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交換生,交換生。
既然這個詞中包含着一個‘生’字,那麼便說明他們是來當學生的。
世界各個地方的教材都不一樣,觀點也各不相同。
如果中途插進來的話,原本因爲語言、環境等諸多因素而趕不上其他同學的人,則會更加的步履維艱,因爲課程根本就連不上。
不過,雖然四條真妃已經發現了諸多的疑點,但是因爲對澤村英梨梨和澤村小百合的事情缺乏一定的瞭解,因此並不太清楚,這種反常的行爲代表着什麼。
就目前而言,她只能夠得出諸如‘是不是椎名同學的那位室友藉着這樣的機會來找她玩兒?’這樣的猜想。
源景也並沒有將這件事情告知於四條真妃的打算。
澤村小百合絕對是上過四條家的門的。
但從四條真妃前天和澤村英梨梨的接觸情況和現在的反應來看,她似乎對此毫不知情。
那顯然是四條家現在的家主並未將此事向她透露,顯然是不太想要讓生性善良的真妃攪到這種事情上來。
有同情心是好事,源景對四條真妃的這個優秀品質其實也相當欣賞。
不過,如果控制不住這種感情、任其氾濫的話,她之後肯定會因此喫上大苦頭的。
她的家中的長輩們顯然並不希望她遇到這樣的情況。
在這一點上,四條真妃其實被保護得相當好。
源景並不想將四條真妃也捲進來。
他之所以會向四條真妃暗示這件事情並不單純,其實也是讓她對此事抱有一定的警惕心,不要傻乎乎地一頭撞上去而已。
就目前而言,這個事件已經變得有些複雜了,源景可不希望讓它變得一團剪不斷理還亂的亂麻。
而此時,澤村英梨梨也已經從自動售貨機的地方跑回來了。
“久等了!”
這樣說着的澤村英梨梨,將懷抱中的飲料分給了四條真妃和源景,之後便一馬當先地朝着建築物門口的方向走去。
這次和源景與四條真妃的相遇可是完完全全的偶然,和她在一起的自然另有其人——此人自然是和她形影不離的椎名真白。
她可不太放心讓椎名真白一個人呆太久。
源景和四條真妃對視了一眼後,前者原本那有些銳利的鋒芒便一下子收斂了起來,重新變會了之前那一副人畜無害的慵懶模樣。
現在英倫的那羣人還沒來呢,無論這些人想要做些什麼,都和現在的他暫時沒什麼關係。
既然如此的話,目前自然沒有緊張的必要。
還是趁着一切還沒有開始之前,好好地享受一番這般悠閒的時光吧。
在接下來的兩週裏,可能就完全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
““哦哦哦~!””
椎名真白和澤村英梨梨看着眼前師傅的動作,禁不住雙眼放光。
作爲東京屈指可數的公園,有棲川宮紀念公園的配套設施可以說是極爲全面。
在這個專門製作魚拓的小小建築中,是有着專業人員隨時待命的。
今天在這裏的,是一位滿臉皺紋的白鬍子老爺爺。
雖然並不年輕了,但是他看起來精神相當矍鑠,手上的動作也絲毫不慢——
用專門調配的鹽水細細洗去魚表面黏液、固定魚體、調配顏料、塗色、拓印......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充滿着觀賞性。
不多時,一條色彩斑斕的大魚便躍然紙上,栩栩如生。
製作魚拓的傳統,其實起源於宋朝,在當時,文人墨客在垂釣之餘,會用墨汁或顏料將所釣之魚拓印到紙上,用來記錄實際尺寸並保留紀念,被稱爲【魚折】或【勝負圖】。
這便是魚拓的雛形。
想要製作魚拓的話,有着兩種辦法。
一種是直接法,就是將顏料直接塗抹在魚身上,然後再用宣紙將顏色翻印下來,有點像是印刷。
第二種就是間接法,其與直接法的區別在於——間接法的顏料不是塗抹在魚身上,而是用拓包拍打在緊貼在魚身上的宣紙上,很類似於進行碑拓的過程。
