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她緊緊地抿起嘴脣,面對過堂的行禮,她甚至連話都沒有回一句。
她現在只想把這羣人打爆,越快越好!
眼眸在過堂彥一那對於高中生來說過於‘偉岸’的身軀上梭巡了一圈,源賴光露出些許不屑的神情。
她轉向了跟在身後的藤堂莉莉西亞——
“帶着手帕嗎?”
源賴光所穿的和服雖然非常美麗,但是這種櫻島的傳統服飾其實一點也不適合邉印�
不僅如此,它還沒有傳統意義上的口袋,雖然能在第一層和第二層的腰帶之間塞一些小東西,或者將一些小物什裝在小布袋中掛在手腕上,但是源賴光顯然不準備把那些東西消耗在相撲社上。
不,這些東西可是她給源景準備的,她根本就沒有將其用在他處的打算。
“哦,有的有的。”藤堂莉莉西亞一愣,雖然她不太明白源賴光要用手帕做些什麼,但是滿足她的要求顯然更加符合其提升企劃關注度的需要,因此她便毫不猶豫地從校服的口袋中掏出了隨身攜帶的手帕。
她甚至還極爲貼心地回頭詢問了下學生會的其他女性,也將她們的手帕一起交給了源賴光。
在向她們微微點頭之後,在攝像機的拍攝下,源賴光開始將這些手帕綁在了自己的手掌上。
其所表達的意思相當明顯——
她不想讓自己的肌膚和對方產生接觸。
這樣的行爲,顯然讓過堂彥一火冒三丈。很顯然,這種把他視爲某種髒東西的蔑視態度,觸碰到了他心靈中的某些傷疤,讓他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本來還想展示一下我的紳士風度,但是這個女人未免太沒有禮貌了!
隨即,在腥说捏@呼聲中,他將筋肉一鼓!
伴隨着有些刺耳的裂帛聲,他身上的校服隨之破碎,露出他的一身肥肉來。
早就接到通知的他,自然不可能什麼都沒有準備——
他身上所穿的這身校服,早就經過了特殊的處理,這才能達成這樣有些震撼的效果。
而當他瞥向源賴光,以觀察自己此舉是否對其產生了一定震懾的時候。
他卻看到了一雙宛如死水一般平靜的眼睛。
‘無聊。’這雙冷漠無情的眼神好像在訴說着這樣的話語。
將手帕在手掌上綁好,確保自己的雙手被嚴嚴實實地包緊,完全不會接觸到對方那肥膩的肌膚後,源賴光便默默地走上前來。
在相撲社的中心,有着用來相撲的擂臺存在。
和拳擊擂臺相比,用來相撲的擂臺上畫着一個圓圈,這便是‘邊界’。
她走到了‘邊界’之中,連話都沒有說一句,只是向着過堂彥一伸出一隻被手帕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右手,隨後朝着他微微彎了彎四根指頭,做出了‘你來啊’的動作。
過堂同學的怒火顯然已經徹底地被點燃,他也冷着一張臉走上了擂臺。
深吸一口氣後,他以腳掌尖着地,雙膝外張穩腰並將雙肩放鬆後將兩肘放在膝蓋上,下巴微抬,雙眼注視對手。
這是被稱爲‘仕切’的相撲傳統動作,一般以此來表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在這之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隻手掌便好像輕飄飄一般,落在了他的腹部。
相撲是不允許使用拳頭和關節技的,更不要提刀劍了,因此最爲常見的比斗方式,便是以掌推的方式來角力。
但即便如此,一般來說也是會瞄準對方的肩胛部等位置,並沒有一上來就擊打腹部的技法。
原因很簡答,這裏可是相撲手這種大胖子脂肪最爲富集的部位,有着這天然的緩衝層存在,這個地方可以說是其渾身上寫防禦力最高的地方了。
一上來就攻擊這個部位,果然是個門外漢!
就在過堂彥一正在心中暗笑之際,他突然感到了些許異樣。
在源賴光放在其腹部的手掌上,傳來了一股極爲特殊的勁力。在這勁力的作用下,他腹部的脂肪彷彿形同虛設一般被輕易地穿過。
隨後,一股揪心一般的疼痛從他的腹中傳出,就好像是有一條靈活的小蛇鑽到了他的肚子中,並且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胃腸......
過堂彥一的眼珠突出,因爲疼痛的緣故,眼白中浮現出血絲,其模樣甚至顯得有些駭人。
在源賴光將右手伸回之後,過堂部長那偉岸的身軀便緩緩的倒下,當其撞上擂臺的地面之後,整個相撲社似乎都有些震顫了一下。
只用了一招,源賴光就成功地將曾取得過全國大賽冠軍的過堂彥一擊敗!
紫眸有些無聊地從對方那倒地不起的身影上拿開後,便投向了那些似乎因爲如此出乎意料的結果而驚呆了的相撲社的其他部員們——
‘還有誰?’
