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直到最後的結局......”
“漫畫的男主人公,其實從一開始,便一直暗戀這漫畫的女二,這是一條貫穿整個漫畫的線。”
“但在最後,男主人公自然選擇了女主,而他的理由則是——【可是那一天,我有了新的想法】。”
“很顯然,他已經【愛】上了女主角。”
“......”阿爾託莉雅有些愣神。
“因此,雖然不知道其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但是在我這邊,愛情其實已經和【盲目】與【捉摸不透】聯繫到了一起。”
“說實話,我有些害怕這種完全無法解釋、也根本無法形容的情感。”這是源景第一次承認自己所害怕的東西。
“我不否認,對於千花,我是抱有着一定好感的。”
“但是,這份好感就是是不是愛情?之後的我,會不會遇到其他的女性,然後產生了【新的想法】,讓這份好感化爲烏有?”
“我不清楚。”
“我不能篤定地做出【會】和【不會】這樣的答覆,因爲我根本不知道,所謂的【愛情】究竟是個什麼樣子。”
“如果我和千花並未做出什麼實質性的事情的話,那麼萬一真的出現這樣的情況,那麼千花可能會傷心一陣時間,但是她應該還是能夠走出陰影的。”
“但是,如果做出了實質性的事情的話......”
源景並沒有說下去,而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但是阿爾託莉雅,自然也已經懂了他的意思。
竟然是因爲,這種原因嗎?
阿爾託莉雅用手指托住了下巴,碧玉般的眼睛一下子亮得可怕。
她算是聽明白了,因爲看人看得太通透,源景本人其實對於戀愛這種情感,其實是抱有一種懷疑的態度的。
對於這種可能一下子整個改變自己思維方式、甚至讓自己變得完全不像自己的東西,他其實稍微有些敬而遠之。
這種對於愛情的不信任感,可是天生的‘海王’心態。
作爲潘多拉貢家族的一員,阿爾託莉雅對此自然並不陌生。
但是源景卻並沒有蛻變成那般模樣。
因此除了對於愛情的不信任之外,源景還擁有一項極爲珍貴的品質——
那便是責任感。
這二者合二爲一之後,便是現在的源景。
‘等一下,這是不是意味着,源君的第一個女人,會天然地佔據着絕對的優勢?’阿爾託莉雅微微一愣,已然想通了此間的關節。
說實話,她之前其實是有些後悔將潘達拉貢家族的武道核心傳給源景的,因爲她根本沒有想到,源景會拿其中一個副作用沒有辦法。
但是現在,阿爾託莉雅卻感到相當慶幸。
現在的她,甚至在暗暗祈叮淳靶扌械母弊饔帽闶恰畱j壑難填’,否則的話,憑藉源景此時的心態,這場極爲漫長的心之旅究竟要走上多麼長的一段時間。
不過,雖然已經瞭解了源景目前的狀態,但是新的問題卻又擺在了阿爾託莉雅的面前,讓她感到頗爲爲難,那便是——
該把這個信息交給那一位少女呢?
按理來說,現在離源景最近的女生是藤原千花,自己應該直接告訴她纔對,但是,這是不是有些不太公平?
作爲圓桌騎士團的建立者,阿爾託莉雅對於‘公平’與‘平等’二字,其實相當看重。
要不然,就一碗水端平如何?
