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我來預告一下吧,這場遊戲我們百分百會以平局收場......。”
“哈啊?”
一定會以平局收場,在這種情況下要說出這種話,如果坐在戰刃骸對面的不是罪木蜜柑,而是那位寫作“超高校級的幸摺弊x作超高校級的“心想事成”的狛枝凪斗的話,那戰刃骸可能還就信了。
就算戰刃骸不怎麼擅長數學計算,也能明白這場遊戲平手的可能性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你...害怕到連正常說話都不會了嗎?這種平靜的說話方式可不適合你,母豬。”
“不,我現在可是一點害怕都感覺不到,真的...這樣看着你我都覺得吉良老師的眼睛有時候也會出問題了。
又或者...他就是看中了你的內在如此糟糕透頂呢?”
“竟然說吉良...老師?你這傢伙......區區母豬......!”
戰刃骸忍不住將桌角捏出裂痕,她倒不是因爲罪木蜜柑那一副了不起的樣子而生氣,而是因爲在她面前罪木竟然大放厥詞的提起了吉良吉影。
“如果罪木同學能意識到我的想法的話,那這一回應該能贏了吧。”
讓罪木贏然後戰刃骸死,這個結局絕對不是兔美想看見的,但是同樣的戰刃骸活下來罪木死在這裏的結局也一樣是兔美不想看見的。
“反正無論如何都是討厭的結局,我就相信你這一次吧,罪木同學......。”
戰刃骸和罪木蜜柑兩人一起再次將牌排列好,首先由兔美開牌,在她將帶有“波浪線”圖案的牌打開後,最後由戰刃骸和罪木蜜柑開牌。
“呀嘞呀嘞,莫諾美那傢伙...事到如今還在想掙扎啊,不過算了,反正也不算是包庇誰,對誰都是一個機會~。”
兩人的翻牌結果很快就出來了,首先戰刃骸這一次又對了三張,而相對的罪木這邊......。
“五對三,這次是罪木同學贏了!”
“嘻嘻,兔美老師察覺到我的意思了呢,心靈相通的感覺真好,V~。”
對着鏡頭,罪木做出了勝利的手飾,臉上帶着甜美的微笑,並俏皮的吐出了舌頭,就像是在和老師玩遊戲時贏了的普通學生似的。
“五張全猜對了?明明沒有暗號這是怎麼做到的......?”
看到這個結果,戰刃骸這次傻眼了,這個概率也確實低的恐怖,低到接近於這場遊戲平局收場的可能性。
“不可能是巧合,瞄準全對的同時要面對的就是要揹負全錯的風險......。”
不只是這個結果的可能性有多低,戰刃骸更驚訝的是,在沒有暗號的情況下,眼前這個在一年前只能留着口水一臉母豬相的女人,此時竟然有着這樣的膽量。
果然她絕望了嗎?所以面對恐懼只會感覺到幸福而不會迴避?
戰刃骸這樣猜測着,又覺得這種可能性反而是最大的。
一年前她是親眼看到罪木蜜柑被絕望影像洗腦的,她如果後來沒接受精神治療的話不可能恢復原狀。
但是當戰刃骸去試着觀察罪木蜜柑此時的表情時,猜測又出現了裂痕。
“什麼啊,你這傢伙......!”
平靜,就像是小女孩在玩過家家時的天真爛漫的小笑臉,絕望黨在這種時候是不會露出這種治癒的表情的,包括身爲超高校級的絕望的盾子在內,面對絕望時就只會露出那種宣泄瘋狂的表情。
“那麼戰刃同學,做好覺悟了嗎~?”
罪木從箱子裏取出了一把手槍,和戰刃骸不同,罪木蜜柑的手還在裏面疑似掂量了幾下纔將槍取了出來。
“還是說需要讓你先去一趟廁所?”
“別得意忘形了,只有兩槍而已,你還不一定贏了!”
戰刃骸咬了咬嘴脣,剛纔她再次把六發子彈裝入了彈夾,如果這次罪木拿到的是她的手槍的話那她就死定了。
“放心吧,這次的手槍也是我的,我這次確實的裝入了三發子彈。”
“啊...是嗎?”
三發子彈,也就是第一槍就有二分之一的概率會射出子彈,但是戰刃骸更奇怪爲什麼罪木這麼確信那把槍就是她之前裝子彈的。
槍身她有仔細確認過,而且箱子是完全不透明且只有手能伸進去,不可能通過做記號這種方式判斷該拿哪一把槍。
但是如果罪木這一輪就打出子彈的話,對於骸來說她也是贏了。
“砰~!”
