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之金錢萬歲 第690章

博麗靈夢頹然的放下了手，自嘲的一笑，然後放鬆身體讓身體漂浮起來，漂浮在水面上。

“爲什麼來救我的不是你呢……你來晚了啊，混蛋。”

“還不如干脆不來呢……要來就來早一點啊，哪怕早一天……”

博麗靈夢喃喃自語，回憶着朝倉涼子打開畫面的一瞬間。那一瞬間博麗靈夢感覺自己的心臟已經停止，血液也瞬間變得冰涼。曾幾何時無比的期望變成了絕望，在絕望之中又只剩下了最後一絲渴望，現在那一絲渴望實現了，博麗靈夢心中剩下的卻只有沒落。

就像博麗靈夢所說的，她多麼希望莫默能夠早來一點，哪怕不是一天，是一小時，一分鐘，或許此時的博麗靈夢已經充滿熱淚撲倒莫默的懷中了。

離着大團圓，只差一點點。只差一點點，大團圓變成了博麗靈夢心中的糾結和煩惱。

“不過，終於還是來了呢，不知道這些年他過的怎麼樣，能夠來到這裏他一定很不容易吧。他付出了多少，成長了多少……現在的他，身邊的女孩又多了多少？”

“這個人渣，肯定差點把我忘掉！”

博麗靈夢狠狠的閉上了眼睛，從水裏站起身來，把手伸向了水池邊的矮桌上。上面有很多的飲料，各式各樣，還有一些博麗靈夢聞所未聞的水果。不過，博麗靈夢卻似乎決定嚐嚐鮮，她拿起了一瓶啤酒。

豪爽的如同老手一般拉開拉環，然後豪爽的把整平啤酒一飲而盡。然而從沒有品嚐過的味道還有上衝的酒氣，配合灼熱的溫泉，瞬間讓博麗靈夢臉色漲紅，讓博麗靈夢大腦昏昏沉沉的。

“我這幅醜陋的模樣，忘掉也理所當然的吧……還是忘掉的好。”

剛剛狠狠壓住的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只要早一點……我就非常滿意了啊！”

064 這燦爛的笑容

等到博麗靈夢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發現她正漂浮在溫泉池之中。泡了許久的博麗靈夢並沒有因此而感到疲勞，反而因爲好好的休息了一會兒，精神上變得輕鬆了不少。

“剛剛……我哭了麼？”

記憶有點兒恍惚，博麗靈夢把漂浮在她身邊的啤酒罐拿起來看了看，然後皺着眉頭厭惡的扔了出去，啤酒罐碰撞地面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原本已經夠醜陋的了，現在難道還要成爲一個酗酒的女人麼，那樣豈不是更不討人喜歡？”

“啊……現在考慮這些也沒有多少意義了，眼下這種狀況，我該怎麼去見莫默呢？他來晚了，他辜負了我，我被涼宮春日這邊救了，他們兩邊似乎還有這不可調節的仇恨。”

“不理會涼宮春日這邊的恩情直接去找莫默也沒什麼，只是……只是我不想就這麼去找那個傢伙，必須要讓他接受教訓，必須要讓他好好的記住他所做的錯事！”

博麗靈夢喃喃自語，說出來似乎可以讓她心情好過一些。她之前之所以跟涼宮春日那邊商討對付莫默，甚至揚言要幹掉莫默，就是因爲這樣一份心思。

莫默來晚了，莫默辜負了她，博麗靈夢雖然還不至於因此仇恨莫默，但她並不想就這麼輕易的饒過莫默。這是博麗靈夢心中的糾結，是她的矛盾，夾雜着她心中的不滿和對涼宮春日這邊的報恩。

可現在一個人的博麗靈夢，心情有了些許的變化。

博麗靈夢對任何人都可以心硬如鐵，偏偏在對莫默的時候她的心永遠是軟的，對於莫默的感情和希望她從來都沒有動搖過。莫默並不知道，在他和博麗靈夢相遇的那段時間，給整個人無論身體還是心靈都幾乎陷入冰封的博麗靈夢帶去了多大的溫暖。

