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你是英靈劍豪?還是說...你只是個誘餌而已,真身在別處嗎?首先...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誰吧!”
“可惡......!”
力量上完全比不過武藏的劍士直接遭到了反制,武藏的刀鋒精準的劃過他的臉頰,將他那小丑似的鬼面具給斬成了兩半。
“你是......!”
當面具掉落在地上,武藏看到了讓她回憶起過去的點點滴滴的臉,那是曾和她關係親密無間的人的臉。
“真厲害啊,我果然...還是完全比不過你,不,這差距是越來越讓人絕望了啊,呼哈哈哈哈哈哈!”
“又...八?”
“本位田又八,你竟然還記得這個名字啊,武藏(takeizao)。”
第二十二章:命中註定的對決
“我以爲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你了,又八......。”
看到這位幼年時唯一的玩伴,武藏不禁心情有些複雜,她本來已經拋棄最早的名字,在他人的啓示下踏上註定沒有歸途的旅行。
雖說當年主動邀請她一起去加入德川軍,想要奪得大將首級來讓自己出人頭地的人是又八,但後來看清楚又八性格的武藏,明白了他並不是一個適合上戰場的男人。
可能是因爲小時候只有又八能和武藏一起玩吧,所以武藏下意識覺得他也是個很有膽量的男人,但實際上都只是在逞強罷了。
“我還以爲你和那位阿甲一起好好過日子了,看樣子並不是這樣啊......。”
“呵,呵呵呵......。”
本位田又八,這位在武藏印象裏一直需要她保護的男人,在這時發出了像是在自嘲的冷笑。
“我已經和那個碧池徹底分道揚鑣了,對...是我甩了她!你明白麼,武藏!”
在關原之戰中,最後在屍體堆裏成功逃生的人,除了武藏以外就是又八了,但很快又再次遭到了敵軍的追殺。
當時武藏和又八都身受重傷,武藏當時也還只是一個劍法粗糙的人,扮成男人蔘軍本就很勉強了,在那場戰鬥中完全沒能做出什麼成就,只能帶着又八一起逃,而最後在他們都要死在敵軍手上時,是一對母女救了他們兩個。
“啊啊...你真是一點都沒變啊,又八。”
武藏還記得後來發生了什麼,爲了報答那對母女窩藏他們兩個的恩情,在那位寡婦的殺夫仇人找上門來時,武藏親手用借來的木刀打死了那幾個人。
至於哪裏來的木刀,這就是單純的因爲那對母女所依靠的生活來源,她們當時住的離戰場近,所以每次一場軍隊之間的戰鬥結束後,母女二人都會去戰場上靠摸屍體來過活,所以會有武器藏在家裏。
“我最開始就勸過你的,不要被阿甲女士給迷惑了......。”
當初本來打算在報恩後就回宮本村的武藏,卻因爲當時化妝成男兒身而被那位寡婦給色誘了,雖說阿甲的身材和臉都很不錯,但對於本質上是個直女的武藏來說除了難受真的沒別的感覺了。
可是又八最後被誘惑了,說是被誘惑其實有些不對,武藏能看出來是又八自己先動了色心,最後甚至選擇拋棄自己的未婚妻,直接給在家鄉等着他的阿通寫了一紙休書。
“被母蜘蛛的蜘蛛網纏住,最後被喫幹抹淨了對吧?”
“所以我都說了!是我甩了她纔對!”
“......真是夠了。”
又八生性懦弱,說好聽點叫善良,說直白了些就是懦弱,他根本做不出主動將阿甲甩開的事情。
那位寡婦當時想要的是一個能代替她死去的丈夫,支撐起她和她女兒未來的男人,在發現又八無法勝任之後,肯定會不耐煩的將其甩開。
“算了...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事到如今再提她們也確實沒有意義。
比起這個,我更好奇...本來生性懦弱,早已應該回到宮本村的你,爲何變成這麼一副人模鬼樣!”
