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啪——!
“咕!?”
“那你確實還是死在這裏比較好,日向君!!”
冰球一下子甩進了日向創的球門,然後隨之而來的,是肺部被撕裂的劇痛。
“咕...啊啊啊啊!!噗咕...哈啊,哈啊!”
“哦呀哦呀,你可別吐在球桌上哦,身爲校長的我實在不想臨時再幫你們換一張球桌,日向君~。”
黑白熊譏諷的話語沒有引起日向創的注意,他感受着內臟好像被撕碎一樣的痛苦,看向那個臉上已經沒有了對學生的和藹的真正的希望之峯學院的校長霧切仁。
“霧切...校長......。”
“如果只是想單純的怨恨的話,那就盡情的去怨恨吧,這種權力無論誰都有,別說人了,就算是牲畜都會知道在受害時去憎恨加害者。
但是......。”
霧切仁拿出新的圓盤,這一次上面的文案是肺部,很明顯如果日向創再不站起來,他又要繼續打過來了,不會再等他發球。
“我還是要問你一句,現在你好像是又想活下去了,但活下去你能做什麼...?”
見日向創掙扎着站起來,霧切仁將圓盤扔給了他,然後等待着日向創發球的同時問道。
“這個......!”
“可別跟我說你什麼都沒想哦,只是單純的嘴上喊着‘無法原諒’這種話誰都會做,實際行動不拿出來的話那就和放屁沒兩樣。
不...,考慮到應該也不會有人再相信你那廉價的‘無法原諒’,應該是放屁都不如吧。”
現在,因爲看到第77期學生們大部分都在江之島盾子的手上慘遭殺害,日向創的內心可以說是滿腔怒火,明明大部分人他都並不熟識,但作爲一個正常人的心理,都無法原諒江之島盾子的行爲。
“我只是......。”
“如果你接下來要回答我‘我只是想讓絕望再次失敗’這種話,那你現在就死了還比較乾脆。”
“咕...!啊,沒錯!現在我的內心只想交給我一種答案!”
狠狠地將那枚畫有肺部圖案的圓盤打出去,趁着說話的時候將圓盤打出去,日向創也算是認真開始想贏,想要活下去了。
“真的...真的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大家...明明之前還在那座島嶼上那麼幸福的活着,明明都要得到救贖了!!!
然而...爲什麼要因爲那個狗屎女人的惡趣味而全部慘死!”
圓盤在球桌上高速的竄動着,日向創這一次全力將其回擊,無論如何都不想被霧切仁連續得分。
“因爲過去就算有人抓捕她,按照日本的法律她也基本死不了。只要死不了,多少次她都能逃出來。
可惜的是,在一年前,吉良吉影那傢伙他本來有好幾次機會能要了江之島盾子的命,但他卻沒那麼做。”
“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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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啦,是這樣嗎?你竟然對那個自作聰明的瘋女人手下留情了?”
外面正在看着這場遊戲的人們的視線聚集向吉良,搞得吉良都有點尷尬了,他當初確實既沒有殺江之島盾子也沒有殺神座出流。
“咳咳,畢竟...那種惡意的存在方式還挺特別的,所以即便因爲她那糟糕的手法我都快被噁心的吐出來,那時的我也或多或少在內心抱了一點她能蛻變的期待。”
“所以呢,現在你後悔了嗎,吉良吉影~?”
聽到這裏,霧切響子第一個忍不住想要挖苦他,就算是吉良吉影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不,並沒有哦,響...咳咳,我是說霧切同學,就算是現在我也不會想殺她,畢竟她說不定還有點後手。
即便她最後真的還是無法如我所願...,我也不會再想伸手去碰糞便......。”
說實話,吉良確實覺得自己浪費了不少時間去和一個腦子裏有空有狂氣沒什麼實質東西的傢伙們玩耍,但他也有一種預感,有什麼更爲特別的東西也快要出現了。
“這場遊戲...會以怎樣的情況來分出勝負呢,普通來說接下來需要配合我的人不是響子就是愛歌,如果有緣的話或許能是和立香或者瑪修。
但是...假設還會有什麼例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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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殺掉...!將那個女人的一切...都連根拔起!”
