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雖然平冢靜在班中堅持說她會打人是‘另有隱情’,但是她一個人撂翻了十數人是不爭的事實。
對於這樣的人物,班裏的人會心懷畏懼是極爲正常的事情。
而當其打開自己的鞋櫃,準備從其中取出自己的室內鞋時——
如同雪花一般的信紙,從其中噴湧而出,將其嚇了一跳。
將其中一封從地上撿起,阿爾託莉雅碧綠的眼眸之中滿是疑惑。
白皙的手指一捻將信封打開,之後她便將信紙從其中抽了出來。
“感、感謝信?”經過一番大致瀏覽了之後,她有些懵逼地如此說道。
五十二、源君,救我呀!!!
鞋櫃之前顯然不是一個很好地閱讀信件的地方。
除了一開始爲搞清楚狀況而拆開的那封信之外,對於其他的信封,阿爾託莉雅並未將其開封。
將灑落在地上的、還有仍然留在鞋櫃之中的信們都收集起來,阿爾託莉雅將其用左臂和左手固定在了胸前。
‘一共有57封。’她在心中如此默數着。
雖然一開始就知道會有很多了,但在細數之後,竟然會有這麼多份,還是有些出乎了阿爾託莉雅的意料。
只用一隻手臂將這麼多散裝的信固定在自己的胸前、不讓它們灑下,這毫無疑問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但是這對於阿爾託莉雅卻表現得極爲雲淡風輕,完全沒有絲毫勉強的意思。
不僅如此,在接下來的彎腰將鞋脫掉、再換上室內鞋的過程之中,阿爾託莉雅也並未表現出絲毫的狼狽之色,就彷彿胸前那57封信完全不存在一般。
對她來說,比較難堪的其實是人來人往的同學們的眼神和竊竊私語。
他們倒不是用一種看異類或者髒東西的眼神望着她,正相反,他們的眼神中盡是欽佩和景仰。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明明昨天下午的時候,他們還是用看危險人物一般敬而遠之的眼光來看自己的!
爲什麼在櫻島,也會變成這個樣子啊?
雖然在心中發出了這樣的吶喊,但是阿爾託莉雅的外表仍然保持着一副高傲冷豔的模樣。
沒有辦法,如果不繼續保持這個拒人於千里之外姿態的話,絕對會有人上來搭話的。
她可不想再像昨天一樣,被人團團圍起來問東問西了!
‘不行,必須要找人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阿爾託莉雅在心中如此想到。
‘麗塔的話......’她首先想起的是這個名字,‘不行,她也是剛來這裏,讓打探消息的話,未免太過勉強了一些。’
同理,可以排除掉其他的英倫交換生。
‘啊,’阿爾託莉雅的腦海之中,突然湧現出了一個黑髮黑眸的少年的影子。
‘如果是他的話,肯定知道些什麼,說不定有辦法幫我走出這個困境。’
雖然步態極爲優雅,但是速度卻相當迅捷。
將那一堆信抱在懷中,阿爾託莉雅朝着自己所在的班級飛速地移動了過去——
‘源君,救救我呀T-T!!!’
......
高一A班,週二的第一節課是數學課。
這種課程並不是阿爾託莉雅的強項。
事實上,除了英語之外,阿爾託莉雅幾乎沒有一門科目擅長,如果不是作爲交換生,而是作爲一名真真正正的學生入學的話,她一個吊車尾的位置是絕對跑不掉的。
這倒不是因爲她腦袋笨或者不用心學習之類的原因。
恰恰相反,阿爾託莉雅其實相當聰慧,至少比世界上的絕大多數的人都要聰慧得多。
而如果要比勤奮的話,她也完全不會落在任何人的下風。
和練劍相比,學習這件事實在是輕鬆太多了。
阿爾託莉雅所缺乏的,是‘時間’。
知識的學習並非空中樓閣,它是需要前置和鋪墊的。
對於一名一般的高中生來說,在步入高中之前,他需要經過幼稚園、小學、國中這三個階段,總共有着差不多十多年左右的時光
從最爲基本的十位數以內的加減法進展到勾股定理、三角函數......
這些都是經過時間、一點點積累過後的結果。
但是阿爾託莉雅卻並沒有這樣的時間。
她需要用幾個月的時間來追上別人這十數年的努力,還要抽空掌握一門外國的語言和文字......
說實話,現在的阿爾託莉雅能夠做到勉強不掉隊已經是少女天資聰穎的表現了,畢竟,聖伊甸學園可是櫻島最爲有名、平均偏差值也最高的中學啊。
你要是從東京之外的‘鄉下’地方隨便找個高中生過來,她表現得說不定還不如阿爾託莉雅呢。
幸叩氖牵瑵纱逵⒗胬娴母咧谐煽兤鋵嵰舱f不上理想,這樣的話,穿幫的危險也就大大地降低了。
而至於澤村英梨梨的畫技......
和自己形影不離的椎名真白會被重新帶回英倫,在失去了這個畫友和最好的朋友之後,心靈受到嚴重打擊的澤村英梨梨準備封筆上很長的一段時間,應該也是極爲正常的一件事吧?
想着斯賓塞家族制定的計劃,阿爾託莉雅的神色有些黯然。
不過,這兩人既然能夠在英倫重逢的話,那應該也是一樁好事了。斯賓塞家族的人已經答應過她,一定會保她一生無憂。
當然,前提條件是自己就這麼好好地呆在櫻島......
‘不,現在不是想這個東西的時候。’
阿爾託莉雅甩甩頭,將這些有些喪氣的事情從頭腦之中驅趕了出去。
‘現在有更迫在眼前的事情要做!’
