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徒弟們個個都想殺我 第394章

作者:恨耳吟罪

"就那個小雜役,究竟能爬到哪兒,還是一個未知數."話音落下,便是原地閉上了眼睛,調戲起來.

蘇北抬起頭,望着那個堅定的身影,輕輕笑了笑道:

"劍娘,無論你是否能贏下來,這一次之後,你的心性都會有一個質的飛躍."

"爲師的這把桃木劍,失去的也算值得."話音落下後,蘇北下意識地怔了一下.繼而嘴角處彎出了一個苦澀的笑.

什麼時候,自己已經越來越適應當個師尊了呢?

不過......他側過身,看着身旁滿眼崇拜的看着自己的兩女,不由得輕輕笑了一聲.

"這個感覺,倒也還不錯......"......

祝海流再沒有了平日的穩重,望着已經攀升的越來越高的劍娘,再猛地朝着蕭若情轟了一拳後,身影瞬間化作一道流星,朝着劍娘如今所在的六十九層飛射而去.

"水龍嘯!"

他的手印猛地一變,一條水龍從蒼穹之上咆哮而出,下一剎那一道蒼勁古老的龍吟,如同從那九天之上降臨一般,爆發而起!

"吼!"

藍色的音波,夾雜着恐怖的波動,瘋狂的從那龍嘴之中席捲而出!"不好!"

蕭若情的眼瞳一縮,身形迅速的向前追趕,手中的長劍瞬間朝着前方射去:

"劍娘,小心!!"

這一劍終究還是來得太遲,那條水龍已經瘋狂地撲向了劍孃的所在之地.

圍着劍娘身旁,僅剩下的九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猛地轉過身,體內的靈氣皆是不要命的瘋狂湧出,轟擊向那道水龍.

轟——

道道劍光在接觸水龍的一剎那,便是劇烈的顫動了起來,那水龍卻彷彿鋒利到了一種連靈氣都能切割而開的地步,一瞬間破開了九道劍光.

下一刻,九人的身影便是倒飛了出去.噗哧——

鮮血灑地,其中一人抬起頭望着低着頭,仍舊不斷向上爬的劍娘,苦笑了一聲喃喃道:

"要登頂給無華闕的人看看啊......""劍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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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章 朕......對不起你

七十層之上可謂是寸步難行.

最後一點夕陽完全落下,沉沒在了問仙路的盡頭.

濃重地墨雲不停的遊蕩着,所徽值牡胤嚼纂娚�,蜿蜒盤繞,在這裏,每走一步都需要莫大的勇氣,周圍的靈氣稀薄,不停地蠶食着修士體內唯剩不多的靈氣.

劍娘深深的呼吸着,血紅的腳掌不斷地向上邁去,身後傳來了陣陣的破空聲音,她壓下心頭得恐懼,死死地閉着眼睛,就這麼不顧一切的向前跑去.

鐺——"給老子停下來!"

孫田面色猙獰的望着眼前得少女,手中的浮塵不要命的揮舞着,試圖去擋得住她的腳步.

一劍攔在了他的面前,墨離的瞳孔淡淡地望着他,那一襲素白的衣裙甚至沒有半點污痕:

"夠了."

孫田沒有理會她的話語低沉之聲爆發而起,整個人便是朝着劍娘瘋狂地撲了過去,墨離眉頭死死地蹙着伸手攔下他的動作,砰——

兩道身影皆是劇烈的一顫,最後倒飛而出,鮮血飛灑之間,顯得極爲血腥.

墨離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跡,眸子凝視着眼前的這個瘋子,若是尋常的打鬥自己自然可以避開非必要的攻勢,只是他朝着劍娘已經逐漸開始毫無章法,讓自己不得不去擋下.

孫田的最終略顯急促的喘了幾口氣,那對兒猩紅色的眼瞳之中,瀰漫着凶煞,死死的盯着前方那道同樣盯着自己的身影.

"你還真是不要命呢......""還從未有人能將我逼到這個地步."

孫田猛地吐出一口血沫,充滿戾氣的咧了咧嘴,盯着墨離,晃動了一下脖頸,森然道:

"你跟老子糾纏着,不過就那小雜役,似乎堅持不了多久了......"

言談之中,劍娘已經登上了八十層.