她正用眼神向這羣人發着挑戰書。
但是沒有一個人敢接下這個眼神。
這羣魁梧肥碩的部員們已經被這根本不符合常理的一幕嚇破了膽子,甚至都不敢去將正痛苦地在地上**的部長抬下來。
瓊鼻發出一聲有些不屑的輕哼,源賴光將雙手一揮,將手帕扔給了藤堂莉莉西亞一夥人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她必須在儘可能短的時間內完成‘百之試煉’,因此即便是過堂彥一這樣的對對手,她也要使出雷霆一般的手段來加以威懾纔行。
......
‘透勁。’注視着屏幕上的畫面,源景在心中說道。
作爲收到過源家家學教育的人,並且在三種武技方面均到達Lv.3的人,他自然能夠看出源賴光所使用的技法。
在搏擊中,一直就着繃勁和透勁的說法。
繃勁就是我用拳打在你身上,拳的力度只是侷限在拳頭跟身體的接觸面上,這樣的話你就被我的拳給繃出去,摔倒在地,但是對你身體內部沒有什麼傷害。
而透勁正好相反,拳頭雖然打在肚子上,但力度能到內臟甚至後背,這樣的拳不會把人彈出去,而是對身體內部造成傷害,即所謂的‘隔山打牛’。
他自己也能使用類似的技巧,因此並不因此感到意外。
他所關注的,其實是另一件事情——
因爲聖伊甸學園學生會所採用的拍攝設備極爲先進的緣故,他能細緻入微地觀察到自己媽媽的表情。
源賴光自己可能都沒有注意到,她那原本如水晶般晶瑩剔透的雙眸,此刻已經變得有些渾濁了起來。
‘還不夠,如果要【治好】她的話......’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時,他的右手處感受到了一股握持的力道。
接着映入眼簾的,是冬馬和紗微微鼓起了的臉蛋。
她看起來有些不太高興。
“現在可是我的時間,如果你不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的話,我就、我就......”
她‘我就’了半天,卻也沒有憋出什麼下文來。
冬馬和紗是那種只要喜歡上了一個人,就會全心全意地對待對方,將其視爲自己的整個世界的那種女性。
就是那種會在‘戀愛’這場戰爭中,倒戈相迎的那種徹頭徹尾的輸家。
沒有辦法,她就是這麼‘不中用’。
想要讓她想出懲罰源景的方法,並且將至付諸行動的話,未免有些太過難爲人了一些。
不過,也正因爲如此癡纏且純淨的戀心,在其表現出那極爲明顯的好意的時候,源景纔會有些不知所措。
只要其中摻雜着些許不純,源景便不可能對她如此寬容。
從這個方面來講,冬馬和紗纔是那個‘劃出了第一道缺口’的人物。
八十九、唾液是最好的消毒劑
“冬馬學妹,源學弟,你們知道嗎?聖誕節的話,在最開始的時候,可並不只是單指12月25號那一天的哦。”不知道爲什麼穿着一身紅色的聖誕節裝束的櫻島麻衣學姐伸出一根手指,彷彿在教導這兩個和她有過一面之緣的學弟學妹一般說道。
源景和冬馬和紗對視了一眼,隨後異口同聲地說道,“當然知道了。”
“我記得在巴赫所在的時候,所謂的聖誕節指的是從12月25日(降臨節)到1月6日(主顯節)之間的十二天。”冬馬和紗用白皙的手指清點嘴脣,如此回憶道。
她之所以會知道這樣生僻的知識,原因便在於其話中的巴赫。
在大巴赫的作品中,有一部系列作品名叫《聖誕清唱劇(Christmas Oratorio)》,正如曲名所寫,是專門用在聖誕節的時候。這部作品由六部分組成,合計演奏時間近三個小時。寫成這樣的大長篇,是爲了分六天演奏。
如果聖誕節只是指12月25日這一天的話,會特意創造出一部要分六天來演奏的清唱劇,那不是很奇怪嗎?
正是因爲練習並且演奏過這個曲目,冬馬和紗纔會知曉一點聖誕節的變遷。
12月25日是那位上帝的羔羊誕生的日子,在之後的12天中,他顯聖的三次,以此來象徵他的不凡。
第一次爲誕生時,大星引領東方三博士前來朝拜,顯示出他是基督;第二次爲開始傳道受洗時,“聖靈”如鴿子降在他頭上,顯示出他是上帝的兒子;第三次在參加迦拿城的婚筵時,將水變爲酒,顯示出他的榮耀。
因此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中,聖誕節其實是一場持續12天的狂歡。
“後來,因爲新教徒主張禁慾,‘連續十二天節慶吵吵鬧鬧的太不像樣子’這一觀念也被多數人所接受,聖誕節就變成只有12月25日了。”源景接着補充道。
隨即,他看了眼自己周圍的環境,同樣也是麻衣學姐所在的高二C班爲文化祭所準備的活動。
目光在其教室內那顆掛滿了五顏六色飾品的大型聖誕樹上游弋了一會兒,尤其在樹頂那枚快要擦到教室頂部的金燦燦的星星上停留了片刻——
“不過,這才11月末就開始準備起聖誕節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習俗。”
“......行了吧,想說我們在蹭聖誕節的熱度就直說好了,不用這麼拐彎抹角。”在瞥了一眼在自己對面做着的兩人後,櫻島麻衣嘆了口氣,“沒辦法,一想到冬天的節日,首當其衝的就是聖誕節啊。”
“就算有些牽強,能夠蹭一點聖誕節的名氣,那就毫不猶豫地去蹭,這就是我們班級執行委員的原話。”櫻島麻衣聳聳肩,在演藝圈中摸爬滾打多年的她,自然對於‘蹭熱度’這種事情相當熟悉。
她並不會對這種事情表現出熱忱來,不過也不會表示出反對。
她雖然是從出道開始就一直熾手可熱的明星,但是並沒有達到可以‘清高’到不食人間煙火的地步,倒不如說,如果真有那樣的人物的話,爲什麼還要跑來混娛樂圈呢?