“......。”
感受着日向創那不帶虛假的憤怒,霧切仁回擊的同時臉上的陰霾儘管沒有減去,卻也多了幾分精神。
“要幫那些學生報仇麼,確實我也覺得那個女人不會這麼簡單就完蛋。
正巧啊,日向君......。”
霧切仁的記憶變得越來越完整,恐怕現在剛感受到衝擊的日向,看到的只會比他更爲清晰吧。
“我也一樣,如果從這個遊戲中活下去的話,我......也是要去殺人。”
“那是...!”
“沒錯,當然是要把那個噁心人的混蛋給徹底粉碎,不只是身體,連着其意志一起,從這個世界上根除!”
那樣的話,兩人的目的應該是一樣的纔對,聽到霧切仁這麼說,日向創的心情變得稍微好了一些,但雙方的攻防依舊沒有消退。
“我...我們現在在這裏互相殘殺,然後活下去的人,將會負起把‘絕望’根除的責任!
我,我......!”
日向創再次看到了第77期學生們臨死前的慘狀,那樣的綁架行動,不可能只有江之島盾子和戰刃骸兩個來動手。
“難道...還有嗎,所謂的絕望的同伴!”
此時,日向創先前被立香給予的那顆草莓的種子,從他的口袋中滑落了出來。
第九百四十五章:在被牽引向地獄的懸崖上
這就是所謂的殺意,無法忍耐的殺意,日向創第一次感受到,如果是平常的話,按道理來說應該是不能殺人,應該只是把她抓起來。
如果那麼說的話,就可以完整的保持住自己的人性,但是之前看到的那些記憶,都讓日向創明白了一件事。
憑日本的法律無法審判江之島盾子,無法審判絕望黨,無法將這腫瘤一樣的羣體給徹底抹除掉。
“我...怎麼都不想再看到發生那種事情......!”
事實上,單純的惡趣味虐殺事件,在日本的許多地方,每一天都會發生。
但是...誰都不會希望那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尤其江之島盾子引發的事件,那瘟疫一樣的絕望影像一旦擴散開的話,已經超過了人類社會的承受能力。
“是正確的...。”
“霧切仁先生...?”
“作爲一個理應引導所有超高校級的學生未來的校長,我這麼說恐怕會讓你覺得很奇怪吧...。
這個遊戲結束後如果我還活着的話,我...會去殺死過去珍貴的學生!”
霧切仁的聲音聽上去有着明顯的疲勞,但並沒有迷茫,能讓人感覺到他並不是在虛張聲勢,如果讓他從這裏離開,他肯定會對學生下殺手。
“因爲...是絕望黨對嗎?”
“已經到時候了,儘管絕望黨的存在,本身是因爲江之島盾子搞出來的那個絕望影像洗腦其他人而誕生的。
那些人本身是受害者這一點我比誰都清楚,但是...即使如此就可以成爲不殺的理由嗎?”
江之島盾子的史上最大最惡絕望計劃被吉良吉影給破壞後,希望之峯學院就聯合政府一起,對已經遭受了洗腦的學生進行逮捕並精神治療。
精神治療成功的人就回到正常的生活中,這一點上霧切仁並不覺得有哪裏不對,但是問題不在這裏。
“逮捕的學生,因爲在日本沒辦法給予死刑,精神治療也需要長時間的準備。
結果...比起治療成功的人,成爲絕望黨的人大多數還是逃了,帶着‘絕望影片’逃走了。”
絕望黨可以說對生沒有喜悅,對死沒有畏懼,牢獄是怎麼都關不住他們的,他們會千方百計的逃走。
甚至乾脆點找個方法在牢獄裏就能開始他們的自嗨式絕望,爲了搞破壞而搞破壞,完全的毒瘤分子。
“所以...爲了能夠讓絕望黨不再繼續把災難蔓延,你決定要果斷殺死絕望黨麼?
但是...他們本身並不是自願纔對江之島盾子......!”
“你覺得你所看到的77期學生的死亡事件,是江之島盾子和戰刃骸兩個人就能做成的事情嗎?”
“......!”
