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綰青絲這種行爲,在古代可是和描眉畫黛一起,被視爲夫妻之間‘閨房之樂’的一種的。
她雖然知道,現在和古代早已不同、源景的心中也並未因此產生過一絲綺念,這只是她的一種自我安慰而已。
但是那又怎樣!
爲了不讓源景發現自己的心意,她不得不在和他相處的過程中極爲小心,不敢露出一絲一毫的馬腳。
在這樣壓抑的情況下,如果不主動爲自己找點‘糖’喫的話,那她可是堅持不下去的。
她的精神,可沒有堅韌到那個地步......
“但澤村小百合雖然動機不純,但是她的說法,確實有着一定的可行性。”除了同情之外,她之所以會甘願被澤村小百合利用,也是因爲她的說辭,確實對她產生了一定的觸動。
“如果哂玫卯數脑挘瑵纱濉に官e塞·英梨梨確實能夠爲您帶來極大的方便,至少一塊在英格蘭的棲息之地是不成問題的。”
她認可了澤村小百合口中的澤村英梨梨的價值。
而在整個櫻島,有這個實力,能夠利用這份價值的家族,其實並不多。
根據輝夜目前的認知,應該只有四條家、四宮家、源家還有藤原家這四家了。
四宮家現在自顧不暇,當然不會接這個燙手山芋。
四條家現在的政策是趁着四宮家有着衰落的跡象,開始逐漸將其在境外的勢力收縮到櫻島,想要取四宮家而代之,自然也不會節外生枝、額外樹敵。
而藤原家是徹頭徹尾的政治世家,如果被人發現干涉他國的行徑的話,是會被政敵攻訐的。
也就是說,在櫻島,只有源家擁有這利用‘澤村·斯賓塞·英梨梨’的能力。
“您是不會甘於受限於櫻島之上的人,”清水輝夜振振有詞地說道,“現在既然出現了這麼好的一個進軍海外的機會,我覺得這麼白白錯過的話,未免太過可惜了。”
她知道自己被澤村小百合利用了,但是那又如何?
如果能幫到源景、讓他得償所願的話,她清水輝夜對此可沒有任何所謂。
“......你是怎麼看出,我是不甘於受限於櫻島之上的人了?”源景對清水輝夜如此篤定的言語有些哭笑不得。
難道自己是那種征服世界的野心家嗎?
這個世界的自己,可沒有寫過什麼中二筆記,也不存在什麼‘黑歷史’突然被別人翻出來的可能,輝夜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這不是很明顯嗎?”清水輝夜睜大了眼睛,好像有些詫異。“您最近讀的,都是些櫻島之外國家的遊記,要不然就是什麼對其地理、歷史、文化還有風土人情相關的書籍。”
“您還特意在網上訂閱國外的新聞欄目,還開始聽一些關於境外名人的講座節目。”
“這難道不是厭倦了櫻島,想要在海外開闢新的勢力範圍的證明嗎?”
列數着源景之前的種種行爲,輝夜表示自己已經完全看透了‘老闆’的想法。
......原來,問題出現在這裏嗎?
之前,因爲‘源賴光’的出現,讓源景對於如何讓自己的技能突破到Lv.Max,產生了一點新的想法。
他對這個世界的其他地方,是否存在着像‘源賴光’以及萬鑑樓這樣的存在,產生了一定的好奇。
這便是他最近開始閱讀各種與國外相關的書籍、關注起櫻島之外國家新聞的原因。
不過,在清水輝夜看來,這種行爲似乎是一種源景想要擴張源家在海外勢力的徵兆。
“如果您要進軍海外的話,英格蘭其實是個非常好的選擇,我願爲馬前......痛。”還不等清水輝夜繼續表什麼忠心,她的額頭處便又遭到了源景的‘指頭攻擊’。
“老闆,我必須跟您提個建議了。”用手警惕地捂住了額頭,清水輝夜說道,“如果可以的話,以後能不能不要敲我的頭了?”
她倒不是不喜歡被源景責罰。事實上,她其實挺享受這種和心上人之間的互動的,但是——
“總這麼敲的話,可是會把我敲傻的。”她如此抗議道,“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換一種懲罰的方式?”
