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第213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六十七、我源景一生行事,何須向人解釋?

爲什麼會拒絕四條家的邀請函?

在聽到四條真妃這樣的詢問之後,源景微微眨了下眼睛,卻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四條同學有過這樣的經歷嗎?”

“班級之中,雖然認識但是並不相熟的同學突然向你搭話,問你放學之後有沒有時間,如果有的話,要不要一起出去玩之類的?”

“面對這樣的邀請,四條同學一般來說是會一口答應下來的嗎?”

四條真妃張了張嘴,但是卻並未吐出隻言片語。

源景這個問題所構建出的場景,其實是在她已經過去的十八年的人生之中,重複性極高的一個人生片段。

在櫻島的學校之中,是存在着明顯的階級之別的。

這點和其社會一般無二。

無論是家室、容貌還是個人能力,四條真妃都可以說是立於頂點的那寥寥數人之一,那麼她雖然無意於此,但是其他人卻自然而然地將其排到了學校階級最頂層。

隨之而來的,便自然是一大堆想要和她‘做朋友’的人。

而對於這些邀請,四條真妃的回答之中,【No】的比例壓倒性的高。

哦,四條真妃懂了源景的意思了。

在面對這些邀請的時候,就算她本身對於發出邀請的人並沒有多少惡感,反而可能觀感還不錯,但是她一般來說,還是會直接拒絕的。

因爲一旦答應了,之後就很容易沒完沒了了。

人類是會從他人的成功之中汲取勇氣的生物。

‘既然她都成功了,那麼我爲什麼不行?’——會抱有這樣的想法,是一件極爲正常的事情。

在一次【Yes】之後,就需要無數的【No】,才能將事態回到之前的樣子。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從一開始就不要說【Yes】。

“原來如此,源君之所以會拒絕我們家所發出的邀請函,其實並不是對於這場派對沒有興趣,而是不希望開這個頭啊。”四條真妃若有所思地說道。

“一旦出席了派對,便自然需要報上自己的名號,這樣的話,源君就會作爲源家在東京地區的話事人,進入其他家族的視線。”

“等到那個時候,無數的派對邀請便會紛至沓來,會讓源君不勝其擾的吧?”

派對是櫻島的上流階級們用來交流情報、聯絡感情、拓展人脈的極爲常用的渠道。

對於關東的家族來說,能夠和源家搭上關係可是極好的機遇,這可是原本的四宮家都極爲重視的事情。

原本他們只能想想而已,畢竟根本找不到什麼門路。

但是如果源景作爲源家的話事人浮出水面的話,那麼這羣人便自然會蜂擁而至。

其實正是考慮到了這一點,因此源景是源家極爲重要的一員的事情,她雖然將其告訴了父母,但卻並未向其他人吐露出一言半句。

但是這次的派對過於重要了。

這是四條家爲自家下一代繼承人所召開,宣稱其存在、使其正式進入櫻島上流社會的極爲重要的一環。

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是希望源景能夠出席......

“如果源君是擔心這一點的話,四條家可以......”然而,還不等四條真妃說完,源景就露出了有些哭笑不得的神情,將她的話語打斷了。

“不是,你到底懂了一些啥啊。”他頗爲無語地如此說道。

“什麼你們四條家如何如何,我源家如何如何......總是考慮這些東西的話,是不是太累了一點?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啊。”

和之前在家族之中地位尷尬的輝夜不同,四條真妃作爲四條家的第二順位繼承人,可以說是在家族的呵護之下長大的,自然對於四條家的認同感極強。

輝夜的反叛精神,在她的身上可半點影子也找不到。其看問題的方式方法,便自然而然地和四條家整體的利益趨向同步。

在這一點上,四條真妃倒是和雪之下陽乃頗有些相似之處。

源景並不太喜歡這一點,但是他又不是四條真妃的男朋友,因此卻也沒有想過要讓她改掉這個‘缺點’(如果這真的能夠算是缺點的話)。

“雖然基本上都會拒絕,但是答應的情況也是有的吧?只要對方邀請你去做的事情,四條同學確實感興趣的話。”

這纔是源景提出這個場景的真實用意。

說實話,他還真沒有想到,四條真妃在拒絕他人的時候也會想這些彎彎繞繞......

