那她實在是有些不甘心。
懷抱着這種複雜的心境,四宮輝夜開始爲爭取自身的自由而開始掙扎——
不管怎麼說,唤j可以利用的人才,加強自身的實力總不會錯。
然而,四宮家族早就將整個東京經營得宛如鐵桶一般。在聖伊甸學園學習的過程中,她雖然能與上流社會的其他人相接觸,但那些人大多數人尊重她的原因,只是因爲他們對“四宮”這個姓氏的恐懼已經深入骨髓,想讓這些人幫‘輝夜’逃出四宮家的魔爪,未免有些癡人說夢了。
就在此時,她注意到了她的同班同學,也是新來的插班生——雪之下雪乃。
她來自千葉縣,並且是當地的望族之後。
這其實不太常見。
這種地方的望族一般來說,會選擇在當地唸完高中後,再選擇到東京的大學進行深造。其原因相當簡單:
只要有錢去請私教,大學之前的教育水平其實差不了太多;既然如此,我爲什麼不舒舒服服地當個地頭蛇,而要去東京這個鬼地方遭人白眼呢?
於是,在注意到雪之下雪乃的存在時,四宮輝夜便起了點小心思——
能不能依靠她和千葉的地頭蛇搭上線呢?四宮家族在千葉這片土地上的影響力雖然也很強,但是畢竟沒有在東京這麼令人絕望。
就是抱着這樣的心思,四宮輝夜開始注意起雪之下雪乃的境遇來。
就如她所預想的那樣,作爲外地人,雪之下雪乃在東京的生活並不十分好過。
一邊注視着步履維艱的雪之下雪乃,四宮輝夜一邊在心底暗暗地預估着對方的承受能力,尋找着自己伸出援手的最好時機。
事關她的自由大計,一切必須慎之又慎纔行。
然而,她終究是沒有等到那個出手的時機。
雪之下雪乃似乎已經找到了自己的生存之道,不再需要她這隻刻意伸出來的手了。
在發現此事之後,四宮輝夜有些遺憾地從她的身上移開了視線。
但是,根據早坂愛的消息來看......
此事或許還有轉機?
......
11月時分,秋意已經十分微薄,天氣雖然還未冷到讓人受不了的地步,但是走在大街小巷之中,看着行人們愈發厚實的衣物,還是能夠切實地體會到冬天那臨近的腳步聲。
但是這些許涼意完全無法阻擋我們的美食獵人!
雖說今天發生了些許出乎源景意料的事件,但是源景的計劃仍未改變。
然而,就在源景按照着手機地圖和美食博主們的描述尋找一家烤肉店時,他手中的手機發出了叮鈴鈴的聲響。
源景看着來電顯示畫面上的“平冢靜”之名,略微沉默了半晌。
以一般理性而言,如果自己就這麼放着不管的話,對方在鈴聲響上一段時間後放棄的概率有多少呢?
毫無疑問,是【0】噠!
略微嘆了口氣,源景按下了手機上的【接通】按鈕。
還沒來得及將手機放在耳邊,平冢靜那有些特殊的聲線便急急忙忙地從中發聲孔中傳了出來——
“源景,你現在在哪裏?”
“哦,讓我看看,”源景老老實實地切到了地圖APP的界面,“我現在在櫻島橫斷公路右......”
“我不是希望你回答這個!”在聽到源景那平淡得宛如天氣播報員的語氣後,電話那頭的平冢靜似乎有點抓狂,“你去那裏幹什麼?!”
“我聽網上說,這裏有一家相當好喫的烤肉店,似乎店主在調製醬料方面有着獨到的手藝。正逢中午有人打翻了我的便當盒,雖然她之後向我賠罪並請我喫飯了,但我現在還是有些飢腸轆轆......”
“現在是優哉遊哉地跑去喫烤肉的時候嗎?”平冢靜的聲音中開始摻雜起無語來,“你知不知道學生會長她......”
