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她歪了歪頭,心底浮現出些許不妙的預感:
這位英倫來的交換生,爲什麼將和阿景有淵源的少女都糾集起來?
她到底想要說些什麼?
八十二、今天下三分
“說起來,這樣的日子好像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過了,”將便當盒放在了自己專屬的桌子上,望着空蕩蕩的房間,源景頗有些懷念地如此說道。
“總感覺像是時光一下子倒流了,重新回到了剛剛開學的那一個月......”
這裏是羔羊會的部屋。
也是源景在聖伊甸學園之中,最初的祕密基地與休憩之所。
可惜,他對這個小教室的獨佔權只持續了大約一個月左右。
之後,先是雪之下雪乃,之後又是藤原千花,再然後是四宮輝夜(當時還沒改姓)......這個地方的常住人口一下子變爲了原本的四倍。
如果再算上前來委託的流動人口的話,那麼很顯然,這塊獨原本屬於源景的地方,已經完全沒法用‘花徑不曾緣客掃’這樣的詩句來進行修飾了。
源景原本以爲,這裏再也沒有辦法回到他剛剛上高中時候的狀態了,但是不成想,今天中午卻是一個例外。
“千花、雪乃還有輝夜都跟我發信息,說今天中午有事情要做,因此不能和往常一樣,參加中午的社團活動。”坐在椅子上之後,源景開始拆起自己的便當盒來,“這種情況還挺少見的呢。”
他的好奇心向來並不算重,因此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便搖搖頭不再想了。
潘多拉貢的【我即是龍】是一門修行起來相當耗費心力的功夫。
源景也還是第一次修行這種徹頭徹尾的‘唯心武學’,因此難免有些不太適應。
在熟練度面板的幫助之下,這門‘唯心武學’的修行進展雖然和其他的技能一樣,以一種讓阿爾託莉雅瞠目結舌的速度進展着。
但是其對於源景精力與意志力的消耗速度,卻也是恐怖得可怕。
除此之外,現在的他還需要和時不時襲來的‘心頭烈火’進行意志上的搏鬥,這無疑更加加重了他精神上的負擔。
幸叩氖牵@樣的情況只是暫時的。
這只是源自於‘不適應’而產生的短暫的‘陣痛’。
對於這一點,阿爾託莉雅在發現他已經入門了之後,也曾經告訴過他這方面的內容。
按她的說法,‘副作用’的產生其實是源於‘人狀態’與‘龍狀態’之間的矛盾與摩擦,而隨着研習的不斷深入,以至於能夠熟練地進入和掌握那種狀態之後,其實所謂的‘副作用’便會不復存在。
不過,按照她的說法,即便是天資聰穎之輩,這段過程往往會持續上數年之久。
這樣長的一段時間,已經足夠將這種‘副作用’固化成爲一種習慣了。
就以阿爾託莉雅自身爲例,她在修行時所隨機到的副作用是‘暴食’。
阿爾託莉雅被當時的潘多拉貢家族認爲是‘真正流淌有紅龍之血’的人,也過上了差不多9個月的暴飲暴食的生活,每天都要喫上差不多和她的體重相當的食物。
在那之後,她雖然已經沒有這個需求了,但是一方面是習慣的驅使,另一方面則是因爲‘喫飯確實是一件美事’,因此她腦袋上那個‘大胃王’的稱號卻是再也去不掉了。
但是源景卻不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就和他在昨天晚上時,和輝夜所說的那樣,根據他的預估,只需要大約一週的時間,他就能將做到將阿爾託莉雅教給他的這門武藝,修行到足以消弭掉其副作用的地步。
而習慣的養成與固化,按照現代科學的研究,則至少需要20天以上,是要遠遠地長於一週的。
只要平穩地度過這個大約1周左右的虛弱期,源景便又能恢復如初,並且變得更加強大。
而他現在身上這個所謂‘慾壑難填’的debuff,也會在那個時候消散,不會再對他產生一絲一毫的影響。
嘛,當然啦,這一切的前提條件,是不會因爲現在的這個debuff,發生什麼極爲重要的‘特別事件’。
就是那種會爆出CG、並且還會附贈回想的那一種。
換言之,如果有人想要藉助這個機會,做些什麼的話。
她(或者說她們?)的機會——
便只有這麼短短的七天。
......
