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她有好幾次分明看到了魚漂的移動,但是等到她興致勃勃地將魚竿提上來之後,卻發現魚鉤上空空如也。
如是幾次之後,四條真妃自然難免失望,便忍不住發出了抱怨的聲音。
“那是【刷餌】了。”就在四條真妃有些焦躁的時候,這樣冷靜的話語便仿若一股清泉一般,就這麼灌入了她的耳中。
微微一愣之後,四條真妃便望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源景的身影便映入了她的眼簾。
源景所坐的,是和她一模一樣的小馬紮,看起來也和她一樣是租來的。
這樣的馬紮,對於身型有些嬌小的她來說,可以說是剛剛好。
但是對於頎長的源景來說,自然顯得有些矮小。
即便如此,坐在其上的少年仍然沒有顯露出半分的佝僂。
他的腰背宛如青松一般挺直,彷彿沒有任何事物能夠將其壓垮一般。
“膽小和警惕是自然界中的弱者想要生存下去的不二法則,”並未將視線投向四條真妃,源景仍然注視着自己的兩個魚漂。
“雖然釣場裏的魚都是人工養殖生長的,但是這種習性已經被刻在了DNA中,其實是很難被抹消的。”
“除此之外,因爲每天都有人投餌垂釣的緣故,釣場中的魚兒其實對魚餌很熟知了。”
“飛速地咬住魚餌後再很快地吐出來,或是是索性在魚餌周邊忽然調頭不去喫魚餌......這些都是非常常見的現象。”
“這個時候,魚撞到釣鉤或是是突然之間吐出魚餌的那一瞬間,浮漂便產生會如魚咬鉤一樣動作,但是提起來之後,卻會發現什麼都沒有。”
“這就是所謂的【刷餌】。”
少年如此說道。
“那就沒有什麼辦法嗎?”四條真妃忍不住詢問。源景雖然跟她解釋了原因,但是最爲關鍵的解決辦法卻並沒有對她說明。
“如果是老手的話,應該是能夠依靠魚漂起伏的程度、釣竿上傳來的手感等諸如此類的東西進行判斷,但是......”
源景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四條真妃明白他的意思——
像她這樣的新手,還是不要有這樣的指望了。
“不過,我倒是覺得沒有這樣的必要。”
“每次魚漂的浮動都是一次希望的誕生,在你將其提起之前,你根本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有魚咬餌了,也不清楚釣上來的究竟會是什麼。”
“這種彷彿抽獎一樣的感覺,也是釣魚的一種醍醐味,是其魅力的一種體現......當然,這只是我的觀點罷了,你並沒有接受的必要。”
‘這算是安慰嗎?’
四條真妃眨了眨眼睛,她望向了少年的側臉,發現他仍然是那一幅古井無波的表情。
‘真是的,就不能稍微多露點東西嗎?’
敏銳的觀察力是四條真妃極爲自豪的一項品質,在她看來,如果將人比作一本本書的話,那麼觀察便是翻閱這些書籍的眼睛。
但是,她的‘火眼金睛’卻在源景這本書之前無功而返了。
這種挫敗,不僅沒有消磨她的鬥志,反而愈發激發了她的勝負心。
想要讀出眼前這個少年內心究竟在想些什麼,想要看到源景的臉上露出更多其他的表情,想要了解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這樣的渴望,彷彿蔓草一般,開始在四條真妃的心中悄然滋長。
不過——
“抽獎”。
源景話語中的這個詞,讓她想起了昨天,從雪之下雪乃那裏聽到的話語。
“告白不應該是碰碰邭獾某楠劊鴳撌莿偃谖盏膬丢劇!�
少女那溫柔卻又堅定的話語,就這麼在四條真妃的耳邊輕輕地迴響了起來。
想着雪之下雪乃說出這番話時,臉上那彷彿有光在流轉的表情,四條真妃的心中,默默的升起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細細品味的話......這其中佔比最多的,應該是羨慕。
雖然似乎只是單戀,而且在她看來,對方得到好結果的可能性其實並不大,但是四條真妃仍然有些羨慕雪之下雪乃。
至少,她已經找到了目標,確定了自己戀慕的對象。
只從這一點上來看,她就比自己要強多了。
“對了,源同學。”在沉默了片刻之後,四條真妃彷彿在掩飾自己之前的尷尬一般,沒話找話地說道,“我聽說,你所在的羔羊會的會長,是雪之下雪乃?”
這是昨天回家之後,她所收集到的一點情報。
而且,根據情報中的說法,雪之下雪乃和源景的相遇,還要在清水輝夜之前,如果論先來後到的話,她可是有着說‘明明是我先的’這種資格的。
可惜,愛情可沒有先來後到,只有成王敗寇。
根據四條真妃所蒐集到的資料,源景和清水輝夜之間感情的突破,應該在於前者休學,不得不被束縛在四宮別邸中的那一週。
‘唔,朝夕相處的話,彼此吸引從而擦出火花,倒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
在心中如此想着,四條真妃繼續說道,“不知道,你......”
你對雪之下雪乃,究竟是怎樣一個看法?
還不等她說出這句話,便被源景口袋中傳過來的聲音一下子打斷了。
這是手機接收到信息的聲音。
她只能有些遺憾地將嘴閉上,看着源景將手機從口袋中掏出,並且解除了鎖屏。
雖然有着反光的干擾,但是眼睛相當尖的四條真妃,仍然能夠看到屏幕的一角。
看樣子,好像是有人在‘Line’上給源景發了一張照片。
四條真妃眯起了眼睛,發現照片上好像有兩個人的樣子。
不過,除了一個人是金髮,而另一個是黑髮之外,別的都看不太清。
“......好看嗎?”四條真妃這麼明顯的窺探,自然無法瞞過源景。
有些無語地看了她一眼,源景如此幽幽地說道。
奇怪,四條真妃的好奇心原來這麼重嗎?
