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徒弟們個個都想殺我 第385章

作者:恨耳吟罪

“......”

問仙山下,人流嘈雜,聲音沸騰,似乎這一場雨絲毫沒有澆滅心中的熱情。

姬南珏挑了一下眉頭,眸子微眯地看着蘇北。

對於蘇北的性格,身爲枕邊人的她太瞭解了,以至於她近乎一眼就能看得出來蘇北似乎做出了一些對不起自己的事情,即便是話語之間都帶着幾分遮掩。

但很顯然自己現在的身份不能去表現出來什麼,隱隱約約之間,自己好像能猜測的出來,蘇北昨晚幹了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

心中生出了一絲古怪,雖然自己也曾經考慮過這一種荒唐的事情發生,但真正的輪到自己的身上,一時間還真沒有辦法適應。

若是真的如自己所猜測的那般,這是什麼?

——給自己戴了綠帽子的人,是自己的夫君?

惱火嗎?好像不是很惱火。

氣憤嗎?倒也不是很氣憤。

對於這個向來都管不住自己褲襠的人,自己一開始就沒有對他抱有什麼期待,可是一想到他明知道皇后是有夫君的,還......

這件事放在了自己的身上,是一個烏龍一般的巧合,但將來放在別人身上呢?

換句話說,自己若真的是‘東皇’,知道了這件事,是不是應該將他活劈了?

將心中亂成一鍋粥的想法拋在了腦後,姬南珏的鳳眸默默地盯着手中的茶水,想了半天,終於編出來了一個半真半假的瞎話:

“其實有一件事聽難以啓齒的,這件事朕希望只有北兄一個人知道。”

“畢竟此事涉及了朕的江山社稷。”

“......”

姬南珏目光凝重地盯着蘇北,一字一句的開口道。

蘇北嚥了咽口水,端起早已經空了的茶杯,佯裝喝茶,而後也是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

姬南珏緩緩地伸出手,將蘇北那空碗從他的嘴邊拿了下來,爲他續上了一杯茶水,幽幽地開口道:

“其實,朕不能行人事。”

“這是生來便有的暗疾......”

蘇北喝進口中的茶水瞬間便是吐了出來,一臉震驚地看着他。

眼睛瞪得大大的,極力的想要平靜自己的內心。

這不對啊,林皇后不是說,東皇在外面偷女人嗎?不能行人事是怎麼偷女人的?

他說這話何意?是在試探自己?

“所以這麼多年,朕同皇后相敬如賓,皇后心中對此想必生出了諸多的怨念吧。”

“朕也理解皇后,只是這件事所涉及到的太多太多了,若是傳了出去,東國必然會大亂,對皇位覬覦已久的那三個王爺,怎麼可能放棄這個天賜的機會?”

“......”

蘇北默默地消化着心中的信息。

皇后那晚嗅到東皇身上的味道,想來應該是他故意而爲之的吧,目的便是爲了隱藏這件事。

“不瞞北兄,昨晚皇后佈置好了花燭紅簾,可朕......”

“終究還是辜負了她的一片心意,哎,這輩子朕最對不起的便是皇后,若是有人膽敢傷害皇后的話。”

姬南珏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蘇北,繼而便是將手中的茶碗重重地放在了矮案之上。

咣噹——

聲音清脆。

“朕,定然叫他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蘇北的頭皮瞬間發麻,看着姬南珏,久久沒有說話。

一直到姬南珏將心中的火氣壓了下來,而後拍了拍蘇北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北兄啊,你我之間可是親家,因此有些話朕是可以對你說的。”

“你要知道,咱們做男人的,這輩子最不能辜負的便是自己的女人,你說是嗎?”

“南姬是朕從小看着長大的,她好不容易遇見了一個可以將生命爲之託付的人,你會讓她失望嗎?”

“......”

蘇北心中有些詫異地看着東皇,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南姬......她真的是那麼說的?”

“可以將生命爲之託付?”