"能登上八十層,她倒也算得上有些本事,不過也到此爲止了."

墨離的眸子淡淡地看了一眼已經向上以一種極爲緩慢的速度向上蠕動的劍娘,看着她因爲巨大的壓力,身體顫抖,雙足鮮血直流的狼狽模樣.

面色上並沒有驚慌,轉過頭來看着孫田,冷聲道:"你們不懂的,這一刻,她等了多久."孫田怒笑道:

"自欺欺人!"

墨離手腕一轉,手中的長劍微寒,周身冰冷的劍氣便已經是爆湧而出,整個人宛若一道冰冷刺骨的寒芒.

"還是關心一下自己吧."

孫田仰天大笑着,旋即舔了舔臉龐上的鮮血,眼中的暴戾瞬間濃郁到了極致,他一步踏出,一種恐怖的波動突然從體內散發而出:

"八卦艮字式."

低沉的咆哮聲,瀰漫着森森的殺意從孫田的喉嚨中傳出,周遭的大地仿若在顫抖,他的身體突然出現了膨脹,肌肉猛然暴漲,青筋聳動,猶如虯龍.

這一刻,修爲竟是短暫的從半步元嬰突破到了元嬰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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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纔是老子的真正戰力,小娘們,老子會讓你好好嘗一下什麼叫恐懼的滋味!"

孫田抬起頭衝着墨離殘忍一笑,腳掌猛然一踏地,身形在那一霎那之間瞬間消失.

再度出現時,已經出現在了墨離的正前方,旋即夾雜着土黃色的靈氣便是直接撕裂空氣,極爲很辣的朝着墨離的心臟轟去.

"砰——"

墨離手中的長劍護在身前,硬生生的將孫田的這兇悍的一拳強行接下,身體也隨着這一股巨大的蠻力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了石階上.

一招得勢,孫田沒有絲毫的猶豫,身形暴掠而出,這一足以將任何金丹境界之人撕扯得粉碎的勁風呼嘯着,便是朝着劍孃的方向襲去.

"唰!"

墨離拿起劍便是追了上去,不斷地拉扯着孫田.

一圈圈驚人的勁風席捲而開,周遭的空氣亂流橫爆,很顯然雙方都已經竭盡全力.

"不要讓她進入九十層!!!"

祝海流瘋狂地嘶吼道,手中的浮塵不斷地盪開蕭若情的長劍.

進入了九十層,那裏的壓迫,甚至不能揮動一下浮塵,就再也沒有任何辦法攔的下她了!!

只是話語落下,卻得不到任何回應.祝海流回過頭來,怔然地望着身後.入目所及之處,便是躺在地上的灰袍與白衫.

零星的撕扯着,一個奮力的向上爬,一個不要命的向下拽.

空氣中瀰漫着刺鼻的鮮血味,已經再也看不到之前浩浩蕩蕩的那番模樣.

他再一次盪開蕭若情的長劍,想要拼盡全力的去阻攔那道身影,蕭若情的劍死死地糾纏住了他,目光看着她的赤足,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去吧,劍娘."——她的腳,搭上了九十層的臺階.......

劍孃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起來,儘管周圍的絕大部分攻勢都被攔了下來,但身體依舊會偶爾遭受一道攻擊.

此刻身體已經被汗水浸透,染着鮮血,渾身宛若被凌遲一般,她緊緊地咬着牙,掙扎着向上爬去.

她已經能看到道子,能看到元宗的聖子.

也看到了蒼宗的聖女,看到了刀宗的大師兄......九十九層臺階就在前面.

只要能到達九十九層,只要登上九十九層就可以不負師尊的重望.只要到達那裏,只要達到那裏!

身體上的痛楚並不可怕,她在烈日寒冬之中,用裂着瘡口的手摸過寒池,擦拭過劍身.

心靈上的痛楚也不可怕,母親死後,她受盡過人間最悽苦,遇見過人間最惡毒.

支撐她唯一的信念便是師尊."師尊......"她下意識地回頭,自語道.

在這個高度,她已經看不見了那個想看到的人.這是她會說話之後,說的第一個詞語.

