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最終試煉 第522章

作者:紫霄噬月

這女人和衛宮士郎基本上屬於同一個種類,在快死的時候受到了某人的救贖,然後就成了某種義務的代行機器人。

當然,劣根性是每個人都存在的,缺點也是每個人都有的,牧塵並不打算要人性成爲純粹的“善”,要人成爲完美無缺的人,畢竟那種人根本不存在,就算是Ruler·貞德也不可能成爲絕對的“善”,只是單純的自己無法和這些英靈好好相處罷了。

不是什麼人都能夠遇到英靈就大家一起喝酒一起喫肉一起嗨的。

那些飛|盧中來到型月只爲收後宮的傻|逼牧塵就不明白了,難道那些Servent都是沒有自我的充氣娃娃嗎?

哦,或許畢竟只是YY小說,他們也不打算靠近真實,只是自己認爲怎麼爽就怎麼寫,但是這裏是現實,YY中王霸之氣一放就全處全收的情節並不會出現,或許自己身處的這個世界也是某個作者筆下的世界吧,但是對於世界內的自己來說,這個世界毫無疑問是真實的。

或許他只能夠抱怨爲什麼作者君不讓他也變成那種全處全收的無節操主角了。

順帶一提,事實上就算是絕對的惡牧塵也不認爲存在,比如說箱庭之中的三頭龍阿茲·達哈卡,牧塵也不認爲他是絕對的惡,畢竟他墮落爲魔王是爲了人類的未來,他將毀滅世界的要因注入自己的體內,只要將其打敗,人類的未來就有希望,從這個角度來說他也是善,只不過做法是惡罷了。

嘛,結果就是在牧塵看來,世界根本不存在完全的善與惡啊!

另外,因爲在大聖盃被完全支配之前,天草四郎時貞都是處於完全的無防備情況,所以牧塵也被拜託了幫忙守護天草四郎時貞的任務。

畢竟牧塵因爲持有寶具的數量以及戰鬥方式,就戰鬥力來說已經完全不下於Servent了,甚至一般的Servent都無法比擬他的戰鬥力,所以被拜託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這樣,他們這個陣營的人在各自的思緒之中度過了接下去在決戰來臨之前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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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

在空中移動的空中庭院隨處都有着小小的泉水,“紅”Lancer一直都習慣在這樣的地方沐浴。

當然,對Servant來說並沒有這樣做的必要,但是生前的習慣還是很難一下子改掉的。

眺望着水從下流淌向上流這種不可思議的現象,迦爾納默默地清洗着身體。

名爲迦爾納的男人跟他那身奢華的鎧甲跟絢爛多彩的槍相反,喜歡的是樸素的生活。

本來鎧甲和槍也不是他自己想要的東西。

鎧甲是由母親向神懇求而獲得,槍則是作爲代替這件鎧甲而被賦予的東西。

他對此非常感激,也認爲這是無上的光榮。

被母親捨棄的自己之所以能活下來,都完全是多虧了父親所賦予的力量和母親給予的這套鎧甲。

必須在不玷污父親威光的前提下生存。

這個指針即使在獲得了第二人生的現在也依然沒有改變。

當然,作爲Servant自然要服從Master的命令,“紅”Lancer堅決拒絕任何玷污父親威光的行爲。

也幸虧自己的Master沒有和Rider他們的Master一樣,在召喚前就已經被控制了,不然的話,那就已經不是自己如何行動的問題了。

Rider他們的Master正在以空虛的眼神做着美夢,對話無法成立,意志溝通也不可能做到。

只是,從他們不斷反覆說着的夢話就可以知道,他們是誤以爲自己得到了聖盃。

當然,哪怕他的Master和其他Master一樣被控制了,對於他來說也就是處境困難了點。

這樣的狀況對“施捨的英雄”迦爾納來說也是司空見慣的情形了,他既不會怨恨被控制的Master,也不會憎恨代替被毒害的Master成爲他Master的新主人。

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儘可能把被索求的東西奉獻出來。

然後嚴肅地接受這樣做帶來的全部後果。

——不,也不是全部吧。

“紅”Lancer想起了自己至今一直在追求的東西。

在這個世界上,就只有一個英雄在不斷地攪亂迦爾納的心。

他的名字是阿周那,是擁有“閃耀的王冠”、“勝利者”、“富貴之人”等各種異名、受到所有人寵愛的男人。

作爲得到鎧甲和槍的代價,把迦爾納的一切都奪走了的男人。

可以說,阿周那是沒有付出任何代價就得到了一切的男人。

迦爾納對阿周那所懷抱的感情,難道是嫉妒嗎?還是說是除了嫉妒之外的其他感情呢?

