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第215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六十九、‘一點點’副作用與‘自畫像’

“唔,我覺得畫中紅龍的姿勢應該差不多是這個樣子的吧?”

“不,源君,它的脖子要更低一些,但是頭顱卻要更加向上揚起,就像是這樣......”

作爲生物社同學們智慧與努力的集大成之作,這一副西方龍的骨架模型其實並沒有被固定死、只能維持一種姿勢。

他們在其數個主要關節之上都設有可以活動的機關,如果維持在【關】的狀態之下的話,就會將這個關節固定住,使其無法移動。

但是如果其維持在【開】的狀態下的話,就能讓關節活動起來。

通過這樣的辦法,能夠改變整個西方龍骨骼模型的姿勢。

昂首睥睨、振翅欲飛、大聲咆哮、悠然前行......

只要你細心地進行擺弄的話,讓這個模型擺出這些姿勢,其實並不算特別困難。

而現在,在這澤村英梨梨和椎名真白的專屬畫室之中,源景和阿爾託莉雅兩人正在有些小心謹慎地改變那個西方龍的骨骼模型的關節狀態,好讓它更加貼近阿爾託莉雅所畫簡筆畫之中,那條咆哮的紅龍的姿勢。

在昨天的時候,源景曾經交給椎名真白一個委託,希望她能根據阿爾託莉雅所畫的那副潦草的示意圖,來將其還原成爲其原本的樣子,作爲回報的話,他會插手澤村家的事件,給予她一個能夠讓她和英梨梨等人都相當滿意的結局。

在他看來,他和椎名真白都有所付出,那麼自然算是一種交易;不過,在椎名真白這位畫癡看來,卻是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兒。

嘛,雖然有這樣認知上的差異,但是至少目前來看,並不會對於目前的局勢產生什麼特別的影響,那麼就暫且將其按下不談。

不過,雖然說已經將還原壁畫一事全權委託給了椎名真白,但是這並不代表源景會就這麼慢慢地等着她努力的結果而什麼都不做。

阿爾託莉雅的畫功,即便再怎麼恭維,也和‘不錯’這樣水平相距甚遠,最多隻能到‘能看’這樣的水準而已。

想要根據她的那幅簡筆畫就將1500多年前壁畫的原型復現,即便是椎名真白這樣天才之中的天才,也是一件極爲困難的事情。

就像他之前所說的那樣,生物社的這個西方龍的骨骼模型,便是他特意找來的、能夠輔助椎名真白作畫的道具。

確切的說,應該是道具之一。

不過,除此之外呢,源景卻也有着其他的目的,那就是——

他想要看看阿爾託莉雅在遇到澤村英梨梨時候的反應。

因爲早坂愛情報網的暗中努力,雖然只過了不到三天,但是那英倫來的十位交換生的情報,其實已經頗爲詳盡了。

在大體看過之後,源景發現其實大部分人其實對於斯賓塞家族的計劃可以說是並不太不知情,基本上就是來着極東島國享受一番異域風情的。

而這其中,真真正正的、可能知道內幕消息的,大概率只有‘莉莉·斯賓塞’自己,四條帝以及已經住進澤村家的麗塔·愛因茲渥司。

不過,針對於其他這些交換生的情報收集工作,倒也並不能夠說是全無收穫。

這些人畢竟來自英倫,對於大不列顛和斯賓塞家族的瞭解,自然不可能像源景一樣兩眼一抹黑。

通過這些人,源景倒是得知了一些相當有意思的情報。

比如說,‘莉莉·斯賓塞’在英倫土地之上那簡直不可思議的奇怪吸引力,圍繞在其周圍的那擅自將自己命名爲【莉莉·斯賓塞的扈從們】的團體。

當然,這其中最爲有價值的情報,自然是不久之前,斯賓塞家族爲了證明自家的系譜,畫重金組建過相關的科考小隊,在其原本的封地之上進行了挖掘作業這一消息。

雖然根據這些交換生的說法,在那之後,因爲遇上了突發的事故,整個科考小隊全軍覆沒,在那之後,斯賓塞家族也偃旗息鼓,沒有了下文。

但是,這個事件發生的日期,正好是在‘莉莉·斯賓塞’作爲斯賓塞家族的養女出現的不久之前,那麼其真相就相當值得玩味了。

再加上在中午的時候,藤原千花在劍道課下課之後,所告知他的“莉莉同學的身上有着不少紅色的疤痕,好像是燒傷之後所殘留的痕跡”這一信息......