那是博麗靈夢從來沒有享受過的溫度，是博麗靈夢從來沒有聽過的甜蜜言語，是博麗靈夢從來沒有肆無忌憚展露過的笑容，是博麗靈夢幾乎已經遺忘的悠閒懶散生活。

被信賴，被期待，被喜愛，被關懷。

這就是莫默當初給予博麗靈夢的一切，讓博麗靈夢心醉的一切，而這一切，莫默大概一直到知道幻想鄉出現了大問題之後，才隱約開始體會到這其中的原因。

所以，博麗靈夢哪怕知道莫默來晚了，哪怕之前受盡了無數的痛苦和折磨，她在剛剛看到莫默的一瞬間，也幾乎因爲狂喜而失去控制。

好在朝倉涼子拿出來的畫面實在是太過於打擊人，一瞬間打掉了博麗靈夢心中九成的欣喜，才讓博麗靈夢沒有在涼宮春日面前露出馬腳。

現在博麗靈夢一個人了，沒有了剛剛的糾結憤怒等等各種情況，她的心又柔軟了起來。她忍不住在想莫默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麼，忍不住想莫默到底爲什麼會來這個世界，忍不住想莫默面對那些英靈會不會有危險，忍不住想莫默在面對吉爾伽美什的時候會不會落於下風。

博麗靈夢不敢向涼宮春日問太多莫默的事情，她害怕自己先露出馬腳。所以對於莫默的一切，此時的博麗靈夢非常的好奇。這也就讓博麗靈夢一方面氣惱痛苦莫默的遲到，也讓博麗靈夢擔心莫默會不會經歷了太多的苦難，結果沒有找到她而失望。

“應該不會吧……他還有心情抱着不認識的小狐狸精做那種事情，肯定不是非常在意我！”

“可是他如果不在意我，怎麼會在這個時間進入這個世界？明明這個世界如此的危險，進入這裏幾乎等同於跟吉爾伽美什開展了吧？爲了我跟吉爾伽美什開戰，這不是說明了他的心意了麼……”

面對無數黑泥英靈大殺四方的惡鬼博麗靈夢，面對涼宮春日表現的成熟強勢的博麗靈夢，這個時候卻就糾結到了要自己跟自己打架的程度，看到這一幕，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跌下下吧。

“既然這麼糾結的話，就任性的去考驗他吧。”

一個輕輕的女聲傳入了博麗靈夢的耳中，讓博麗靈夢一愣，她猛地坐起身來作出了防禦在姿態，黑色的靈力在她身上閃爍，道：“是誰，誰在這裏？”

然而博麗靈夢入眼的，卻是一個模糊的人形，看不清容貌，不過大體上應該是一個女孩子。

“你是誰！”

博麗靈夢大聲呵問，然而對方卻歪了歪頭，猶豫好久道：“我不知道我是誰。”

“哈？”

博麗靈夢愕然的看着這個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的人形，心道這難道是涼宮春日搞的惡作劇，還是那個叫做朝倉涼子的高級顧問來弄的下馬威？

“我只是看着，感覺有趣，就來提醒你了。”

“你很好，你在保護這個世界，你在跟邪惡戰鬥。別的傢伙都不好，他們毀滅一切，他們弄的好很疼，只有你是好的。”

“所以我來了，我想幫助你，我想獎勵你。”

博麗靈夢聽得雲裏霧裏，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你到底是誰？”

博麗靈夢忍不住再次詢問，對方的身影卻一下模糊了起來，她的聲音也漸漸破碎消失，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是誰……我只是看着，想要來，我就來了。”

奇怪的身影消失了，博麗靈夢謹慎的向四周看去，結果發現那個人形確實消失了。她微微放鬆了警惕，撓了撓臉頰，實在是搞不清狀況。

或許是涼宮春日這邊某個人的惡作劇？

“撲通！”

就在這個時候，重物落水的普通聲嚇了博麗靈夢一跳，博麗靈夢連忙轉身看去，原來是她的陰陽玉似乎因爲水流的衝擊從毛巾上脫離了下來，滾落到了溫泉池裏面。

“什麼嘛……真是無聊。”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去想好了。反正對方在涼宮春日的大本營裏面，如果不是涼宮春日這邊的惡作劇，就是某個強大到讓涼宮春日也無法察覺的傢伙。而這兩個選項，博麗靈夢都不在意。

惡作劇的話博麗靈夢懶得理會，而如果敵人強大到了不可思議的話，那麼幹脆不反抗好啦！反正博麗靈夢打累了，不僅僅是身體的疲勞，更是心累。

她俯下身體，要把陰陽玉化成的石頭拿出來。陰陽玉原本就是存儲靈力的寶物，在博麗靈夢戰鬥的時候，龍神更是支援了大量的身體存儲其中，這才讓博麗靈夢支撐到現在，支撐到龍神的力量耗盡。

然而存儲神力顯然對於陰陽玉而言實在是一件太過於艱難的任務，神力明顯壓垮了陰陽玉內部的結構。在博麗靈夢耗盡了龍神全部的力量之後，陰陽玉也徹底的失去了靈性，變成了好像石頭一樣的東西。

