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第235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這些都是平冢靜在上次的集會之中,就已經看得相當清楚的東西。

經過這一週之後,這些事情卻可以說是完全沒有變化。

不,和上次相比,唯一的變化,應該就是四條真妃了。

上次的時候,這位四條家的大小姐雖然也會將注意力放在源景的身上,時不時地看他一眼,但是她留意清水輝夜的情況卻要比源景要多得多。

而這一次,平冢靜看了看從進了這個辦公室之後,就時不時地去偷看源景,臉上甚至還悄然泛起了可疑紅暈的四條真妃,不由得有些心累地嘆了口氣。

很顯然,在這一週的時間裏,唯一一個有着獨立思考能力的人,終究還是沒有將其保住。

不過,如果從安全性以及省事兒程度上來看,平冢靜之前需要同時考慮這六個人的想法以及可能的行動,現在的話,她只需要管住源景就好了,其他幾個人便會自然而然地聚集在源景的周圍。

變成這個樣子,既有好的一面,卻自然也有着壞的一面。

論及好的一面,那自然是和之前的那種情況相比,她所需要的操心的事情變少了——她只需要把握住源景就行了。

而壞的一面,自然是因爲源景這個人,她根本就沒有辦法把握得住。

作爲源景的班主任,經過這差不多一個學期時間的相處,平冢靜對於如何應對源景,其實已經歸納出了一份專屬於自己的辦法。

其實只要按照自己之前總結出來的辦法,和他相處久好了。

然而,不知道爲什麼,平冢靜總想着稍微皮一皮。

就跟剛纔一樣。

當然啦,這樣【皮一皮】的結果,便自然是——

“抱歉,抱歉,老師剛剛有些得意忘形了。”將雙手合十,平冢靜朝着源景緻歉道,“請看在老師本來沒有惡意的情況上,務必原諒則個!”

便自然是認慫。

平冢靜其實也稍微分析過自己的這種心理。

按理來說,作爲源景的班主任,對於這個少年的可怕之處,沒有人比她更加了解。

去招惹他的話,自己回得到些什麼,只是稍微思索一下,就能夠完全想明白,但是爲啥卻反而有些樂此不疲?

她最終得出的結論,便是——自己並沒有把源景當成一個學生來看待。

與一般的學生相比,源景太過成熟了,以至於平冢靜很多時候甚至會忘記這一點,把他當成自己的同齡人。

就和所謂的‘多年父子成兄弟’差不多。

正因爲如此,她纔會說些玩笑話,而且就算是喫癟,也並不會有丟臉的感覺,反而感到有些親切。

在那之後,平冢靜其實頗爲警醒,還告誡過自己不要做出類似的言行了,可惜——

沒有用。

剛剛的話語,完全是她下意識的話語,可以說完全沒有經過腦袋的考慮。

幸叩氖牵赡芤驙懰膽B度足夠諔蛘呤菍端@個人有一定清楚的認知,因此源景缺也沒有過度地深究。

“......關於在這個週末要去哪裏,平冢老師已經想好了嗎?”在稍微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後,源景的語氣便緩和了下來,開始詢問起這樣的事情來。

很顯然,雖然沒有直接說出什麼‘我原諒你了’的話,但是他顯然準備揭過剛剛那一頁了。

“嗯,我的意思,是大家一起一起去一趟湯島天滿宮。”在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氣之後,平冢靜如此說道,“你看,期末考試不是已經快來了嗎?”