“我之所以會拒絕這種邀請,其實原因非常簡單啊,和四條家、源傢什麼的根本沒有什麼關係。”爲了免得四條真妃七想八想,源景便索性將話直接挑明——

“只是我單純地對此不感興趣,不想去而已。”

“......就這麼簡單?”四條真妃睜大了眼睛。

“就這麼簡單。”源景點了點頭,如此肯定道。

“......”

就彷彿被強大的電磁信號給干擾了一樣,四條真妃號,就這麼陷入了靜默狀態。

因爲自己不想去,那麼自然就不去了。

如此簡單明瞭的東西,便是源景的答案。

什麼家族啊、後續的影響啊之類的事情,都並不在這個少年的考慮之中,他也根本不需要考慮這樣的東西。

自己怎麼忘了呢?眼前的少年,可以說是一力促成了四宮黃光的倒臺、即便和四宮雁庵對抗也依然牢牢佔據上風的角色。

這樣的人,根本不需要遷就他人,因爲他根本沒有這個必要。

在明白了這一點之後,四條真妃心中因爲源景那極不留情面的拒絕而升起的些許怨氣,便一下子當然無存。

但是,邀請源景參加派對的意願,卻並沒有消退。

與之相反,可以說是大大地膨脹了起來。

這倒是和家族啊、利益啊、聲望啊之類的事情無關,而是她自己的意願。

就和源景自己在拒絕這個邀請時,也並未將其他事情納入考量,只是因爲單純地不感興趣便拒絕了一樣。

四條真妃現在的想法,也可以說是純淨得不含一點雜質——

她就是想在自家的派對上看到源景。

她想要和他說說話,一起和他喫喫喝喝,將他介紹給自己的弟弟還有家人。

不對不對!這個樣子的話,不就顯得我對於源君有想法一樣嗎?

可是不是這個樣子的,我只是當源景是個值得一交的異性朋友而已,在那以上的東西,自己根本就沒有想過!

他可是已經和輝夜確立了關係,並且已經同居了啊?自己這只是,只是......

對、對了!

既然源景和輝夜是情侶的話,那麼參加派對的話,肯定會聯袂出席對吧?在那樣的場合之下,男女之間會發生一些什麼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這樣的話,不僅能夠讓四條帝死心,而且自己僚機的作用不就體現出來了?

沒錯,這也是爲了輝夜戀情的順利進展!

“源君之前參見過類似的派對嗎?”在進行完一番心理建設之後,四條真妃便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我覺得,如果連參加都沒參加過,就斷定自己會對此不感興趣,是不是太武斷了一些?”

既然源景給出了理由是對於派對不感興趣。

那麼這樣的話,就讓他產生這方面的興趣好了。

這便是四條真妃現在的想法。

“至少在我看來,四條家的派對絕對算得上有趣,應該不會讓你失望的。”

“哦,有趣在哪裏呢?”源景饒有興致地問道。

“比如說,派對上的食物,全都是出自櫻島最爲頂級的廚師,就當是去喫喫喝喝,也絕對是不虛此......”

正在她如此說着話兒的當口,源景再次用牙籤將其手上便當盒之中的一物紮了起來,然後向她遞了過去。

這是一根切成了章魚形狀的香腸。

源景將其遞過來的時候,一股子淡淡的油脂香氣,也就這麼隨之輕輕地拂動了過來。

‘你這派對上的食物,與我現在所喫的相比,如何?’這舉動彷彿在如此說道。

有些不甘心地將這香腸一口咬下,感受着在味蕾之上所綻放的美味,四條真妃最終還是沒有辦法欺騙自己。

唔,這是輝夜做的?還是早坂愛做的?爲什麼會這麼好喫?