就在源景正在久違地享受着獨處時光的時候,社團大樓之中的一個本來空閒的房間之中,此時卻是頗爲熱鬧。
這裏原本是古典音樂部專門撥給冬馬和紗這位王牌使用的私人練習室。
不過,最近冬馬和紗因爲要忙於自己第一張專輯的錄製,因此一直處於請假狀態,這間活動室便也就這麼空置了下來。
而這間活動室的鑰匙,冬馬和紗卻並沒有將其留在身邊,而是將其交予了自己最好的朋友——雪之下雪乃。
在她不在學校的這些天之中,雪之下雪乃可以隨意使用這間教室。
她並未向自己的其他友人隱瞞這個消息。
因此在今天早些時候,阿爾託莉雅瞞着源景去找藤原千花,說她那裏有着關於源景的【非常重要的事情】,希望能夠找一個足夠私密的地方,將之告訴和源景有淵源的少女時,藤原千花就一下子想到了這裏。
‘源君和這位莉莉同學有什麼關係,她竟然能夠知道和他有關的【非常重要的事情】?’雪之下雪乃本人對此其實頗爲不解。
因爲基本上一直在專心致志地學習的緣故,雪之下雪乃是對於目前的狀況其實瞭解得其實並不多。
不過,出於對於藤原千花的信任,她卻依然忍痛放棄了和源景一起喫午飯的時光,和其他少女齊聚在這個地方。
不過,阿爾託莉雅雖然說過,希望能夠將這件事情告訴給所有對於源景心懷戀慕的少女,但是因爲她對於源景的人際關係其實並不熟悉,再加上本身需要瞞住他的緣故,也不能直接問他。
因此,阿爾託莉雅只能將這件事情交給藤原千花來辦理。
藤原千花在聽到阿爾託莉雅的要求時,雖然不太清楚這【非常重要的事情】究竟是什麼,但通過對方那鄭重其事的態度,其實也估摸了一個八九不離十。
所以,受到她通知的,其實都是已經彼此認可之人,即——
冬馬和紗,雪之下雪乃,清水輝夜以及早坂愛。
像是凝光這樣目的性和肉食性過強的人,以及澤村英梨梨和椎名真白這些和源景相交不深的人物,卻是並沒有得到她的通知。
這姑且算是一點小小的私心吧。
至於四條真妃......和她幾乎沒有交集的藤原千花甚至根本就沒有想過要通知她。
順帶一提,冬馬和紗今天仍然沒有上學。
但是這並不妨礙她出席這場聚會。
現在的她,正通過雪之下雪乃的手機,用着‘視頻通話’的方式,參加着這一場對於少女們的將來極爲重要的異常聚會。
此時的她,正用好奇和審視的目光,看着正走上講臺的阿爾託莉雅。
說實話,她可能纔是少女之中,對於現在的狀況最爲困惑不解、同時也最爲摸不着頭腦的那一個。
‘一、二、三、四、五......’就在其他少女們觀察阿爾託莉雅的時候,阿爾託莉雅也在觀察着屋裏的幾位少女。
除了她早已經認識的,身爲源景未婚妻的藤原千花,以及和她同爲A班學生的早坂愛之外,其他的三名女生,阿爾託莉雅之前並不認識。
在深深地看了這五位少女幾眼,將她們的面容深深地印刻在心中之後,沐浴着她們或是好奇、或是期待的眼神,阿爾託莉雅走到了活動室的最前面。
“我叫莉莉·斯賓塞,”她如此自我介紹道,“是英倫來的交換生。”
“現在的話,應該算是源君的老師。”
整個活動室的空氣霎時一凝,在那之後——
“老師???”
幾位少女異口同聲地如此說道。
當然,其中某一個人是裝的。
......
“原來如此,”在聽完阿爾託莉雅的說明之後,藤原千花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也就是說,您也不確定這四個副作用之中,究竟哪一個會找上阿景。爲了安全起見,纔將這件事告訴我們的嗎?”
在得知阿爾託莉雅是源景的老師之後,她下意識地用上了敬語。
“沒錯。”阿爾託莉雅點點頭,對於藤原千花的總結表示認可。
但還不等她接着說些什麼,一旁的早坂愛卻一下子舉起手來——
“關於阿景的副作用,其實我差不多能夠確定了。”
在發現其他女生的目光移向了她之後,早坂愛便極爲乾脆地說道,“就是莉莉同學所說的第四項。”
教室內先是一陣落針可聞的寂靜,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醞釀。
在那之後......