整個事件的真相,已經在源景的腦中已經一點點地明晰了起來。

只要再搞明白幾個要點,那麼斯賓塞家族的所有意圖和做法,在源景的眼中便再無祕密可言。

而這其中最爲重要的一點,那便是澤村母女兩人,在斯賓塞家族的眼中究竟是個怎樣的地位......

這一點,作爲計劃與陰种行牡陌栍毨蜓趴隙ㄖ馈�

“說真的,雖然在課堂上和你說過,‘如果能夠完整地展現出其原貌就好了’,”在和源景一起慢慢地修正龍骨模型的姿勢,讓其更加符合自己記憶之中的樣子的時候,阿爾託莉雅突然輕笑着說道,“沒想到源君竟然真的直接找人來做這樣的事情了。”

沒錯,復原壁畫這個事情,其實是得到了阿爾託莉雅的首肯的。

不,應該說是她自己也想達成的目標。

在紙條傳書之時,似乎是不想讓源景看輕她家族武學的核心,在將其盡最大努力精心繪製的‘簡筆畫’交予了源景之後,阿爾託莉雅本人還有些慌慌張張地打了不少補丁。

比如說什麼自己所繪畫的東西,根本及不上原作風采的萬分之一之類的,或者說如果源君看到了原作,肯定會大爲驚歎之類的。

【如果能夠完整地展現出其原貌就好了】這句話,是阿爾託莉雅發自內心的感慨。

對於這一副她從小看到大的壁畫,她是絕對有着真情實感的。在得知其已經被湮沒在歷史的塵埃之中後,浮上阿爾託莉雅心頭的,是極爲濃烈的傷感之情。

在紙條上寫上這句話的時候,她心中其實並沒有抱什麼希望,只是單純地有感而發。

而她沒有想到的是,源景竟然將其一下子記在了心裏,並且這麼快就開始着手做這樣的事情了。

‘不僅如此,’阿爾託莉雅的目光在這畫室之中微微一轉,在其角落之中已經堆疊起來的無數的‘失敗作’,以及正專心致志地盯着兩人面前的龍骨模型、似乎要將其牢牢印在心中的椎名真白一眼。

‘看起來,成功的幾率完全不小嘛,應該說聖伊甸學園之中,果然是藏龍臥虎嗎?’

阿爾託莉雅如此思忖道。

“我對於其原本也有興趣,也想要看看其原本的究竟會有怎樣的神韻。”一邊根據阿爾託莉雅的話語以及其所臨摹的原本慢慢修正着龍骨模型的姿勢,源景一邊極爲坦然地說道,“而且,我對於莉莉同學所使用的磨鍊自身的方法,也極爲有興趣。”

“哦,”阿爾託莉雅聞言,如同精靈一般美麗的容顏之上,倒也並未浮現出什麼惱怒之色,“你是對於我潘......我是說我偶然在家族的典籍之中找到的祕法感興趣嗎?”

‘好險好險,差點就說出【潘達拉貢】這個姓氏了。’

阿爾託莉雅在心中微微吐了吐舌頭。

‘源君相當聰明,如果這裏出現了這個姓氏的話,他絕對會起疑的。’

她還不知道,自己的祕密其實已經被源景勘破大半了。

這倒不是阿爾託莉雅不夠聰明,不懂遮掩,只是源景作爲對於這個世界的真相知根知底之人,其實在見到她的那一個瞬間,幾乎就已經鎖定了她和【阿爾託莉雅·潘多拉貢】、即【亞瑟王】極有淵源這個事實。

‘對於答案完全不清楚,只能根據手頭上的線索正推’與‘知道正確答案的大致樣子,可以同時採用正推和逆推’之間的難度差別,自然不可以同日而語。

作爲‘生而知之者’,源景在信息之上,本來就是有着可以說不可撼動的優勢的。

“嗯,沒錯。”源景大大方方地承認了阿爾託莉雅的話語,這本來就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地方,“在武藝之上,我已經遇到了瓶頸,自然是想要再進一步。”

“不過,如果莉莉你不同意的話......”

