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恨耳吟罪
略帶着遺憾的聲音,從那播報員的口中傳了過來,他似有遺憾的嘆息道:
"若是她可以休息的話,一定能登上更高的臺階的,只是可惜了......"
凌戰鬆了一口氣,若是她止步於九十五層的話,無華闕還有機會!至少無華闕的小三神每一個都絕對有實力登上九十五層.
只是當他的目光追蹤過去後,臉色瞬間便是陰沉了起來.
三人依舊是被死死的糾纏着,似乎擺明了要同歸於盡一般,沒有一人踏足九十層,即便是踏足,狀態也必然不服之前全盛之時.
登仙路上,祝海流的眸子中滿是焦急的望着蕭若情,大吼道:"你瘋了嗎?這樣下去你我都不可能登的上九十層!"
"這一關若是無法登臨九十層,即便是後幾關全部第一,也不可能登得潛龍榜榜首!!"
"......"
趁着蕭若情猶豫的一瞬,祝海流飛一般的朝着上面竄去.蕭若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也是向前跟上."道宗,道子九十九層!!"
"蒼宗......""無華闕,祝海流,九十二層!""劍宗,蕭若情,九十二層!"
"......"咚——
隨着最後一聲播報,登仙路的鐘聲響起,代表着扣仙門的第一階段結束.
蘇北起身,看了一眼凌戰,淡淡開口道:
"凌長老,看來蘇某僥倖地贏下了這一關呢."
凌戰緊緊地攥着拳頭,陰沉着臉望着蘇北,一連的怒火之色.
"想來凌長老一定是一個極爲守信用的人,長老令牌帶至扣仙門結束後,親自送來劍宗吧."
話音落下,也沒有去看凌戰的面色,便是同三女消失在了原地.......夜幕降臨.姬南珏不斷地在一個個酒坊之中搜尋着林瑾瑜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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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徒弟們個個都想殺我】 【】
以她對她的瞭解,她必然會不斷地逃避自己,逃避現實.終於,在一間不起眼的酒坊,她尋到了她.
看到了那個喝的爛醉的女人,不停的朝着嘴中灌着酒水,她的心頭猛地顫抖着.
這一切的源頭,不都是因爲自己嗎?一切都是自己的優柔寡斷所釀成的錯誤."再來一罈."
林瑾瑜傾城的臉龐上,覆滿了紅霞,她的瞳孔渙散,眸子無神的望着空空的酒碗,好像在發呆又好像在思考着什麼.
望着這一幕,姬南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走上前去,望着她,伸出手想要去擦拭她嘴角的酒痕,小聲地開口道:
"別喝了......瑾瑜."
林瑾瑜聽到了他的聲音,猛地回頭,而後身體下意識地避開了她的動作.
姬南珏望着這一幕手僵在了半空中,而後收了回來,就這麼望着她."朕......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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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一章 姬南珏你是個女人嗎
林瑾瑜避過了她的目光.
是自己對不起她,這一切的一切的緣由都是自己,自己種下的罪孽惡果,並不希望眼前之人爲自己開脫.
她起什麼便是朝着門外跑去,慌不擇路的樣子,讓姬南珏的心頭幽幽一顫..
他從她的眼睛裏,看到了悔恨交織,也看到了自責恐懼.
夜色之下的燈火朦朧的流淌過她的肌膚,在她的髮間逗留,形成了一道瀲灩的弧光,林瑾瑜的一雙手被姬南珏緊緊地抓住,細細地喘息着,別過頭沒有去同他對視.
"朕是有苦衷的."
這件事在姬南珏的心中思索了很久很久,他一直拿捏不定主意,只是看到如今她的樣子,心中再也承載不住愧疚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望着她的眼眸:
"此間扣仙門事了,朕會告訴你真相."會告訴她,那個自己埋藏了百年的真相.
這麼多年以來,自己暗中提放着所有人,躲藏着所有人的視線另一個自己只能在黑暗夜幕之中苟活着,這一種生活姬南珏已經過的太多太多了.
姬南珏知道,一旦自己是女子的身份暴漏,那麼自己苦心經營了數百年的東風古國,便會頃刻間瓦解,幾百年的國祚將毀於一旦.
自己真的能承受得了世人的口誅筆伐嗎?
