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第125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他們並不能確定。

最終,他們只能一邊去通知已經來到聖伊甸學園的四宮黃光,一邊跟着正手牽着手一起行走的兩位少女。

......

“不要向後看。”筆挺的深黑色執事服將四宮輝夜襯托出幾分瀟灑帥氣,她本來就相當適合【黑】這種顏色。她的嘴脣幾乎沒有任何移動,就這麼從牙縫中將話語擠了出來——

“現在還沒到目的地,儘量不要做出刺激他們的行爲。”

“......爲什麼不讓我打電話?”緊緊地攥住四宮輝夜那白皙的手掌,四條真妃有些緊張地說道。

雖然已經被四宮輝夜告知過四宮黃光想要將她綁架以促成和談這件事情,但是這件事真的發生時,四條真妃還是不可遏制地產生了緊張和恐懼的情緒。

她幾乎下意識地想要向自己的家族求助,但是還沒等她將電話打通,四宮輝夜就先一步把其按掉了。

她並沒有詢問四宮輝夜爲什麼不報警。

作爲四條家族族長的女兒,她自然清楚四宮家的體量究竟有多麼大。

在櫻島的各種影視作品中,雖然總會遲到,但是警察一直被認爲是‘正義的使者’,但是四條真妃清楚,現實中的警察絕不會表現得像影視作品中那樣‘嫉惡如仇’。

四宮家做了太久的東京霸主,自己的報警電話,就算成功打了過去,估計也會在其行動的某一個環節被不知道什麼人給掐掉吧。

所以,她纔會選擇求助家族而不是警察。

“沒用的。”握着四條真妃的手,四宮輝夜極爲從容地向着某個地方走去,“四宮黃光既然已經破罐子破摔到採取這樣的行爲,一定會採取完全的舉措來保證計劃的成功。”

“四條家肯定已經早在他的預想中,他可不會讓那些人打攪他的計劃的。”對於自己的這個大哥,四宮輝夜還是相當瞭解的。

畢竟,在很長一段時間,四宮黃光都是四宮輝夜的假想敵。

四宮雁庵畢竟已經老了,她如果要逃離四宮家的話,最大的阻礙毫無疑問便來自於這個光頭佬。

“可是,這樣的話,不就毫無辦法了嗎?”出於對於四宮輝夜的信任,以及自己所受過的良好教育,四條真妃並沒有完全慌了神,但是語氣中已經開始透露出幾分絕望來。

“一般來講,是這樣沒錯。”四宮輝夜的話語中,有着十足十的冰冷,“對方比自己強大、比自己更加沒有下限、比自己考慮的更加縝密周到......”

“如果面對着這樣的敵人,那麼會產生無力感便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四宮輝夜對此相當有經驗,因爲她自己本人,其實便一直沉浸在這種讓人感到絕望的【無力】之中。

正因爲如此,她纔會將自己的內心封閉起來,成爲了大家嘴中的【冰輝夜】。

不過,現在的情況卻是不同了。

雖然既不溫柔也不體貼,而且還是個肆意妄爲的芳心縱火犯,但是那人的才智和力量卻是毋庸置疑的。

四宮輝夜自己一直被旁人稱爲‘天才’,但是她自己知道,如果和那個人相比的話,自己什麼都不是。

她有時候甚至會懷疑對方根本不是人類,而是什麼從未來穿越到現在的新人類,或者乾脆是某種外星生物或者神祇轉世。

否則的話,怎麼可能做到僅憑一人就和四宮集團扳手腕,將其股價操縱於股掌之中的事情?