“其實,說是離聖誕節還遠,但是也只有不到一個月了,”作爲同學們推舉出來的店中的看板娘以及人氣招來者,櫻島麻衣顯然並沒有忘記她自身所肩負起來的職責。
極爲熟練地將幾件東西擺在三人面前的桌子上後,這位聖誕老人打扮的學姐意味深長地看了兩人一眼:
“如果想要在聖誕節當天互相贈送一些有着紀念意義的禮物的話,還是提早準備一下比較好哦。”
在之前的時候,她曾經作爲《登臨》的歌手而前往過冬馬宅,想要按照她母親的意思,介入到宣傳之中,雖然沒有得償所願,但是她卻並未因此對源景或是冬馬和紗產生任何怨懟之心。
她本來就不是那種心胸狹隘的人。
正好相反的是,她對於才華橫溢的源景觀感極好。
她雖然還在上學,但是比起學生這個身份,她身上‘藝人’這個標籤更重。
而藝人想要更加成功、讓自己的名聲更加響亮,最爲關鍵的,便是要有質量過硬的作品來爲其說話。
對脫離了原本所在的大公司,在母親所開的事務所中進行打拼的她來說,好的作品可以說是讓她能夠真正獨立起來的重中之重。
《登臨》便是這樣一個好作品,因此櫻島麻衣母女都對此極爲上心,否者是做不出未經事先通知便上門拜訪的事情來的。
結果,雖然沒有摻和到《登臨》的事前宣傳之中,卻見到了這首曲子的作者。
那麼些許失敗便完全算不上失敗,反而應該說是‘大成功’纔對。
也正因爲如此,在注意到源景對冬馬和紗的迴護以及對她插手的排斥後,櫻島麻衣纔會如此乾脆地放棄,並且在回家之後成功說服了自己的母親。
源景今年才上高中,就寫出了《登臨》這樣的作品,假以時日的話,其作品肯定更多。沒有必要因爲這‘一棵樹’而放棄了‘整片森林’,反而應該將眼光放長遠一些,和他交好,這樣才能從他的手中獲得好作品。
不過,根據櫻島麻衣打聽到的風聲來看,源景是個相當低調且喜歡獨來獨往的人,這一點其實在最初的那次接觸中,她自身就隱約有所察覺。
如果直接向其示好的話,對方領不領情不說,說不定還會引起他的反感,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所以,櫻島麻衣採用的是迂迴的策略——即和冬馬和紗搞好關係,以方便‘曲線救國’。
從今天來看,這個方法的結果相當不錯。
看着正饒有興致地觀察着自己擺在桌子上的東西的兩人,櫻島麻衣在心中如此說道。
“這是,紙帶八音盒?”將一條長長的紙帶拿起,看着其上的畫好的格子紋路以及已經打好的孔洞,冬馬和紗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她顯然是聽說過這種東西的,但是她平常光是練琴就已經幾乎佔據了她全部的課餘時間,因此雖然聽說過,卻從未用過這種東西。
“沒錯。”櫻島麻衣極爲熟練地將紙帶插上,隨後便轉動起紙帶八音盒旁的扳手來,伴隨着這打有孔洞的紙帶的從機芯中緩緩劃過,清脆的音符便開始躍動了起來。
而在紙帶走完一遍後,音符便自動停止了。
整個過程,有些像是上個世紀那種用盤起來的膠帶來播放的電影。
而就和前者一樣,所謂的紙帶八音盒其實是一種早就被淘汰的技術。
不過,正所謂‘復古也是流行的一種’,比起電動的或者發條的八音盒,最近這種落後的紙帶八音盒反而開始受到歡迎,原因也非常簡單——
這樣比較浪漫。
和發條的或者電動的八音盒相比,紙帶八音盒只要換上新的紙帶,便能夠演奏出不同的旋律。
更重要的是,只要會用打孔器並且掌握了原理的話,即便是外行人,也能夠做出這樣的紙帶來。而且還能根據自己的意志,通過對紙帶的編輯,來改變八音盒發出的聲音,做到類似‘編曲’的效果。
正因如此,這種落後的紙帶八音盒才能仍然在市場上佔有一席之地。成爲朋友、尤其是男女朋友之間委婉地互相傾訴心意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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