林瑾瑜抬起頭來,望着他的眼眸,生出了一絲絲的錯愕,下一刻便是感覺到他一手託着她的背脊,一手插到她腿彎之下,將她橫抱起來.
身影一動兩人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現時,已經出現在了一處房間,是姬南珏這幾日住的房間.
乾淨而整潔,銀藍色的月光就流淌了進來,灑在了她的身上,月光如水,他的玄衣如墨.
"真相......"林瑾瑜喃喃自語道.
然而在姬南珏的手想要將她攬進懷中時,她卻依舊是那個不經意間推開的動作,林瑾瑜愣愣的望着自己的手,兩人同時沉默了.
林瑾瑜的心中慌亂,這明明就是自己夢寐已久的事,可是爲什麼會有這種反應?
那個白髮白衫明明生的很好看的臉,卻在自己的識海之中宛若惡魔一般,衝着自己笑.
姬南珏瞭解她,望着她的動作,心中不由得一嘆,果然嗎?正如自己所猜測的那般.孽緣啊.收回了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摸了摸她的腦袋,隨和道:
"酒喝的太多了,朕......我爲你沖泡一杯蜂蜜水.""今晚就在這兒睡吧."轉身,朝着屋外走去.
林瑾瑜別過腦袋,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將身旁的枕頭翻了一個面,放在了自己的枕頭上,想要躺的高一些.
就在她這麼做的時候下一刻,已經微微閉上的眼眸卻又是突然睜開,昏昏沉沉的腦袋並沒有影響她的視覺,她使勁地搖了搖頭,就這麼直勾勾地盯枕頭之下的那個大紅色的肚兜.
金絲鳳凰刺繡.亦或者說,那就是自己的肚兜.——自己丟失了好久的肚兜.
"我的肚兜怎麼會在這兒?"
林瑾瑜使勁地揉了揉眼睛,也不知道怎麼地,下意識地便是拿起它,放在了自己的鼻息之間,輕輕嗅了一下,那是一個熟悉的味道,自己曾在他的身上聞到過的,別的女人的味道.
她有些發懵.
抬頭,再次仔仔細細地打量着這個房間內,想要去尋找一下蛛絲馬跡.
在那個矮案上,她看見了白色的藥渣,亦或者說,儘管已經被遮掩的很好,但是她依舊可以嗅的出來上面的味道.
"仙緣草."
她覺得自己的腦袋越來越痛了,但似乎因爲這個緣故,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
門外,推門聲以及腳步聲傳了過來,林瑾瑜一臉戒備的望着姬南珏的同時,姬南珏正端着一碗蜂蜜水走了進來,嘴角帶着微笑望着自己,比之自己以前所見到的樣子,如今的他似乎更加潤澤了.
似乎用潤澤一詞來形容一個男人,有些用詞不當,可是就是這麼一個詞,比女人還要更美.
"怎麼不躺下來?"
姬南珏將那晚還冒着熱氣的蜂蜜水放在了她的身旁,問道.
林瑾瑜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臉,盯着他的脖子,盯着他的胸膛,沒有理會他的話語.
"是怎麼了?在發呆?"
淡淡地帶着磁性的聲音在她的耳邊想起,姬南珏撩起了她的頭髮,仔細地爲她別再身後.
這一次林瑾瑜沒有下意識地避諱他的動作,她的眼睛就這麼盯着姬南珏看.
她突然抬起了頭,望着他開口道:"姬南珏,你是個女人嗎?"......
問仙山上,單無瀾同單無闕站在一起,直勾勾地盯着攬住蘇北胳膊的魚紅袖.
魚紅袖咯咯的笑着,伸出修長的藕臂,直接環住了蘇北的脖頸,柔軟的身子就這麼貼了過去.
蘇北略有些尷尬的將這一具火熱的身子推開,而後看着兩女,苦笑道:
"不是我不想帶你們去."
"你們要是走了,劍宗在這兒就沒有主事人了,大師姐她們至少要在中秋的前後才能回來."
"而且——"
蘇北低下頭,望着躺在自己懷中酣睡的劍娘,摸了摸她的腦袋笑道:"你們要是走了,劍娘可沒人照顧了啊."
一直在身旁看着的蕭若情走上前,腮幫子氣鼓鼓地盯着蘇北,不滿的剁了跺腳:
"師尊回來之後還會記得我嗎?"蘇北的眉毛挑了一下,這事鬧得哪一齣兒?
