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King
莫默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原本的語調，似乎剛剛的一絲顫抖緊緊是幻覺而已，道：“可惜呢，我會把你綁回去的。你在這個世界我就在這裏尋找你，你離開了這個世界我就去所有世界尋找你。還有，現在你是藉助了誰的力量隱藏起來的，讓我猜猜，不會是紅世吧？”
“嘖嘖，真霸道呢，我就不能夠有拒絕的權利？”
“有啊！”
莫默眨眨眼，道：“我也有拒絕你拒絕的權利啊！”
“喂，我已經討厭你了，我恨透你了，我要離開你，我要享受屬於我的自由！”博麗靈夢繼續爭辯。
“沒問題，我可以離得你遠遠的，只要你不原諒我我就不出現在你面前。”莫默繼續緊追不捨。
“但是……”莫默語調一轉，道：“你必須讓我確信你是安全的，你是健康的，你真正能夠如你所說的一般享受這份自由和快樂。”
博麗靈夢再次躺在了水池之中，讓溫熱的泉水滋潤着她的身體。她愜意的笑着，這一刻她忘記了身體上的傷痛和疲勞，心底的愉悅掩蓋了她所有的負面情緒。
“這個不用你管，我現在可是有了新的靠山了呢。新東家很可靠，人很好，願意接納我甚至幫我治療身體上的傷勢。她有恩於我，所以我會報答她，跟在她身邊。纔不是只有你可以庇護別人呢，莫默。”
“別以爲成爲管理者就了不起喲！”
“讓我猜猜看，”莫默停頓了一下，道：“我在你的話中聽到了對管理者這個詞彙的牴觸，所以我有理由推斷是有人給你強化了管理者不是好人這個概念。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眼下在你身邊的人是涼宮春日？“
“不知道！”
博麗靈夢毫不猶豫的否認，儘管莫默猜對了，可眼下身在救命恩人一邊的博麗靈夢，至少還是要維護涼宮春日和SOS團祕密的。
可惜博麗靈夢知道，她的否認幾乎就等於承認。可這也沒辦法，難道讓博麗靈夢直接承認？在眼睛發亮的莫默面前，博麗靈夢知道自己那點兒掩飾壓根不可能有任何作用。
“果然如此麼，SOS團啊……”
莫默吐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嘆息，博麗靈夢立刻警覺了起來，道：“喂，你想幹什麼？”
“靈夢，或許你還不知道，我跟SOS團有很大的過節呢。如果不是有阿賴耶大人的保護，恐怕我早就死在了涼宮春日和長門有希的手裏了。即便我眼下僥倖活了下來，實際上我也被她們囚禁了好久。”
“多虧我機智，否則恐怕我已經見不到你了。”
“這算什麼，”博麗靈夢的語調帶着一絲調侃，道：“這是在向我訴苦麼？我可不會聽你對涼宮春日大人的詆譭，人家可是救了我，沒有她的話，恐怕你也看不到我了。當然，也有可能看到，只不過你看到的大概是一團埋在黑泥中的血肉吧。”
“你倆在打情罵俏？”
蓋亞歪着腦袋，聽到莫默感謝阿賴耶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可惜她的吐槽，換來了莫默的一記爆慄，疼的蓋亞捂着腦門淚汪汪的滾來滾去。
莫默和靈夢自然不是在打情罵俏，他們都知道，有種隔閡出現在了兩個人之間。不瞭解這種隔閡的話就無法消除隔閡，這纔有了眼下這種好像鬥嘴鬥氣一般的對話。
到現在，這種對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莫默知道了他錯過了什麼，而博麗靈夢也知道了莫默爲了到這裏付出了什麼。
雙方都幾乎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而雙方也壓根沒有懷疑對方會誇大其詞。兩個人之間的信任並沒有因爲這種隔閡而減少，只是這種隔閡限制了兩個人此時的心情的和行動。
