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不過,那只有短短的一瞬,以至於椎名真白都沒有辦法確定,自己是不是一時眼花,有些看錯了,因此才顯得有些猶豫。
“神態有變化?”澤村英梨梨有些愕然,繼而馬上追問道,“什麼變化?”
椎名真白張了張嘴巴,但是卻並沒有吐露出隻言片語,臉上也浮現出微不可查的苦惱來。
很顯然,對於有些沉默寡言的她來說,使用語言這種工具來描述這種微妙的變化,實在是有些困難了一些。
她確實是感到了些許不對,但是這具體的不對之處究竟在哪裏,椎名真白卻也根本說不出來。
澤村英梨梨顯然也看出了椎名真白臉上的爲難,只是稍加思索,她就馬上知曉了椎名真白的難處,於是自己也爲難了起來。
和椎名真白一樣,言辭其實也不是她的強項。
不過......
雖然澤村英梨梨和椎名真白都有些一籌莫展,但是這並不意味着此事就到此爲止了。
因爲,兩人其實還有一個極爲有力且靠譜的援助者。
那便是——
“已經這個時間了。”澤村英梨梨舉起手腕,看了看錶盤,隨後便朝着仍然眉頭緊皺的椎名真白說道。
“媽媽應該已經在校門口等着我們了,我們去教室裏叫上麗塔,一起回家吧?”
椎名真白點了點頭,神情顯得頗爲振奮。
沒錯,這個援助者,便是澤村英梨梨的母親、獨自撐起這個家的人——
澤村小百合。
......
“這件事有必要瞞着麗塔嗎?”聽着廚房那邊叮叮噹噹地菜刀剁上菜板的聲音,以及鍋碗瓢盆相互碰撞的聲音,澤村英梨梨顯得有些不安。
現在是澤村家的晚飯前。
似乎是因爲心中愧疚的緣故,麗塔·愛因茲渥司在澤村家中,其實表現得一直相當積極。
當然,她的說法,是‘如果不做些什麼的話,她是不好意思就這麼心安理得地住在這裏的’。
因此,隔三差五她就要施展一番廚藝,爲澤村家的三人奉上一桌好菜。
而今天晚上,就正好是這種情況。
“嘛,真白自己不也說過,她也有些不大肯定嗎?”澤村小百合眉眼含笑,顯得心情相當不錯。
既然已經有了源景的保證,那麼這徽衷谒陀⒗胬骖^頂的這一片沉甸甸的烏雲,便有了散去的希望,在得知這樣的好消息之後,她整個人都一下子明亮了起來。
“如果真白看錯了的話,這不就是誣陷好人了嗎?因此,知道的人自然越少越好。”她理所應當般地如此扯着謊。
“而且,你也不想讓麗塔小姐看到現在這個景象吧?她可是完完全全地把真白當妹妹來養的,見到現在的樣子,她估計肯定會炸毛啊。”
“造成這個場面的,不是你嗎?”澤村英梨梨不知道麗塔會不會炸毛,她只知道,現在的自己肯定已經炸毛了。
她指着正露出極爲專心神色的椎名真白,指尖不可遏制地發着抖,彷彿一隻張牙舞爪的可愛小貓。
“你所想到的辦法,就是讓真白去看本子?!”
雖然盡力壓低了聲線,以防止讓在廚房忙碌的麗塔聽到,但是澤村英梨梨話語之中的羞憤已經滿溢而出。
沒錯,現在的椎名真白的面前,正攤着三本學名叫做‘同人誌’,俗名叫做‘本子’的物什。
她正翻看着其中的一本,臉上卻完全不見半分的戲謔和羞澀,只有滿滿的認真。
順便一提,這三本同人誌的作者都是一個人。
其名爲‘柏木英理’。
沒錯,這就是澤村英梨梨的筆名。
也就是說,被自己視爲妹妹的人,正一臉認真地翻閱着自己所畫的、充斥着衝擊性畫面的作品......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種酷刑?
雖然椎名真白還不清楚,那個‘柏木英理’就是她澤村英梨梨,但是,這樣的羞恥感已經足夠讓澤村英梨梨的腳趾摳穿拖鞋了。
她奶兇奶凶地瞪着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也就是那個被她稱爲母親的存在,但對於臉皮極厚、段位極高的澤村小百合來說,卻和清風拂面並沒有什麼區別。
她臉上的微笑反而更盛了幾分,隨即便一下子對英梨梨倒打一耙,“還不是因爲你之前對真白灌輸的錯誤知識?明明你也算是名聲在外的人了,怎麼連什麼是既成事實也無法對真白解釋清楚?”