如果說母親給與了自己生命的話,那師尊就是賜給自己新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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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看到他自豪地笑,想要看到他溫柔的眼眸,也想要就這麼跟着他,哪怕僅僅只是在遠處靜靜地望着他,能在他的身邊就已經很知足了.

經脈中的靈氣不斷地消耗着,如若丹田中的靈氣是一座湖水,那麼此時此刻,湖平面正不斷下沉,即將觸及河牀.

徽衷谒砩系膲浩雀性絹碓街�,靈氣也近乎於無,即便是強如聖子等人,也依舊是需要原地坐下調息,用以繼續向上衝刺.

狂風呼嘯,炸雷落在了她的身旁,一道接着一道,遠遠望去並不大,然而炸裂在她的身旁,卻是龐然巨物,渺小若螻蟻.

"喂喂喂,她就不休息的嗎?"

元宗聖子的眸子瞪得大大的,瞋目結舌的望着她,下意識地喃喃道.

"都已經上到九十層了,就算是無華闕的小三神上來,怕是也沒有什麼氣力去阻攔吧......"

刀宗的大師兄嘆了一口氣,幽幽開口道:"我不如她,至少這一塊兒比不上."

"想來蘇長老能收下她爲弟子,她也是有過人之處的,至少並不是我等所想的那般."

道子微微睜了一下眼皮,淡淡地看着她.

問仙山之上,所有人皆是無聲的望着眼前的這一幕,聽着南國負責此事的官員,聲音顫抖着播報:

"劍宗,劍娘登臨八十七層!""劍宗,劍娘登臨八十八層!""多寶閣,雷利登臨八十八層!""劍宗,劍娘登臨......九十層!!"

震驚,不可置信,種種複雜地情緒浮現在了所有人的面上.

蘇北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就這麼仰起頭,看着那道瘦小的身影.

身後傳來了一抹懾人心脾的香氣,一雙修長的玉腿就這麼停在了自己的面前,只是蘇北這一次卻一改往常,沒有去瞟哪怕是一眼.

一身大紅霓裳的魚紅袖一手拄着臉頰,在兩女的注視下輕輕地坐在了蘇北的身旁,望着遠處的登仙路,附在蘇北的耳畔前,輕輕開口道:

"弟弟,去聖地的飛舟已經準備好了,我們該出發了......"蘇北轉過頭,望着她的眸,笑了笑道:"讓我再看看我的弟子吧."

"再等一會兒."

魚紅袖點了點頭,歪着腦袋,望着眼眸之中閃爍着光澤的男人,那一頭白髮在夜風中輕輕地飄動着,劃過了她的耳畔.

這一刻,不是那個眼眸黝黑深邃的他.到底,哪個纔是真正的他呢?......

九十九層快要到了,就快要到了.

那個並不顯眼,卻在世人心中執念最深的臺階近在咫尺.

放在眼中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劍娘已經能看得到一塊塊壘起來的磚瓦.

她的步履已經賣不動了,靈氣已經枯竭了.

視線模糊,原本在自己眼中的臺階已

經逐漸地變得模糊,但是她依舊是向前邁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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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層臺階高不可逾.雷鳴就在耳畔.

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步,卻依舊是在不停的走着,不停的邁動着步履.

耳邊似乎能聽得見外面的呼嘯聲音,以及一個男人激動的大聲播報着:

"劍宗,劍娘登臨九十二層!""劍宗,劍娘登臨九十三層!""劍宗,劍娘登臨九十四層!"

"劍宗,劍娘......"

劍孃的眼前一黑,只感覺到周圍的時間仿若是被拉成了絲,無限綿長.

心中的一抹鋒芒逐漸地生出,破開了懦弱的外表,那是雪白一樣的的線,扎破了最深處的漆黑之障,抵達了她從不敢向的心靈最深處.

"師尊......劍娘讓你失望了."這是她腦海之中最後閃過的念頭.

弱小的身體重重地摔在了九十五層的臺階之上.破繭成蝶的心聲動人美妙,她聆聽着呼喚入眠.

蒼白的小臉上,發白的脣緊緊地抿在一起,睫毛遮住緊閉的眼睛.

染血的衣裳在風中翻舞,皓白足腕邊的枯黃秋草被風扯淨,只留下了暗紅色的血枷.

"劍宗,劍娘止步九十五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