源景覺得有些奇怪。
不過,他之前並沒有和對方有過過多的接觸,對她的所有認知也基本上源自於前世所看到的作品,這樣的話,會產生認知上的偏差自然是極爲正常的事情。
他又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明,自然不知道四條真妃此刻心中的糾結。
“沒、沒什麼。”四條真妃有些尷尬地將視線移開。
她自然清楚,這種窺探會讓源景對她的印象變差,對她的計劃有百害而無一利,但是她就是有些控制不住她自己。
今天的巧遇讓自己有些得意忘形,所以有些操之過急了。
四條真妃在心中如此默默地檢討着。
而正當她在心中考慮着,是否有什麼補救措施的時候——
她的口袋之中,傳來了相當悅耳的聲音。
那是她手機的電話鈴聲。
‘誰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雖然心中有些許的驚訝,但是這顯然是一個擺脫自己目前僵硬情況的一個絕佳機會。
和剛剛的源景一樣,四條真妃將手機從口袋中掏了出來。
她看了一眼屏幕,發現來電顯示上顯示着父親的字樣。
‘爸爸爲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
抱着這樣的疑問,四條真妃將電話接通之後,放到了耳邊。
“什麼?弟弟要回國了嗎?”
四條真妃有些驚喜地脫口而出。
之前也說過,四條真妃是四條家的第二順位繼承人。
而至於這個第一順位的繼承人,便是她的雙胞胎弟弟,四條帝。
和四條真妃不一樣的是,四條帝並未進入聖伊甸學園進行學習。
他從小便展現出了對於足球的強烈興趣,從小學的時候開始,便立志要當一個偉大的足球邉訂T。
爲了他的這個夢想,他甚至還說動了兩人的父母,准許他前往現代足球的發源地,也就是英格蘭進行留學。
雖然正逐步將家族的重心逐漸放回了國內,但是這不代表四條家放棄了其在國外的產業。
作爲四條家未來的繼承人,熟悉其他國家的情況,並且掌握和其他國家人員打交道的方法,其實是相當重要的一件事情。
兩人的父母並不反對四條帝去踢球。
足球可是青春飯,就算他當上了國家級別的邉訂T,這段生涯也不會在他的生命中佔據太長的幅度。
退役之後再接手家族的企業,並不算太晚。
正是抱着這樣的想法,他們才允許了四條帝的‘任性’。
不過,這也是有條件的,那就是學習成績不能拉下,每次大型考試,都要在學校的前五名,否則的話......
四條帝從未讓這個‘否則’變成現實。
他的國中三年,都是在英格蘭度過的。
在那裏,他參加了他們學校的校隊,並且很快便成爲了足球隊的中堅力量。
除了每次考試的成績和其在年級的排名之外,他還經常把各種足球比賽的獎盃、獎狀以及和頒獎嘉賓的合影寄回家中,想要證明自己並不是‘只是說說而已’。
“這還沒到寒假呢,帝怎麼回來了?”在欣喜之餘,四條真妃同樣也感到有些奇怪。
學習再加上足球訓練,四條帝在英格蘭的生活其實相當忙碌,按理來說根本不會在假期之外的時間回國啊?
“是這樣的,他所在的學校,最近有一個爲期兩週的交換生項目,他看是和聖伊甸的交流學習,便報了名。”
四條真妃的父親在電話中如此說道。
“他還拜託我,希望我爲其他的交換生提供住處呢。”
咦?
又是爲期兩週的交換生?
而且還是英倫的學校?
這個限定條件,好像有些熟悉啊?
四條真妃兩條細長的眉毛微微擰了起來。
......難道說?
三十八、快端上來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這次的交換生項目,總數一共十人,其中男女各佔一半。”在結束了和自己父親的通話之後,四條真妃將手機重新放回了自己的口袋之中,之後便將她的小馬紮朝着源景那邊移了移,彷彿聊天一般對他如此說道。
“......爲什麼要跟我說這個?”用眼睛的餘光撇了撇四條真妃的方向,源景也用聊天一般的語氣回應道。
“因爲你還挺在意這個東西的吧?”四條真妃露出了一抹溞Γ橆a上顯出兩個有些可愛的酒窩來。
她注視着自己的浮漂,之前因爲釣不到魚而產生的焦躁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當是賠禮道歉好了。”四條真妃說道,“剛剛我因爲好奇心切,想要窺探你剛剛接受到的信息,那麼自然也要付出點什麼東西,好讓源君你既往不咎啊。”
四條真妃的話語之中,帶着九分認真、一分調侃,加起來之後,便顯得十分親近。
文化祭的一次,再加上平冢靜辦公室中的一次......
嚴格地來說,這其實是四條真妃和源景的第三次見面。
但看四條真妃的表現,就彷彿兩人其實已經是相識多年的好友了一般。
這其中固然有着清水輝夜和雪之下雪乃的功勞,但是除此之外,四條真妃其實也相當願意和源景交個朋友的。
並不是那種互相抱有想法的那種‘異性朋友’——源景可是輝夜的男友啊,她纔不會幹‘挖人牆角’這麼沒品的事情。
而是那種類似於‘好兄弟,講義氣!’那樣的純粹的哥們兒情。
“而且,信息這種東西可是有時效性的,一旦到了明天,它就自然而然地不值錢了。”
對於早坂愛手上掌握了一個幾乎將整個聖伊甸學園都包繞起來的大型情報網絡的事情,四條真妃自然有所耳聞。
而早坂愛是輝夜的人,同時也和源景有着一定的關係——這是她在文化祭的時候所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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