“不不不,我可沒有說過不同意啊。”還沒等源景說完,阿爾託莉雅便馬上否決道。

在族人全都已經逝去,她本人也沒有誕下子嗣想法的現在,潘多拉貢家族便可以說已經名存實亡了。

現在可不是什麼敝掃自珍的時候。

這幅壁畫在她的時代雖然相當珍貴,即便是她也沒有將其傳授給外族人的權力,但是在科技興起、個人武力逐漸式微的現在,其珍貴程度早就大打折扣了。

比起自己帶着這樣的記憶死去,將其復現、然後傳授給源景這樣天資橫溢之人,纔是更好的選擇。

用東方人的觀點的話,這好像叫做......留一點,嗯,香火?應該是這個詞沒錯吧?

爲了在這極東之地生活,阿爾託莉雅在閒暇時間,其實早就鑽研過東方的文化,閱讀過相關的書籍。

在之前,她在擊敗那羣找上門的霸凌團體時,就曾經在現場留下過【揍人者,莉莉·斯賓塞是也】的字跡。

這便是她從某位武姓二哥的相關事蹟之上學來的。

“遇到了瓶頸,想要試試能不能通過‘博採虚L’來將其突破,其實是一件相當正常的事情,我對此是支持的。”對於源景所遇到的瓶頸,阿爾託莉雅自然也略知一二,因此自然表現得相當熱心。

在她看來,能夠在這個‘武’已然衰微的時代,出現一個‘武聖’級別的人物,是一件相當振奮人心的大好事。

“不過,如果你想要學習我的祕法的話,那麼我就有這麼一個義務,將此法的某個‘副作用’告知你了。”阿爾託莉雅對着源景悄悄地咬着耳朵。

之前的話,她不覺得有人能夠憑藉自己那粗陋的畫作窺得門道,因此便也沒提。

而現在的情況,自然已經大不相同了。

“‘副作用’?”源景手上的動作並不停止,但是很顯然,他對於阿爾託莉雅所說的話其實相當好奇,“那是什麼?”

“唔,應該怎麼說呢......”兩條柳眉纏繞在一起,阿爾託莉雅顯然在斟酌着用詞,“說是‘副作用’,其實是有些不大恰當。”

“關於我這祕法的原理,源君你應該大致清楚纔對。”

所謂【潘多拉貢】家族的核心祕技,無非是【我即是龍】,也就是並不認爲自己是人身,而是在血脈之中流淌着紅龍之血的戰士。

通過堅信這一點的意念,從而真真正正地超脫己身。

阿爾託莉雅伸出一根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因爲需要將自己在思維層面上和巨龍靠攏的緣故,所以在這裏可能會稍微產生一點變化......”

“你的意思是,性情大變?”源景皺起了眉頭。

如果真有這樣的副作用的話,他是不會修行這樣的東西的。

“不不不,這倒不會對於性格產生什麼影響。”阿爾託莉雅急忙擺手道,不過,隨即她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就是會放大人的慾望而已,讓人變得更加忠於自己罷了。”

“你看。我不就稍微有那麼一點點能喫嗎?”她伸出了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在其之間流出了一點點間隔,“這就是全部的‘副作用’。”

源景聞言,轉頭有些古怪地看了阿爾託莉雅一眼。

他想到了對方午休進餐時那個大大的三層便當盒,不由得有些無語。

這便是所謂的‘一點點’嗎?是‘億點點’纔對吧?

不過,如果只是這樣的副作用的話,那倒還可以接受......