她在心中如此想到。
七十八、月下‘美人’
一輛亮銀色的豪車在行道樹的包圍之下,安靜且平穩地行駛着。
夕陽透過車窗照了進來,車子內的整個空間便彷彿流入了蜂蜜一般,被染成了一片金黃。
豪車的隔音效果都好得令人嘆息。
在這片被冬日暖陽所浸染的空間之中,只能聽到極爲輕微的,彷彿一張張輕輕翻動撲克牌一般的、極爲細微的聲響,這有一點點像是水波晃動的聲響,不僅不會讓人心煩意亂,反而將這片空間襯得愈發安靜。
彷彿已然沉入了湖底。
就在這個時候——
“所以說,姐姐你想好一會兒應該怎麼做了嗎?”一位少年將這靜謐的氣氛打破。
從窗外的風景收回視線,四條帝轉頭望向了和自己一起坐在後座的姐姐,忍不住如此詢問道。
而四條真妃此時正靠着椅背閉眸合目,長長的睫毛猶如合歡樹葉一般翩然垂下,幾縷深棕色的細發有些調皮地散落在額前,隨着汽車的前進微微搖顫。
因爲已經回過家一趟的緣故,四條真妃的身上所着的並非是聖伊甸學園的校服,而是一身潔白如雪的裙裝常服。
而其中最爲值得稱道的,便是其腰間那細而精巧的束腰絲帶。在這條絲帶的輕勒之下,將少女那沒有一絲贅肉的纖細腰肢,極爲巧妙地襯托了出來。
這形象簡直可以說是完美無缺。
自己的姐姐,真是一名千裏挑一、不,應該說是萬裏挑一的美少女,四條帝再次認識到了這個事實。
當然,其前提是——
“怎麼?難倒說四條帝先生,想要對我指導一番嗎?”彷彿合歡樹葉的長睫毛一下子翻了上去,露出其內晶瑩如紫色水晶一般的雙眸,但在注視自家的弟弟時,卻從中卻露出了些許嫌棄。
前提是不說話埋汰人。
“不不不,豈敢豈敢。”四條帝露出了有些討好的笑容,“我只是想讓姐姐做好心理準備而已。”
他指了指車窗之外,在不遠處的一棟紅頂白牆的西式別墅,“這不是快到了嗎?如果姐姐還沒有打好腹稿、做好計劃的話,那麼我就讓師傅在周圍稍稍兜一兜圈子,再給姐姐你爭取一下時間。”
‘唔,根據剛剛姐姐言語的攻擊性來看,她應該也是心中沒底。’四條帝在心中如此說道。
在自己提出來這個建議之後,自家的姐姐雖然馬上從善如流、行動也極爲迅速。
但是很顯然,在這其中,中午時無法說服源景所產生的不甘心,其實是最爲主要的內在驅動力。
而在已經完全冷靜下來、頭腦已經冷卻完畢的現在,不安與忐忑已經戰勝了不甘心,在四條真妃的心中佔領了高地。
四條帝對此表示理解。
雖然名義上說是去找清水輝夜玩,但是,家的主人、同時也是她所要說服的對象,卻是一名男性。
而且是一名她觀感極好,有着一定好感的同齡人。
自家的姐姐之前雖然也有過在同學家過夜的經歷,但是在住有男同學的家中過夜,這還是第一次。
會有這樣的反應,也是極爲正常的。
或許有人會問,四條家,尤其是四條家的家主、同時也是兩姐弟的父親四條宗仁,是知道且同意自己的女兒去男性友人的家中過夜的嗎?
答案是肯定的。
四條真妃在四條家的地位其實相當特殊。
這麼說吧,如果沒有四條帝的話,四條真妃便絕對會是四條家的下一任家主,其地位就和雪之下陽乃在雪之下家的地位一般無二。
而即便是在有四條帝存在的現在,只要她想的話,想要爭得那個位子的概率其實也相當高。
除了‘現任家主的女兒’這一身份之外,四條真妃本身的出類拔萃其實是更重要的一條理由。
‘能者居上’其實是四條家極爲重要的一條家規,尤其在家主的選拔之上,尤其如此。
事實上,和熱衷於足球、甚至任性到提出要因此去英倫留學的四條帝相比,四條真妃其實更加符合族中許多長輩的期望。
但是四條真妃多次在族中公開表示,自己對於那個位置並沒有興趣,會盡心盡力地輔佐自己的弟弟。
故此,四條宗仁和他的夫人對於自己這個懂事且聰穎的女兒便自然極爲疼愛,幾乎可以說是有求必應。
而在對其結交異性友人這方面,兩人其實也相當開明,基本上是處於放任自流的狀態。
四條真妃並不是四條家的聯姻工具。
她會是四條家將來的二把手,同時也是四條帝最好的、同時也最爲重要的協助者。
既然如此的話,就沒有必要對她的交友情況指手畫腳了,只要她‘開心就好’。
“......不用。”在略微深呼吸幾口之後,四條真妃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臉上神情也變得堅定了起來,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
之前閉目養神的時候,她其實也是在心中模擬着各種各樣的場景:
在源景的家中時,她要怎麼和源景、清水輝夜還有早坂愛相處?