源景的指頭相當輕,根本不會對她的身體產生什麼危害。
但是敲她額頭這種行爲,總覺得好像在把她當小孩子。
能不能換一些更加親暱一些的‘懲罰’呢?
比、比如說,打屁股什麼的......
這種東西,清水輝夜只能在心中想想,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
這種用想象來滿足自己的方式,她倒是用得越發得心應手了。
“你就是太聰明瞭。”源景瞪了她一眼,“我還巴不得把你打傻一點,這樣你就不會想這麼多有的沒的了。”
“我今天只是多關注了一下國外的東西,你就開始爲我謩澴畔胍獜挠愘F族那邊奪取利益。”
“那是不是我今天多看了你一眼,你就要會覺得我對你有意思,從而開始考慮要不要在晚上給我暖牀啊?”
“發散思維可不是這麼一個發散法。”
而就在源景準備說教她一番的時候——
一直在一旁就這麼看着的早坂愛突然將手指按到了耳朵上。
她從其左耳所帶的耳機中,聽到了四宮別邸門衛的通報。
“雖然比較失禮,但是請容許我打斷一下兩位。”在聽完耳機中的話語後,仍然是一幅管家打扮的早坂愛舉起了手,將源景以及清水輝夜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我剛剛接到門衛的通知,有一位自稱澤村小百合的人來到了四宮別邸門外,說她是來爲自己之前的行爲賠禮道歉的。”
早坂愛那蔚藍的眸子望向了源景,其中流露出了質詢的神色,“是放她進來,還是就這麼直接把她關在門外?”
“竟然這麼快就改主意?”源景顯得有些驚訝,隨即好像想到了什麼一樣,問道:“她是一個人來的嗎?”
“稍等。”在確認了一番後,早坂愛說道,“不,根據門衛的說法,在她身邊,有着兩名少女。”
“其中一位扎着相當顯眼的金髮雙馬尾,另一位則有着漂亮的琥珀色長髮。”
哦,原來是她們兩個。
源景在最後整理了一下輝夜的髮型之後,便將手放開了。
“去吧,她們是來找你的。”
輝夜沒有動。
“所以,利用澤村英梨梨的身份,從斯賓塞家族那邊獲得利益的這個計劃......”她用帶着些微詢問的語氣問道。
“否決。”源景斬釘截鐵地說道。“我不需要這種東西。”
“如果真的想要說服我的話,那就去找一個能讓我在意的新理由來。”
“好。”點了點頭之後,清水輝夜輕巧地站了起來,她頭上的紅色髮帶飛舞着,彷彿一隻儀態翩翩的大蝴蝶。
她抬起手,略微感受着那柔順的觸感,心中全是滿足。
源景希望她自己能重視自己。
在知道了這一點後,她的心中便滿是安寧、再無彷徨。
她之前想錯了。
她的身後可不是空無一人。
藤原千花有藤原萬穗,雪之下雪乃有雪之下陽乃,冬馬和紗有冬馬曜子,早坂愛有早坂奈央......
而她,有‘老闆’啊。
二十、猜猜看,誰沒有獲得去維也納的資格?
頭頂上是比桌子還大的吊燈,它所發出了柔和的光線傾倒在了暖色系的窗簾上,濺出了星星點點的光暈。
腳下是柔軟到好像吸住腳一般的絨毛地毯,因爲出色的地暖系統,它還在微微發着熱氣。
向後倚靠的話,做工精良的沙發就會將你輕擁。
在面前奶油色的茶几之上,用精緻的托盤裝着水果和糕點。
這便是四宮別邸之中的會客廳。
而在這溫暖舒適的環境之中,沉默在輕輕的流淌。
‘拿什麼話作爲開頭比較好呢?’澤村小百合在心中思忖道。
她是來爲自己之前的舉動道歉的,但是凡事都要講究一個順序,在切入正題之前,總要先用幾句話作爲鋪墊纔是。
而就在她在心中斟酌的時候——
“紅色的髮帶,很適合你。”坐在她右邊的椎名真白倒是率先開口了。
“很可愛。”她盯着清水輝夜腦後那綁成了蝴蝶結樣式的紅色髮帶,認真地強調了一句。
澤村小百合清楚,對方爲什麼會有些突兀地誇讚起清水輝夜的外表來。
遇到認識但是不太熟悉的女性的時候,如果不知道說些什麼的話,那就開口稱讚對方的外貌,這樣做總是沒錯的。
這還是自己和英梨梨交給她的,結果她就在這裏活學活用了。
不過,清水輝夜作爲前四宮家的大小姐,這樣的應該是已經聽得太多了,這樣的誇獎,是不是太過樸素了一些......