“嘖!”
第一發,沒有子彈,扣動了扳機的罪木也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但相對的在緊張之後什麼都沒發生只讓戰刃骸覺得浪費感情。
“嗯,砰~!啊啦啦,果然第二發也沒有子彈呢。”
“長本事了啊,你這傢伙,在舉槍射殺別人的時候,一點恐懼都沒有。
變成了不得了的抖S了啊,你這個殘虐系保健委員......!”
“才,纔沒有呢!嗚嗚,又被誤會了,我只是很清楚這是我自己的槍而已。”
“......很清楚?”
“對哦,因爲這兩把槍是有重量區別的吧,最多有六發子彈的重量差距。”
擺弄了兩下手上的槍械,罪木最後把她放在手上秤了秤。
“嗯,這把槍果然一公斤都沒到,一發子彈大約有15g的重量,已經相差了十分之一的重量。
在箱子裏,有這樣的差距難道不能確定哪一把是自己的槍嗎?”
“是啊...這確實會知道.......纔怪啊!開什麼玩笑啊,你這傢伙!”
戰刃骸感覺自己被當笨蛋耍了,確實子彈有着自己的重量,但作爲經常握槍的人她非常明白。
人的感觸不可能做到直接用重量判斷手槍裏具體有多少發子彈,更別說罪木蜜柑這種連軍人都沒當過的外行人。
“但是我就是知道不是麼,就跟我猜的一樣,這並不是你的那把槍吧,不然你已經死了呢,戰刃同學。”
“這...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
需要超高精密度的機器才能做到的事情,僅靠感官來測算判斷是不可能的。
“罪木同學...果然只是想贏嗎?”
兔美開始有點猶豫,第三局要不要繼續再現出罪木的牌序。
“喂,莫諾美,快開始第三局啦!”
“我知道了,別催...啊勒?”
兔美看向屏幕,發現了明顯不對勁的地方。
“等等,這不是出老千嗎......!?”
“我做的所以沒關係啦,快動手啦,兔美!你是絕對公正的老師對吧~?”
與此同時,戰刃骸的態度也突然進一步變得偏激了。
“給監視室的兔子10秒,如果還不開始的話......!”
戰刃骸舉起裝滿子彈的槍,對準了罪木的額頭。
“我就殺了這個女人!”
第九百一十五章:絕望後又被吉良捉到的罪木
罪木蜜柑是個懦弱但是善良的女孩,熟知她的人經常會給她這樣的評價,她的童年可以說是在被不停的欺壓中長大的,畢竟校園暴力這種事情真的是再常見不過了。
但是善良溫柔這種評價並不值錢,這也是只要有點常識的人都會明白的,精明的壞孩子最後可以得到一切,老實的好孩子被奪走一切後得到的就只有同情的目光。
“爲什麼這次連別人的事情都要問我了呢,罪木同學~?”
手中玩着撲克牌的男人,對那時還滿心關懷着其他同學的安危的罪木蜜柑問道。
罪木蜜柑是心理健康老師的吉良吉影這裏的常客,因爲她雖然看上去習慣了被別人欺負,但實際上很容易受打擊,別人隨口的一句話都會讓她在意一段時間。
但這種心理不代表一個人就會脆弱,相反的如果擁有這樣容易被他人影響的心理,還能持續的爲他人着想,甚至成爲每天替他人的身體健康着想的保健委員的話,那這個人不僅不卑賤,相反的內心除了外面薄薄的一層冰以外,裏面的會是讓人覺得難能可貴的寶石。
“求求你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御手洗同學...我到底怎麼樣才能把他從那種地方救出來呢?
我...果然只能絕望了嗎,吉良老師?”
當時,那位少女的雙眼中有着絕望的螺旋,就像是已經什麼都看不見,僅僅只想放棄思考成爲追求絕望的怪物一樣,她的內心在拯救他人的途中被染上了瘋狂。
“原來如此,被絕望所洗腦的人纔會有的雙眼呢,話雖如此看來還不徹底......。”
“是的,我...只是勉強保持住了自己的理智而已,我以爲自己本來已經瘋了,成爲絕望的一份子了纔對。
但是...吉良老師你給我的方法很好,只要不斷在心中數質數,心裏就能變得平靜,就能抑制那種瘋狂。”
“因爲質數是除了自己和1以外,什麼都看不到的孤獨的數字啊,罪木同學~。”
吉良在知道了有這麼輕鬆就能讓心靜下來的方法後,在慌張時都會試着去數質數,質數不需要能分擔他的存在,只需要自己和1就可以存在。
“但是...我已經到極限了,求求你了,吉良老師!在變成那樣之前,我想死去!我不想加害其他人!