“她去找雪之下同學了,對嗎?”源景搶先一步說道。
“......咦,你怎麼會......”平冢靜似乎有一些懵圈。
“凝光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源景回憶着上午時自己與凝光的‘初遇’,對方說出【成爲我的東西吧】時的神情仍然讓他有些記憶猶新,“她既然決定要我加入學生會,那肯定不會只從我這邊出手,這麼推斷下來,她尋找雪之下同學進行商談的可能性便相當之高。”
“畢竟,她可是我名義上的會長,而且看起來好說服得多。”
“那你還和往常一樣。”平冢靜聲音中的氣勢開始減弱了下來,她似乎有些困惑源景的所作所爲,“這不正是‘羔羊會’齊()心協力、共渡難關的時候嗎?”
“唔,只能說,我們對於‘難關’這個詞的理解似乎有着本質上的不同,至少我並不覺得這是什麼‘難關’。”
“至於雪之下同學,”源景的聲音微微頓了一下,“我覺得這對她的成長來說,也未嘗不算是一件好事。”
雖然還是有些難以釋懷,但是平冢靜最終似乎接受了源景的說法。
望着掛斷的電話,源景輕輕嘆了口氣。
這次的成長,可能會有點難受呢。
十二、爲了源景的未來
“小雪乃,小雪乃?”被這樣親切的呼喚從恍惚中喚醒,當雪之下雪乃的雙眼重新有了焦距之後,映入眼簾的便是藤原千花那關切的眼神。
“自從你從學生會長辦公室裏出來以後,好像臉色一直都很差啊。”藤原千花有些擔心地窺探着她的臉色,似乎想看穿她內心的迷惘,“那個學生會長,跟你說了些什麼嗎?”
“......”雪之下雪乃有些迷茫地將視線從自己友人那充滿關切的臉上移開,在周圍的空間中游弋了片刻,這才發現自己正處在羔羊會的部屋中。
除了藤原千花之外,新入部的四宮輝夜也在朝她望來。雖然對方仍然是一副冷冰冰沒有表情的撲克臉,但雪之下雪乃仍然能夠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一絲關切來。
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從學生會長辦公室走出,又是抱着怎樣的心情踱入這間部屋的......說實話,就連雪之下雪乃對此的印象相當模糊,直到現在,她的心神似乎仍然被羈留在學生會長那間華貴的辦公室中。
稍微將時間調到剛剛放學的時候......
學生會長辦公室中。
雪之下雪乃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招待區的沙發上。在下午的最後一節課下課後,雪之下雪乃便收到了學生會的通知,讓她前往學生會長辦公室一敘。
但和今天上午,源景那全校廣播的待遇不同,她是被學生會下轄的執行委員會所通知的。
一名在右側袖子上帶着臂章的學姐來到了她所在的班級,向她傳達了學生會長的指示——
“學生會長想要見一見你。”這是對方的原話。
在這之前,雪之下雪乃已經見過一次學生會長了。
不過,那還是在聖伊甸學園的開學典禮上的時候。凝光作爲學生會長,在全體師生面前,向他們致以歡迎詞。
當時的雪之下雪乃也並未想過自己以後會把對方當做自己的目標,只是爲自己即將開始的嶄新生活而感到些許愉快而已。
而在確立了【當上學生會長】這一目標後,她也花費了一定的時間,來研究了凝光這位頗具傳奇色彩的學生會長。
在一開始,她只把這當做一種經驗的學習與借鑑,但隨着調研的深入,她卻開始對凝光這個人的經歷感到咋舌。
凝光的家境並不好,她和自己與源景一樣,是通過了特招考試才進入這間聖伊甸學園的特招生。
但和並不將這個身份放在心上的源景不同,凝光相當充分地利用了這個身份,將與她同學年的‘特招生們’團結了起來,成爲了她最初的班底。而在那之後,就是一系列堪稱經典的都市爽文橋段。
最終,她只花了半年的時間,便獲得了大部分學生與老師的支持,甚至在下一屆的學生會選舉中獲得了連任,從此便在聖伊甸學園君臨天下。
說實在的,在雪之下雪乃閱讀對方的事蹟時,第一反應並不是“這個人好離譜!”,反而在心中默默地浮現出了源景的形象。
總感覺她和源景好像,如果源景是個對權力與金錢充滿慾望的人的話......