距離上次見到又八已經過去了五年,當年還尚未成年就踏上戰場的兩人如今已經二十多歲,不是武藏瞧不起又八,又八的性格是成不了英雄的,所以自然不可能在死後變成英靈,再被召喚出來變成英靈劍豪。
“少瞧不起人了,你是想說我成不了氣候是嗎,武藏!?”
“......。”
武藏沒有回答,她確實就是實事求是的這麼想的,又八的性格成不了英雄,不是說一個人不能通過鍛鍊修行而改變,而是又八從剛纔開始給她的印象就和記憶中沒有任何區別。
容易受打擊,容易被他人影響情緒,身心都如豆腐一般容易受傷,這樣的人就算手持利刃也不會真的鋒利起來。
“又八...你現在到底是本位田又八,還是說只是一個被妖術師變成了英靈劍豪的可悲的殘渣?”
如果說哪裏有疑點的話,那就是出現在武藏眼前的這個本位田又八,並不像是之前見到過的巴御前那樣,處處透露着只想着殺戮的狂亂氣息。
硬要說的話...更接近於原本的本位田又八,就算語氣聽上去很激動,也最多隻是這種程度而已,和已經變成殺戮機器的英靈劍豪差距明顯。
“如果是後者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如果我一開始就認爲你是後者,你現在已經人頭落地了,又八。”
冰冷,冰冷到好像能如刀刃般穿刺身體的眼神,當本位田又八與自己的昔日好友武藏的眼神對上時,嚇得感覺到腿軟。
“好可怕啊...哈哈!這麼討厭肆意欺辱,踐踏弱小的人嗎,武藏?明明你以前就是這樣的人啊,臭名昭著的惡藏!”
“你認爲是自我厭惡也沒關係,事到如今就算你不停的重複‘惡藏’這個稱呼,我的心中也不會有什麼波動哦。”
惡藏這個稱呼是武藏最早的黑歷史,不過她本來就不是什麼守本分的人,無論是作爲惡藏還是作爲武藏,要說黑歷史的話那真是多到數不過來。
“只是...我現在不僅僅只是自身好惡,和我的好朋友也約定好了,她去解決下總的事情,我來解決英靈劍豪。
僅僅只是爲了這個約定,我都會把所有被我找到的英靈劍豪給斬了,現在在確認,也算是在顧忌過往之情了,又八......。”
曾經都夢想着要出人頭地,但如今武藏已經不再追求作爲劍士的名譽,一生只爲抵達她所夢想的“空”的境界,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的目標。
“而且如果你已經變成英靈劍豪的話,一刀了結你給你一個解脫纔是身爲朋友應該做的。”
“呼...實際上,你有一點完全搞錯了。”
拔出腰間的長刀,又八拔出來的刀和之前那把不同,這一把刀比武藏的明神切村正還要長,長度上已經接近所謂的野太刀了。
“我...確實被作爲servant召喚出來了,但就如你所預料的,我...不是個能成爲英靈的男人!”
“這樣的你成不了英雄那是肯定的,雖然立香說過英靈座的標準非常奇怪,經常有不是英雄的人被強行徵收進去的情況。
但英靈歸英靈,你不是英雄。”
武藏甚至不需要用雙眼去看,甚至不需要用耳朵去聽,身體也不需要去感受風的吹動,不聽不聞也能用直覺擋住又八的斬擊。
在她看來又八選的刀質量貌似很不錯,但也只是停留在刀本身不錯而已,他自己選刀的方式卻讓武藏不敢苟同。
長度越是誇張的武士刀,在戰鬥中想要能夠活用起來就越是考驗劍士的劍技,單純只是基礎不錯但不懂劍術的人,是沒辦法活用野太刀這種武器的。
就算是像立香那樣身心都已經在戰鬥中千錘百煉的人,在從村正那裏選取佩刀時,拿到的無名村正也是很輕鬆就能快速拔出來的打刀。
“嘛,我也不是英雄就是了,畢竟我早就放棄出人頭地了嘛~。新免武藏也好宮本武藏也好,都是我有什麼不好的?”
“別嬉皮笑臉的,武藏!”
