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第158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她昨夜看來睡得極好,昨天的沉痾盡去,顯得越發嫵媚動人。

輝夜甚至有餘力向源景開一個小小的玩笑。

源景看了她一眼,也不惱,只是張嘴,比了個‘扣工資’的口型。

後者便馬上花容失色,合起手掌做討饒狀,表示剛剛只是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兩人就這麼走上聖伊甸學園門前的坡道,隨後便來到了源景的鞋櫃面前。

清水輝夜極爲嫺熟地取出了一個口袋,將其敞開口後,放在了源景鞋櫃的正下方。

她顯然對於源景那爆滿的鞋櫃早就有所準備。

實際上,在這些天中,她一直是源景這些‘情書’的處理者。

看輝夜已經做好了準備之後,源景便將自己的櫃門打開,霎時間,各種各樣的信件便從他的鞋櫃之中傾倒而出。

但是和手忙教練的英梨梨相比,源景的動作顯然要瀟灑從容得多。

只見他雙手彷彿穿花蝴蝶一般,在空中飛舞了片刻之後,便將所有的信封都握在了手中。

這是源景的常規操作,清水輝夜對於自己老闆這遠超常人的身手早就見怪不怪了。

但是,今天好像和平常,又有着些許的不同——

“咦?”源景發出了有些疑惑的聲音。

他手指微動,將兩張小卡片從信封堆中翻了出來,正好一左一右,放在了他兩隻手所抓信封的最上面。

清水輝夜有些好奇地湊了過來,隨即有些驚訝地說道:“這是,賀卡?”

沒錯,這就是兩張賀卡。

不過,和一般用印刷來製作的賀卡不同,這兩張賀卡,好像是手工製作的。

其上的圖案,都是製作者一筆一畫親手畫上去的。

這兩張賀卡的風格完全不同。

左邊這張賀卡上是水彩畫,畫的是街道兩旁已經被秋意染成金黃色的銀杏。

右邊這張賀卡則是漫畫的筆觸,畫的是一個頭戴花環,正朝他露出燦爛笑容的金髮少女。

不過,雖然筆跡完全不同,但是在這兩者賀卡之上,都用極爲認真的筆觸,寫着‘祝你今天有一個好心情’。

源景在看了看其上的文字,隨後似乎有所感應地朝着走廊的一角望去。

在那裏,金髮雙馬尾和琥珀色長髮的蹤跡一閃而逝......

......

“澤村太太,您怎麼來了?”藤井女士所工作的房屋中介公司一開張,就迎頭來了一位貴客。

“什麼,您的房子不打算賣了?”作爲和她最爲熟稔的人,接待澤村小百合的,自然就是藤井女士。

在聽到她這麼說之後,她雖然有些遺憾,但是卻也好像鬆了一口氣。

“什麼,您希望在我們公司工作上一段時間,不要工資也行,只要負責清水小姐相關工作就好?”藤井女士的臉上露出了有些爲難的臉色,“這是不是,不太符合規矩?”

十四、就這樣,有人找到了助力,而有的人

“唔,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和男生搞好關係啊......”澤村英梨梨抱着頭,發出了有些痛苦的聲音。

作爲繪畫部的王牌,就和冬馬和紗一樣,澤村英梨梨和椎名真白自然也是有着特權的,比如說一間只由她們兩人獨立使用的畫室。

椎名真白其實並不想要這種特權。

她其實是想要和繪畫部的其他人交朋友,和他(她)們一起畫畫的,

但是,繪畫部的其他人顯然並不抱有類似的想法。

過於出械奶旆忠约巴耆辉谝粋�水平上的技藝,就像是猛烈燃燒着的火焰一般,讓其他人望而生畏。

最終,還是繪畫部的其他人主動找到了部長,認爲自己等人的存在會影響到椎名真白的藝術創作,因而建議爲其單獨分配一間畫室。

就這個問題,繪畫部的部長還和椎名真白進行過一次商討,而這個由英梨梨和真白兩人獨立使用的畫室,便是那次商討的結果。

現在,兩人就在這個畫室之中,皺着眉頭,進行着苦思冥想。

她們在考慮如何和源景搞好關係。

順帶一提,現在其實是上課時間,但是澤村英梨梨和椎名真白卻都毫不在意地將課程翹掉了。

她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慮。

比如說,如何突破某人身邊的重重包圍,然後和他搞好關係,好讓他幫助英梨梨和小百合......