姬南珏臉不紅心不跳的點頭道:

“朕可以發誓,她說了。”

雨不知不覺的停了。

陽光穿透層層的烏雲,整個問仙山之上一片耀眼。

蘇北無言的看着東皇,他知道自己對不起他,但這件事就這麼瞞着他,然後同皇后之間的事情就當作沒有發生過,他自問,自己做不到。

他覺得自己還是個人,還有良心,同東皇之間最大的可能便是一拍兩散,大不了自己讓他砍上兩劍。

蘇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着東皇,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道:

“東皇,你說假如......”

姬南珏挑着眉頭,鳳眸微眯地看着蘇北,隨後朱脣彎着弧度:

“假如就是假如嗎。”

“咱們不談假如......”

蘇北腳趾頭扣着地板,餘光瞥了一眼不知道什麼表情東皇,硬着頭皮開口道:

“那個,蘇某有一個朋友......”

“......”

三百三十二章 你若是後退那師兄只能前進了

微風拂山蕩水,柳姿妖嬈,斜斜的冉着腰肢.

端坐在蘇北身旁的男子,身着龍紋墨袍,手指修長,一如其眉,臥蠶如雪,食指輕輕地敲在了矮案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姬南珏的嘴角掛着淡淡的笑容,亦如眼前的風,掠過眼前之人,開口道:

"北兄的那個朋友,朕,可認得?"

矮案上的茶皿汩汩的冒着茶泡,咕嘟咕嘟,映着蘇北額間微不可察的細汗:

"姬兄應該是認得的吧,其實認不認得倒也不重要......"

姬南珏揉了揉太陽穴,心中悠悠地嘆了一口氣,到底是如自己所想的一般:

"那你說吧,朕爲你的那個朋友分析分析."

蘇北遙遙地望着不遠處的山梯,那便是這一次扣仙門試煉的第一處場所,問仙路.

似乎還能穿透這密密麻麻的人羣望見自己的幾個徒兒,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蘇某的那個朋友因爲某些不可抗力的原因,一不小心犯下了不可彌補的大錯,而這個大錯會直接導致蘇某的那個朋友的朋友......"

蘇北的話還沒有說完,姬南珏便是有意的想要岔開這個話題.

對於這件事她的心中太亂了,雖然心中早就有過某些大膽的想法,但也不是這樣的開局......

"你知道這一次這些新晉的弟子潛龍榜排名將會按照什麼來嗎?""......"蘇北一愣,爲什麼話題會轉變得那麼快?

但自己也不是什麼情商低下之人,略微一思考心中便是隱隱的察覺到了.

既然東皇不想聽,自己再說就不禮貌了.

"這一次的扣仙門,爲了更公平的測出每一個弟子的潛力,能力以及戰力,一共設置了三個關卡."

"每一個關卡都可以獲得積分,最終以積分來決定潛龍榜的排名."

"而這第一關,便是被稱之爲問仙路,根據每一個弟子的天賦不同,最終所能處的位置時間也各不相同,而這問仙路共有共計九十九道天梯......"

姬南珏起身望着那一道直通天際的階梯,又是回頭看了一眼蘇北半開玩笑道:

"不知北兄可曾走過這問仙路?又走到了哪裏?""......"

蘇北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記憶之中還未曾找得到自己登仙路的片段,但想來這等盛大的賽事,自己應該是參加過的吧.

就在這個時候,蘇北的身旁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繼而便是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師兄當年走問仙路的時候,據說是走到了九十八層!""......"

蘇北回過頭,看到單無闕兩隻手背在身後,眨着如水的大眼睛,頭頂上的那一根呆毛搖搖晃晃的,一臉得意的開口,就好像那個人是她一般.

她沒有再次穿着她的那件紫色長裙,而是換了一件雪白的刺繡小衫,那張同單無瀾一樣的臉頰,搭配的上她此刻洋溢着的笑臉,就好像是冬末初春消融的冰雪.