“誒,真的嗎!”清水輝夜的反應大出澤村小百合的意料。
在聽到椎名真白的稱讚之後,她摸了摸自己腦袋後面那和她眼睛顏色一樣的髮帶,流露出一種極爲開心的表情。
“你眼光不錯啊,椎名小姐。”
這樣的表情,澤村小百合極爲熟悉。
在她丈夫還沒有死去的時候,她會經常在那棟別墅中舉辦只有太太們才能參加的聚會,那些太太們在看到英梨梨所獲得的各種繪畫比賽的獎盃、獎狀併發出驚歎時,她也是這個表情。
獎盃也好,獎狀也罷,她其實基本上是不在意的。
她之所以會那麼高興,是因爲對方本質上是在誇自己最喜歡的女兒。
這纔是她露出這樣表情的最主要的原因。
而清水輝夜此時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表現,自然也是如此。
如果只是普普通通的髮飾的話,她可不會因爲這樣簡單的誇讚而露出這樣開心的表情,最多應該只會露出禮節性的微笑而已。
看來這條紅色的髮帶,對於輝夜有着別樣的意義。
想到下午和自己見面的時候,這位少女的還是一席長髮飄飄、不施粉黛的樣子,而且源景也住在這裏......
澤村小百合似乎懂了一點什麼。
“這髮帶的紅色,和你眼睛的顏色一模一樣,所以搭配起來纔會這麼合適。”澤村小百合接過了椎名真白所開啓的話頭。
“看來,送你這條髮帶的人,不僅對你十分熟悉,而且也在極爲用心的挑選它呢。”
“對吧對吧?我也覺得是這樣沒錯呢!”在興高采烈地說出這樣的話語之後,清水輝夜發現自己好像表現得有些失態了。
小聲咳嗽了一聲,收斂起臉上的笑容後,她舉止優雅地將茶杯端起,微微抿了一口後,說道:“竟然能看出這一點,澤村太太你很有眼光呢。”
不過——
‘再說點、再說點。’澤村小百合彷彿聽到了這樣的心聲。
她忍不住在心底發出輕笑。
這個年紀的少女,果然好可愛。
看着對方露出這樣的表情,她感覺自己都好像也年輕了起來。
清水輝夜顯然已經找到了她心中的‘那個人’。
澤村小百合看了看坐在自己左邊的澤村英梨梨,又看了看坐在她右邊的椎名真白。
不知道她兩人,什麼時候也能找到這樣的對象......
在椎名真白無心之語的幫助下,談話的最開始進行得可以說是相當順利。
......
“關於諸位的來意,其實不用說,我也明白。”在輕鬆愉快的開頭之後,心情極爲舒暢的清水輝夜不等澤村小百合開口,便直接如此說道。
“我雖然對於被利用這件事,並不算太過介意,”她下意識地將自己剛回四宮別邸時悶悶不樂、神思不屬的表現忽略了。
“但是,好像有人對此比較介意,那就沒有辦法了。”
【我不是來當你的弱點的】,想到源景對自己所說的這句話,清水輝夜感覺自己光憑這個就能支撐上很長的一段時間了。
“不過,你們竟然這麼快就反應了過來,而且還主動上門道歉。”清水輝夜看向了澤村小百合,“那麼,之前的事就全部一筆勾銷吧。”
“我的‘老闆’,並不是一個能夠被利益打動的人。”清水輝夜原本以爲源景是想要把源家的勢力拓往海外,但結果卻發現這好像是她一廂情願的一個誤會。
那之前澤村小百合的提議,便沒有被源景接受的可能了。
她繼續說道,“源家的話,似乎對此也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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