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當然,前提是莉莉·斯賓塞不會像這次一樣,再捲入什麼能夠將全校的目光聚焦過來的大事件。
......應該,不會吧?
“如果你這麼說的話......”雖然略帶些許遲疑,但是阿爾託莉雅最終還是答應了藤原千花的請求。
除了感受到少女言語與表情之間的真罩猓瑢对淳暗男湃纹鋵嵰彩莵妆葮O重的一條原因。
在想到源景的時候,阿爾託莉雅便條件反射一般地朝着左邊忘了一眼,隨後便是一愣——
‘源景人呢?’
在包圍過來的人潮退去之後,她發現少年的座位之上已然空無一人。
‘是有事出去了吧?’
阿爾託莉雅心想。
......
源景正在聖伊甸學園的林間小路上散心。
阿爾託莉雅的話語,其實對他造成了極強的震撼,他需要用這種方式,好好地對其進行一番消化。
說實話,對於阿爾託莉雅那所謂的‘無形之劍’,他其實是有過猜想的。
其中最爲靠譜的,便是將其視爲一種精神上的攻擊。
不知道諸位是否有過這樣的經歷——
在被用尖銳的東西(比如尖刀或者針狀物),指着眉心之時,你們會不會不由自主地產生極爲輕微的疼痛或者眩暈感?
這種現象在英文之中稱爲Visual looming syndrome(縮寫 SEES)。因爲太過冷門的原因,目前正式的中文譯名還不存在,如果直譯過來的話,應該稱之爲【視覺逼近綜合症】。
這其實是幻痛的一種。
其機制解釋起來比較複雜,但是基本上是和人的神經系統的錯誤傳導有着極爲密切的聯繫。
源景原本以爲,阿爾託莉雅是用了這樣的原理,讓那些人的精神上產生了【自己被砍中了!】這樣的錯覺,從而產生了疼痛和暈眩,但是她本人所給出的答案,卻是什麼【龍的威壓】......
‘不、不對,自己的思路錯了。’
源景搖了搖頭。
‘阿爾託莉雅本人確實是這麼認爲的,但是誰說,其本人的認知就是真相?’
對方似乎並不是自己這個時代的人。
這是經過兩天的接觸之後,源景的真實感受。
她對於星辰那古老的稱呼、她那和現代格格不入的兩性觀念以及......
從懷中將阿爾託莉雅所繪製的那一張圖畫拿出,源景就這麼靜靜地看着那正在朝着自己咆哮的紅龍畫像。
這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一個有些駭人聽聞的事實,那就是——
阿爾託莉雅,似乎真的就是那位1500多年前的王者。
這樣的推論雖然極爲荒誕,但是在排除掉其他的可能性之外,無論再怎麼難以置信,但是那剩下的東西,便自然而然就是【真相】。
‘幻痛的具體機制,即便是現代科學也並沒有弄清楚,但是,這顯然並不妨礙人類對其的哂谩!�
‘古時的農民,也不清楚電閃雷鳴的原理,認爲這是天神在發怒,但這其實並不妨礙他們將其哂渺掇r耕之中。’
‘【雷雨發莊稼】......這樣的俗語,還是他們傳下來的。’
阿爾託莉雅應該也是如此。
她其實並不清楚那些人倒下的原理,但是她顯然爲其找好了另外的原因、可以對其進行解釋的萬能原因,那就是——
【龍】。
因爲自己是【龍】,那麼既然【龍】能夠做到的事情,自己也肯定能夠做到。
通過模仿想象之中的【龍】、以其爲目標鍛鍊自身,然後刻苦訓練所展現出來的完全超乎了普通人的能力,又會反過來重新強化【己身爲龍】這樣的信念。
不僅如此,作爲不列顛島的王者,其治下民械钠毡橛^點也會讓這一觀點更加堅定。
如果【潘達拉貢家族是有着巨龍血脈的家族】成爲所有人心中的常識的話,那麼這個家族的族人們自然也會信以爲真。
這樣看來,阿爾託莉雅深信【龍】是存在的,也就有了解釋。
這是她的武道的基石啊。
通過這樣類似於【催眠自己】方式,讓自身的武藝攀至高峯......
這便是【潘多拉貢】這個傳聞之中流淌着【龍之因子】家族的真相。
‘這還真是,古老的訓練辦法。’
源景在心中如此想到。
不過,雖然古老是古老了一些,但是很顯然,這種訓練方法是有用的。
現在的阿爾託莉雅便是明證。
所謂的武,將其拆分起來,也不過是【心】、【技】、【體】而已。
不管用何種辦法,只要能夠讓這三者強大起來,那便證明是好辦法。
這樣的話,倒是有着一試的價值。
模仿生物這一點,對於源景來說其實並不算難。
華國拳法之中,其實就有形意拳這一門專門模仿動物的拳術——
虎形、鶴形、熊形、蛇形、猴形、馬形......
對於現在的源景來說,形意拳之中的十二形拳,他都可以算是大師級的人物了。
不過......