如果源景每天都是喫的,都是這樣的料理的話,那麼自家派對上的食物,不就完全沒有吸引力了嗎?

她有些無奈地在心中如此想着。

在將這章魚香腸咀嚼並嚥下之後,四條真妃便不再提起飲食,而是轉向了別的方向——

“那禮服呢,源君對於禮服有興趣嗎?”

“因爲主角是我的弟弟的緣故,所以在週六的派對上,美麗少女的人數可是壓倒性的多哦,她們可都會穿上最爲漂亮的禮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這樣的美景,我覺得應該值得抽出時間來看一看吧?”

“???那些人的目的都是你的弟弟吧?”源景有些奇怪地看了四條真妃一眼。

“只是欣賞,欣賞懂嗎?”四條真妃如此強調道,“而且,也有目標不是我弟弟的存在啊。”

比如說......

“不,還是算了。”源景搖搖頭,“如果真的對於禮服感興趣的話,根本沒有必要參加派對,直接讓輝夜和愛在家裏這麼做就好了。”

確、確實......

清水輝夜是最爲古典的東方美人,而金髮藍眸的早坂愛則將混血兒的優點發揮到了極致。

除非源景想要看一看真真正正的西方美人(四條真妃看了看正在一旁安安靜靜喫飯的阿爾託莉雅),否則的話——

如果他真的想要看人換裝,這兩人就能滿足他的全部需求了,根本不需要再去參加四條家的派對。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對於源景並不花心的表現,四條真妃本應該欣賞纔是。

但她偏偏感到些許微妙的失落,總感覺自己女性的魅力得到了否定。

“那音樂呢?這次的週末派對上......”

在那之後,四條真妃又列舉了種種好處。

但是很遺憾,這些東西或是力度不夠,或是對他直接不成立,總之都無法成功將源景說服。

最終——

“......。~~~!源君大笨蛋!”

在發出了這樣的大喊之後,四條真妃一下子站了起來。

在到道場的一旁將鞋子穿好之後,她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道館,顯然是想要儘快地離開這個讓她傷心的地點。

很顯然,和源景的這一番交涉已然完全失敗。

她不僅沒有勸源景接受邀請,反而因爲其無意之間的各種打擊,而表現得有些破防。

不過,就在四條真妃的背影就這麼在道場的門口處消失之後差不多幾秒鐘,那扎着深棕色的小型雙馬尾的腦袋卻又從門外伸了進來,再次遙遙地看向了源景。

這是拉下了什麼東西了嗎?

“我絕!對!要讓源君你參加週末的派對的!給我等着吧!”

端着便當盒,正要進食的源景聞言,倒也並不惱怒——

“那就請加油吧。”

“咦?喔,謝、謝謝。”這個反應倒把真妃整得有些不會了,在下意識地道了聲謝之後,她便馬上反應了過來——

是不是有哪裏不太對?

......

“很有趣的女孩子。”在一旁將整個過程盡收眼底的阿爾託莉雅輕笑着說道。

在歡迎會上,這位四條真妃的舉止極爲得體,無論是舉止還是言行,即便以最爲苛刻的標準,也沒有辦法挑出任何的毛病。

真沒有想到,在源景面前,她竟然會是這個樣子。

不過......

阿爾託莉雅瞥了正安安靜靜進食的源景一眼。

這倒也不是無法理解的事情就是了。

“對了,莉莉同學。”並沒有接阿爾託莉雅的話茬,源景突然說道,“你在下午放學後,是必須要立刻回家嗎?”

他的視線放在阿爾託莉雅的雙腳之間那被裙子掩蓋住的腳銬,意有所指地如此說道。

阿爾託莉雅懂他的意思,隨即搖搖頭道,“不用,只要喫飯之前回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