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徒弟們個個都想殺我 第266章

作者:恨耳吟罪

“朵兒?可曾將拜帖送至?”

叫朵兒的女子深吸一口氣,望着面前的女子,開口道:

“已經送到了!”

李子君輕輕地笑着。

望着屋外的房檐之上滴落的雨滴:

“好香的雨呀......”

第二百三十九章 李子君與蘇懟懟

雨後的陽光斜透小院落,泄入花圃金絲楠木。

映得半叢明媚,半叢清冷。

一隻琉璃三角杯盞擱在房檐的檐角之下,李子君跪坐在草埔團之上。

一隻素手溫婉地撐着頭,靜靜地注視着一顆顆晶瑩的雨珠自屋頂的房檐落下,而後不傾不斜的滾入了杯盞之中。

屋子中沒有別人,寂靜,能聽得見那名侍女的呼吸聲。

以及水滴“哚兒”的一聲。

清脆——

每次滴落進杯盞之中一顆,她臉上的笑容便是愈勝一分。

侍女默默地看着小姐,不敢言語,唯恐將這唯美的寧靜驚碎。

李子君將那接慢露水的杯盞輕輕地放在一旁,雨後的院落,周遭的一切清幽至極,好似遁入煙墨水畫之中。

起身,她行走在白玉般的水廊之上,望着粼粼的水面開口道:

“朵兒,還有什麼事嗎?”

“......”

叫朵兒的女子咬着薄脣,而後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

“子沾先生去了安南王府。”

“......”

李子君的面上並沒有什麼表情,點了點頭,邁着步子走到了竹亭中。

雨滴輕打在了竹亭中,發出了撲撲沙沙的聲音。

朵兒的表情明顯有些憤憤不平,小臉揚起,看着李子君開口道:

“子君小姐,你就不生氣嗎!”

“明明這一次出使東風,你纔是話事人,那劉子沾憑什麼這麼跳脫?”

“就在這麼個節骨眼上,去安南王府都不和你打一聲招呼,根本就沒有把你放在眼中。”

“你可是......”

“......”

李子君絲毫不在意,轉過身。

眸子很亮,修長的睫毛撲閃着,微微一笑:

“朵兒啊,原來就是因爲這個而生氣嗎?”

說着便是從果樹之上摘下了一個果子,輕輕地遞到了朵兒的掌心中。

朵兒沒有在乎,雙手捧起果子便是咔嗤咔嗤的啃着,睫毛一眨一眨,突地眉梢便是一跳,“唰”地起身,埋怨道:

“小姐,好酸啊!!”

李子君月白色流墜紫衫長裙攜帶着陣陣清潤的風,裹挾着她的捲髮。

而後衝着她眨了眨眼角:

“是啊,很酸!”

“沒有經過這院子主人的同意就摘果子喫,自然是很酸的。”

“這就叫未經同意,沒有好果子喫!”

“......”

朵兒有些不解,爲何她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李子君轉過身去,望着庭外,絲雨好似逐漸漫卷作簾勢。

她的目光有着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深遠,穿過層層雨簾,像是爲朵兒解惑一般,喃喃道:

“二十一州,東風古國在滄江以北九州之地,滄江上游也有華州一地,共十州。”

“而南風古國對這華州心心念唸了許久,自古以來,天無雙日,國無二主。”

“因爲一些事情,兩國的權力所引發的一些矛盾註定是很難調解的,只是在很久之前兩個國家還未曾分開,一代一代傳下去,尚且還能保持一份香火情。”

“隨着不知道多少輩的老皇離世,這一份香火情早已經微乎其微了,也就不願意保持這一份的融洽關係,雖然會顧及祖上的一些想法,但這份顧及容忍終究會有個限度。”

“尤其是東皇同南皇之間,若非是中間夾着一個聖地,或許天下早已經紛亂。”

“......”

朵兒雖然聽的懵懂,但還是乖乖地坐在李子君的身旁,撲閃着大眼睛,眸子中閃爍着星星。

“可是,小姐,這同你給我酸果子有什麼關係呀?”

“......”

李子君略了一眼朵兒,嘴角則是稍彎作弧線。

“來訪的這一路上,坊間多傳言東皇消失不見了,在這個節骨眼上,南皇派我們來訪東風古國,還是要商談歸還華州之事......”