“所以呢，莫默，我們錯過了啊。”
博麗靈夢輕輕一嘆，嘴角多了一絲無奈，道：“眼下我在SOS團這邊，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就這樣背棄SOS團到你身邊，哪怕就像你說的她們是你的敵人。再說了，你付出了多少我不管，你讓我失望讓我傷心了，你說，你應該怎麼賠我？”
女孩有屬於女孩的特權，那就是撒嬌賣萌不講道理，並且無條件收穫男孩的歉意和補償。這個時候的博麗靈夢，就是在發揮女孩的天賦和特權。
“那種事怎麼都好說，隨便你提出條件，隨便你玩懲罰遊戲。可惜在我賠你之前，你總得先回來吧？”
“不要，我拒絕！”
博麗靈夢仍舊笑眯眯的拒絕了莫默，似乎在用這種方式小小的出一口氣。她倒要看看，莫默到底會用什麼手段來挽回她的心情。
“是麼，那真是太遺憾了。”
然而讓博麗靈夢沒有想到的是，她等到的是莫默一聲沉重的嘆息。
“既然你這麼堅決，那麼這件事我們暫且放下吧！”
066 我覺得，靈夢你適合這個角色
這一下輪到博麗靈夢驚訝了。
什麼叫做暫且放下！
博麗靈夢瞪大了眼睛，難道這個時候最重要的人不是她麼，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去想百般計策，去說甜言蜜語把她給拉到身邊去麼？
這種事情可是莫默最擅長的啊，即便跟在莫默身邊時間不算很傷，博麗靈夢也親眼見證了莫默是怎麼腳踏兩隻船而且優雅的跟修羅場說再見的。
有這樣本事的傢伙，現在竟然跟她說暫且放下？
難道你莫默不愛我了麼！
博麗靈夢差點兒脫口而出這句話，可隨即卻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又不是肥皂劇之中的女主角，怎麼又會動不動的把愛恨這種字眼掛在嘴上。
這一笑也讓博麗靈夢稍微冷靜了一點，她眼睛微微轉動，已經知道了莫默又在玩他最擅長的把戲。博麗靈夢也不揭穿，反而非常期待莫默的決定，她倒要看看，莫默怎麼能夠讓她心甘情願的原諒他。
哼哼，博麗靈夢還就不相信了，不相信莫默真的敢捨棄她。
“好啊，放下就放下吧。”
博麗靈夢自然的接過了莫默的話，她接着選擇了沉默，並且做好了全部的準備。她堅信，既然她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無論莫默決定做什麼她都可以坦然接受……
“那麼讓我們來討論一下，接下來該如何覆滅SOS團好了！”
……坦然接受個鬼啊！
博麗靈夢差點把手裏的陰陽玉丟了出去，這個時候博麗靈夢才明白，她還是太天真了。
莫默面對她一時間拿不出什麼好辦法的話，那麼莫默就直接調轉槍口面對涼宮春日和SOS團了。
“喂，你是認真的？”
博麗靈夢連忙詢問莫默，雖然莫默一向是嬉皮笑臉，他平時說的話看起來沒有多少可信性。可是博麗靈夢卻很清楚，當莫默真正決定要去做什麼事情，並且鄭重宣言的時候，莫默從來沒有失敗過。
莫默……真的要覆滅SOS團？
“當然是認真的，我怎麼會不認真呢？”
莫默一臉輕鬆，道：“我說過了吧，SOS團是我的敵人，我差點死在了她們手上，而且我也從她們手上搶走了學園都市作爲報復。”
“雖然我不知道涼宮春日和SOS團經歷了什麼，可按照我的理解，以她對於我這個男性兼管理者的敵視，再加上我們兩邊的深仇大恨，雙方完全沒有任何和解的可能性。”
“好不容易碰上了敵人，而且敵人的領導者就在我的勢力範圍之內。這可是一個大好的機會，不嘗試一下把涼宮春日留下，我可是會非常不甘心的。”
博麗靈夢目瞪口呆，感覺嘴裏也變得有些乾燥。儘管莫默表情看上去不認真，可是博麗靈夢相信，莫默說的是事實，是在用最簡單的語言表達屬於莫默的決心。
莫默跟SOS團，或許真的到了開戰的時候了。