“放心吧,這樣的情形,其實還在某人的計劃之中。不,”四宮輝夜否定了之前的話語,“應該說,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狀況,其實正是那人刻意引導的結果。”

“我雖然猜不透他的心思,但是我可以確定一點,那就是——”四宮輝夜的話語中充斥着極大的自信。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happy-end廚。”

“happy-end廚?”四條真妃眨了眨眼睛,好像不太明白這個詞的意思。

“就是那種會對【故意將結局變爲悲劇、以此來讓人印象深刻或者發人深省】這種行爲深惡痛絕的人。”

對於源景這位未來的老闆,四宮輝夜當然不可能兩眼一抹黑。除了和源景的日常交往(如果真的有的話)外,她自己其實也在蒐集相關的資料,以此來歸納一下自己這位Boss的性格特徵。

這便是她的結論。

“比起一流的悲劇,他絕對會選擇二流的喜劇。”

“有些孩子氣,對吧?但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這樣的他,可是不會故意設計出那種【惡人志得意滿、好人一無所有】的壞結局的,那和他本身的美學不符。”

四宮輝夜略微用力地握了握四條真妃的手,似乎想要以此來將力量傳遞給四條真妃,安撫一下自己這位‘晚輩’心中的不安。

畢竟,自己可是她的奶奶輩啊。

四宮輝夜在心中有些自嘲地說道。

果然,在她的寬慰下,四條真妃也確實平靜了下來,手也不再微微顫抖。

不過——

“......那個他,就是輝夜的意中人嗎?”她突然蹦出來這麼一句略帶好奇的話語。

“......爲什麼會突然提起這個?”剛剛還在討論兩人面臨的危險處境以及應該如何自救,結果下一刻畫風就變得風花雪月了起來。

饒是天才如四宮輝夜,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之前不是說過嗎,輝夜你想要脫離四宮家,是因爲你已經有了意中人。”四條真妃振振有詞地說道,“就算是淨身出戶也要和意中人在一起,所以纔會冒着危險將這件事通知我......這不是你告訴我的事情嗎?”

哦,好像確實有這個設定來着,四宮輝夜想起來了。

“我從未說過,那個【他】就是我的意中人吧?”四宮輝夜有些無語地說道。

“這還用說嗎?”四條真妃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喜歡一個人的心思可是藏不住的。”

“輝夜你自己可能沒有注意到,就在你提到他的時候,你可是一直在微笑哦。”

真的嗎?

將另一隻手抬起,四宮輝夜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果然,是微微彎起來的。

原來,自己剛剛一直在微笑嗎?

不過——

“你看錯了。”四宮輝夜斬釘截鐵地說道。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你絕對是看錯了。”

自己能夠獲得這個位置,便是因爲自己並沒有‘覬覦之心’。

那麼,自己就必須真的沒有才行。

至少,在將自己的負債還清之前,自己沒有那樣的資格......

九十九、就當是遇到了天災

“羔羊會?”四條真妃一字一句地讀着眼前部屋門牌上的文字,“【踏入此門者,捨棄一切絕望】。”

這句話她知道,應該是化用了《神曲》之中地獄之門上的【踏入此門者,將捨棄一切希望】。

而關於羔羊會這個組織,四條真妃也早有耳聞。

她記得,這是一個旨在幫助他人的社團,而且四宮輝夜也是其中的一員。

這裏就是輝夜的目的地嗎?

也就是說,四宮輝夜口中的那個‘他’應該就在這扇門裏面?

可是,據她所知,羔羊會中,好像只有一個男性成員吧?

她望了望正站在一旁的四宮輝夜。

‘那個男人,我記得叫做【源景】來着?’

成功將四條真妃帶到了這一扇門前後,四宮輝夜非常明顯地鬆了一口氣。

四條真妃發現,自己手上所傳來的力道也陡然放鬆了些許。

這便表明她們確實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不過——

“真不愧是我的好妹妹,竟然已經開始配合起哥哥的工作了。”從少女的身後,傳來了這樣的話語。

就在她們到達了目的地的時候,接受到下屬通知的四宮黃光也急匆匆地趕到了這裏。

“好啦,輝夜,”四宮黃光的話語中,有着一股刻意做出來的親切與熱情,“我已經來了,現在你可以把你手上的四條真妃交給我了嗎?”

“......”

四宮輝夜並沒有言語,而是就這麼拉着四條真妃的手,轉過身來。

好多人。

這是兩人最爲直觀的感受。

之前爲了不刺激到這羣四宮家的‘黑手套’,四宮輝夜和四條真妃其實一直只是在用眼睛的餘光略微瞟幾眼其身後那些正默默地跟着她們的人羣。

她們知道有很多人正跟着她們,也知道這羣人也在慢慢地聚集起來,但是她們沒有想到的是,竟然會有這麼多......

