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但是因爲飯菜太好喫了的緣故,她最終還是沒有這麼做。
‘反、反正晚飯之後還有的是時間,稍微推遲一些也無妨。’這是她當時的想法。
可惜......
而在廚藝之後,便是音樂。
源景的缺席將四條真妃原本已經做好的計劃全部打亂了。似乎是爲了補償真妃,當然更可能是出於某種炫耀的心理。
在晚飯之後,她就把四條真妃拉到了一個在門牌上標有着【音樂室(備用)】的房間之中,兩人一起聽起音樂來。
作爲接受了精英教育的四條家的大小姐,四條真妃的音樂鑑賞水平自然是在線的。
她自然能夠聽得出,這些音樂演奏者的水平有多麼高超,幾乎在一瞬間便沉迷其中。
源景在練習方面其實是相當勤奮的。
之前沒有條件還好說,在搬進了大房子之後,他在練習的同時,也會將其用設備錄製下來,好從中聽出自己的瑕疵來。
這個備用音樂室便是存放這些東西的地方。
在心情愉悅的時候,時間總是流逝得飛快的。
對於音樂室之中的四條真妃來說,彷彿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錶盤上的時鐘便一下子被撥到了應該進行洗漱,隨後上牀休息的時間了。
於是,她所想的在喫完晚飯之後,迫使源景現身的計劃,便也可以說是胎死腹中、不了了之。
在躺到柔軟的牀上之後,四條真妃才終於有這個時間和精力,來梳理來到源景家之後的所有精力,然後她便也自然而然地發現——
自己好像上了源景的當?
無論是飯菜還是音樂,都是源景計劃的一部分,其目的都是爲了打消其心中的怨氣,防止她做出什麼出人意料的舉動來。
也就是所謂的‘緩兵之計’。
可是......他爲什麼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在心中生氣的同時,四條真妃的心中卻也浮現出些許不解來。
如果真的不想見自己的話,爲什麼要答應讓自己上門?直接拒絕的話,不是更加有效率、同時也更加符合他一貫作風的方法嗎?
明明允許自己上門,卻又躲起來故意不見自己......這樣的方法,除了讓自己生氣之外,還有什麼意義?
四條真妃皺起了眉頭。
除非,只是我上門這一點,對於他本身就是有一定意義的。
可這意義究竟是什麼?
自己的上門,只是讓早坂愛和清水輝夜都有事情做了而已。
輝夜要負責陪着她,而早坂愛因爲要阻攔她的緣故,因此自然也要在一旁留意。
所以呢?
源景能因此得到些什麼?
......完全想不通啊。
四條真妃的思考迴路陷入了死衚衕。
一半是因爲生氣,一半是因爲困惑,明明已經是夜深人靜之時,四條真妃卻完全沒有睡意。
在牀上挺屍了不知道多久之後,少女霍然起身——
‘不行,我出去走走、散散心,否則根本就睡不着。’
她也不準備出去,只想在這別墅之中稍微走動一下,看看夜景什麼的,來緩解心中的憋悶。
因爲時間已經太晚了的緣故,整個別墅靜悄悄的,根本沒有一點聲音。
其他三人應該都睡下了吧?
四條真妃如此心想。
其實如果她足夠勇的話,決心這個時候去找源景的話,早坂愛根本沒有辦法阻攔。
但是很顯然,四條真妃的臉皮並不支持她這麼做。
踩在柔軟的地毯之上,彷彿一隻小貓一般,四條真妃在走廊之上漫無目的地走着。
而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了水聲。
一開始她還以爲是聽錯了,但在循聲走去之後,那水聲卻越來越響。
那是從游泳池的地方傳來的聲音。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源景家的游泳池是在室外吧?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人在游泳嗎?現在可是12月了啊?雖然還沒有到結冰的時候,但是水溫肯定已經只有個位數了。’
‘難道是賳幔俊�
四條真妃一下子警惕了起來。
將手機拿出,做好隨時報警的準備,她隨後便躡手躡腳地朝着水聲傳來的地方走去。
而當其走到了客廳的落地窗邊,偷窺着外面的景象之時,四條真妃的眼睛卻一下子瞪大了。
在這12月初的初冬時分,確實有人在外面游泳。
但那不是什麼佟�
......而是這裏的主人——
源景。
七十九、爲什麼要避開我?是厭煩我了嗎?
四條真妃此行的目的,便是說服源景,讓他去參加週六時專門爲自己弟弟所舉辦的宴會。
然而,在她有些忐忑地以‘找輝夜玩’爲理由來源景的家中拜訪時,她卻被清水輝夜和早坂愛拖住,根本沒有辦法見到源景。
躺在牀上的四條真妃越想越是憋悶,完全沒有絲毫睡意的她因此走出了客房,想要在這家中四處走走、散散心。
但正所謂‘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循着隱約聽到的水聲踱步而去的她,卻在客廳外的游泳池之中,見到了那位少年的身影。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的她,應該趁着這個機會走上前去纔對。
想要說服某一個人的話,和其進行有效的溝通便是重中之重。
而在夜晚的這場偶遇,便一下子提供了溝通的理由還有時機。
只要她來到客廳那大大的落地窗前,用指節敲一敲窗戶的玻璃,將少年的注意力吸引過來,那麼接下來的對話便自然水到渠成。
無論是以略帶埋怨性質的“你爲什麼一直躲着我?”,還是略帶損友性質的‘沒想到你還有冬泳的愛好?’。
總而言之,只要將這溝通的渠道打開,那麼這至少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這是四條真妃心中的理性,所給予她的極爲寶貴的建議。
然而——
藏身於落地窗的窗簾陰影之中,四條真妃卻只是悄悄地望着窗外的景象,全身也彷彿僵硬住了一般,並沒有辦法做出任何的動作。
宛如......沉迷於塞壬的美妙歌聲之中的水手一般呆愣。
怎麼說呢,對於四條真妃來說,如果突然有人問她,“在你心目之中,最爲符合【美少年】這個標準的人是誰?”