小衫的始,黑色的絲質流水一樣徐徐淌過,緊貼肌膚,一直掠過嬌嫩的腿彎與玲瓏的膝骨,沒入腴嫩的腿根.

薄襪反射着陽光,透着神祕而迷人的色澤,她此刻正半彎着身子,一臉好奇的打量着蘇北同姬南珏兩人.

這麼一個單純與御姐相結合的矛盾之人,卻沒有半點違和感.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蘇北認爲她的襪子同身上的白色小衫並不搭.

姬南珏笑着看着面前同單無瀾近乎一模一樣的女人,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她的穿着,走上前笑着開口道:

"這位便是無闕仙子吧."

"你和姐姐明明長得都差不多,但給朕的感覺就是不同呢.""......"

單無闕歪着腦袋想了一會兒,那根呆毛輕輕地翹了起來,伸出一根手指頭,疑惑地問道:

"東皇同姐姐很熟嗎?"

聽到了單無闕單純至極的發問,蘇北也緩過神來了,一臉古怪地看着東皇.

是啊,他和單無瀾很熟?——怎麼這麼奇怪?

眼看着兩人的目光朝着自己的身上打了過來,姬南珏伸手捂嘴輕咳了一聲,一時間帶入錯了角色,說錯了話.

不過和單無瀾很熟悉的這件事......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都躺在一張牀上了還能不熟悉嗎?

"那個,既然無闕仙子找蘇長老有事,那朕就先告辭了."

"嗯,蘇長老晚上若是有時間的話,同朕在南山居小閣小飲一番吧."

說完,便是匆匆地轉過身,避開了蘇北那打算刨根問底的目光.

短暫的小插曲,並沒有讓蘇北心中有什麼特殊的想法,只是很好奇單無瀾同東皇是通過什麼方式相識的.

遠處一片熙熙攘攘,不出意外的話,登仙路已經快要開始了.

單無闕曲着腿,小心地坐在了蘇北的身旁,突然間反應過來自己找蘇北還有重要的事情,便是臉色焦急的開口道:

"師兄,莫凡不見了,我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他."

"就連他的劍宗令牌都聯繫不上,會不會是失蹤了?"蘇北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眼神一凝,嚴肅道:

"說的詳細一點,究竟是怎麼回事?什麼時候發現他失蹤的?"

雖然不喜歡莫凡,但終究是劍宗的弟子,失蹤一事非同尋常,尤其還是在這麼一個關鍵的時期.

"昨天晚上還有弟子說看到了莫凡一個人回來,但是今天早上有劍宗弟子去敲他的門時,便是發現他不在了,房間內已經不剩下什麼東西了,他的東西帶的也很充分,不像是匆忙離去的樣子."

單無闕鎖着眉兒,一隻手拄着下巴,仔細地回憶着今早的事.蘇北的眼眸微微眯了眯.

既然走的時間很充裕,看樣子並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出了意外,那麼——

蘇北的目光不由得瞥向了不遠處的南皇,巧合一般兩人的目光正好對在了一起,南皇笑着舉起了手中的茶碗向蘇北示意.

蘇北也是一臉微笑的回以動作,而後趴在單無瀾的耳邊輕輕開口道:

"此事不要聲張,過幾日大師姐就會來了,那時候在上報給大師姐."

"你就不要擔心了,此事與你沒有什麼太大關係的.""......"

單無闕感受着耳畔處傳來的灼熱,明亮的眼眸之下滑過了一絲漣漪,輕輕地咬着薄脣,就連蘇北對自己說了什麼都沒有聽清.

蘇北下意識地動作對自己來說還是過於曖昧,只是看他似乎沒能反應過來,還是沒有吭聲,任由他緊緊地挨着自己,兩人的肌膚相互摩擦之間,蘇北能感受得到她裹着冰絲的玉腿處傳來的溫熱.

兩人緊緊地貼在一塊兒,就這麼望着不遠處的登仙路,聽着遠處嘈雜的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