迦爾納直到死也沒有想明白這一點。因爲他從來沒有對任何存在產生過嫉妒,對於這種一直在攪亂他的心的感情,根本就無法進行具體的命名。

……在這場聖盃大戰剛開始的時候,他也曾經有過一次理解這種感情的機會。

“黑”Saber——在他的身上似乎存在着阿周那的面影,在後來從ShirouKotomine的口中聽說了他的真名時,迦爾納才頓時恍然大悟。

繼承王族的血脈,得到了財富和名譽和其他所有一切的悲劇英雄——齊格弗裏德。

但是跟阿周那不一樣,他的末路卻是無比的悲慘。

那就是“遭到暗殺而死”這種悽慘的結局,連揮起屠龍之劍的時間也沒有,被狙擊了無敵之軀的唯一弱點而喪命。

對於參加這場聖盃大戰的各種各樣的英靈,迦爾納認爲他們全都是難得的存在,作爲自己人就是應該互相協助的同胞,作爲敵人就是難得的強者。

從這個意義上說,迦爾納可以說是比任何人都更“瞭解”英靈們的存在。

但是,其中唯一令他感興趣的就只有“黑”Saber了,即使彼此交換的對話不多,但是如果彼此的兵刃已經相交過幾百幾千次的話,自然也能領悟一些東西。

儘管是跟阿周那很相似的存在,卻一直在渴求着某種東西的男人。

對自己死於非命的事實沒有任何的遺憾,卻在追求着某種新的東西的男人。

然後——無論在誰看來也是名副其實的、真正的英雄。

正是那樣的他,希望跟自己再戰一場,把自己視爲必須打倒的敵人。

作爲戰士,這可以說是最高的名譽,同時也是一種喜悅。

那一場戰鬥,那一次約定,究竟是何等的令人熱血澎湃呢!

對人類的營生和溫暖的對話懷抱感謝,但是,那跟“私慾”卻存在着很遠的距離,其中並沒有自己的慾望,也沒有讓自己熱血沸騰的喜悅。

但是那卻存在於戰場上,仔細回想,對迦爾納來說,喜悅就只能在戰場上遇到。

那是把自己的存在全部集中到槍交上,從自己的出身和己方陣營的人們的意圖中解放出來,毫無顧慮地讓“真實的自己”盡情馳騁的短暫瞬間。

刀槍劍戟的火花,對迦爾納來說就等於閃爍的星星,毫不喫力地向全力以赴的自己作出反擊,同時更催促自己使出全力的好對手。

雖然有點不遜,但那真的是足以讓自己產生“自己的人生就是爲那一瞬間的喜悅而存在”這種感想的程度。

那時候,迦爾納和齊格弗裏德賭上了彼此的性命,互相以必殺的招數展開戰鬥,最後決定把決出勝負的時間往後推延。

——絕對要實現再戰,以彼此的名字起誓,必將拼盡全力決一勝負,那是以性命爲前提的信賴。

如果違背了這個誓約,就等於侮辱了那個男人的人生。

043 執着的少年

——於是,決戰之日伴隨着溫和的陽光來臨了。

當然,戰鬥不可能在白天開始,所以他們還有一個白天的時間,每個人都懷着不同的心情迎接着即將到來的決戰。

“紅”Rider爲了和自己的老師決一生死而將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冥想中。

“紅”Archer則是喫着自己獵來的烤肉。

“紅”Caster則是在奮筆疾書。

“紅”Assassin陪着天草四郎時貞準備着向大聖盃許願的事情。

大家都在做着各自的事情。

……

神殿寶具“虛榮的空中庭院”的存在本身非常奇特,但是其中收納着大聖盃的“祭壇”所在的地下空間卻更是一個怪異無比的地方。

首先,從面積來說就已經很異常了。

考慮到空中庭院本身的大小,明明也不是一個望不到邊緣的廣闊場所,但即使在眼睛習慣了黑暗的狀況下,也還是無法看出這個空間究竟有多大。

恐怕是通過某種魔術行使而扭曲了空間吧。

雖然從整體看來呈現爲盆狀,但就只有中央的部分是一個扁平的地方,走下以燒磚砌成的寬敞臺階來到中央部分,就可以看到強奪而來的冬木大聖盃正漂浮在那裏。

那釋放出藍白色光輝的姿態,看起來就像是被召喚到這個空間的月亮一樣。

但是更令人感到驚歎的卻是這個地下空間的天花板……也就是相當於“天空”的部分。

天花板上充滿了“水”,那簡直是一個倒置的湖,湖面上盛開着藍色、紅色、黃色等各種色彩豔麗的睡蓮——就像一片彩虹色的天空。

這是通過“虛榮的空中庭院”中的逆向概念實現的構造,水會朝着比天花板更高的地方流下去,而那些水則注滿了王之間的天花板。

也就是說,這個祭壇和王之間是通過被水充滿的天花板連接在一起的,而實際上哪邊屬於地下就不得而知了。

“紅”Caster——莎士比亞是在神祕現象已經不再公諸於械臅r代誕生的男人。

不管是祈稁熛蛐叛鰧ο笃矶引發奇蹟的瞬間,還是著名的魔術師在暗中展現的不可思議的現象,幾乎都跟他無緣。

在他的著作中,雖然理所當然似的出現了預言的魔女和詛咒等內容——但那全都是基於莎士比亞的想象創作出來的東西,他的想象力可以說無窮無盡,而且還可以隨意飛躍。

正因爲如此,他對空間產生驚歎應該算是一個特例吧。

當然,考慮到這座空中庭院和大聖盃的異常性,這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ShirouKotomine正站在地下空間的中央,也就是可以從正下方仰望聖盃的位置。