四條真妃估計會稍微愣一愣神,在沉思一會兒之後,纔會說出‘源景’這個名字。
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並不是因爲在四條真妃中,有能夠在顏值之上和源景不相伯仲的人物,而是因爲她其實並沒有太在意過源景的美少年屬性。
對於和源景沒有過往來的人來說,少年的外表便是最有辨識度的特徵,這些人物的代表便是那些給他的鞋櫃之中塞情書的少女們。
但是對於四條真妃這樣和少年有過一定往來的人來說,源景的內在卻已然壓倒了他的外表,成爲了其身上更加具有標誌性的符號。
源景當然很好看。
但是和其內在相比,其表現反而變成了比較容易忽視的一方了。
正因爲如此,在回答這個問題時,她才需要這‘一愣神’的功夫。
四條真妃並不是什麼顏控。
她之所以會想要和源景交好,和那些只饞他身子的膚溑圆煌浅鲮秾ζ淅潇o從容性格與強大能力的欣賞。
......四條真妃原本是如此深信着的。
但是這個信念,卻因爲這個夜晚的巧遇,而產生了極大的動搖。
彎彎的月牙掛在天邊,如縷的月光纖細似少女的髮絲。
從纖細如髮絲仿若雨滴一般從天空之中飄落,滴到了少年的肌膚之上,濺出一圈淡淡的光暈。
少年那雄美的身形,便被這薄薄的光暈一點點暈開,顯得有些如夢似幻。
很顯然,源景已經在這泳池之中游過好長一會兒了。
四條真妃能夠看到其額頭之上那已然濡溼的墨色長髮,在滴答滴答地垂着的水珠。
這水珠從其額頭的位置出發,頗爲有些戀戀不捨地滑過了少年的眼角與臉頰,在其下巴的地方微微一蕩,便一下子晃到了少年那精緻的鎖骨之上,最終在其胸前的地方,一下子沒入了水中,完成了這一場旅行。
四條真妃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有些口乾舌燥。
按理來說,輝夜是她的摯友,而源景則是輝夜的男朋友。
既然如此的話,她便應該移開目光纔是。
她那良好的品性、以及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都在告訴她要‘非禮勿視’。
但她卻根本做不到。
‘就、就當是一起去海邊玩了,’四條真妃反而開始給自己找理由,‘源君是個男生,在海邊本來就要赤着上身,只穿一條泳褲的。’
‘這是正常的裝束!’
她當然知道,自己所用的理由有多麼蒼白。
哪怕是一起去海邊玩,用這樣的目光死死地看着別人的男朋友,也是一件極爲失禮的事情。
但是......
她已經沒有更好的理由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
正抬頭看着天上的星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源景,彷彿注意到了從客廳之中傳來的視線一般,一下子轉過頭來,朝着四條真妃的方向望去。
少年的此般行爲,將四條真妃嚇了一跳。
自己現在正隱藏在窗簾的陰影之中,按理來說,想要發現自己其實並沒有那麼容易。
而且,就算被源景發現了,自己之後也能夠順勢就這麼走出,和少年搭上話,從而開展自己在腦中不知道翻騰過多少回的說服大業。
既然如此的話,就根本沒有什麼好怕的纔對。
但是一向心理素質極好的四條真妃,此時卻像是一頭受到驚嚇的小鹿,她的心中慌亂成一團,雙腳下意識地便朝着後面縮去。
然而,可能是站得時間有點長、導致關節有些僵硬,或者是她心中太過慌亂以至於有些手足無措。當然,也有可能是客廳之中太過黑暗、看不到腳下的原因。
總之,四條真妃被不知道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之後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
糟了,如果在這裏摔倒的話,一定會被發現的!
四條真妃如此想着,但是此時的她卻對目前的情況沒有絲毫的辦法,只能就這麼注視着事情的發展。
但她預料的最爲糟糕的情況卻並沒有發生。
一雙手臂從一旁伸過來,將其一把扶住,然後將其朝着更裏一些的地方拉去。
兀自有些驚魂未定的四條真妃抬眼望去,一雙猩紅色的眼眸便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在四條真妃所認識的所有人之中,擁有這般如剛剛流出的鮮血一般瞳色的人,有且只有一個。
那便是她的好友,同時也是源景的女朋友——
清水輝夜。
此時此刻,清水輝夜正死死地皺起眉頭,用頗爲不善的眼光看着四條真妃。
她的目光在四條真妃的身上梭巡着,似乎是在心中琢磨哪個地方最適合下手,但是這卻只持續了相當短的一段時間。
很顯然,比起四條真妃,清水輝夜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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