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原本這個亞種平行世界絕對不應該發生這麼劇烈的異變,但話雖如此,恐怕結果還是不會變。
吉良吉影並沒有禍害這個小小的平行世界,相反的是給予了下總國希望。
“原本...這個世界在你將其修正,蘆屋道滿的實驗完成後,應該就會慢慢消失了纔對。
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逃開這個結局,畢竟按照蘆屋道滿的原計劃,這裏就只是一個實驗性質的異聞帶而已。
但是...就如你所猜想的,吉良吉影給了這個世界足以立足的東西,讓他們有去爭取自己的未來的自由。
在你眼裏看來...他做的是惡行嗎,藤丸立香?”
巴御前的戰意很是明顯,立香也明白自己恐怕只能做好覺悟了,但她還是不大理解。
“爲什麼,下總國的人的命是命,人理整整70億人的性命難道不是命嗎,他們就該死了嗎......?
作爲泛人類史的英靈的你,爲什麼要站在這個臨時改變成爲異聞帶的世界這邊?”
“能在這種時候做出完全正確的選擇的...恐怕只有真正的神了吧,但是...巴現在並不能算是泛人類史的英靈。”
巴御前的佩刀,看上去和她過去用的那把不大一樣,刀刃的長度和寬度看上去雖然基本上沒有區別,但還是能從一些細節上看出和原本的不是同一把了。
“英靈劍豪理論上不可能再變回原本的從者的,換言之在你眼前的,與其說是巴御前,或許只是一個擁有巴御前的經驗與記憶的...有了感情的英靈劍豪罷了。”
“因爲自己的自我意志誕生於這個世界,所以對你來說這個下總國纔是你應該守護的世界是嗎?”
“泛人類史不存在能容納我的一席之地,實際上...就連這個異聞帶恐怕也不存在吧,巴御前的殘骸不可能變成她本人。
所以現在的巴只是一捆薪柴而已,爲了能夠燃燒而燃燒的薪柴而已。本來應該毫不顧忌的燃燒殆盡,卻被賦予了英靈巴御前纔有的高潔之心。”
巴御前閉上雙眼,即使已經恢復了理智,她的雙眼中還是流下了血淚,彷彿連靈魂都在哭嚎一般。
“所以在徹底燃燒,燃燒到變爲灰燼的時候之前,巴以自己的意志決定,要爲了這個我現在存在的這個世界化爲一絲塵煙。”
“不錯的覺悟...但是我和你不同,我還一次都沒有產生過自己沒有了未來這種結論!”
立香不清楚自己一個人能做到什麼程度,但就算是兔子,看到獅子也會想辦法反抗。
“無名村正...只可惜這是一把在我身上顯得非常浪費的好刀啊。”
“巴御前...參上!”
當巴御前氣勢十足的喊出來這句話的同時,她的行動實際比她的聲音更快,一向喜歡主用薙刀,副用武士刀的巴御前,這一次直接像是江湖上的武士一樣先用武士刀刺向了立香。
咣——!咣咣——!
立香的無名村正正面迎向了巴御前的刀刃,實際上按照理性來說,她應該更注重於去躲避,但是就現在的情況來說,躲避反而成了奢望。
“力量...好強!不...不只是力量,速度也......!”
筋力上已經足以與上三騎的從者正面對撞的立香,卻在刀刃互相交錯時,感覺到手腕骨好像裂開了的劇痛。
“巴的力氣是真的很大的哦,因爲只要我動手的話,一大堆男人幹不動的活也會被馬上幹完呢。”
“這可真看不出來啊,你難道也是脫了衣服就會變成純度很高的畫風的類型嗎?
還是說你原本其實是個漢子,鍛鍊過度成了娘們啊?”
“巴...巴並沒有在自誇啦,實際上因爲這天生的怪力,一直被他人說是女漢子這點真的很難受的!”