博麗靈夢嘴角的笑容消失了，她臉色變得嚴肅。擺在她面前的是很嚴肅的一個問題，那就是一旦莫默跟SOS團開戰的話，她將以一種什麼身份站在兩者中間。
倒向莫默，還是倒向涼宮春日？
“莫默，你應該明白，這個時候的我是屬於SOS團的人，雖然不是正式團員，但至少跟她們也是合作的關係。再加上她們對我的恩情，一旦開戰的話，你就是我的敵人了哦。”
“這一點，我很清楚。”
“那麼我該怎麼理解，是你因爲我遷怒SOS團，還是你眼中SOS團更加重要，相比之下我這個老情人壓根沒有一絲一毫重要性了呢？”
博麗靈夢的聲音很輕，然而問題卻無比尖銳。這個問題，絲毫不亞於男人面對的最恐怖問題之一：你媽和你女朋友掉水裏，你先救哪一個？
無論是救母親，還是救女朋友，又或者兩者都救，兩者都不救，全都不會是最優秀的答案。因爲最優秀的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向你提出這個問題的人，需要你去哄了。
面對這樣類似的問題，莫默該怎麼辦呢？
“我的選擇嘛……很簡單，我會把水全都放幹。這樣一來，水中的寶物那就自熱的回到我手中了。”
“SOS團也好，或者是其它什麼團體也好，既然她們是我的敵人，我就不再會留情。而你，靈夢，你跟SOS團之間的一切恩情，我都會全部負擔過來。”
“哈？”
博麗靈夢眨了眨眼，一時間沒有明白過來，道：“你打算對SOS團出手，要覆滅SOS團，還要償還我的恩情？喂喂，我沒有聽錯吧，你如果真的要覆滅SOS團的話，我可是要站在她們那邊，甚至要跟你敵對的啊！”
“你要跟我們決一死戰，還要給我償還恩情，我怎麼就不明白？”
“並不難理解啊，靈夢。”
莫默聳了聳肩，道：“只要我在覆滅SOS團的時候，保持一下尺度，就差一點成功就可以了。爲了避免SOS團的覆滅，那個時候恰好需要一個人站出來拯救一切。”
“我覺得，這個人靈夢你最爲合適不過了。”
博麗靈夢呆住了，現在她終於明白了莫默的打算。
“噗——哈哈，哈哈哈！”
博麗靈夢抱着陰陽玉毫無節制的大笑了起來，眼淚都從她的眼角擠出。笑了好幾分鐘之後她才啼笑皆非的看着莫默，道：“喂，你爲什麼認定了我會支持你這個計劃啊？這樣我不就是站在SOS團之中的間諜了麼，你搞清楚一點，現在我可不是你的人！”
“這算什麼，把我也當成了計劃中的一環，交易的籌碼了麼？你就不能夠用甜言蜜語像哄騙亞絲娜和阿爾戈一樣，讓我乖乖上當麼？”
“咦，原來甜言蜜語對你還管用麼？那我收回我之前的話，靈夢，我愛你，趕緊回來吧！”
“呸，少來！”博麗靈夢心臟猛地慢了一拍，她撓撓臉頰，連忙轉移話題，道：“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爲什麼讓我也變成了計劃中的一部分。這就是你給我的歡迎儀式麼，還真是別緻呢，你就不怕我真的倒向了SOS團，成爲了涼宮春日的人。”
“我當然不怕啊！”
莫默理所當然的眨了眨眼，然後朝着博麗靈夢伸出了手，道：“因爲，即便你現在人不在我這邊，你的心也在我這邊，不是麼？”
博麗靈夢一愣，隨即讓她愕然的一幕出現了。陰陽玉之中屬於龍神的力量光芒大亮，一道白光從陰陽玉之中流出，組成了一隻光芒的手臂。隨即光芒手臂出現了顏色，竟然變成了莫默的手，輕輕撫摸上了博麗靈夢的臉頰。
感受着熟悉的溫度，輕嗅着屬於莫默的味道，博麗靈夢的眼睛瞬間顫抖了起來。她猛地伸手排向了莫默的手，要把莫默的手拍開。不管莫默做了什麼，她絕對不會就這麼輕易原諒莫默的。
然後，這隻手輕輕握住了莫默的手腕，她的主人眼神中的掙扎消失不見，一瞬間全都變成了溫柔，溫柔的笑容和溫柔的淚水。
這隻伸出的手臂上，繫着一條紅色的髮帶。
067 別再讓我失望了
“你還留着它？”
良久，博麗靈夢輕輕擦掉了眼角了淚水，喜滋滋的打量着莫默手腕上的這條絲帶。當初把它綁在莫默手腕上時候的場景，也隨着這條絲帶進入了博麗靈夢的眼簾，重新浮現在了她的腦海中。
