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第155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澤村小百合是有丈夫的。

她對此極爲確定。

如果是像冬馬和紗和冬馬曜子那樣的單親家庭的話,那麼她女兒的名字,應該是澤村英梨梨纔對,並不應該有中間的那個【斯賓塞】。

而房產證上,之所以會出現沒有其丈夫名字的情況,基本上只有兩個原因——

一,她和她的丈夫離婚了,房子和女兒都判給了她;

二,她的丈夫死了,房子是她丈夫留給她的遺產。

看其身上的這一身黑色的樸素和服,那後者的可能性便要大上很多。

或許有人會疑惑,清水輝夜爲什麼會對這種事情這麼在意?這兩種情況不都一樣嗎,只要澤村小百合擁有這座房產的所有權,能夠對其隨意處置,這不就夠了嗎?爲什麼要冒着挖對方傷疤的危險,問這種問題呢?

原因很簡單——

清水輝夜害怕這棟房子,是一間‘凶宅’。

清水輝夜向來是不憚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他人的。

而且這事兒也太巧了一些。

年輕的太太,在丈夫死後,就急急忙忙地要將丈夫留給她的房子脫手,而且還必須一次付清......

這不由得清水輝夜不懷疑。

她可是知道的,在東京這個地方,存在着一些專門朝富豪下手的‘女獵人’,在和富豪結婚之後,她們會採用各種手段,製造出‘意外’來讓對方死亡,從而繼承對方的遺產。

如果這棟房子也是如此的話,那她寧願不要。

她是把這棟房子,當做她和源景的‘新家’來買的,源景是這個家的男主人,而她是女主人。

好吧,可能是女主人之一。

但是無論是不是之一,她都不想自己花大力氣買來的房子,出自一位毒婦之手。

這樣的話,對於源景來說未免也太不吉利了一些。

她清楚源景向來對這種說法並不在意,她在此之前也並不在乎什麼鬼神、風水之說。

但是,現在的她,對此可以說是在乎得不得了。

哪怕是一絲一毫也好,她並不想他沾染上半點晦氣。

她心中的空間太小太小,所能容納的人太少太少。

對於源景這位在她心中深深紮根的人,她自然想要把最好的東西獻給他。

“因爲我的丈夫已經去世了。”在對峙了片刻之後,澤村小百合輕聲說道。

“啊,我很抱歉。”雖然嘴上這麼說着,但是清水輝夜並沒有就此罷休,在略微沉默了片刻,以表示哀悼之後,她便立刻接着說道——

“那麼,可能有些冒犯,但是我還是想問一下。”

“您先生,到底是怎麼走的呢?”

“抱歉,這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比之前更加漫長的沉默,就這麼降臨了。

原本能說會道的藤井小姐,也就這麼閉上了嘴巴。

看着正在對峙的兩人,她在心中哀嘆——“糟了糟了,生意要黃。”

就在這時,一道極爲突兀的開門聲,將這片沉默一下子打碎。

腥擞行@訝地朝着發出聲響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一位梳着金髮雙馬尾的少女正大步流星地朝着這個方向走來,在她身後,有一位有着琥珀色長髮的少女亦步亦趨。

“剛剛的質問是不是太過分了一些?”金髮少女怒氣衝衝地說道,“你把我的媽媽當成什麼人了?”

“這位是?”並沒有因此動怒,在看了對方一眼後,清水輝夜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澤村小百合的臉上。詢問道。

“這是我的女兒,澤村·斯賓塞·英梨梨。”在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英梨梨會出現在這裏之後,澤村小百合的臉上浮現出些許無奈,如此答道。

十一、源景我不買了

在別墅的客廳之中,澤村英梨梨正盯着清水輝夜,嘴巴鼓起、眼神凌厲,而清水輝夜則不知道爲什麼,稍微有一點神飛天外。

‘對方身上,也穿着聖伊甸學園的校服,也就是說,她也是我的同校生嗎?’清水輝夜在心中暗暗思索着,‘澤村·斯賓塞·英梨梨......我好像聽說過這個名字。’

‘不僅如此,‘澤村小百合’這個名字,我好像也在哪裏聽過......到底是在哪裏來着?’