巴御前有着十足的怪力,這一點立香也能看出來,畢竟一旦開始戰鬥,巴御前的頭頂就會暴露出兩根尖銳的角,那是隻有鬼族纔會有的特徵。
而鬼的話,立香也算是遇到過一些,比如日本傳說中有名的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巴御前當然不是她們的同族,但很明顯有着鬼的血統,而鬼最大的特徵就是讓人類望而卻步的怪力。
“靈基之影,召喚!”
“什麼?”
巴御前看到立香突然伸出手,但也不像是要用魔術攻擊她,而是讓她感覺到了新的靈基反應。
而本來應該立刻想辦法從巴御前的蠻力壓制下逃脫的立香,反其道而行之的抓住了巴御前的纖細但力量強大的胳膊。
“竟然還有這一手嗎,爲什麼最開始不拿出來試試?”
白髮的紅衣英靈投影出雙刀,從巴御前的背後砍了過來,但對此巴御前並沒有任何的慌張,反而有些好奇的問道。
“我倒是想試試,你這個怪力女......!”
立香用盡全力想控制住巴御前的動作,但巴御前突然一隻腳往後抬了起來,薙刀被她一腳踢了起來的同時,就像旋風一樣在她的腳底旋轉了起來。
“啊這...用腳來耍薙刀!?”
看到這可怕的操作,本來計劃控制住巴御前的立香在差點被驚掉下巴的同時,也在心中暗道不妙。
“在戰場上什麼情況都有,有些事情總得試試。”
燃起烈焰的薙刀,如火焰的輪環般被巴御前一腳踢了出去,但並不只是爲了攻擊從後方攻擊過來的靈基之影而已。
就像是切開紙片一般,拿着雙刀的靈基之影被火焰的薙刀削斷了身體,存在被破壞的影子也只能在什麼都沒完成的情況下就迎來了消失。
“切!靈基之影被......!”
脆弱的靈基之影在交手中被巴御前瞬殺,但立香已經來不及驚歎了,因爲被高速旋轉着踢出去的那把薙刀,就像是在保護巴御前的風火輪般,在將靈基之影斬殺後朝她這邊迴旋着飛了過來。
“剛纔的是什麼,好像是...影從者?”
“靈基之影,利用迦勒底的大量靈基圖譜裏的記錄,以及從者們的戰鬥數據做出來的東西。
就性質上來說和影從者有點相近,影從者是基於從者消失後遺留的殘渣變化而出的亡靈,靈基之影則是將從者無意間留下的記錄實體化後的小道具。
話雖如此...別說真正的從者了,戰鬥力比起影從者都顯得有點不堪入目,最多讓master拿來防身就不得了了。”
對手是巴御前,立香打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過靈基之影這種半吊子都不算的雞肋產物能做什麼,只是沒想到巴御前她竟然會用腳把薙刀迴旋着踢出去。
這要是剛剛立香沒用靈基之影試圖偷襲的話,薙刀的第一個目標肯定就是她了,被這麼突然的來一下那恐怕不是受點傷就能算了的。
“原來如此,看樣子迦勒底爲了能讓你活下來也是盡了最大的努力了啊。
但是...就算採取自有着各式各樣本領的英雄豪傑,連自我和本能都不存在,只能聽從大致指示的人偶是無法傷到我的。”
“如果你要擋住我的路的話,無論如何我都會殺掉你,然後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立香感覺有點不可思議,前些天在迦勒底的時候,她還想要用魔術給自己一個了斷,現在在和巴御前戰鬥時,卻又充滿了對活下去的執着。
會讓她的求生欲源源不斷的流出的根本,難道僅僅只是因爲單純的怕死,只是不想死這樣一個理由嗎?
人的精神是存在極限的,她會想要一死了之現在應該是再正常不過了纔對。
“活下去...然後你要怎麼辦呢?在這之後,等着你的也只有數不清的地獄而已。”
“我會在這數不盡的地獄中掙扎到最後一刻!特異點也好,異聞帶也罷!這都已經是決定好了的事情了!”