“你說——”

朵兒好像明白了什麼一般,眸子瞬間一亮,深吸了一口氣:

“小姐,你是說東皇是被設計了?他的失蹤同南皇有關?”

“被......南皇!?”

雖然都是捕風捉影的謠傳之類,而且其中不合情理之處甚多。

李子君卻是沒有回答她的話,繞過了這個話題,語氣平靜道:

“東皇失蹤了,而子沾一入洛城,便是迫不及待地去了安南王府。”

“他的背後是受了人指示的,我們這一趟前來,他們也不過是想借用我的這個身份掩飾罷了......”

“只是——”

李子君淡然一笑,又是回到了蒲團之上,將琉璃的杯盞放置在正中心的矮案之上,在朵兒的注視之下,藉着接滿雨露的杯盞,巧弄爐火,若行雲似流水。

待得清縷徐徐時,復見茶煙千朵。

屋子內極其安靜,只能聽的見水泡咕嘟咕嘟破裂的聲音。

“他們就料定東皇真的回不來嗎?”

“......”

朵兒聽得雲裏霧裏,但還是隱隱約約明白了,子君小姐是在暗諷那劉子沾不會有好果子喫的。

眼中明光閃爍着,看着眼前的小姐,滿是憧憬:

“小姐,你好像什麼都知道一樣啊!”

“明明年齡和我差不多大,不愧是儒聖之女啊!”

“不像我,就只能喫酸果子。”

“......”

李子君抿着脣,拍了拍朵兒的小腦袋。

只是心中卻是苦笑,自己真的什麼都懂嗎?

不過是重活一世更瞭解這一切罷了。

就如這一次,直覺告訴她絕對不僅僅只是一個華州,蠢蠢欲動的安南王等待了這麼久,這其中,或許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而東皇,她沒有記錯的話,是回來了......但卻也不是那麼的確定。

畢竟,現如今的一切已經有些偏離了她所經歷過的。

想到這兒,她的腦海中又是浮現出了帶着一襲微笑的男子身影,兩道身影交織在了一起,宛若夢幻。

這一世雖然同上一世大體相同,但中間似乎是因爲自己的重生而發生了些許的變化?

“師尊,你現在在哪?”

“......”

......

洞庭澗。

蘇北望着已經消失在天際的南姬仙子的身影,有些悵然若失地嘆了一口氣。

短短的一段時間,自己便已經經歷過這麼多夢幻的事。

手裏面是她脫下來的黑絲,上面有幾處勾絲,冰蠶吐絲的交接處被撕扯得大開,還沾着幾縷......

——黏黏的,有些粘手。

腦海中還浮現着剛纔她面紅耳赤的臉龐,以及惱羞的聲音:

“你......你把這個給我!”

“留着它做什麼?都壞掉了。”

“......”

蘇北卻是一臉嚴肅道:

“這是我的東西,當然要留個念想。”

“......”

姬南珏緊緊地咬着薄脣,那一雙鳳眸含着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澀,狠狠地踢了他一腳。

而後卻是發現他的表情越加的享受了,好似自己根本就沒有懲罰他一樣。

——甚至於緊緊地抓着自己的腳,想要讓她再來一下。

“你......”

她發現自己已經對他沒有辦法了,破罐子破摔。

那個溫文爾雅,在自己心中形象高大的偉岸形象,在這一次又一次地衝擊之中逐漸破碎!

而且是碎無可碎!

連忙用力想要把腳抽回來,卻被蘇北呵斥了一句:

“別亂動!”

姬南珏的山巒起伏,身上屬於蘇北的那一件白衫上下浮動着,腦海中很想回一句:

“什麼別亂動,這是朕的腳!!應該是讓你這登徒子不要亂動!”

“......”

但是話語到了嘴邊,卻是囁嚅了一下,沒有反駁他。

——任憑他的作爲。

蘇北輕輕地握着她瑩白纖細的玉足,足弓微彎,五點玉趾輕輕地翻開,嬌嫩動人。

未曾點綴半點丹朱,卻是異樣的白皙,美中不足的是,玉足的掌心,有了些許的血泡,顯然是因爲‘戰鬥’太劇烈,而磨出來的。

看着他一臉認真的摸樣,心中不知爲何升起了一絲暖流。

她從未在意過這些細節,更何況只需要用靈氣稍微控制一下,便可以自然地消腫。

“很醜嗎?”

“會有繭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