其主要步驟是將宣紙用噴霧器噴溼後緊貼在魚身上,然後用拓包蘸深湞獾煌念伾谛埳吓拇颉�
不過,無論是直接法還是間接法,對於椎名真白和澤村英梨梨來說,其實都足夠新鮮。
兩人所接受的,其實都是極爲正宗的西式繪畫教育。
素描、速寫、水彩、油畫......要論這些功底的話,兩人其實都可以說是頗爲紮實。
但是對於水墨畫,二者所瞭解得便可以說是相當稀薄了。
雖然說是爲了給遠道而來的麗塔挑選禮物,但是現在,兩人似乎已經被這新奇的繪畫方式迷住了。
製作魚拓的白鬍子老爺爺顯然對於這種情況見得多了,在將製作好的魚拓交予眼前的客人之後,他便笑眯眯地望向了好像在腦海中回憶他之前動作的兩人。
“要不要自己來試一下?”他用充滿誘惑性的話語如此提議道。
““可以嗎?””兩人均是露出又驚又喜的神色。
她們兩人都是喜愛繪畫之人,這種看上去既新奇又好玩的‘繪畫’方式,自然對兩人有着極高的吸引力。
“當然啦,”老爺爺輕輕捋了捋自己的鬍鬚,笑得相當慈祥,“這裏本來就提供這樣的服務,不過,這可不是免費的是了。”
他指了指擺放在一旁的魚缸們。
在那其中,有着十多條鯽魚、草魚、鯉魚之類的常見食用魚在其中無憂無慮地遊動,對於自己接下來所要接受的命撸梢哉f是一無所知。
而在這魚缸的一旁,則用LED燈清楚地將各種魚類的價格標識了出來。
這就比去生鮮市場的價格要貴上不少了。
源景將目光從那LED燈所顯示的價格上移開,看了那位老者一眼,但是並沒有說些什麼。
從某種方面來講,人家也是在靠‘手藝’喫飯,有些許的溢價是很正常的事情,並沒有可以指摘的地方。
“““給。”””三隻各不相同的白皙玉手,將同樣的【福澤諭吉】遞給了這位白鬍子老爺爺。
後者稍微有些驚訝地看了看這位突然加進來的深棕色頭髮的少女,隨後樂呵呵地將三人遞過來錢收了起來。
“話說,在製作魚拓的時候,爲了防止魚亂動,可是要把魚砸暈的。”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他如此補充道,“需要我代勞嗎?”
“不用了。”四條真妃顯得鬥志滿滿,她將兩隻袖子挽起來,露出明晃晃的皓腕以及一小節脆藕般的前臂。
她將眼前的木棍舉起,在空中‘嗖嗖’地揮舞了幾下,試了試手感之後,便滿意的點了點頭。
示意澤村英梨梨和椎名真白將那活蹦亂跳、掙扎不休的魚端上來之後,她比出了一個極爲標準的劍道起手式,在瞄準了魚頭所在的位置之後——
“啪!”
......
“啪!”
此時此刻,一架從英倫出發的飛機,正在高空之中以極快的速度平穩飛翔着。
這是一架並不隸屬於任何一家航空公司的私人飛機,在其機身之上,屬於斯賓塞家族的紋章正在熠熠生輝。
而在其頭等艙之中,麗塔·愛因茲渥司將梳子放到了面前的小桌子上,發出了‘啪’的一聲脆響。
她望着自己面前的傑作,有些滿意地點了點頭。
“麗塔小姐,”金髮的少女看着鏡子中自己的髮型,碧綠的眼眸之中露出了幾分侷促。
她輕輕地拽了拽自己腦袋兩邊的長長金色馬尾辮,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說道——
“這個髮型是不是太過少女了一些,總感覺不太適合我。”
“哪有,您現在的年紀就是少女啊,梳這樣的髮型不是很正常嗎?”麗塔如此堅持道,“而且,這可是那位澤村·斯賓塞·英梨梨小姐最爲喜歡的髮型,您在之後的一段時間之中,可一定要適應。”
“哦,對了,還有這個。”麗塔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從面前的化妝盒中,取出了一個小瓶子。
將其打開之後,裏面靜靜地浮着一雙美瞳。
“請您戴上它們。”將其放到雙馬尾少女的面前之後,麗塔畢恭畢敬地如此說道。