這纔是兩位少女目前最爲頭痛的事情。

賀卡的話,澤村英梨梨和椎名真白當然不會只做今天這一次。這兩人其實是準備把其當做一項長期的工程來做的。

細水長流,水滴石穿。

這是兩位少女一開始就制定的計劃。

但是,這還不夠。

應該說太不夠了。

她們其實也沒有想過就靠這種東西,就讓源景出手幫忙。

之所以會這麼做,其實最主要的目標,是希望給源景留下一個好印象,不要讓他把她倆忘了而已。

如果想要讓源景出手,幫忙抵擋住斯賓塞那邊的壓力的話,這種程度是遠遠不夠的。

至少要把關係從‘有點印象的陌生人’升級到‘朋友’這個水平之後,才能做一下這方面的嘗試。

可是,想要完成這樣的升級,真的好難啊......

在此之前,澤村·斯賓塞·英梨梨從未想過,自己還有苦心孤詣地思考如何和男生搞好關係的這一天。

出類拔萃的外表再加上一流的家室,讓她一直都是同齡男生追捧的對象。只要她想的話,只需輕輕地揮揮手,就有大把的男生願意爲她忙上忙下。

這就是優秀女生的特權。

......雖然她也從未使用過就是了。

她又沒有玩弄男生感情的惡趣味,也不需要從男女感情中獲得什麼實際利益,那爲什麼還要去‘養魚’呢?

雖然外表光鮮,但是澤村英梨梨的內在其實是個十足十的宅女,她其實相當討厭那種婊裏婊氣的女生。

對於這種人,她在日常生活中一直是和她們清楚地劃清界限、羞於和她們爲伍的。

這所導致的結果,那便是男女關係這方面,澤村英梨梨的水平,只能用‘悲劇’一詞來形容。

她甚至已經開始從自己之前所畫的本子中,開始尋求靈感了。

但是很快,她便悲哀的發現,這種行爲屁用沒有。

且不說爲了追求實用性,本子中的情節可以說是完全經不起推敲。

她畫的可基本上都是白給系,要不然就是原著中已經確認了男女關係的大熱CP,這可完全不能當做切實可行的方法來執行啊。

而就在她一籌莫展、苦思冥想的時候——

“英梨梨,‘既成事實’是什麼意思?”椎名真白突然朝她如此發問道。

“!!!”澤村英梨梨悚然一驚,“你從哪裏聽到的這個說法?”

是誰在污染她這位如同白紙一般純潔無瑕的好友?

“這裏。”椎名真白乖乖地把自己的手機放到了澤村英梨梨的面前,後者將其放在眼前定睛一看,便發現真白之前好像在用手機的搜索功能,在網上搜索着‘最快讓女生和男生親密起來的方法’。

“被頂在最上方,點贊最多的答案,就是‘造成既定事實’。”椎名真白歪了歪頭,有些疑惑不解地望向了澤村英梨梨,“所以,他們所說的‘既成事實’,到底是什麼意思?”

“......”澤村英梨梨陷入了沉默之中。作爲黃花大閨女的她,對這樣問題,實在是有些難以啓齒。

到底是哪個傢伙教會真白網上衝浪的?難倒她不清楚這會教壞小孩子嗎?

咦,好像是我誒。

那沒事了......

“‘既成事實’,嗯,所謂的‘既成事實’就是指,”澤村英梨梨飛速地轉動着腦筋,她就像被自己年幼的女兒問到‘自己是怎麼來的啊?’這種問題的年輕媽媽,正試圖用一種不會太過教壞對方的說法,向其解釋這個詞彙。

對了,可以這麼解釋啊。

澤村英梨梨的腦中突然靈光咋現。她微微咳嗽了幾聲,清了清嗓子之後,便用嚴肅的語氣,對椎名真白解釋道——

“就是指【孩子】。”

“【孩子】?”椎名真白的眼睛,因爲驚訝而微微張大。

“沒錯,就是指孩子。”澤村英梨梨義(胡)正(說)嚴(八)詞(道),“就比如說真白你,你就是你父親和母親愛情的結晶,也就是這兩人的‘既成事實’。”

“哦。”椎名真白小嘴微張,好像有些瞭然地點了點頭。

彷彿黃水晶一般澄澈的眸子望向手機屏幕,她的語氣中透露出一股‘原來如此’的味道,“所以說,拉進男女關係之間的最快方法,就是一起生孩子嗎?”