清水輝夜開始蒐集起自己的記憶來。

‘啊!’

陡然之間,她好像想起了什麼一般,望向了正將澤村英梨梨抱在懷中,愛憐地撫摸着她那一頭漂亮金髮的澤村小百合。

“澤村太太,”清水輝夜看了正氣鼓鼓地望着自己的澤村英梨梨一眼,“不知道,羽瀨川小鷹是您什麼人?”

除了清水輝夜之外,客廳中的其他人都是一愣——清水輝夜的口中,爲什麼會突然蹦出【羽瀨川小鷹】這個名字?

澤村小百合有些困惑地歪歪頭,“小鷹的媽媽,是我丈夫的妹妹,按這樣的關係來算,他是我的外甥。”

“怎麼,難道說清水小姐認識小鷹嗎?”

“認識倒談不上,只能說是有一面之緣。”清水輝夜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隨後雙手合十,招恼意地低頭向澤村小百合道歉道,“我剛剛的質問太過分了,真是萬分抱歉!”

她想起澤村小百合是誰了。

對方不就是羽瀨川小鷹的那位【美豔的舅媽】嗎?就在文化祭的第二天,她還在那四位太太們的談話中,聽過這個事件的後續來着,【澤村·斯賓塞·英梨梨】這個名字,也是在那個時候聽到的。

‘我竟然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清水輝夜有些懊惱地咬了咬嘴脣,‘真是下屬失格。’

這倒也不能完全怪清水輝夜。

今天的清水輝夜,其實是一直在揹着雙重debuff在戰鬥的,其一名爲【睡眠不足】,其二名爲【神思不屬】。

在昨天深更半夜之時,早坂愛闖進了她的臥室,將陷入沉睡中的她叫醒後,將男女之間如何繁衍的道理,一股腦地灌輸給了她。

光是這樣也就罷了,因爲她的逞強,早坂愛還直接將源家祕傳的‘房中術’的相關知識也告知了對方。

就在昨天這一晚上,在男女之間的知識方面,清水輝夜可以說直接完成了一個三級跳。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

代價就是,除了當了數個小時的蒸汽姬之外,即便在早坂愛離開之後,她完完全全地睡不着了。

只要一閉眼,早坂愛那沒有感情的話語就會在耳邊響起,隨後眼前就會浮現出各種各樣的畫面來......

比如說先被源景擺成這樣,再被擺成那樣......

要不然就是先把源景擺成這樣,再把他擺成那樣......

這種情況下,還讓她怎麼睡?

根本沒法睡好吧!

最終,清水輝夜就這麼瞪着將自己的大牀徽制饋淼尼∧唬采剞叩搅颂炝痢�

爲了掩飾自己眼睛旁的淡淡黑眼圈,她在早晨梳妝打扮地時候,還特意畫了一點淡妝來作爲掩飾......

一直以來都規律作息的人,如果有一天在晚上熬了夜之後,體內養成的生物鐘就會被打亂,從而導致精神極爲萎靡。

最爲關鍵的是,在今天的白天,清水輝夜完全找不到合適的補充睡眠的時機。

她其實一直相當缺乏安全感,而到目前爲止,能讓她在對方面前,毫無顧慮地陷入夢鄉的,仍然只有那寥寥幾人而已。

但是這個狀態下的她,卻完全不敢在這幾人面前睡着。

她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祕密,不能讓他人知曉。尤其是在她那個七竅玲瓏心的老闆面前。

哪怕只是些許的夢囈,都會將她的內心暴露無遺。

這樣的話,他就會知道,所謂的‘沒有覬覦之心’只是一句謊言。

之後,便是自然而然地厭惡、疏遠甚至是絕交......

自己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絕對!

恐懼於這樣的未來,清水輝夜今天其實一直在強打精神,與一直纏繞在她身上的睏倦、還有各種各樣的粉紅色的妄想作鬥爭。

如果不是早坂愛見到輝夜的狀態有些不對,悄悄地在她的水杯中灌滿了咖啡的話,她可能早就堅持不住了。

饒是如此,和平常的時候相比,清水輝夜的狀態也有了比較大的倒退。

幸好在昨天的時候,她就已經在手機的備忘錄中,將今天所要注意的事情都詳細得羅列了下來,否則的話......