“真白也已經到了必須知道這種事情的年紀了,否則的話,萬一真的懵懵懂懂地被別人騙了身子,我要怎麼和她的父母交代?”澤村小百合頗爲義正嚴詞地說道,“真白在學校時所缺失的保健體育課程,就由我這邊給她補上!”
“......”澤村英梨梨頓時有些啞口無言。
她之前因爲少女的羞恥心,確實給椎名真白稍微灌輸了一些錯誤的思想,趁着沒有產生巨大的影響,將其扭轉過來,確實也是極爲正確的事情,對真白的未來也好。
可是......
“能不能不要用我的作品當教材啊......”她如此小聲嘟囔着。
就在這個時候,椎名真白卻也已經將這三個本子翻完了。
和重劇情的漫畫相比,這種側重於‘肉質是否鮮美’的東西,其實翻看起來還是很快的。
此時的椎名真白一臉受到了相當大沖擊的表情,但還不等澤村母女說話,她就突然將自己的上衣撩起,露出了白皙緊緻的小肚子,以及那圓圓的有些可愛的肚臍。
她伸出右手的食指,將其放在了臍下差不多三寸的位置,然後用另一隻手丈量了一下,小小的嘴巴一下子圓成了一個“O”型。
椎名真白望向了澤村英梨梨,目光之中滿是震撼和困惑——“一般來說,會有這麼長嗎?明明大衛那麼小......”
她口中的【大衛】,指的是文藝復興三傑之一的米開朗基羅所做的石雕。
那可能是世界上最爲出名的男性裸體雕像了,椎名真白自然也照着它畫過素描。
“我也沒見過實物,不要問我啊!”澤村英梨梨低頭回避着椎名真白的純潔射線,顯得有些狼狽。
椎名真白隨即又望向了澤村小百合,作爲過來人的她自然沒有什麼羞澀之情,這本來就是她今天的目的之一。
“真白,你知道海綿【譁——】嗎?......”
......
“原來如此,”雖然眼睛有朝着蚊子眼發展的趨勢,但是椎名真白還是挺了過來。
她再次低下頭,看了這三個本子的封面一眼,喃喃道,“這就是所謂的【既成事實】嗎......”
“嗯,沒錯。”澤村小百合露出一副‘我心甚慰’的表情,隨即——
“真白,在你看來,那位【莉莉·斯賓塞】看向源君的表情,和這三種中的那一種比較相似?”
這其實才是她最爲主要的目的。
這三個本子可不是澤村小百合隨便選的。
而是她從自己女兒的所有作品之中,所找出的極具代表性的三個類別,同時也是本子的三個方向。
其實應該是有四個的,但是英梨梨從來不畫重口味本,澤村小百合也不覺得真白有知曉這種東西的必要,因此就只選了三個大類,即——
純愛本。
牛頭人本。
雷普調教本。
比起語言,椎名真白其實對於畫作更加熟悉。從這個方面來講,這樣的行爲,也算的上是,嗯,專業對口?
椎名真白猶豫了片刻,之後便將三本書之中代表純愛的那一本拿了出來。
‘唔,也就是說,雖然對於源君有意思,但是其實並不準備插足嗎?’澤村小百合微微點了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沒有什麼可以擔心的。’
“除了這一本,都是。”椎名真白如此說道。
“啊?”澤村小百合頓時有些傻眼了。
她霍然起身,有些急切地踱步而出,“英梨梨把這些東西收起來,我去打個電話。”
片刻之後......
“喂?”清水輝夜按下了通話鍵,將自己的手機放到了耳旁,“澤村太太,有什麼事嗎?”
九十五、我真是個卑鄙小人
“所以呢,你剛纔的話,你能夠保證真實性有幾分?”澤村小百合能夠聽出清水輝夜聲音裏那滿滿的詫異,“除了椎名小姐的【感覺】之外,你還有什麼依據嗎?”
“......沒有。”澤村小百合不禁露出了苦笑。
她其實非常理解清水輝夜此時的反應。
從自己女兒的敘述來看,那位‘莉莉·斯賓塞’小姐的形象相當正面,幾乎沒有比她更加正派的人物了。
正直、勇敢、無私......這些如同金子般閃耀的品質,都在她的身上閃耀。
在這樣的印象已經大致形成的情況之下,突然告訴別人這其實都是她的僞裝,這位莉莉·斯賓塞其實是一位隱藏極深的癡女。
不僅如此,她之所以會教導源景,也並非是出於對於少年的欣賞,而是單純地饞他的身子,想要將他喫幹抹淨......