博麗靈夢雖然不想承認，可是連她自己都幾乎忘記了這件事。她面對的壓力太多，承受的太多，以至於連她和莫默之間最重要的證明之一，都差點忘記了。
“在我回答你的問題之前，靈夢，你不覺得這樣很彆扭麼？”
此時此刻，出現在博麗靈夢面前的只有一隻手臂，屬於莫默的手。陰陽玉好像成爲了一道小小的空間門，讓莫默的手能夠從遙遠的地方伸出來撫摸博麗靈夢的臉頰。
可事實並非如此，事實遠比眼下博麗靈夢眼中看到的還要尷尬。
因爲莫默伸出來的只有一隻手而已。
“能不能讓我先過去呢，這樣很彆扭啊，感覺我的手好像深入了異次元空間一樣。而且這樣一來，我只能夠摸到你不能夠看到你，我會很傷心的。”
“在那之前，”博麗靈夢眼神古怪的看着莫默，道：“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麼過來的，你跟神龍在一起麼，爲什麼你可以借用神龍的力量做這些事情？”
博麗靈夢雖然激動興奮，卻也看的清楚。
陰陽玉之中灌注的是龍神的力量，被那個神祕聲音的主人修復之後，理應可以被龍神調動。然而調動這股力量的人卻不是龍神，而是莫默。甚至莫默差點就要借用陰陽玉打開一道門戶，從裏面鑽出來了。
這可絕對不行！
先不說博麗靈夢這個時候渾身赤盏臓顟B，遠遠沒有做好讓莫默直接到眼前的準備。再加上這個時候的博麗靈夢，也絕對不願意讓莫默看到渾身怪異花紋的醜陋自己。
因此，剛剛還輕輕握着莫默手臂的手指，屬於博麗靈夢的手指，現在已經用上了力道。一方面不會真的讓莫默痛苦，另一方面也確保了莫默只能夠伸出一隻手，既不能夠離開也不能夠進來。
“這個啊……”
莫默抽了抽手臂，抽不動。往前又推了推，還是推不動。這個時候莫默意識到，他的手臂顯然已經被博麗靈夢束縛住了。於是莫默也不再掙扎，只能夠隨便的伸開五指向前摸索，試圖摸索些什麼。
“……哎哎哎，疼疼疼，放手放手，我絕對老老實實不動！”
博麗靈夢翻着白眼，臉上泛着可疑的紅暈。剛剛莫默的手指撩動空氣，甚至已經輕輕拂落了她胸膛上的水珠。如果不是博麗靈夢反應靈敏的話，她的良心已經被莫默抓在了手裏。
該死了老變態，果然不能夠放鬆一秒鐘！
博麗靈夢偷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雖然身體上密佈花紋和傷痕，不過還好形體上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所以單純的讓莫默摸一下的話，博麗靈夢自信絕對會讓莫默留下美好的印象。
啊，不行不行！
我這是在想什麼！
名爲羞怒的情緒充斥着博麗靈夢的心臟，讓她心砰砰的跳動了起來。無處發泄的博麗靈夢只能夠開始用手指指甲揪起莫默手臂上寬度兩毫米的皮膚，然後輕輕揉捏着。
這個可怕的刑罰，瞬間換來了莫默的慘叫，讓莫默投降認輸。
“咳咳，”莫默清了清嗓子，強行無視了剛剛發生的小插曲，然後聲音變得沉重，道：“這是一個漫長的故事，故事還要從頭說去……”
“說簡單點！”
“喂喂，好歹給我個面子啊，咱們不應該是久別勝新婚麼，這個時候不應該你儂我儂麼？就算靈夢我知道你很有節操，連十萬元……疼疼疼，咳，就算靈夢你很矜持不想表現的太明顯，可也不應該這麼抗拒我吧！”
“用你管！”
博麗靈夢纔不會理會莫默的花言巧語，剛剛一不小心就差點兒中計了，她絕對要跟莫默保持距離。在莫默徹底道歉讓博麗靈夢心滿意足之前，博麗靈夢絕對會保持自己所剩不多的節操。
讓莫默太容易得到了，以後她這個小三……咳，第三的位置，怎麼能夠坐得穩，怎麼能夠讓之後的姐妹們承認博麗靈夢第三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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