又八很明顯已經在盡力進攻了,但即使如此,武藏還是沒有拔刀的打算,刀的軌跡都太過直白且不經大腦,靠刀鞘就能在碰到自己前就擋住。
“現在的話...告訴我英靈劍豪在哪裏,我還可以讓你不受傷的就結束這場鬧劇,又八。”
“所以說啊...就在你眼前不是嗎!名震地獄的...英靈劍豪!”
血紅的月亮開始散發出令人不舒服的月光,本來被染得血紅的草地變成了數不清的骷髏,英靈劍豪所代表的地獄再次張開了他的獠牙。
“這合理嗎!又八,你竟然真的......!”
即使武藏覺得再怎麼不合理,當結界張開後,武藏也不得不承認現在向她不斷猛攻的又八就是英靈劍豪,沒有所謂的真正的英靈劍豪在哪裏躲着。
“吾之忌名爲Assassin Gluttony(暴雨),是來取走你的性命的英靈劍豪啊,宮本武藏!”
“真可惜...當你報上這個名字時,我就除了把你殺掉以外沒有別的選擇了,又八!”
又八到底是怎麼成爲英靈,還被召喚出來變爲英靈劍豪的對於武藏來說這無所謂,無論是否發生過過分的事情她都會好好找幕後的妖術師清算這筆賬。
“總算拔刀了啊,總算願意認真對待我了嗎,武藏!”
握緊手中的野太刀,就如武藏所說的那樣,本位田又八對於野太刀的使用方法和普通的打刀無異,這樣是根本發揮不了野太刀的優勢的,畢竟戰鬥開始時需要拔刀,而且也不能像長槍一樣去握住刀柄以外的地方。
“一劍便足夠了,很可惜再度與你見面會是這麼一副景象,但是...我還是會幫你向妖術師算賬的,又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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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還是有所動搖啊,這就是她還沒能到達所謂的‘空’的境界的原因嗎?”
一直觀戰到現在,就景虎個人來說不是很能理解武藏費盡心思想確認本位田又八真身的行爲。
畢竟不管是不是英靈劍豪,對方要殺了自己的殺意以及好像要把整個人都吞掉的怨念沒有一絲虛假。
但這樣的殺意的來源只是一個實力上的雜碎罷了,如果是景虎的話,就算對方是好友,是曾經的部下,甚至是血親都不應該浪費時間,只要微笑着用自己喜歡的武器將對方的心臟或者頭部破壞掉就行。
“話說回來...你們英靈劍豪是散夥了嗎,怎麼連你也跑來這裏觀戰了?”
“哦呀,這話說得...在下並沒有見過閣下這樣的大人物吧?畢竟在下只是一介人生中靠着在田裏幹活維持生活的農夫而已。”
長尾景虎的旁邊多了一個身穿深藍色和服的劍士,看上去身材纖細但實際上卻又很強壯。
“那個...佐佐木小次郎的話,就算是我也明白你很有名哦。”
“軍神閣下見笑了,說到底在下並不是真正的佐佐木小次郎,就連佐佐木小次郎這個人是否真的存在過也是廣受爭議不是嗎?”
原本只是農夫,卻因爲劍術高超到足以站在劍豪頂峯的男人,被英靈座給安上了佐佐木小次郎這個名震天下的劍豪的名字。
事實上如果真的存在貨真價實的佐佐木小次郎的話,劍術上恐怕難以比這位算是假貨的佐佐木小次郎要強。
“原來如此,英靈座還真是隨便的東西呢...嗯,那你說因爲被安上了佐佐木小次郎這個名字,所以纔想來看看武藏?”
景虎本來是想動手的,但這位佐佐木小次郎明顯不是陷入狂亂的英靈劍豪,只是一個或許連從者都不算的劍士而已。
“不...我是來看那位又八閣下的。”
“啊勒?他...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嗎?”
“有的哦,因爲如果說在下是被安上了佐佐木小次郎之名的劍士的話,他就是一個很好的反例了。”
有什麼東西從景虎和小次郎的頭上飛過,但仔細一看才發現是髮箍,而這個螺旋式的髮箍,毫無疑問就是武藏戴在頭上的那個。
“啊這......?”