“湯島天滿宮?”源景將這個詞稍微重複了一下,卻也並沒有感到太大的意外。

櫻島是個神道氣息相當濃郁的國家,因此自然對於參拜一事,相當地熱衷。

不過,就和華國一樣,不同的神靈,其司掌的業務範圍也是不同的。

比如說求姻緣的話,就要去月老廟;求兒孫滿堂的話,就要去送子觀音廟等等等等。

在櫻島自然也是如此。

至於爲什麼平冢靜會把期末考試和湯島天滿宮聯繫在一起,那自然是因爲這個湯島天滿宮所供奉的,是櫻島的學問之神。

其名爲——菅原道真。

菅原道真是日本平安時代的著名學者、詩人和政治家。深得宇多天皇、醍醐天皇的信任和重用,著有《類聚國史》、《菅原之草》、《新撰萬葉集》和《日本三代實錄》等作品。

道真後受讒言所害遭貶黜,並死於被貶之地。他死後,京都陸續出現多種異相:先是醍醐天皇的皇子一一病死,後是皇宮的清涼殿遭遇雷擊造成多人死傷。

朝廷對此相當驚恐,認爲是道真的怨靈在作祟,因此不僅赦免道真的罪名、追贈官位,還在京都的北野興建了北野天滿宮,專門祭祀他。

之後,菅原道真便成了天神信仰的一部分。

由於道真生前是傑出的學者和詩人,所以被後世當成學問之神來敬拜。天滿大自在天神、日本太政威德天、北野天滿宮天神都是道真的神號。

正因爲如此,供奉其神像的神社,便被稱爲【天滿宮】。

這裏是專門用來祈求考試順利、學業有成的地方。

就和華國的重大考試之前,身爲‘至聖先師’的孔夫子的神像之前,會被人奉上貢品以祈求好咭粯樱慨數搅诉@個時候,各種天滿宮自然也是人滿爲患。

而櫻島最爲有名的三個天滿宮,便是福岡博多的太宰府天滿宮、京都的北野天滿宮和東京的湯島天滿宮。

和身爲全國天滿宮總本社的前兩者不同,東京的湯島天滿宮(也就是平冢靜提議在週末去的這個天滿宮)之所以會出名,是因爲它與櫻島的第一學府——東京大學毗鄰而居。

據說,每年考上東大的學霸們有一半考前都去湯島神社許過願,因此那裏的許願繪馬和考試合格護身符尤其人氣。

“【考試順利】的祈願,你們幾個應該是用不太到了。”平冢靜的目光,在源景、四條真妃還有清水輝夜三個人的臉上轉了一遭,隨後又瞟了一樣旁邊的澤村英梨梨和椎名真白。

“不過呢,櫻島的神靈,方便就方便在,即便本人並沒有來到這裏,也是可以代替進行祈願的。”

“這次的期末考試之中,你們應該也有想要讓對方進到前三名,好一起去維也納的人吧?”

“這樣的話,就趁着這個機會,爲那人求一個護身符如何?”

這便是平冢靜選擇湯島天滿宮作爲幾人週末團建目的地的理由。

源景最近在輔導藤原千花,清水輝夜在幫忙給早坂愛複習,這是身爲A班班主任的她已經看在眼裏的東西。

而從雪乃那邊,她也知道了四條真妃曾經去她家拜訪,想要和她一起學習的事情。

那麼這麼看來,三人都有了去那裏的理由,這個提議獲得通過的可能性便大大地增加了。

“週六的話,我可能沒有時間。”四條真妃舉手說道。

在週六時,要爲她弟弟晚上的宴會做準備。

“我週六正好也有事情。”週六是藤原千花上門拜訪的日子,源景需要爲她空出這一天時間來。

至於其他人,則都表示這兩天都行。

“好吧,那就決定是週日去好了。”平冢靜最終如此拍板。

八十九、輝夜就好這口,就好這口!

在約定好會在週末一起去湯島天滿宮遊玩之後,一行五人便從平冢靜的辦公室中魚貫而出。

四條真妃是五人之中,走在最前面的那一個。

不過,雖然是第一個走出辦公室,但是她卻並沒有就這麼乾脆利落地直接離開。

用眼睛的餘光稍微後瞟,望見了身爲走在最後的源景將門關上了之後,她的臉上先是露出了有些猶豫的表情,隨後便銀牙一咬,似乎下定了決心。

然而,還不等她轉過身來朝源景說些什麼,一雙手便一下子附上了她的肩頭,然後推着她繼續向前走去。

“那麼,看起來澤村同學和椎名同學都找源君有事情的樣子,”清水輝夜笑靨如花地如此說道。

椎名真白和澤村英梨梨其實還沒有來得及跟源景說‘畫作’已經完成的事情,不過,對於人精兒似的清水輝夜來說,只要稍微觀察一下兩位少女的表情,其實就已經差不多知道這兩人肯定有事情想要告訴源景,只是有些顧忌旁人罷了。

將這幅畫作完成是源景的私人委託。

他雖然沒有向兩人說明,但是無論是澤村英梨梨,還是椎名真白,其實都猜出了這幅畫對於源景的重要性。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要把住口風,讓儘量少的人知道。

這兩人是準備在這次的集合之後,直接拉住源景,讓三人一起去畫室的。

而清水輝夜,卻是差不多已經看穿了這兩人的企圖。

作爲源景最爲忠盏摹聦佟逅x夜自然知道這個委託。

再加上從身爲她下屬的澤村小百合那裏得知的信息,便也清楚四條家似乎已經和斯賓塞家族達成了某種協議。

清水輝夜並不清楚【莉莉·斯賓塞】的真實身份,因此對於這兩家的真實意圖自然也是一知半解。

但是,她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在這一次,四條家似乎站在了源景的對立面。

在這個狀況之下,身爲根正苗紅的四條族人,四條真妃顯然不太合適繼續摻和這件事。

當然,這只是原因之一。

另一個更加重要的原因,其實是——

她不太希望四條真妃和源景再有過多的接觸了!