"師尊會不會在路上又收十個八個的女徒弟?"蘇北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苦笑道:
"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爲師也不是去玩,只是卻一趟聖地請聖女出關,一個來回也就幾日."
"你們啊,爲師不在的時候好好修煉."隨後板起了一張臉,重重地咳嗽了一聲道:
"拿個好點的名次,也讓爲師的臉上長點光."
單無瀾上前一步,眸子冰冷地看着蘇北,冷冷開口道:"你說的我都能理解,但是,你告訴我!"一邊說着,一邊伸手指着魚紅袖:
"她爲什麼一定要跟着去??"
她壓下心頭的火氣,已經讓自己的語氣盡量的平緩了.
心中有些委屈,這個妖人,還沒有離開自己的視線,就已經零距離的接觸了,而且還是當着自己的面沒有絲毫的避諱.
要是讓她同蘇北孤男寡女單獨呆上幾日,怕是孩子都能搞出來了吧?
魚紅袖捂着朱脣,一雙狐狸眸子之中閃爍着流光,邁動着步子上前一步,輕笑道:
"單仙子喫醋了?"
"可是這飛舟是我星月宗的,我不去,誰還能去?"
單無瀾不甘示弱的走上前一步,同樣是盯着她的眸子,冷聲道:
"可是你之前沒有說你也要跟着去,你只是說讓蘇北一個人去聖地!"
正在爭吵之際,一名星月宗的長老走了過來,衝着腥它c頭示意了一下,而後開口道:
"宗主,飛舟已經調試好了,該出發了.""......"
見到木已成舟,單無瀾也不是耍性子的人,事到如今大事要緊.
轉過身去,狠狠地瞪了一眼蘇北,想了想,從儲物戒之中拿出了一個小藥瓶,遞到了蘇北的手中,冷聲開口道:
"路上小心一些,這些丹藥你拿着,都是我讓三師兄煉至的."冰冰涼的語氣卻是讓蘇北的心頭微熱..
單無闕的呆毛搖搖晃晃地,她總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想了想,走上前去看着魚紅袖,有些嬌憨道:
"魚宗主,要照顧好師兄."
魚紅袖一怔,繼而便是笑的花枝亂顫,山巒劇烈的抖動着,拉着單無闕的小手,上氣不接下氣道:
"好,本宗主會好好照顧你的師兄的......"
單無闕正準備點了點頭,便是感覺到頭頂猛地捱了單無瀾重重地一下.
"墨離師姐她說她累了,不想來了,讓子君幫忙轉告一聲,祝師尊平安歸來."
"子君和師姐師妹們都等着師尊回來!"
李子君眨着眸子,一如既往地溫婉,輕輕地拉着蘇北的手柔柔的開口道.
蘇北嘆了一口氣,這個彆扭的墨離啊,心頭有些不滿,就連送別都不送嗎?
她們不能消失的太久,不然必然會被南都的人察覺到的,在分別的告別了幾個徒兒後,蘇北看着消失在了遠處的一猩碛�,略有些不捨.
似乎是察覺到了蘇北的心情,魚紅袖破天荒的收起玩味的語氣,輕輕道:
"你這一次去聖地,不就是爲了保護她們嗎?""我們該出發了.""......"
蘇北點了點頭,而後轉身同魚紅袖登上了飛舟的扶梯,側身之際,目光正對上了一道身影.
蘇北回眸望去,山風頓生,銀髮銀眸銀瞳,一道倩影就立在了懸崖上,望着自己,銀絲拂亂
,白衣生輝.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遠.
墨離似乎注意到了蘇北再看她,嘴角撇出了一抹似笑非笑地弧度,衝着他揮了揮手,轉身不再看他,朝着懸崖下走去.
遙遙地,蘇北似乎能看到她的脣動,脣語是:"珍重."......
飛舟被星月宗的人處理過了,周圍安裝了許多隱蔽石.
又因爲可以升的很高,很快便是隱藏在了雲層之中,在同星月宗的人溝通過後,確認此次出行並沒有被外人所察覺,兩人便是放下了心.
爲了躲避所有人的眼線,飛舟必須要上升到一個從未曾有人上升過的高度.
終於,飛舟飛昇到了所能達到的的極限.
高空之中,寒風獵獵的吹着,耳畔的風聲宛若雷聲轟鳴,噪聲不斷地迴盪在船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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