在與武藏的交鋒中,確實被一刀斃命了的本位田又八笑了出來,利用英靈劍豪的特性保持不死的同時,只差一步就斬下了宮本武藏的頭顱。
“這都能被你躲過去,不愧是...擁有‘天眼’的劍士。”
“又八,不,你到底......。”
“吾之骸名爲......佐佐木小次郎!”
第二十三章:所能尊敬的生命的數量
“巴御前......。”
單人面對這位美麗的女女武士,立香一直沒產生過自己勝算可以樂觀的錯覺,如果是變成了英靈劍豪後已經狂亂無序的巴御前的話,那她或許還能找到一瞬的破綻,但是現在在她面前的明顯不是只懂得殺戮與怨恨的殭屍而已。
“你是怎麼恢復正常的?”
算是在拖延時間,但這一點也同樣重要,至少按照目前所知道的情報,英靈劍豪並非是將原本的從者黑化而成的產物,硬要說的話更接近於將從者殺死後,用他們的屍骸施展妖術製作出來的產物,某種意義上來說可以算是高配版影從者。
這樣的存在應該已經不可能變回原樣了,就算再把從者召喚出來也不可能有原本的記憶,但是巴御前明顯還記得作爲英靈劍豪的時候發生了什麼,甚至想起來了本來根本不可能記得的在第七特異點時的記憶。
“很不可思議對吧,而且這已經不能只算是恢復正常了,有一種...嗯,重獲新生的感覺吧。”
巴御前從鋒利的刀刃上,看到了映照出來的她自己現在的樣子,擁有鬼之血統的她,貌似在一段時間裏成爲了真正的狂亂的鬼神。
“真是罪孽深重,我...現在到底是巴御前,還是有了自我意識,自以爲自己是巴御前的亡靈殘渣我都不明白了。”
“如若不是爲了私人怨恨,也不是爲了英靈劍豪的本能的話,我們之間就沒有戰鬥的必要。”
“這樣的話...從你嘴中聽到有點違和感呢,我還以爲你是那種除惡務盡的人呢,藤丸立香。”
現在的巴御前的腦海裏,流淌着巴御前這個英靈所有的記錄,那不單單只是像在看一本與自己不相干的筆記,就像是她自己親身經歷了那些事情一樣。
“那個時候在第七特異點,雖說我很遺憾我沒有能夠存活到最後,但我還是知道的哦,即使當時金古成爲了你的同伴,提亞馬特給予了你力量,你也還是打算把他們都給殺了。”
“我並不覺得那個判斷有哪裏錯了,金古當時的立場本來就只能說是敵人的敵人暫時能合作,他的本質還是危險的。
而提亞馬特,無論她本身有多麼可憐多麼慈悲,都改變不了她對我們來說只是一個必須毀滅的災害的事實。”
現在想起那些事情,立香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懺悔的地方,更不覺得自己有哪裏對不起金古了,按照立場如果不是因爲當時金古還有用,她早就應該想個辦法宰了那個一度想毀滅人類的造物了。
“事到如今提起這些事情,也沒有意義了吧,巴御前?
讓開吧,對我來說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即使這麼說會給人感覺很傲慢,但我不在了的話人理就完蛋了......。”
“由一個在年齡上應該最多隻能算是剛成年的孩子說出這種話,本來應該視作是小孩子的狂妄...但可悲的是,這確實是事實,沒有你的話人理就會迎來終末。”
拯救世界的任務就只是壓在一個連一般的魔術師都成不了的少女身上,這話聽上去很好笑,但這個世界卻可悲到這就是真實。
“所以...我才更不能讓你過去,你如果想要拯救人理的話,就代表...你要把這裏的人,這個世界的人,甚至是每一個生物都屠殺殆盡對吧?”
“異聞帶的真相...是吉良吉影告訴你的嗎?那傢伙應該就是造成這樣突然的異變的黑手吧,還是老樣子讓人厭煩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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