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徒弟們個個都想殺我 第396章

作者:恨耳吟罪

"你們這星月宗的條件也不怎麼樣啊?""隔音這麼差!"

蘇北坐在躺椅上,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墨雲,撇了撇嘴角道.

船艙內沒有光線,只有兩隻火燭搖搖晃晃的,被氣流吹的亂顫,將兩人的影子在船艙上投映的亂顫.

"爲了隱蔽出行,拋棄了許多沒有必要的措施,自然會這樣子.""而且,在這個高度,能保證飛舟不出事就已經很好了."

魚紅袖倒是沒有介意什麼,正在沖刷着葡萄.

她穿着暗紅色的輕紗,明明滅滅的燭火鉤勒着她的蜿蜒曲線,堪堪一握的腰肢,裸露在外的白皙細嫩小腿,只是卻沒有了以往的嫵媚,只是認認真真的洗着葡萄.

隨後,她將洗好的葡萄放在了蘇北的面前,而後將兩隻小腿盤在了一起,坐在蘇北的身邊,神情自然的剝好了一個葡萄遞到了蘇北的嘴邊.

蘇北一怔,下意識地張開了嘴,將葡萄吞嚥了下去.甘甜帶着一點微酸充斥着自己的味蕾.

不知道爲何,這一種突然之間的變化,竟是給了自己一種溫馨的感覺!?

還是這個女人帶給自己的?

耳邊除了船艙之外的暴躁雷聲,唯有兩人均勻的呼吸聲,以及魚紅袖時不時地剝下葡萄塞進自己嘴巴的瑣碎聲音.

"在這種高度上,飛舟還要走多久?"蘇北猶豫了一下,打破了這種微妙的氛圍.

屋內的溫度逐漸地降了下來,按照藍星的算法,粗略的估計至少也得零下三四十度,而且這個溫度還在持續的降低.

"怎麼也要出了南都周圍的地界,一晚上吧,明天早上就可以下降了."

蘇北點了點頭,有些疑惑地問道:

"在這等高度之上,會有什麼別的意外發生嗎?"魚紅袖猶豫了一會兒,不太確定的開口道:

"這種高度我也沒有來到過,還真不太好說......"

就在這時候,船身劇烈的顫動了起來,而後一陣洶湧的風瞬間襲捲了進來,打破了船艙,裹挾着高空之上的雷雨,宛若瀑布一般倒進了船艙內,而後瞬間化爲刺骨的冰凌.

魚紅袖的美眸瞬間瞪得大大的,想要起身,卻是被高空之上的氣壓壓得站不起來,喘着粗氣開口道:

"怎麼回事?"

洶湧澎湃的氣流將兩人的衣衫以一個恐怖的速度瞬間擊碎,雨水沾溼了魚紅袖的長髮.

蘇北一把將她撲到在了牀榻之上,兩道勁風宛若風刀一般穿過兩人的頭頂.

就在兩人驚魂未定之際,只聽得一聲巨響.轟——

船艙外傳來了一陣高昂的咆哮聲,緊接着便是一陣陣好像鯨魚浮水的嘶鳴聲迴盪.

兩人的眸子相互對視着,眸子中滿是驚恐之色,而後不約而同地開口道:

"虛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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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二章 感情是沒有性別的即便你愛上的那個人是男人

夜幕之下,蒼穹間不見絲毫光亮,唯一一點燭火早已被驟雨所澆滅.

沒有了飛舟的遮擋,刺骨的寒流夾雜着暴虐的靈氣肆無忌憚地在兩人的身上縱橫着,暗流湧動之下,耳畔處只能聽見一聲聲嘹亮的哀鳴.

蘇北緊緊地箍着魚紅袖的腰背,周身的大道氣瞬間瀰漫在了自己的周身,魚紅袖整個人好似八爪魚一般纏繞着他,儘量縮小同這一股寒流之間的接觸.

可即便是這樣依舊無法完全抵禦這一股嚴寒,數不清的虛空亂流鑽入了兩人的身軀內,令體內如蛇走蟻竄,又痛又酥.

寒冷,閉塞,黑暗.

同身體之上的痛楚相比,這些觸感仿若毒刺一般滲透了蘇北的識海之中,兩人的體溫越發地冰冷,其中所流淌的血液好似要凍結了一般.

魚紅袖緊緊地咬着牙,腦袋死死地貼在了蘇北的心口,牙關打着冷顫:

"爲什麼這裏會出現虛鯤?"

"去聖地的路,虛空之上,根本就不會出現這種生物啊......"

蘇北攬着她此時心中沒有半點旖旎的感覺,儘管身下的女人早已經未着寸縷,兩人的肌膚緊緊貼合在一起,竭力的抵擋着這龐然大物所散發出的妖氣.

虛鯤,朝遊滄海暮宿梧桐,以天地萬物爲食,以天地爲棲息地,生活在蒼穹之上的虛空之中.