他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的圖畫。
說實話,這圖未免也太抽象了一些,頗有種讓他無處下開口的感覺。
如果不是那一點神韻的話,他根本就看不出這是龍,反而還以爲應該是什麼大烏龜之類的東西。
他緊皺眉頭,似乎想要從這一份塗鴉之中,領會其中的精神內核,但是很顯然,這樣的任務未免有些艱鉅了。
和阿爾託莉雅不同的是,源景的心中,其實是並不相信【龍】這樣的生物是真實存在着的。
他知道得太多太多,這些知識共同構成了他目前的精神世界。而其整體傾向,毫無疑問是偏向於【唯物】這個方面的。
但是阿爾託莉雅的這種訓練方法,毫無疑問更加偏向於唯心。
這兩種思維方式,明顯是背道而馳的。
簡而言之,就是源景自己的知識,在心中束縛着他。
用着佛家的說法,應該稱之爲‘知見障’。
而就在源景盯着這幅畫,儘可能地壓榨自己的想象力的時候——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了過來。
似乎是有人正在庭院的叢林灌木之中穿行的樣子。
源景循聲望去,一位揹着畫夾、琥珀色的長髮之間夾雜着樹葉的少女正有些費勁兒地在林間穿行。
在見到了源景的時候,她那黃玉一般的眼眸一下子亮了起來。
彷彿見到了親近之人的幼獸一般,椎名真白啪嗒啪嗒地朝着源景跑了過來。
五十五、這波是配合得不太好
“澤村同學呢?”在向四周看了看,並沒有發現那個金髮雙馬尾的嬌小少女的身影時,源景有些奇怪地如此問道。
在和椎名真白有限的幾次相遇之中,她都跟在澤村英梨梨的身旁,和其形影不離的樣子。
而在今天,椎名真白竟然是一個人在校園裏迴盪,這倒讓源景感到有一點喫驚。
“英梨梨要上課。”椎名真白回答道,“我不用。”
聖伊甸學園對於天才學生,一向是抱有極爲寬容的態度的,用校長本人的說法,就是‘不能讓嚴苛的制度扼殺天才們成長的翅膀’。
面對椎名真白這樣已經在世界級別的大賽上獲過大獎、甚至擁有舉辦個人畫展能力的學生,原本嚴苛的校規就瞬間變得充滿着彈性和人情味兒。
對於椎名真白的出勤率以及考試成績,聖伊甸學園均沒有設定硬性的要求。
她可以憑藉自己的喜好與心情,隨意地安排自己的每日章程。
這便是天才、尤其是椎名真白這種才能已經開花結果的天才的特權。
“學校裏很安全。”椎名真白補充道,“如果真的出現了我解決不了的麻煩的話......”
這麼說着的椎名真白,從自己的口袋之中掏出了一個方方正正的東西。
在白色的底座之上,是一個紅得耀眼的大大按鈕。
這是一個簡易的便攜式警報器。
就是那種一按下去,就會發出警笛一樣聲音的東西。
如果更加高級一點的話,還會同時向某處的機器發送警報,並且附帶定位功能,以方便相關人員對警報器主人的定位和找尋。
不過......
一般來講,這種東西是交由小學生使用,防止其被壞人擄走,或是警告那些心懷不軌的鹹溼大叔的。
但是在這裏,卻被椎名真白用作求助的道具。
不能說是物盡其用吧,只能說是非常合適了。
“按下這個按鈕之後,就會有好心人飛快地跑過來幫我。”指了指那正不斷向外散發出【按我!】氣息的紅色按鈕,椎名真白向着源景解釋着這個東西的用法。
“不過,在拿到這個東西之後,我其實並沒有用過幾次。”
雖然自力更生的能力比較缺乏,但是椎名真白畢竟已經是高中生了,而不是什麼剛剛出生、任何事情都需要假借他人之手的嬰兒。
對於危險最爲基本的躲避意識,她自然還是有的。
這種警報器只是一個保險,防止椎名真白因爲過於癡迷於繪畫寫生,而不小心迷路或者跌到坑裏這種情況。
在向着源景展示了一番自己的安保措施之後,椎名真白將其重新放到了自己的口袋之中,甚至還挺起了自己的胸膛。
那表情有些缺乏的臉頰上,也透露出些許驕傲的神氣來——
‘你看,完全不需要擔心我吧?’
她彷彿在對源景如此說道。
嘛,如果在做出這幅樣子的時候,椎名真白能夠將混雜在她琥珀色長髮之中的碎葉子和小樹枝都挑出來的話,那說服力無疑就會大大地提升了。
源景忍住笑意,示意椎名真白注意一下自己的髮際之間。
對於這個將自己的全部精力都傾注於繪畫之上的少女,他其實有着相當程度的好感。
從某種程度來講,椎名真白和他其實可以說是一類人。
只是椎名真白追求的是【繪畫】,而他比較貪心,想要【全都要】罷了。
椎名真白伸出手,在自己的髮間捋了捋,隨後便成功地摘出了兩片碎葉子。
此時正是樹木枯黃之際,在林中穿行之時,很容易就會在身上沾上這些東西。
尤其椎名真白還有那麼一頭漂亮的及腰長髮。
雖然握着畫筆的時候分外靈巧,但是在梳理頭髮這樣的事情之上,椎名真白就顯得笨拙多了。
對於梳妝打扮完全不在意的她,身上既沒有攜帶鏡子,也不存在梳子。
只是憑着感覺在自己的髮間胡亂捋來捋去的話,是不可能將這些碎葉和小樹枝之類的東西摘乾淨的。
很快,椎名真白似乎也明白了這一點。
她欲言又止地望向了源景,黃水晶一般的眼眸之中,閃過了有些猶豫的神色來。
源景自然能夠看出椎名真白心中所想——
“要我幫忙嗎?”
反正只是舉手之勞而已,又不會畫什麼太多的功夫。
“嗯!”
臉上露出微笑,椎名真白又朝着源景走近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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