按照博麗靈夢的知識，她是不可能恢復這塊石頭的。博麗靈夢也沒有想過恢復它，帶着陰陽玉變成的石頭，僅僅是因爲還懷着一絲回憶罷了。

這個陰陽玉，是最後證明她博麗靈夢博麗巫女過去的東西了。

就在博麗靈夢想手指碰觸陰陽玉的時候，本來已經石化徹底失去了功能的陰陽玉，卻發出了讓博麗靈夢熟悉的光芒。

這是陰陽玉充滿龍神力量之後，纔會出現的光芒。

一瞬間，博麗靈夢的眼神恍惚了。

這是什麼狀況？

爲什麼陰陽玉會恢復了，還會重新充滿了龍神的力量？

龍神不是因爲重傷已經逃遁了麼，在龍神逃離之後，她的陰陽玉也失去了力量的補充，力量用一點少一點。博麗靈夢能夠堅持到現在，除了龍神的力量，跟博麗靈夢的游擊戰術也是分不開的。而在這份力量用盡之後，涼宮春日聯繫了她，她才帶着伊莉雅這個嘴碎的小丫頭作爲投名狀，來到了涼宮春日身邊被她庇護。

難道現在龍神回來了，而且恢復了它原本的力量。甚至因爲感受到了陰陽玉的存在，主動修復了陰陽玉並且聯絡到了博麗靈夢？

看着陰陽玉一點點恢復原本的模樣，在陰陽玉其中隱約有着七顆星星時隱時現，這正是當初龍神把他的神力灌注在陰陽玉之內的時候，纔出現的狀況。

“我恢復了你的寶物，你想念的人掌握了這份力量，你們可以通過這份力量連接起來。去考驗他吧，去任性吧，正好我也想看看，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剛剛出現的神祕聲音再次響起，博麗靈夢連忙四下張望，結果這一次對方連一個神祕的影子也沒有出現。

不過這個時候博麗靈夢已經沒有心思去管那麼神祕的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她看着熟悉的陰陽玉恢復光芒，嘴角露出了一絲開心的笑容。手指在陰陽玉上撫摸，她就要試圖去聯繫龍神。

這也是陰陽玉在灌注龍神力量之後多了的一份功能，就像八雲紫可以用龍神的逆鱗聯繫龍神一樣，龍神的力量彼此之間有着強大的聯繫。

至於那個神祕影子的話，博麗靈夢並沒有太當一回事。這個神祕的傢伙難道真的這麼強，還能夠干涉龍神的力量？在博麗靈夢看來，多半是龍神真的殺回來了。

然而緊接着，陰陽玉之中投射出來的畫面還有傳來的聲音去，卻讓博麗靈夢臉上的笑容漸漸收回，變成了驚訝。

裏面傳來的，是莫默和一個小女孩的聲音。

“你真的有把握這樣可以把她們給弄出來？”

說話的是莫默，接着莫默和那個小女孩似乎在討論什麼，看着看着博麗靈夢就明白了，原來剛剛影響了涼宮春日那邊所有人的那種詭異畫面，就是這個小女孩的手筆啊。

聯想剛剛的狀況，博麗靈夢嘴角又浮現了一絲笑意，剛剛因爲那畫面感到的憤怒立刻消失了大半。想到涼宮春日那邊一羣人的詭異反應，博麗靈夢甚至有大笑的衝動。但博麗靈夢還是忍住了，畢竟涼宮春日這邊是她的救命恩人，要矜持，要保持尊敬！

“這個小鬼還不錯嘛，這種能力足夠讓很多女孩一不小心喫大虧了，難道這是莫默新收的英靈？只不過這個能力也太猥瑣了一點，小小年紀就這麼猥瑣，看樣子多半是莫默教的！”

對此莫默表示嚴重躺槍，明明是這個蓋亞小蘿莉在搞事好不好！莫默不僅僅要整天被她壓榨，要提供給她那無休止的胃口以莫默牌口糧，還得時刻跟這個小蘿莉勾心鬥角，擔心這個請到英靈殿的大老爺搞事，莫默真的很累啊！

可惜眼下博麗靈夢對於莫默怨氣未消，她看着蓋亞小蘿莉比看着莫默順眼一萬倍。

很快，莫默和蓋亞兩個人討論到了如何對付涼宮春日。聽着莫默張口閉口嘴裏全是靈夢的名字，莫默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找回自己，博麗靈夢心中感覺暖滋滋的，連臉上的黑色掉也多了一絲粉紅色。

這個時候，博麗靈夢也聽出了大概，莫默和涼宮春日這邊的關係甚至不僅僅是衝突這麼簡單，完全可以說是敵對。顯然莫默對於涼宮春日這邊非常提防，在知道了博麗靈夢在涼宮春日一邊之後，顯得愈發的慎重。