不過,昨天的輝夜,顯然也沒有想到藤井小姐口中的‘澤村太太’,就是那位已經死去的外交官的妻子,以及那位羽瀨川小鷹的舅媽。

雖然她知道,在京都有名爲澤村的望族存在。

但是一來這是東京,二來姓澤村和是澤村家的人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她還知道有一位已經畢業的學姐叫源靜香呢,她和源景以及源家也沒什麼關係啊?

“沒事沒事。”見到清水輝夜的態度十分諔┲幔瑵纱逍“俸系故窍喈敶蠖鹊財[擺手,表示沒什麼。

“我倒是有些好奇,你的嘴中所說的‘一面之緣’究竟是什麼?”她有些好奇地望向了清水輝夜,“方便告知我一聲嗎?”

“當然可以。”一半是解釋給澤村小百合,一半是解釋給源景,清水輝夜將當時羽瀨川小鷹被‘誣陷’而來羔羊會求助的事情說了出來。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澤村小百合將手中的摺扇打開,遮掩住嘴部,有些驚訝地說道,“這孩子可完全沒有跟我提起過這種事情。”

“他應該也是不希望勾起您的傷心事吧?”清水輝夜嘆了口氣。

這方面,自己倒確實做得太過了一些,不知道有沒有什麼補救的方法。

按照藤原阿姨的說法,現在最讓澤村太太困擾的,其實是英倫那邊的斯賓塞家族,他們似乎想要將澤村英梨梨從澤村太太的身邊帶走。

澤村太太之所以會把自己和女兒之前居住的房子賣掉,應該也是爲的這件事吧?

她看了一眼因爲自己的道歉,臉上的有些多雲轉晴的澤村英梨梨。

可是,這好像不是什麼用錢能擺平的事情......

按照藤原阿姨的說法,澤村小百合的親族那邊,對她也並不支持,反而一直在做她的思想工作。

現在的澤村小百合和澤村英梨梨,可是真正意義上的‘孤女寡母’。如果要形容她們所處的境地的話,沒有比【絕境】更加貼切的詞彙了。

如果身份互換的話,清水輝夜自己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好的辦法。

畢竟,對手可是英倫的老牌藍血貴族,而且對方的理由也相當名正言順......

可別是被人騙了吧?

清水輝夜的腦中,突然蹦出了這麼一個可怕的想法。

澤村小百合這樣的情況,確實很容易把別人的話當做救命稻草抓住不放,可以說是最容易上當受騙的情況了。

尤其她還在將自己在東京的房子賣掉來籌款,這不就更像了嗎?

如果不是之前做得太過分,因此心懷愧疚的話,她是不會顧忌這麼許多的。

她是源景的手下,只要向源景負責就好。

既然他對這裏極爲滿意的話,而且現在也已經確定了房子沒有問題,那就不要管那麼許多,將這樁生意談下來纔是最優先的事項。

但是清水輝夜的心腸其實並沒有她所想的那麼硬。

之前一無所知的時候還好說,現在既然對對方的情況基本上瞭若指掌了,還這麼充耳不聞地繼續談下去,萬一澤村太太真的是被騙了的話......

那後果可真是太過不堪設想了。

且讓我稍微試探一下。

“澤村太太,您之所會把房產賣掉,是想要離開東京這個傷心地,到別處換一換心情吧?”清水輝夜自然而然地接着說道。

“我聽說,您的親族基本上都居住在京都一帶,您應該是想要帶着澤村同學,定居在那裏?”

“親族......哼。”澤村小百合的臉色十分明顯得冷了下來,在不屑地用鼻子輕輕哼了一聲後,她搖了搖頭。

“既然你幫過小鷹的話,知道了我們家中所發生的事情了的話,那我就不瞞你了。”

不知道爲什麼,她朝着一直沒有說話,只在一旁靜靜旁聽的源景看了一眼,隨後接着說道——

“我確實是要搬家,不過不是搬到京都。”自己孃家的人都靠不住,這一點澤村小百合已經知道得相當清楚了。

“我和英梨梨要搬到大阪,在那裏重新開始一段新的生活。”

大、大阪?

清水輝夜眨眨眼睛,不由自主地朝着源景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