出生之際便有着合道的修爲,成年之時可爲大乘境界,只是卻同樣因爲它的強大而受到了天地的詛咒,終生無望化形,只能遊走於倒懸天之上.

蘇北滿腦子的疑問兩人所棲息的飛舟劇烈的晃動着,不用看,蘇北都已經能想象出來它此刻支離破碎的模樣,能堅持這麼久已經是質量上乘了.

他的眸子猛然一眯,繼而周身的無我境界散發出來,將兩人的氣息緊緊地包裹在了一起,顯微之境徑直地朝着飛舟之外望去.

那一瞬間,蘇北見到了此生最爲震撼的一幕.

望不見盡頭的虛空之下,一隻一眼望不見盡頭的龐然巨物煽動着背翅,近百丈的鼻孔處吐息着寒流,墨雲翻卷的厚重纏繞在它的身上,山嶽一般的尾翼每一次的撲閃,皆會帶起一陣洪流颶風,將全速前進的飛舟吹的風雨飄搖.

蘇北的喉嚨乾澀,終於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我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因爲這地方出現了虛鯤,而是我們來到了這兒......"

"......"

魚紅袖的眼神猛然一凝,心頭一震,不可思議地看着蘇北.緊咬着朱脣,顫抖地開口道:"你是說,這裏是......倒懸天?"

蘇北望着她突然蒼白了的臉頰,撩開了已經凍結在面頰上的頭髮,無奈的點了點頭.

"是的,星月宗,可能也出現了叛徒.""......"

魚紅袖垂着睫羽,睫毛上沾滿了冰凌,難以睜開,她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絕望地閉上了眼眸,喃喃自語道:

"小六,沒有想到啊,本宗最沒有想到的那個叛徒,竟然是你."飛舟只有她調試過,陣法也是她刻畫的.

所以一開始,飛舟飛上虛空之時,方向就已經偏離,以一個從未層有過的速度沿着虛空亂流,一直駛入了倒懸天.

魚紅袖體內的靈氣瘋狂地逸散着,同蘇北不同,他的大道氣可以支撐得住這種可怕的消耗,而魚紅袖的功法皆是以魅惑爲主,並沒有如此雄厚的靈海作爲根基.

蘇北看出了她的狀態不佳,從儲物戒之中,拿出了單無瀾扔給自己的那一小瓶藥罐,將其中回覆靈氣的丹藥一股腦兒的塞在了魚紅袖的口中.

事到如今,這回氣丹在沒有辦法調息的虛空之上,真的是最爲珍貴的東西了.

"我們棄舟吧.""在這兒耗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蘇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望着魚紅袖的瞳孔開口道:

"就算是倒懸天,也一定有辦法走到聖地的,與其呆在這兒坐以待斃,不如去拼一把."

"我的無我境界可以保證那隻雞察覺不到我們的氣,趁着它依舊攻擊這飛舟的功夫,我們就可以降落下去."

"......"轟——

飛舟又一次劇烈的晃動了起來,這一次裹挾着熾熱的火流,蘇北已經能聽得到咯吱咯吱艙板將裂的聲音了.

魚紅袖平靜了一下內心,衝着蘇北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了什麼,疑惑道:

"那隻雞?"

不過並沒有得到蘇北的回覆,她也沒有多想,只當是蘇北說錯了,繼而雙臂緊緊地環繞着蘇北.

魚紅袖的容顏已是絕色,身軀之傲然妖冶卻有過之而無不及,她的肌膚被這一股狂野的靈氣浸得蒼白,肌膚下的青絡淡淡地浮現着,玉腿渾圓修長,腰背秀麗蜿蜒,脖頸則與鎖骨一樣纖細筆直.

但蘇北並沒有功夫去仔細觀察這些,一把抓住了她身上的某處,喘着粗氣望着她開口道:

"我數三個數,我們就跳.""啊~"

魚紅袖小聲的驚呼了一聲,待看到蘇北疑惑地望着自己時,才反應過來他應該不是故意的.

沒有掙扎什麼,喘息微弱,咬着牙望着蘇北的大手分別在自己的鎖骨以及腰上橫過,環抱着她,肌膚相貼嗎,點了點頭:

"嗯.""三......跳!"蘇北抱起她,揹着劍匣子縱身一躍.

呼嘯的風聲,以及至冷的嚴寒瞬間朝着兩人席捲而來,虛空之上,急速的下墜即便是合道依舊難以抵禦這種恐怖的氣流.

偶有閃電亮起雷聲轟鳴,其威力不亞於蘇北曾經感受過的九霄玉雷,整個虛空之上如同雷池一般肆虐着.

蘇北緊緊地閉着眼睛,感受着懷中女人那微不可察的溫度.

魚紅袖不是至陰之體,若是身旁的女人是南姬,蘇北就可以肆無忌憚地用出體內的至陽了......