看到牧塵和Caster的身姿,Shirou就輕輕揮手迎接了他們。

“Lancer的Master,雖然我並不確定你所說的話是否是真實的,但是現在就讓我相信你吧,接下來我要進行的事情將會讓我毫無防備,所以希望你能夠在我完成對大聖盃的調整之前不要讓任何Servent干涉到他的作業。”Shirou以非常柔和的語氣對牧塵說道。

考慮到牧塵的戰鬥力以及身爲Lancer,也就是大英雄迦爾納的Master這一點,他覺得對於牧塵報以謙遜的態度並沒有什麼不妥,而且就到目前爲止,牧塵也沒有做過任何不利於“紅”方陣營的事情。

“這點沒什麼問題,不過我具體怎麼做我會按照自己的想法來,但是我保證,只要我還站在這裏,就不會讓你的大聖盃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牧塵以飽含自信的語氣發出了自己的宣言。

“謝謝!”向牧塵道謝之後,Shirou轉身面相Caster,“那麼,Caster,我這邊的寶具已經準備好了。”

“嗯,Master,我的寶具也準備好了。”

天草四郎時貞的寶具——“右臂·惡逆捕食(RighthandEvilEater)”和“左臂·天惠基盤(LefthandXanaduMatrix)”。

“紅”Caster的寶具——“開演時刻將至,在此獻上轟雷的喝彩(FirstFoilo)”。

兩人的寶具,既不是神賜予英雄的武具,也不是在冒險中獲得的名馬。

天草四郎的寶具,是少年授予人們的奇蹟實體化而成的東西。

“紅”Caster的寶具,是他生前沒能寫下來的“書本”,不管是哪一樣,都只是對他們所留下來的傳說的昇華。

既無法用來對抗軍隊,要用來對抗城塞也完全是天方夜譚,如果按照Servant這個範疇來考慮的話,這兩騎毫無疑問都是屬於三流的存在吧。

但是,現在的這一瞬間——只有當兩人的寶具發生相交的這個時刻,所有的價值都會發生逆轉。

如果是聖劍或者神槍,要破壞大聖盃的話應該也是可以做到的吧。

但是,能“支配”大聖盃的存在,在參加這場聖盃大戰的蠸ervant中,也就只有這兩騎了。

“‘線’已經連接上了,因爲你們的魔力供給也會是通過這種方式來補充的。”

ShirouKotomine作爲Master供給魔力的對象,實際上就只有“紅”Assassin一人,除此之外的Servant他都只是控制了自己作爲Master的最根本的部分。

在魔力供給方面完全是通過從強奪時連接上的大聖盃來完成。

單是這樣的連接,也花費了相當多的時間,那並不是可以一次性完成的儀式,在強奪之前他就花了好多天來探尋手段,在得到身爲Servant的Assassin的協助才終於實現了魔力的供給。

作爲鑄造大聖盃的御三家之一的愛因茲貝倫就先不說,身爲一介魔術師的達尼克要插手大聖盃的系統,恐怕也必須花費以十年爲單位的時間吧。

但是,愛因茲貝倫和達尼克說白了並不是針對聖盃本身,只不過是對系統進行了某種程度的調整。

也就是說,他們只是讓聖盃啓動本來不具備的機能,或者是施加一些細節部分的改良罷了。

換句話說就相當於開關的ON和OFF,而ShirouKotomine接下來要進行的作業,卻跟那些東西存在着根本性的區別。

說白了就是製造出新的開關,並不是對系統進行調整,而是追加一個新的系統,爲了迎合自己的意向而對大聖盃進行改造。

Servant們是通過大聖盃被召喚到現世的,因此,對冬木大聖盃本身進行改造與其說是危險,倒不如說是瘋狂的想法,即使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也同樣如此。

所以對Shirou來說,這纔是真正的戰鬥。

至今爲止的戰鬥,只不過是鋪墊和準備而已,就算是敗北了,自己也還有下一步棋可以走,但是,這個就完全不同了。

一旦敗北,Shirou就會徹底完了,Shirou完了的話,就意味着一切都歸於零——人類救濟的計劃將要破滅。

Shirou的手之所以在微微顫抖着,也決不是什麼勇者臨陣前的顫抖,而是對“一旦敗北就會毀掉一切”這個事實感到無比恐懼的表現。

“——即使如此,Master也還是來到了這裏。”

“是的,花費了六十年的時間不停地思考,不停地煩惱的結果,我最終選擇了站在這裏,也決沒有後悔,那麼Caster,做好準備——在那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