要說立香有沒有同情過下總國的命撸鞘怯械模绻堑谌叩脑捇蛟S會想辦法幫幫這裏的人們。
但她現在是敵對方,她所能做的就只有袒護她所存在的人類史。
“我所能尊敬的生命的數量是有限的!泛人類史超過70億人類的性命,對我來說就已經超乎想象的沉重了!”
“......來嘗試殺死巴吧,巴會陪你燃燒到消散爲止,藤丸立香!”
第二十四章:立香的最後策略
基於生命的求生欲而引起的鬥爭是沒有善惡可言的,但說到底,製造出這樣的情況的人是誰呢,是誰導致了這樣不合理的鬥爭產生的。
“說出來了啊,真的說出來了啊,立香那孩子...現在就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了啊。
這以後真是讓我期待的不行啊,你到底還可以讓我看到多少覺悟?”
所能尊敬的生命是有限的,對於立香來說,她不是不能理解下總國所要做的,但她終究不是神。
這種時候,要麼放下武器乖乖等死成爲正確的祭品,要麼拿起武器成爲沾滿鮮血的勝利者,但如果硬要從大義角度來看的話,藤丸立香現在所代表的不只是她一個人。
吉良彷彿能夠看到,在現在的立香的背後,有無數的亡靈在背後推着她,那些人都在人理燒卻中消失了的人們,爲了能夠再度回到這個世界上,不被這個世界莫名其妙的抹殺掉,而不斷的催促着藤丸立香前進。
當然了,被人理燒卻了的人類並不會有靈魂存在,一旦失去了世界的記錄,他們連回歸根源的靈魂都不會有。
“那一切單單只是幻影...是藤丸立香爲了繼續催促自己前進而製造出來的虛假的亡靈。
但僅僅只是這樣而已嗎?或者說單單這樣也沒什麼不好的。”
如果說真正的劍豪應當心無旁唸的話,那現在的立香則是反其道而行之,難以拋棄的責任感以及過度自我的人格纔是她的意志力的源泉。
“馬修不在之後,這是你找到的新的動力嗎?但你一直都不是那麼大公無私的人,在新的旅途開始後,你最終會變成什麼樣呢?
和她一樣...你會變成美麗的花嫁嗎?還是說......。”
“還沒完呢!還沒完......!”
抓住自己身體的薙刀,立香和巴御前之間的對決已經持續了十分鐘左右,但是對比看上去只是染上了些灰塵的巴御前,立香已經是遍體鱗傷了。
“意志力值得肯定,但果然在使用刀劍方面,立香閣下你只是一個空有蠻力和速度的外行而已,技藝上太過粗糙,導致破綻在各方面都很明顯。”
生前就經常在日本的戰場上打拼的巴御前,在實戰上的經驗相當的豐富,而在日本的戰場上,最不缺的就是那些空有蠻力就敢參軍後一點訓練都沒有的上陣的足輕。
就算是手握長矛的足輕的動作,在巴御前眼裏都顯得破綻百出,更別說身上的武器只有一把刀的立香呢。
不管那是多麼厲害的妖刀名刀,終究也還是細長但長度遠比不過長矛的打刀,而立香也無法將其威力發揮出來。
所以就這樣只是面對單單是在用薙刀的巴御前都會被壓制,並不是巴御前不屑於用其他武器,而是面對現在的立香武器巴御前並不需要頻繁的換武器來切換有利距離,將心思放在一把武器上更能奪得先機佔據優勢。
“我...我會輸嗎?死在這裏嗎?可惡......。”
立香抬起頭,再度看向巴御前,她和巴御前之間的距離現在不會超過兩米,對於從者來說是隻要一瞬就可以越過的距離,此時對於立香來說卻是難以逾越。
好遠...感覺...巴御前的身體,距離我好遙遠!