羔羊會的部屋,本就在社團大樓二樓最爲角落的地方,如果想要從這裏逃離的話,有着三條路徑,即通往上一層和下一層的樓梯,還有走廊。

現在,來時經過的走廊已經被四宮黃光和他的手下堵住了。

四條真妃望了望樓梯的方向,發現無論是向上的抑或是向下的樓梯,都已經被身材魁梧的西裝男們擋住了。

他們面無表情地望着四宮輝夜和四條真妃,眼中滿是威脅之色。

三條路徑都已經被堵死了,也就是說,四宮輝夜和四條真妃,已經變成了四宮黃光的甕中之鱉,可以說是插翅難逃了。

也正因爲如此,四宮黃光纔會這麼志得意滿地現身吧?

然而,面對自己的大哥以及他的手下們所形成的包圍圈,四宮輝夜卻沒有表現出半點的恐懼之色。

當然,她也沒有按照四宮黃光說的那樣,將四條真妃就這麼交了上去。

將四條真妃擋在自己的身後,四宮輝夜的臉上顯露出嘲弄之情——

“黃光大哥,既然長得這麼醜,就不要想得這麼美了。”她早就看四宮黃光不順眼了,因此便趁着這個機會,開始肆無忌憚地噴起毒液來。

“我什麼時候說過,會配合你的行動了?”

“你!”四宮黃光臉皮一抽,其臉上的從容不迫一下子消失了。

他瞪着四宮輝夜,臉上顯露出狠戾之色。

他本來就氣量狹小,甚至可以說是睚眥必報。

作爲四宮家的太子爺,他可以說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其性格早就因此變得極爲驕縱,認爲世間的萬事萬物都應該圍繞着他旋轉纔對。

在源賴光拒絕他的時候,他就因此對她產生過怨懟之情,但是因爲對方源家家主的身份,他也就只能這麼忍氣吞聲、另炙ā�

但是你四宮輝夜是個什麼玩意兒?

明明只是一個夜店女的女兒,是否真是老頭子的血脈都不知道,你怎麼敢甩臉子給我看?

四宮家養了你十幾年,你就真當自己是個大小姐了嗎?

四宮黃光給自己身旁的人使了一個眼色。

後者馬上會意,隨即便從中走出一位身材魁梧的西裝男來。

“這麼看來,你是想反抗我咯?”四宮黃光的話語中已經沒有了故意做出來的熱情,“這樣的話,你的做法可是完全稱不上高明啊。”

“如果你們直接報警、或者跑去人員密集的地方的話,我可能還會多花些手腳。可惜啊,女人畢竟是女人,竟然會蠢到跑到這種僻靜的地方來。”

“這不是自投羅網嗎?”他假惺惺地如此嘆息道。

“那也不過是【多花些功夫】罷了,”四宮輝夜並沒有因爲逐漸逼近的西裝男而表露出一絲一毫的恐懼。

“那可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還能有別的結果不成?”四宮黃光冷哼一聲,“我身爲四宮家家主的權力可是無限的,在東京這個地方,如果我真的想的話,沒有什麼事情是我辦不成的!”

面對着四宮黃光的此番宣言,四宮輝夜臉上的嘲弄之色卻是愈發明顯了起來——

“看來,這其中可不包括重新拉高四宮集團的股價呢。”

她精準地抓到了四宮黃光心中的痛點。

“......抓住她們,把四條家的那個小丫頭給我帶過來。”

四宮黃光的臉已經黑得像鍋蓋一般。四宮輝夜的言語極爲精準的將他刺痛,他也一下子沒有了繼續說下去的興致了。

牙尖嘴利有什麼用?

最終不還是誰拳頭大誰有理?

他就不應該跟這兩個小丫頭廢話!

“哎呀,看到說不過,就開始氣急敗壞地使用武力了嗎?”用手將嘴角掩住,四宮輝夜並未放棄對四宮黃光的語言攻擊,“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