“對,沒錯。”澤村英梨梨一口咬定。

‘從某種方面來說,確實沒錯啊。’她在心中如此說道,‘畢竟,【既成事實】的後果,就是【孩子】的誕生,那麼二者至少是個約等於的關係吧?’

“不過,真白,這種事情,是必須要認定,對方是那個可以陪伴自己一生的人之後,纔可以做的事情。”澤村英梨梨極爲認真地向椎名真白強調道。

她必須要把這件事向對方說清楚。

“就像你的父親和母親那樣,是必須要在心中產生了【我認定他了,這輩子我一定要和他在一起】這樣的強烈念頭之後,纔可以向對方提出這樣的請求。”

澤村英梨梨注視着椎名真白的眼睛,從某種方面來講,也正在將她自己關於兩性之間的看法傳遞給對方。

“真白,現在的你,會對那位源景同學,產生這樣的想法嗎?”她如此諄諄善誘道,彷彿真的在扮演着母親的角色,來教導自己的女兒——

“如果沒有的話,擅自提出這樣的請求,不光是一種不愛惜自己的表現,而且對對方來說,其實也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行爲。”

“你的回答呢?”

椎名真白的眼眸中閃過思索之色,她將下巴微微托起,似乎在進行着對她來說極爲複雜的心理活動。

最終,在澤村英梨梨極爲緊張的目光中,椎名真白將自己的小腦袋左右晃了晃。

這個意思,便是‘不’。

澤村英梨梨的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

說實話,她還真害怕椎名真白在深思熟慮之後,所做出的回應是‘Yes’。

如果真的出現那樣的情況的話,她可就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幸好,椎名真白給出的回答是否定的。

“好,那麼這個方法就完全不用考慮了。”澤村英梨梨語氣輕鬆得說道。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手機屏幕上上下滑動,看看能否從別的答案中得到什麼靈感。

但是遺憾的是,她並沒有找到真正意義上切實可行的方法。

現在最爲困擾她的地方,其實是在於,她和真白完全沒有什麼可以交匯的節點。

她和真白所在的班級是E班,和雪之下雪乃以及清水輝夜所在的B班不同,不存在能夠和源景所在的A班一起上的課程。

就算在課間休息的時間,去找源景,也會被她班上那個粉色頭髮的蝴蝶結大胸女給擋住,根本沒有辦法和他說上話。

在剛剛過去的午休時間中,她和真白在聖伊甸學園的餐廳轉了一圈,也沒有發現源景的蹤跡,看起來他是那種會自己帶便當的那種人。

之前也不小心向他所在的社團暴露過她和真白的想法,那麼這條路也基本上算是被堵死了......

她發現了,如果就憑她們兩個人,就這麼在畫室中悶頭思考的話,是絕對想不出什麼好辦法的。

偌大一個聖伊甸學園中,就沒有什麼能夠幫到自己和真白的人存在嗎?

還真有!

澤村英梨梨的眼睛亮了起來,她想到了一個人。

如果是她的話,絕對可以幫到自己!

正巧,對方也不用上課,而且位置極爲固定,現在去找的話,她絕對有空!

只要她想的話,創造出能夠讓自己和源景產生交集的機會,可是說是輕而易舉。

澤村英梨梨抓住了椎名真白的手腕,“真白,我想到辦法了,跟我來。”

因爲終於看到了曙光的原因,澤村英梨梨表現出了極爲優秀的行動力,她興沖沖地拽着椎名真白衝出了畫室。

而興高采烈的澤村英梨梨所沒有注意到的是,在她對椎名真白做出了那番解釋之後,後者就一直表現得極爲沉寂,似乎在心中思考着什麼極爲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