就在兩人談話之間,整個龍骨模型的姿勢已經被兩人全部調整完畢了。

將關節處重新卡死,讓其維持在這個姿勢之後,兩人便站了起來,將那已經調整好的模型完整地暴露在了椎名真白的視野之中。

“接下來的話,是不是就等着這位椎名同學的畫作完成就行了?”阿爾託莉雅饒有興趣地望向了椎名真白,“這就是源君想要讓我看到的【龍】嗎?”

“當然——”

“不是。”

在微微拖長音了之後,源景卻如此輕巧地否定道。

“我可是說過了吧,要讓你看一看真真正正的龍,無論是模型還是畫作,都不過是準備而已。”

“不過,既然閒着也是閒着,那麼在這段時間之中,還是要找點事兒做纔是。”

源景看了看阿爾託莉雅,隨後又轉身看向了澤村英梨梨。

“澤村同學,這位莉莉同學是英倫的交換生,兩週之後就要離開這裏回國了。”

“這樣的話,能不能請你幫忙,給我畫一幅她的畫像?”

七十、我有一個朋友.jpg

就在源景與阿爾託莉雅來到英梨梨和真白的畫室中的時候,一場對話也正發生在了聖伊甸學園的教學大樓之中。

“想要加入足球部?”說話的是一位虎背熊腰、健碩到簡直不像高中生的青年男性,他是聖伊甸學園足球部的部長,其名爲青山雄介。

櫻島最爲受歡迎的體育邉樱谝蛔匀划攲凫栋羟颍贿^足球卻仍然能夠排到第二位。

也正因爲如此,作爲聖伊甸學園最大、同時也最熱門、最容易吸引異性目光的的幾個社團之一,申請加入足球部的人可以說一直都是絡繹不絕。

一般來講,身爲部長的青山雄介是不管這種招新的活計的。身爲部長的他其實是很忙的,再加上申請入部的人其實相當多,如果全部交由他處理的話,他每天都不用訓練了。

對於這種直接找上他希望加入足球部的人,青山雄介基本上會面無表情地讓其去找足球部中專門管理這種事務的人,也就是所謂的足球部的經理。

不過,那只是面對一般人時候的做法。

而眼前這位截住他的少年,卻根本不是什麼對於足球興趣乏乏、參加社團只是爲了獲得擇偶權的湵≈耍且呀浽谟惖母咧凶闱蚵撡愔汐@得了常駐席位、開始展露頭角之人。

《灌籃高手》剛開始時的赤木剛憲在面對流川楓和櫻木花道兩人的入隊申請之時,不是也是一樣區別對待了嗎?

這是人之常情,並沒有什麼可以指摘的地方。

“當然可以。”在聽到對方的申請時,青山雄介先是想也沒想地一口答應了下來,不過,他隨後便彷彿想起了什麼一般,有些疑惑地繼續說道,“雖然非常高興你有加入我們足球部的意向,但是我記得,四條同學你不是在英倫上學嗎?”

“看現在的樣子,你是準備回國了嗎?”

他口中的四條同學,同時也是在下午放學之後攔住他的人,自然便是來自英倫的交換生,同樣也是四條家第一順位繼承人的四條帝。

哦,現在應該說是前交換生了,畢竟,他的父親已經決定讓他在櫻島上學,不會再回英倫了。

正好,交換期結束的時候,也差不多是這個學期終結之時。等到新年的一月份,也就是下個學期開始的時候,四條帝便會以新生的身份入學,進入其姐姐四條真妃所在的班級、和其成爲同學。

“嗯,當然。”四條帝用極爲從容的語氣如此回答道,他的臉上沒有半分的不甘,而是一片坦然,“櫻島人在異國他鄉,果然還是有着諸多不便的,我已經受夠了那羣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英國佬了。”

“我其實早就不想在那裏呆下去了,正好趁着這次回國的機會,便索性直接不回去了。”

此乃謊言。

不過,青山雄介顯然無法認清這一點。

他頗爲有些惋惜地嘆息了一聲,說道:“話是這麼說沒錯啦,但是我果然還是覺得有些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