雖然臉上浮現出些許的抗拒之色,似乎不太願意將這樣的異物擱在自己的眼中,但是在微微嘆息一聲之後,她還是如此做了。
之後,她那一雙翠綠色的眼眸,便在美瞳的遮掩下,變成了如同天空一般的蔚藍色。
麗塔後退了幾步,上下左右打量了幾番之後,便輕輕地鼓起了掌。
“完美的變裝,不細看的話,您簡直就和那位英梨梨小姐一模一樣。”
但在聽聞這話之後,眼前的少女卻一點也沒有露出高興的神情。
她有些難受地閉了閉眼睛,似乎仍然有些沒有辦法適應這種眼睛上有東西的情景。
“必須要這麼做嗎?”她彷彿是在問麗塔,又彷彿是在問並不在這裏的某個人。
“......我只是一介不瞭解實情的人員,但是根據斯賓塞先生的說法,只有這樣做,才能讓您保全性命。”
這樣說着的麗塔,忍不住將視線移到了眼前這位少女的腳踝處。
在那裏,有着銀色的金屬線將少女的兩隻腳聯繫在了一起。
那是特製的腳銬。
“爲了您的安危,請您忍耐。”她向其深深地低下頭,似乎在懺悔,又似乎是在朝拜——
“阿爾託莉雅小姐。”
三十七、已經上鉤的與還沒上鉤的
“我明明看到浮漂動了,爲什麼舉起來什麼東西都沒有?”看着空空如也的釣鉤,四條真妃的話語之中充滿了失望。
和椎名真白與澤村英梨梨不同的是,四條真妃其實對於畫畫並沒有那麼高的熱情。
她之所以會在製作魚拓時摻上一腳,其實更多的還是因爲覺得這種畫畫的方式相當新奇有趣的緣故。
但是,那位老人之所以能夠做得這麼行雲流水、賞心悅目,完全是因爲他已經浸淫其中數十年之久的原因。
這畢竟可是人家賴以爲生的傢伙,怎麼可能會不認真對待?
而在四條真妃上手之後,卻發現這其實並沒有她所想象的那麼有趣。
倒不是被難到了。
魚拓雖然比看上去的、以及想象中的要難上一些,絕非老人之前所做的一抹一塗一拓,但是卻並沒有讓四條真妃太過爲難。
和輝夜一樣,像她這樣大家族的子弟,琴棋書畫都是基本功。
她雖然在水墨畫上稱不上行家裏手,但對於宣紙和墨汁之類的東西並不陌生。
雖然在第一次的時候,因爲魚體太過溼潤了,導致其印在宣紙上時,完全看不出魚鱗的層次,變成了一大團墨漬一樣的東西之外,四條真妃接下來的幾次嘗試都還算成功。
雖說如此,四條真妃其實也並沒有在這上面花上太久。
除了有些膩了之外,【氣味不太好】也在其中佔了相當大的比重。
因爲用的是鮮魚的原因,因此雖然經過了處理,但是仍然有一股子腥味兒。
這樣的味道和墨汁、顏料的味道混合到一起之後,真的有些難以令人恭維。
在畫室中呆慣了的椎名真白和澤村英梨梨可能無所謂,但是四條真妃實在是有些受不了。
因此在渿L輒止了一番之後,她便和兩位少女揮手告別了。
在向釣魚場的工作人員租賃了一根釣竿、一個小馬紮、一個魚桶,並且買了一袋子魚餌之後,四條真妃便扛着這些傢伙重新回到了垂釣區,隨後便毫不客氣地坐在了早她一步回來的源景旁邊不遠的位置。
源景抬眼看了四條真妃一眼,但是並沒有說些什麼,而是直接繼續垂下了眼眸,重新變會了一副古井無波的姿態。
他這次並沒有像之前那樣用取巧的辦法去【釣魚】,而是採用了相當傳統的釣法。
事實上,如果不是那條大魚數次極爲囂張地去偷他的魚餌喫的話,他其實也不會用那種極爲不尋常的‘釣魚’方法。
見到源景並沒有太大的反應之後,四條真妃在心中比了個‘yes’。
好不容易在校外巧遇了一次,她可不會放過這種機會——
她可還是抱着試探源景和清水輝夜以及雪之下雪乃關係的使命呢!
而再然後......
就是這一章開頭時候的情形了。
和魚拓不同的是,四條真妃在釣魚方面的進展可完全稱不上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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