一方面來講,她之前陰錯陽差,確實給了四條真妃相當錯誤的引導,之後甚至還因錯就錯,只將將‘她和源景是同居的男女朋友’這個觀點印在了她的腦中。

在那之後,雖然因爲她的盡力遮掩和一點點邭猓沟眠@個錯誤的信息其實並沒有暴露。

但是,如果再讓兩人接觸下去的話,這樣明顯的認知差異是不可能不暴露的。

說實話,清水輝夜有些不太敢去想象,當四條真妃真的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究竟會是怎樣的反應。

她已經有些放棄幻想,不敢有太多的奢求了。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是希望那一天能夠更晚些到來。

至少。

至少請讓她先對源景傾訴衷腸......

而另一方面,那就是最近的四條真妃所展露出來的一些苗頭,已經讓她心中的雷達有些警鈴大作了。

尤其在昨天晚上的時候,比四條真妃先到一步、當時正隱藏在黑暗之中的輝夜對於她的表情,可以說是看得相當清楚。

那可絕不是什麼看‘男性友人’的表情。

對於這樣的眼神,清水輝夜已經品鑑得太多了。

冬馬和紗、雪之下雪乃、早坂愛、藤原千花......當時四條真妃望向源景的目光,和這些少女們幾乎一模一樣。

在那一刻,清水輝夜似乎就明白了,自己好像有些‘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不過,因爲四條真妃的性格一直不太坦率、稍微有些遲鈍的緣故,因此她自己好像並沒有認識到這一點。

那麼,出於對於自己心裏健康的考慮,清水輝夜便自然希望她能夠晚一些發現這稍微有些變質的友情。

“輝夜,不要推我啊。”

“好啦,有什麼事情,問我也是一樣的啊。”

四條真妃的意志本就不太堅決,在清水輝夜這麼一推之下,雖然仍然有些不捨,但卻還是被她就這麼拽走了。

澤村英梨梨倒是有些鬆了口氣,她望着已經漸行漸遠的輝夜,露出了有些感激的神色。

而當她往旁邊看去,準備拉着椎名真白一起去找源景的時候,卻是一下子看了個空。

有些驚訝地回過頭去,澤村英梨梨看到椎名真白已經來到了源景的身邊。

雖然不太明顯,但她仍然能夠看出椎名真白臉上的得意之色。

她一下子拽住了源景的袖子,隨後便朝着和四條真妃與清水輝夜相反的方向,也就是她和澤村英梨梨兩人私人畫室的方向拉了拉。

‘在這種事情上,怎麼變得這麼積極。’有些無語地扶住了額頭,但是澤村英梨梨的行動卻也絲毫不慢。

她快步上前,學着椎名真白的動作,有些大膽地拉住了源景的另一支袖子。

......

離開教學樓,走到了雖然是冬天,但仍然生氣盎然的庭園之中,一前一後兩位少女終於停下了腳步。

“輝夜,用不着這樣吧?”四條真妃的話語之中頗有些埋怨之意,“我不就是......”

“不就是想要問一問,阿景週六究竟有什麼事情,看看他能不能在晚上的時候,參加四條帝的宴會嗎?”清水輝夜頗爲心累地嘆了一口氣。

“真妃,雖然百折不撓確實是一個非常好的品質,但是必要的時候,我覺得也應該學會放棄哦。”

“週六的時候,千花要來【我們】家,阿景答應了她要幫她輔導學習。”

“這是在昨天就已經說好的事情。”清水輝夜毫不避諱地說起了緣由,“如果在這事兒之前的話,阿景還有那麼一絲絲機會參加四條家的宴會的話,在這事兒確定之後......”

她用雙手在胸前比出了一個“叉”號,“此事已經再無可能了。”

“千花......”四條真妃有些愕然地重複了一下這個名字,“我記得,她是藤原大地叔叔的女兒。”

“沒錯,還是我之前唯一的朋友。”似乎想到之前和藤原千花一起度過的時光,清水輝夜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