這樣的說法,可以說是在從根本上否定了莉莉·斯賓塞,對方會對這種說法持懷疑的態度,進而尋求更多有說服力的證據,其實是一件相當正常的事情。
如果要類比的話,就像是有人突然告訴澤村小百合,她丈夫的死亡其實是因爲源景在幕後操縱的結果,那位源拓真也是受了源景的指使、之前的事情其實是一出已經安排好的雙簧戲。
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爲源景垂涎她、她的女兒英梨梨以及椎名真白的美色,想要將她們三人收入房中,夜夜笙歌......
如果真的有人跟她這麼說的話,澤村小百合的第一反應肯定也是不信。
“雖然說起來好像有些不靠譜,但是真白的感覺一向相當準,如果您和她接觸得久一些,應該就會對這一點有更加清楚的認知了。”
雖然年紀只是她女兒那一輩的,但是清水輝夜名義上卻仍然是澤村小百合的上司,因此她在說話時自然也用上了敬語。
“不過,到底有沒有其他的證據,其實根本也不重要吧?”澤村小百合當然知道自己的話根本沒有說服力,但是她本來就不是爲了說服清水輝夜、讓她相信自己,纔打得這個電話。
“我並沒有見過這位莉莉·斯賓塞,剛剛的話也不是想要離間源君和這位莉莉·斯賓塞的關係,只是稍微提出一個這方面的可能性而已。”
“我也並不指望源君能夠相信這件事,或者採取什麼行動,只是希望他還有你們能夠因此多一些警惕,不要在事情發生之後,再感到追悔莫及而已。”這便是澤村小百合的所有目的了。
簡單地說,就是想要起到一個警告的作用。
“......我知道,之後我會和源君說的。”在別人的面前,因爲要隱藏自己心意的緣故,清水輝夜對於源景的稱呼一直都是‘源君’。
只有在早坂愛面前,以及她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她纔會用【阿景】這個親暱的稱呼。
“不過,雖然你的出發點確實是爲了源君,對此我也非常感激。”澤村小百合是她的下屬。而關於‘馭下’的技巧,清水輝夜其實在四宮家已經學到了很多了。
但是她卻並沒有將這些東西實踐在澤村小百合的身上,而是極爲真盏乇硎玖烁兄x,“但是,想必你也清楚,如果莉莉同學並沒有那樣的心思的話,你之前的話語,究竟是多麼嚴重的誣陷。”
“莉莉同學會在聖伊甸學園呆上兩週,之後就會回到英倫。”
“如果這兩週的時間裏,她一直表現得規規矩矩,最終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話,那麼在最後,我希望你和椎名同學能夠向她道歉。”
“有問題嗎?”輝夜最終如此說道。
“沒有。”澤村小百合鬆了一口氣,“如果真的出現了那種情況,我剛剛的話就是完全沒有道理的詆譭了,即便您不要求,我也會和真白一起向她道歉的。”
“嗯。”這一聲【嗯】,便代表這個話題告一段落,清水輝夜便又繼續詢問道,“除此之外,澤村太太還有什麼事情嗎?”
“啊,有的有的。”其實,就算沒有這麼一檔子事兒,澤村小百合也準備在今天晚上聯繫輝夜,“清水小姐,能幫我弄一份週六晚上,四條家族宴會的邀請函嗎?”
這便是她最爲主要的目的。
“你要那個幹什麼?”清水輝夜的語氣有些古怪,澤村小百合卻能從中聽出些許不悅來,“既然源君已經答應了要庇護你們母女,那他就一定會做到的。”
“我可以理解爲,這是對於源君能力的不信任嗎?”
四條家是斯賓塞家族極爲親密的合作伙伴,看現在的情況,斯賓塞家族似乎是將澤村母女的情況委託給了四條家。
既然如此的話,澤村小百合會想要去參加週六晚上四條家的宴會,其暮氣其實已經相當明顯了。
“不不不,當然不是。”澤村小百合急忙否定道,“我怎麼可能去懷疑源君的能力呢?”
關於四宮家之前發生的大地震,澤村小百合自然也是有所耳聞。
她又不傻,結合椎名真白告訴她的事情,以及清水輝夜原本的身份,澤村小百合幾乎可以肯定,源景就是造成這場事件的幕後主導者。
再加上他源家‘少家主’的身份,只要他出手的話,在櫻島這個島國之上,能夠難倒他的事情可以說是寥寥無幾。
“只是,這畢竟是事關我女兒一輩子的大事,突然就讓我這麼什麼也不用做,只要安心等候好消息的到來就行了,我實在是有些做不到......”澤村小百合忍不住苦笑一聲。
“雖然理性告訴我,這是最好也最輕鬆的辦法,但是感性卻讓我根本沒有辦法安心得下來。”
“哪怕一點點也好,我也想稍微幫上一點忙。”
這便是一位母親,最爲論吹男穆暋�
清水輝夜對於這種事情的防禦力,其實一向很弱。
在稍微沉默了一會兒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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