“我也可以作證,早坂所說的應該就是真相。”輝夜的聲音插了進來。
“千花和雪乃應該也知道,昨天下午的時候,源君極爲反常地答應了真妃的上門拜訪......”
輝夜開始用簡練的話語,訴說起昨天下午和晚上的事情來,不過,在說到早坂愛向源景表白並且接吻之前,她略微頓了一下,向着早坂愛投去了一個‘可以說嗎?’的眼神。
後者雖然有些羞澀,但卻仍然相當堅定地點了點頭。
“情況就是這樣。”
在清水輝夜將昨天的一切說完之後,整個教室內的氣氛已經徹底發生了變化。
在朝着早坂愛投去了相當羨慕的眼神之後,幾位少女都陷入了深思之中。
而第一個做出反應的人——
是雪之下雪乃。
在臉上浮現出糾結和掙扎之色後,雪之下雪乃臉上的表情卻是一下子堅定了起來,顯然已經在心中做出了決定。
輕呼一口氣,她似乎將心中的遺憾與些許後悔伴其盡數吐出,雪之下雪乃一下子站了起來,在那之後,她便朝着門口走去。
“雪乃,你這是要做什麼?”早坂愛有些驚訝地問道。
“這不是很明顯嗎?我要回去了。”雪之下雪乃的回答相當乾脆,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我知道,大家心中在考慮的是什麼,”在門口的地方停下,雪之下雪乃轉過頭來,那藏青色的眼眸在少女們的臉頰上轉了一圈,“說實話,我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第一反應也是這個。”
白皙的臉頰染上了一絲緋紅,雪之下雪乃終究只是含糊地使用了【那個】作爲代詞。
“但是,可能有些死腦筋,姐姐知道之後,可能也會把我大罵一頓,但是如果要我用那樣的方式走捷徑的話,我還是覺得不太好。當然,這不是在譴責大家,但是我實在是有些邁不過這個坎兒。”
堂堂正正是雪之下雪乃的處事原則,對於‘先上車後補票’這種方式,她本能地有些排斥。
“說實話,這確實是相當有誘惑力的選項,別看現在的我看起來相當堅定,但是如果繼續呆在這裏的話,我是沒有堅持自我的信心的。”雪之下雪乃輕嘆了一聲,隨即摸到了大門的把手。
“所以,我要離開了。”
“不過,請放心,關於這裏的事情,我會向阿景保密的,畢竟,我可也什麼都還沒有聽到啊。”
不借助這個機會做些什麼,是雪之下雪乃自己的選擇。
但是她也知道這個機會有多麼珍貴,因此卻也不打算做其他少女的阻礙者。
在這件事情上,雪之下雪乃是不偏不倚的中立派。
“對了,輝夜,我的手機就先放在這裏了,這是和紗的權力。等到下午回班級的時候,再把它和這裏的鑰匙一起還給我吧?”
在朝和自己同伴的清水輝夜說完這些話之後,雪之下雪乃朝着教室裏的其他人、尤其是阿爾託莉雅點頭示意了一番之後,便一下子推門而出。
她的腳步稍微有些急切,似乎在害怕自己會在下一刻後悔自己現在的決定一般。
即便如此,雪之下雪乃卻也並未忘記將門關上。
在‘咔噠’一聲之後,教室之中的少女們人數,便少了一人。
在沉默了片刻之後,帶着有些佩服的目光看了那已經關好的大門一眼,藤原千花望向了剩下的幾人。
對於雪之下雪乃所做出來的決定,對其性格相當瞭解的千花其實並不算意外。
“還有人想要離開嗎?”
這次舉手想要發言的,卻是清水輝夜。
“先說一句,我其實並不準備離開。”
她用一種‘我不裝了,攤牌了’的語氣說道。
“但是,我也不會和大家合作,一起去做些什麼。”
“其實,在昨天夜裏,我就已經聽源君說過了所謂的【副作用】,剛剛其實也是在故作驚訝。”一邊說着,輝夜一邊相當歉意地朝着其他人點了點頭。
“而在那之後,源君便委託我,希望我能儘量幫助他,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儘量避免和其他女性的接近。”
“作爲源君最爲忠心的下屬,我的回答,諸位應該也能猜得到。”
清水輝夜和其他少女的立場,有着根本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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