高度旋轉的離心力,瞬間便是讓魚紅袖昏迷了過去.

蘇北瞪大了眸子,眼前是天旋地轉,極力讓自己不能昏迷過去,若是自己也昏迷了,兩人的下場就是四分五裂的塊塊兒了.

一聲嘹喨的鯨鳴,繼而虛空之上便是傳來了一陣巨大的爆炸聲響.蘇北知道,那是飛舟碎裂的聲音.嗖——

速度越來越快,終於,蘇北能感受的到周遭的靈氣不在那麼狂躁了,緊繃的心絃終於放鬆,身後的劍匣子打開,三劍環繞在了他的身邊,爲兩人抵消着這一股急速旋轉的衝擊力.

大道之氣湧出,蘇北穩住了自己的身體,而後整個人便是再也撐不住了,帶着懷中的魚紅袖,猶如一顆流星一般,墜落在了地面上.

砰——一個大坑.......

南都.如豆的燭火明滅着."姬南珏,你是個女人嗎?"

姬南珏已經是第二次聽到了這句肯定的話語,上一次還是被李子君認了出來.

可即便是心中有所準備,想要在扣仙門結束之後同面前的女人坦白,但也不是現在啊?

姬南珏的細微神情雖然隱藏得很好,但在林瑾瑜的眼中卻是再清楚不過,身爲玲瓏心又怎麼可能察覺不到他的變化?

這一下,便是更加的肯定了心中的判斷,她的脣角張了張,身體便是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心中微亂,整個人明顯茫然了,喃喃自語道:

"我嫁給了一個女人."

"難怪幾百年都不碰我......難怪......"

一邊說着,眼淚便已經是從她的眸子之中流了出來,她抬起頭,霧水朦朧的望着姬南珏,她質問她:

"姬南珏,你爲什麼要瞞着我?""你瞞着我瞞的我心裏好痛."

這一下,所有的疑惑在她的心中都已經解開了.

爲什麼那一晚姬南珏的身上會有香味,爲什麼姬南珏總是會突然消失,爲什麼姬南珏會突然有一個妹妹......

"瑾瑜,我......"

姬南珏張了張嘴,想要爲自己解釋什麼,只是到嘴邊的話,卻是遲遲無法說出來.

林瑾瑜雙臂環繞着膝蓋,就這麼盯着她,而後突然笑了起來,只是笑聲之中充滿了悽楚:

"南珏,讓我看看真正的你."

姬南珏嘆了一口氣,而後點了點頭,解開了仙緣草的幻覺.

望着那一張絕美傾城的臉龐,同身爲男子時的他相比,沒有什麼區別,只是多了幾分細微的改變,但恰恰是這種改變,讓她整個人美豔的無法直視.

"蘇北說你有一個妹妹,不出意外的話,那個所謂的妹妹,就是你吧......"

"姬南珏!"林瑾瑜突然的開口,打了東皇一個措手不及.

看着她沉默不語的樣子,林瑾瑜笑一會兒哭一會兒,只覺得自己從未曾這般瘋癲過.

"你們睡了?"姬南珏依舊沉默不語.

林瑾瑜也是默不作聲,只是就這麼盯着她的臉頰,輕聲開口道:"所以,你愛上了他?

"

姬南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一次她沒有沉默,而是盯着林瑾瑜的眼眸,沒有絲毫的猶豫道:

"是的,我愛上了他."

林瑾瑜的雙眸噙着淚,素手下意識地便是抬起,只是到了她的臉頰前,卻是停下了手,只剩下了溫柔的撫摸:

"可你有沒有想過我?有沒有想過你的妻子?"

"你背叛了我啊......南珏,感情是沒有性別的,即便,你愛上的那個人是男人."

"姬南珏......""......"

她壓抑着內心的情感,想要溫柔的同面前的女人訴說.

只是越說,她的心跳就越劇烈,她就這麼凝視着這張,幾百年都未曾給自己顯露出真實樣貌的容顏,終於,藏在了心中的所有委屈在這一刻爆發了!

"姬南珏,你這個混蛋!!!"

林瑾瑜哽咽着,那雙鳳眸就這麼直直地盯着她,素手顫抖着,聲音嘶啞.

她狠狠地將手旁的枕頭扔了出去.啪——

被砸掉落的花瓶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如同她的心臟一般,碎成了數瓣.

"我恨你!!!"她的拳頭重重地朝着面前的女人砸去.姬南珏任由面前的女人重重地砸着自己.

聽着林瑾瑜的一句又一句抱怨,緊緊地攥着拳頭.可是......又有誰能理解自己呢?

自己愛上了蘇北,有錯嗎?他是唯一能給予自己救贖的人啊,同他在一起的日子裏,讓自己體會到了幾百年從未曾有過的感覺.

那是一種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