做不到的,就算戰刃骸是超高校級的軍人,她也不可能一個人就把77期的那些學生全部俘虜了,尤其裏面還有邊谷山佩子那樣的劍道高手。
毫無疑問肯定有別人幫忙,而且不會是塔和最中那種小孩子,能帶着那些學生上坐電梯高樓的也肯定是普通人而不是大型機器人。
“但是...我...只是想向江之島盾子這個罪魁禍首...。”
“你要原諒做出那些事情的人嗎,日向君...?”
“嗚...不,那肯定...不能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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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說呢,就個人感情上來說,難以反駁霧切校長說的那些話呢......。”
不二咲前線抱緊筆記本電腦,他個人非常不喜歡絕望黨,事實上估計找遍全世界,腦子裏還帶有點智商的人都不可能喜歡所謂的絕望黨。
“畢竟絕望黨的性質太糟糕了,吾輩不支持但也很難說出解決的方案呢...。”
絕望黨的存在就是一個又一個把世界搞得更加糟糕,除此之外可能連目的都沒有的傢伙,對於這種人還想着逮捕並精神治療本身就顯得太過天真了。
“如果那個日向創也打算狩獵絕望黨的話,吾輩覺得這也是無法指責的事......。”
“我說你們兩個,別被那個混蛋帶節奏了行嗎。”
就在不二咲千尋和大神櫻感嘆時,霧切響子卻擺出了一副很無聊的表情,而與她不同的是,吉良則擺出了一副端茶看戲的表情。
“霧切仁這傢伙,說得確實夠激動人心的,只可惜......。”
“邏輯破綻有好幾處,如果冷靜下來思考的話就會發現他在胡扯。”
問題是,他這麼誘導日向創的目的,以及把那些邏輯破綻給發現後真相又是什麼。
“如果按照他的邏輯破綻的合理方向去想,去判斷原本的事實更可能是什麼的話......。”
愛歌也能明白這之中明顯的錯誤,而如果真的從這些點突破的話,背後的真相恐怕會進一步刺激到日向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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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該怎麼辦?應該活下去纔對,但是活下去就行了嗎?
日向創思考着這個問題,他現在心中燃燒着的感情毫無疑問是憎恨,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像江之島盾子那樣的人的話,那絕對不能輕易放過。
但是日向創又自認自己一個人,現在沒了神座出流的他可能做不到什麼事情,就算說要報仇,他一個人可能什麼都做不到。
“霧切仁校長......。”
如果是希望之峯學院的校長的話,憑他的力量可以有效的對付絕望黨,毫無疑問會比一個連才能都沒有的學生厲害太多。
“我...果然還是應該......。”
如果自己贏了的話,霧切仁就會死在這裏,那樣真的好麼,就現實角度來說,他難道能做得比霧切仁還好,比霧切仁更有希望根除絕望麼?
如果死在這裏,就能把希望留下的話,日向覺得死在這裏也可以,他本來就應該作爲遊戲的敗者和七海一起死掉了。
如果他苟延殘喘下來的命可以讓霧切仁被保住的話,那到底還有什麼需要猶豫的。
雖然這麼繞了一圈最後還是要死,但日向卻覺得心裏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懷抱着絕望去死,和懷抱着希望而死,果然是完全不一樣的。
想到這裏,日向露出了釋然的笑容,果然該活下去的人,是真正有才能的人,而不是必須藉着神座出流具有才能,並且還敗給了吉良吉影的他。
“來了......!”
眼見圓盤再次朝自己撞過來,這次飛過來的是日向自己的圓盤,而且是心臟部位。
如果被那個打進球門的話,失分反而是小事,心臟傳來的劇烈痛苦大概率會直接致命。
就這樣讓那一球進球門的話,一切就會結束,在劇痛之後所有的痛苦都會結束,他會成爲希望的基石。
“就這麼...放他過去...。”
握緊手中的球槌,像是害怕自己忍不住爲了求生欲而回擊,眼見致命的一球快要到來,日向創臉上的笑容變得釋然。
“他們帶着絕望影像到處傳播,已經不能放任他們了,精神治療太過理想,只能殺死他們......。”
對,就是這個意思,我...就這麼作爲一個殺不了人的普通人死去就...。
“他們帶着絕望影像到處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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