每當此時,雪之下雪乃便會主動掐掉這股有些危險的想法。
而就在今天,雪之下雪乃終於能夠和這位充滿傳奇色彩的學生會長面對面的共處一室了。
在感到一絲絲榮幸的同時,些許的不安也開始纏繞在她的心頭。
她對自己的認知非常清楚。雖然羔羊會已經開始逐漸走上正途,開始在腥嗣媲皪渎额^角,但對於君臨整個聖伊甸學園的學生會來說,她們還只是一些小蝦米。真正能被這位白手起家的學生會長大人所看重的人,可能就只有那麼一位......
雪之下雪乃想到今天上午時的那條廣播,澄澈的眼眸中開始摻雜起些許陰霾。
“雪之下同學,有什麼想喝的嗎?”奢華的學生會長辦公室中,凝光向雪之下雪乃發問。她並沒有和往常一樣坐在學生會長的辦公椅上,而是走到了辦公室的一隅。
在那裏,有個被她專門改造出來的小小竈臺。
這個地方並不是用來做飯的地方,而是專門用來泡茶或者煮咖啡,以招待來賓的地方。
每當有重要的客人來訪時,凝光便會在這裏親手爲其或是泡茶、或是煮咖啡,當然,如果客人想要喝果汁或者奶茶的話,她也會做。
這些許的小手藝自然是難不倒她的。
“咖啡就好了,謝謝會長。”望着凝光那裏緩緩上升的嫋嫋蒸汽,雪之下雪乃如此說道。
“哦,”似乎有些意外這個答案,凝光又問道,“要加糖和牛奶嗎?”
“不用了,黑咖啡就行。”
“在這個年紀就喜歡黑咖啡,雪之下同學還真是有些獨特。”凝光相當自然地說道,“我就不行了。如果真要喝咖啡提神的話,我一定要往裏放上儘可能多的糖還有鮮奶。”
“雖然有人會說,咖啡那發苦的香醇口感纔是其風靡世界的精髓。但對於我來說,苦味就是苦味,”嘴上這麼說着,凝光的手上卻並沒有停下,“如果能選擇甘甜的話,爲什麼非要用苦澀來虐待自己的舌頭呢?”
片刻之後,凝光端着兩杯咖啡,走回了接待區。
在將一杯純黑色的咖啡放在雪之下雪乃的面前後,她便端着另一杯來到了她的對面,隨後在沙發上輕盈地坐了下來。
和雪之下雪乃面前那純黑色的液體不同,她手中的那杯則略微泛着如同珍珠般的白色光輝。對於這種咖啡與牛奶的混合產物,業界一般來說將其稱爲“拿鐵”。
以玻璃桌爲分界線,雪之下雪乃和凝光就這麼正對而坐。
“唔,雪之下同學可能有些奇怪,無緣無故的,我爲什麼會想着和你見上一面。”凝光輕輕地攪動着手中的‘拿鐵’,淡淡的白色蒸汽從那一小杯満稚囊后w上輕輕浮起,凝成若有若無的湴嘴F臁�
“並不是無緣無故。”雪之下雪乃微微斂下眼瞼,注視着自己投影在那漆黑液麪上的倒影,“源景是我的部員,而他在今天上午被你傳喚到了這裏。我不太清楚你的意圖是什麼,但是這次找我過來,應該也和這件事脫不開干係吧?”
“沒錯。”凝光對雪之下雪乃這不卑不亢的態度相當讚賞,她將手中的拿鐵放到了玻璃桌上,發出了‘咔噠’的聲響。
似乎以此爲信號,雪之下雪乃抬起了頭。一對漆黑與赤紅就這麼隔桌相望——
“在這裏花費太多時間,似乎也不太合適。我就這麼開門見山地直說吧。”
“爲了源景的未來,我想把他發掘到學生會。”
“這並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只是在【通知】你一聲而已。”
十三、被誣告的殺人者
聖伊甸學園的學生會擁有莫大的權力。
作爲聖伊甸學園三十億日元預算的實際掌控者,學生會在聖伊甸學園可謂是一手遮天。
不僅如此,在校規中還明確地指出,作爲學生會長,擁有指名某個學生,強行讓其參加學生會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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