這也讓博麗靈夢輕輕出了一口氣，或許這可以成爲莫默耽誤時間的理由？

心中柔軟鬆動之下，在聽到莫默迫切的想要知道涼宮春日是什麼能力的時候，博麗靈夢下意識的就開口回答了莫默，因爲這一點博麗靈夢確實知道。

博麗靈夢在跟涼宮春日商討如何對付莫默的時候，自然問到了所謂管理者和管理者們能力的情報。而這一點，涼宮春日也大體的告訴了博麗靈夢，在她看來這並不算是絕對的機密。

結果話一出口，博麗靈夢便後悔了。

陰陽玉的恢復讓莫默和博麗靈夢能夠進行通訊，然而博麗靈夢卻完全沒有做好跟莫默交流的打算。博麗靈夢不知道的東西太多，現在的她知道了莫默一些苦衷之後，愈發的不知道該如何跟莫默接觸了。

仇恨未滿，原諒還達不到標準。這種不上不下的狀況之下，博麗靈夢還在跟莫默敵對的涼宮春日這邊，偏偏還要報答涼宮春日的恩情。

博麗靈夢到底該怎麼辦，到底該怎麼面對莫默？

沉默。

博麗靈夢沉默了，莫默也沉默了，就連笑鬧着給莫默添亂的蓋亞也沉默了，眨着眼睛好奇的看着莫默，她很期待莫默跟博麗靈夢之間這種突發的交流，會演變成什麼狀況。

“靈夢？”

“嗯。”

終於莫默開口了，博麗靈夢下意識的回答。

“回來吧，我很想你。”

這一次，莫默沒有沉默，幾乎立刻急切的向博麗靈夢傳達他的聲音。博麗靈夢瞳孔微縮，因爲她第一次從這個男人的聲音之中，聽到了一絲顫抖。

莫默的聲音，在顫抖。

那微微眯起的眼睛，似乎在是遮掩什麼。

是興奮，還是哀傷？

感覺很值得驕傲呢……能夠讓這個人渣露出了這麼一副表情，我是不是第一個，是不是第一個做到這件事的女人？

終於不是一副嬉皮笑臉了，他原來也有脆弱的時候嘛！

該死的混蛋，早幹嘛啦！

博麗靈夢笑了，心中一點點暢快，幸福在心中湧動，燦爛的笑臉跟她渾身詭異的花紋完全不符，就像忽然間展現在所有人面前的燦爛太陽。

“我拒絕。”

博麗靈夢拒絕了莫默。

065 你們在打情罵俏？

一聲我拒絕，好像瞬間冰封了兩個人之間的對話渠道，似乎過去的一切都已經被這一聲拒絕切斷了。

難道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一切都沒有了挽回的餘地？

期待了那麼就，努力了那麼久，就因爲小小的一次錯過，就一切都畫上了句號？

如果博麗靈夢和莫默都是沉溺於愛情的少男少女，或許會無限誇大這次小小的錯過，在愛恨糾結之中，讓事情變成錯過終生的劇情。可惜的是，博麗靈夢和莫默無論哪一個，都已經經歷了太多了。

即便博麗靈夢真的下定了決心，莫默也不會放過博麗靈夢，綁也要綁她回來。同樣的，就算莫默真的成爲了負心漢，博麗靈夢也不會簡簡單單的錯過路過，她絕對會打上家門讓莫默體驗到惡鬼巫女的憤怒。

“哇哦！”

蓋亞小小的驚歎了一聲，眼中閃爍着興奮的星星，好像在期待事情朝着不可挽回的深淵深深墜落。可惜莫默註定要讓她失望了，因爲莫默摸了摸下巴，道：“如果我現在封鎖整個星球防止你消失跑路的話，還來得及吧？”

“哇哦，一言不合就對整個星球下手，你現在的實力很強了嘛，看樣子是成長了啊！”

博麗靈夢仍舊燦爛的笑着，這一刻她與莫默重逢的喜悅全都釋放了出來，即便臉上仍是遍佈猙獰的紋路，然而無論是誰都能夠從她的笑容中感受着明媚的溫暖。

明明博麗靈夢的身體之中滿是疲憊，還時刻忍受着力量腐蝕身體的痛苦，卻仍舊能夠如此燦爛的笑。此時的博麗靈夢，肯定已經釋放了她心中所有的美好。

“是啊，我沒變禿，卻也變強了。”

莫默秀了秀自己的肱二頭肌，可惜莫默仍舊是那副看上去有些瘦弱的身軀，完全不能夠給人以力量感。

“別看我瘦，渾身都是腱子肉。眼下我帶着這份力量來到了這裏，來到了你身邊。靈夢，現在的你確實可以拒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