清水輝夜和源景是已經同居的情侶,兩人之間可能會有一些極爲親密的互動,到時候自己應該如何面對,才能顯得從容得體?
當然,最爲關鍵的是——究竟要怎麼樣,才能說服源景參加週六由四條家舉行的派對?
這些疑問彷彿游魚一般,在她的心湖中不斷地上下游動。
而哪怕已經到了現在,她的心中仍然沒有將其考慮得太過明白。
不過,她也知道,就算拖下去,想要考慮出萬全之策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個少年可不是什麼能夠輕易說動的人物,否則的話,在中午的時候,她就已經成功了。
既然如此的話......
亮銀色的汽車緩緩地停下,那一棟紅頂白牆的漂亮別墅已經近在眼前。
將車門推開,四條真妃提着一個包包,走下了車。
‘就只能隨機應變了!’
抱着這樣的決心,四條真妃在其雙胞胎弟弟有些擔憂的目光中,按響了大門的門鈴。
而在那之後......
時間一下子來到了夜裏。
穿着自己帶來的睡衣,躺在客房那柔軟的牀上,四條真妃就這麼注視着那極爲陌生的天花板。
她的臉頰彷彿倉鼠高高得鼓了起來,一副相當不滿的樣子。
若要問其生氣原因的話,不是源景又是何人?
‘竟然用‘躲起來不見我’這一招,源君你未免太卑鄙了!’四條真妃頗有些不忿地如此想到。
沒錯,自從她登門那一刻起,到她洗漱完畢,在這客房的牀上躺下爲止,四條真妃都沒有看到身爲一家之主的源景。
“四條小姐,您不是來找輝夜的嗎?”她仍然記得某位金髮女僕在說這番話時那極爲無辜的樣子。
“既然如此的話,爲什麼還要見到阿景呢?”極爲堅定地擋在了四條真妃的前進的路上,早坂愛如此說道,“這是阿景的意思,也是他交予我的命令。”
“希望四條小姐不要讓我難做。”
這樣的理由,將四條真妃堵得啞口無言。
確實,她來這裏所打得旗號是‘找輝夜玩兒’沒錯,但是,這顯然不是她最爲主要的目的。
說服源景,讓其接受四條家的邀請纔是。
很顯然,源景似乎也清楚這一點,因此便索性來了個‘眼不見爲淨’。
“我之前還奇怪,他爲什麼會答應得這麼爽快,沒想到竟然是在這個地方等着我嗎?”
四條真妃恨得牙根癢癢的,但卻根本沒有辦法。
哪怕是在晚餐的時候,源景也並沒有露面,四條真妃最終也是和清水輝夜和早坂愛兩人一起喫的。
而在其他的時候,因爲有早坂愛這個神出鬼沒的女僕的阻攔,她也根本沒有辦法走進源景所在的房間,更不要說和他搭上話了。
而比起自己,清水輝夜顯然更聽自己男朋友的話。
想要讓她幫助自己拖住女僕小姐,卻也是天方夜譚。
不過,要說她這一趟完全是白費功夫的話,倒也並非如此。
首先,她知道了一點——那就是源景纔是這個家的廚藝擔當。
在中午時她所喫的炸蝦,原來並不是像她想的那樣,出自於清水輝夜或者是早坂愛之手,而是源景自己親手做的。
而今天她所喫的晚飯,自然也出自於他之手。
比起冷掉的便當,熱乎乎的飯菜顯然更加合適作爲廚藝的載體。
四條真妃也是喫慣了山珍海味的人了,但饒是如此,源景家今晚的飯菜卻仍然完完全全地出乎了她的意料。
在發現源景在故意躲着她的時候,四條真妃的心中其實頗有怨氣。
她本想在晚餐的餐桌上趁機發難,做出一點動靜來,好迫使源景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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