原本極爲接近的距離,在立香產生這種想法後,僅僅一米多的長度顯得好像天與地一般的遙遠。
“能堅持到現在也算是相當努力了,竟然真的能做到那麼多次的以皮肉傷的代價躲過致命傷。”
實際上,巴御前也感覺到有些疲累了,十多分鐘的戰鬥對她來說本應輕鬆愜意,但立香這個容易找到破綻的門外漢對她來說卻如牛皮糖般的難纏。
能夠傷到她,力量和速度都佔上風的巴御前,在和立香戰鬥時總能輕而易舉的傷到她,但每次在已經碰到立香時,都會被強行扭轉方向,就像是不甘於死亡,無論如何都要在敵人身上咬出致命的一口的野狼一樣,以非致命傷換取着能繼續戰鬥的可能性。
但是即使如此,也已經快到了極限。
“你開始眼花了吧,這也很正常,畢竟你都傷成這樣了,會失血過多也正常。”
“嗚......!”
立香有點難以睜開眼的重新擺好架勢,她這一次已經沒有把握還能依靠半吊子的直覺扭轉身體減輕巴御前的攻擊所帶來的傷害了。
“已經結束了,如果你的愛人已經走了的話...爲什麼不把戰死當成是一種解脫呢?因爲...只有那樣纔有可能再次與所愛之人重逢吧?”
“別說的好像過來人一樣,你呢,你在死後再次見到你所愛的人了嗎,巴御前!?”
“......很遺憾,沒有。”
巴御前的記錄中沒有在英靈座中再次找到曾木義仲的身影,在死時她是失去所愛的女人,在死後成爲英靈了也一樣。
“但是...如果是在這個異聞帶戰死的話,你的靈魂不會成爲英靈纔對。
就算是迴歸根源,或許你也可以算是和所愛之人重逢了不是嗎?再怎麼樣...都比現在這樣好。”
巴御前輕輕躲開已經身體開始左搖右晃的立香的斬擊,如今立香的斬擊已經連本來值得一提的力量和速度都不存在了。
“還沒...還沒結束!”
“如果你無論如何都放不下的話,就由巴來幫你介錯吧。”
立香想要轉身追擊,但巴御前已經不會再給她這個機會了,將薙刀以簡短的姿勢放回背後,然後取而代之拔出來的是她從衛宮Alter那裏拿到的武士刀。
“每一次握住這把刀,我都會感覺到安心,彷彿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平靜下來了。
如果能用這把刀終結你的性命,也算是我現在唯一能爲死後的你的靈魂做的祈叮娔隳茉谒泪嵋姷侥愕乃鶒壑耍偻枇⑾恪!�
“啊啊啊啊啊啊——!”
就像是絕體絕命的野獸般,立香好像根本沒把巴御前所說的話聽進去,只是奮力的想去尋找明顯不存在的勝機。
但越是這麼做,巴御前眼裏的立香的破綻越大,當立香終於徹底在踉蹌中暴露出自己的後背時,巴御前一腳踢在了立香的小腿上使其失去了平衡。
就像是在給要切腹的武士介錯,或者在她眼裏她就是在這麼做,高舉手中的刀刃,向立香的脖頸切去。
噗呲——!
“誒?”
“失去人性的怪物,不過是一下子就能找出破綻的醜陋的傀儡。
但是就算擁有了人性,帶來的也並不全是好處。”
就像在草叢中即將遇襲,但狡猾的在最後一刻纔回過頭的眼鏡蛇一般,立香在巴御前揮刀斬首的那一刻,本來將要脫手的刀突然被她反手握住,直接以背對巴御前的方式將她的身體貫穿了。
“哦呀哦呀,這可真是...失算了,你都這樣受傷了竟然...還能保持這麼快的出劍速度嗎?咳咳!”
口中流出鮮血,巴御前猛咳了兩下,嘴中的血腥味已經填滿了整個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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