但是...我必須嘗試救助御手洗同學纔行,我做不到就這麼不管他就自己去死......!”
“爲他人而活的意義,支撐了你,成爲了你活下去的意義。真是太美妙,但是...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什麼人是能徹底爲他人而活的。
人類爲善必然是在追求回報,如若沒有,那就是在追求上天堂的回報。”
這並非批評,只是很自然的道理,如果這種程度的自私都能稱之爲惡的話,那麼這個世界上除了無機物以外所有的有機物都應該被定義爲“惡”。
“罪木同學,你在救助他人時,想要得到的是什麼樣的回報?”
“不是的,我...沒有那樣想過!所以沒有!”
“......。”
沒有想過不代表沒有,但是連自己想要的東西是什麼都不知道的話,吉良倒是想親身做個示範給這個少女看看了。
“那麼...好吧,我幫你救那個叫御手洗的同學。只不過...有一個條件,我需要你做一件事來報答我。”
“誒?”
聽到吉良說願意幫忙,罪木蜜柑欣喜的同時又很意外,因爲至今爲止她來這裏尋求心理上的輔導時,吉良從來都沒有要過回報這種東西。
“很奇怪嗎,被他人索要回報?”
“不,如果吉良老師願意幫忙的話,我什麼都可以做!但是...我不覺得我身上有什麼東西是足以讓老師您感興趣的。”
罪木好像想到了什麼不健康的東西,可愛的臉頰上染上了一絲紅潤的顏色,但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可能,吉良沒給人那種印象過,而事實他自己也早就從那種慾望畢業了。
“怎麼會沒有呢,罪木同學。說起來...今晚的月亮格外清晰呢。”
走到窗前,吉良看到的是並沒有散發出過度遮掩自己的真面目,而是寒冷的光線下顯露出原本姿態的月球。
“罪木同學,你看到過月亮的背面嗎?”
“那個......。”
“沒有過,對吧?可能看過照片圖片之類的,但是沒有親眼看到過。”
“這...很正常吧?”
能親眼看到月亮背面的人,那肯定得是宇航員,一旦做到那種事情那必然會在人類的歷史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是呢,所以如果沒看到過的話,我就會忍不住去想啊。‘說不定大家都在騙我,實際上月球的背面真的有外星人的基地存在’。”
“那是...不可能的啊,老師。”
“爲什麼?明明你自己都沒有親眼看過對吧?自己沒有看過,因此可以做出各種假設,但再多的假設也滿足不了好奇心。
哪怕最後的答案再怎麼無聊,還是會想親眼見證所謂的真相呢~。”
吉良突然快步走向罪木蜜柑,直接朝她已經被絕望沾染的雙眼伸出手。
“啊!”
罪木的大眼睛被吉良用兩根手指輕輕撐開,柔軟的臉頰被吉良像是在對待戀人一樣捧住,而吉良也露出了相當期待的表情,就好像正在等待一個答案的小男孩。
“說起來絕望事件都差不多算是進入尾聲了,我也還是沒有親眼看過呢,絕望黨那看上去誇張的不行的眼球的背面~。”
“老師,你......?”
“我就直說了吧,罪木同學。你的這隻左眼,我用和你自己的命一點關係都沒有的御手洗同學的命買了。
所謂的絕望黨,哪怕只是被江之島盾子用那種毫無價值可言的不入流視頻洗腦的產物,你們的眼睛我也確實第一次見到。
那滿溢而出卻幾乎不帶一點自己的東西的瘋狂,那樣的外殼下你們的眼睛的背面是不是也和我們不一樣呢?是不是也那麼與胁煌兀可窠涍�是那樣連接着的嗎?氣味呢,會正常流血嗎?
不妙啊,因爲你的刺激,我開始想知道了,不是作爲知識,而是作爲一種經驗納入我的人生中,罪木同學~!”
那個時候,罪木蜜柑在近距離看到吉良的表情後,好像明白了什麼。
那時的吉良甚至沒有把她當做人類在看待,最多隻是當做一具屍體,一具會說話會行動的屍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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