如果是平常的阿爾託莉雅的話,不管聽不聽得懂,此時此刻都要認真聽講纔是。
但是留給她的時間其實已經不多了。
在早自習放學之後到第一節課上課之前的空檔之中,阿爾託莉雅是依靠‘閱讀感謝信’這樣的方法,纔在班級之中,開闢出了一片避風的港灣來。
但是信已經讀得差不多了。
而且,這樣硬拖下去也不是什麼辦法,總要從源頭上解決問題啊!
阿爾託莉雅撇了撇正坐在自己左邊不遠處的源景,將手中已經寫好了字的紙條團成了一團——
“關於周遭之人對我態度的轉變,你知道究竟是因爲什麼嗎?”
寫着這樣字樣的紙條,一下子丟到了源景的桌子上。
其實在閱讀感謝信的時候,阿爾託莉雅基本上就已經有過一定的推測了。
自己昨天中午所打倒的傢伙,似乎是在這聖伊甸學園之中,欺男霸女的惡人來着。
不過,自己只是把這羣人揍了一頓而已,又沒有殺掉他們,或者把他們趕出這個校園,爲什麼會收穫這麼多人的感謝?
按照自己之前的推斷,自己的這種行爲,最多隻能告訴別人‘反抗是有意義’這一事實而已。
雖然應該能夠鼓舞不少人,但是要說真的能夠解決這個問題的話,那未免還差得太遠了。
一定是有人在那之後做了些什麼纔對。
但是這個人、或者說這些人究竟是誰呢?
正當阿爾託莉雅心中滿是問號之際,寫有源景回答的字條已經來到了她的桌面之上——
“把你桌子上的課本朝着我這邊推下桌子,記得自然一些。”
並沒有直接正面地回答問題,源景只是在字條之上如此說道。
把課本朝他那邊推過去?阿爾託莉雅雖然不太清楚源景這樣指示的用意,但是出於對於源景的信任,她還是這麼乖乖照做了。
阿爾託莉雅將課本攤開,放在離桌邊很近的地方,然後用自己的左手手肘將其輕輕壓住。
她抬起脖子,注視着正在黑板上寫寫畫畫、朝着教室裏的同學們講着些什麼的數學老師,隨後彷彿不經意將壓在課本之上的手肘抬起,朝着她和源景桌子之間的走廊一蹭......
本就有些岌岌可危的課本,在這一蹭之下,頓時失去了重心。
而在其摔到地上之前,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掌,將其一下子借住了。
早有準備的源景接住了阿爾託莉雅故意滑落的數學課本。
在將其舉起之後,他並沒有說些什麼,而是將其舉起,遞給了一旁正看向他的阿爾託莉雅。
阿爾託莉雅也是一臉冷淡地接過了課本,然後微微頷首表示出些許的感謝。
整個過程之中,兩人並沒有進行過任何的交流。
‘我和她(他)不熟,如果沒有必要的話,也不想和她產生交集。’
這就是兩人所共同表現出來的姿態。
在接過課本的時候,阿爾託莉雅的動作有着那麼稍許的停頓。
‘重量變重了一點點。’她在心中如此想到,‘源君好像在其中夾了什麼東西?’
她的感覺是正確的。
當其將課本拿到自己的面前,再次將其翻開之後,一張被疊了幾次的紙張就這麼出現在她的眼前。
‘這是報紙?’阿爾託莉雅知曉這個東西。
看樣子,源景似乎是特意把其從原本的讀物之上裁剪下來的。
但是即使這樣,這紙張也太大了一些,不能再傳紙條,而只能使用這樣的方法,才能不被旁人發現得將消息傳遞了過來。
阿爾託莉雅稍微看了看周圍,隨後便在課本的遮擋之下,將這個摺疊好的剪報重新敞開——
《震驚!來自英倫的金髮美少女交換生竟然當凶龀鲞@樣的事情!!!》
看着那巨大的、幾乎要將紙面上撐裂的黑體標題,以及那好像要將紙張劃破的巨大感嘆號,即便是阿爾託莉雅,也不免做出了一個‘老人在地鐵上看手機’的經典表情。
這究竟是個啥啊?
......
阿爾託莉雅看完了整篇的報道。
Ummmmm......
怎麼說呢,雖然標題十分的那個,但是這篇報道的正體卻是異常的嚴肅和認真。
在所謂的交換生打人事件之上,它雖有提及,但是其實着墨並不算多。
其重要內容,還是圍繞在那個以池田咲果(阿爾託莉雅這才知道那個被她放跑的女生的名字)爲首的惡毒小團體,以及他們之前所犯下的罄竹難書的罪行之上。
不得不說,寫這篇報道的人,其筆法十分高超。
只是用簡單的文字,就能輕而易舉地引動起閱讀者心中的憤恨之情來。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阿爾託莉雅,在閱讀這些文字的時候,心中也不由得微微泛起波瀾。
更不要說是正處於血氣方剛年齡的中學生們了?
阿爾託莉雅再次看了看標題,在其右下角處,找到了這篇文章作者的名字——
【藤堂莉莉西亞】。
在心中記下這個名字後,阿爾託莉雅便開始繼續寫起紙條來。
“這些人的下場如何?”
扔過去。
“在經過這樣的報道之後,你覺得他們還能在學校裏呆下去嗎?除了極個別仍然在苦苦支撐之外,其他人已經開始辦理退學手續了。”
扔回來。
“竟然這麼快?只是這篇報道的話,應該不會有這麼大的威力吧?這後面難倒說另有隱情?”
扔過去。
“當然。據我所知,池田咲果之所以會找上你,是因爲偷聽了四條姐弟之間的談話。這羣人會這麼快地捲鋪蓋走人,除了這篇報道之外,也是有着四條家的人在背後施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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