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希望之峯學院,平日裏到處都能看到人的這個日本最受歡迎的學校,此時卻顯得跟大型鬼屋一般,在黑夜的徽窒拢瑫r不時能從一丁點亮起的燈光中看到了一絲血紅。
“果然希望之峯學院內部也並不是全部都成功撤離了啊,也有沒來得及走結果就這麼死在這裏的人。”
霧切響子蹲下身子掀開了一具屍體的流海,看清楚這具屍體已經面目全非的臉後,又有些無所謂的離開了。
她是偵探,不是警察。偵探負責的是解開案件的謎團,這種看着場面大,但是用屁股想都知道是誰幹的事情反而不是她需要主要操心的。
“被黑白熊殺死的人的屍體沒什麼調查價值呢,不過...果然有可能的話還是找找看有沒有這次事件幕後黑手的線索吧。”
無論是希望之峯學院內部曾發生的跳樓自殺事件,還是現在發生的超高校級的絕望捲土重來事件,霧切響子都想試着解決,但很難想象在這裏只是單純被黑白熊殺死的人的屍體能有進一步的線索。
“但願這麼大鬧沒有把跳樓自殺事件的線索給掩蓋掉吧,真是到哪都會無意義的給人添麻煩啊,絕望黨什麼的......。”
往前走了兩步,霧切響子卻又突然停下來。
“你就不這麼覺得嗎,作爲絕望黨的領導之一,卻完全理解不了‘絕望’的魅力的可憐人~。”
輕輕歪頭躲開從背後襲來的刀刃,霧切響子反手抓住了從黑暗中襲向她的黑影。
但是對方就像是滑潤的泥鰍一般,一下子便從她的手中逃脫,並再次拉開了距離。
“作爲偵探來說,你的身手真的好到不正常,霧切同學......。”
“恰恰相反,對於偵探來說,不輸給任何人的肉搏能力反而是非常必要的哦,畢竟是隨時都有可能被犯人盯上並殺人滅口的職業啊。
夏洛克.福爾摩斯就是這樣一個典型對吧,戰刃同學?”
聽着霧切響子半開玩笑的語氣,襲擊了霧切響子的少女在黑暗中站起身。
“江之島盾子要你來殺我的?”
“不,盾子醬現在仍然在好好享受,她是不會在意你的。”
“真敢說啊,明明曾經因爲懼怕我的才能,還想把我關於自己的才能的記憶給抹消掉不是嗎?真的是很脆弱啊,你們的‘絕望’。”
“你還真是變了不少啊......。”
沒有生氣霧切響子嘲笑江之島盾子的絕望,戰刃骸只覺得剛纔躲開了她的攻擊並立刻反擊的霧切響子,對比在學校和她相處的時候變了不少。
“是嗎,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會想放飛自我,我大概就是那種狀態吧。還有......作爲江之島盾子的清潔工,你來到這裏,我是不是可以認爲希望之峯學院內部仍然留有對你們不利的線索存在?”
霧切響子話音剛落,戰刃骸的身體宛如飛箭一般再次衝了上來,在他們第78期希望之峯學院學生中,甚至可以說在整個希望之峯學院的學生裏,戰刃骸不覺得除了大神櫻和神座出流以外有誰能夠穩贏自己。
“我就當你默認了......!”
“切!”
第一刀和第二刀被霧切響子側身躲開,習慣了黑暗的兩人的雙眼能夠清楚的看到彼此行動的軌跡,戰刃骸捅出的第三刀被霧切響子躲開後,手腕直接被她抓住了。
“有人跟我說你來希望之峯學院以前有練過,看來是真的啊......。”
“以前?那可就錯了......。”
一腳踢中戰刃骸想要掏槍的左手,迫使戰刃骸的手槍向上開的同時,霧切響子絲毫不停留的折斷了戰刃骸的手指,將匕首奪了過來。
“我現在也還在練。”
“嘖!”
“別那麼緊張,撇斷你的手指總可以讓你冷靜一下了吧?說實話,現在的我對你們做的事情有點興致缺缺。”
超高校級的絕望的本質,霧切響子覺得自己已經品鑑過了,對於已經嘗過一次的案件,就算噱頭一大堆的捲土重來,她其實也不大能提起興致。
“要不要來做個交易,我可以暫時無視你們,你也不需要做什麼,只需要無視我就可以了。”
“我爲什麼要相信你?”
“你要一個人對付我和吉良?”
“你這傢伙......!”
以前在希望之峯學院,霧切響子從來沒有這樣稱呼過吉良吉影,一直給人她和吉良吉影關係不好的印象。
“放心吧,可以的話,我也只想把這種爛攤子交給吉良收拾。”
第八百七十章:吉良吉影殘破的故事本
夢中能看到美好的場景,兩個少女漫步在和平的都市當中,這裏沒有任何偏離常識的東西。
一起爲正常的少年少女的戀愛問題去煩惱,一起在街上的閒逛的時候像個笨蛋一樣的傻笑,不需要再去和任何危險接觸就能找到幸福。
“不是的,這不是我的......。”
這不是她的夢想,或許她曾經這麼幻想過,但不曾將這樣的事情作爲自己的目標。
這是...另一個世界的藤丸立香和瑪修.基列萊特的夢想。
察覺到違和感後,少女慢慢的睜開疲累的雙眼,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不過既然還能醒過來,就代表她至少沒有在昏迷的這段時間裏被大卸八塊。
只不過,她睜眼後看到的第一個人,卻讓她非常驚訝,但下一秒又覺得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呀,我這是...做噩夢了嗎?”
“喂喂喂,太失禮了吧,好歹我和你可是同牀共枕過的交情,怎麼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吉良吉影看到睡在自己肩膀上的女孩醒過來,隨便的開了個玩笑,對於他來說,人生中有一個這樣的存在也是相當的有趣。
“哈,如果和你同牀共枕的時候能殺你的話,我那個時候肯定找個機會下手了......。”
這個改名爲“低語”的少女在仇恨的道路上,有且只親熱過一位異性,那就是她最恨的人。
“可以的話,真想再對你多點恨意,至少我就不會這麼頹廢了...。”
“被恨到這種程度,那都已經和愛沒什麼區別了啊~。”
打從一開始,第一次見到“低語”的時候,吉良就察覺到了源自於她的恨意,即使她隱藏的宛如呼吸一般自然,那純粹的憎恨依舊讓吉良感到好奇。
到底要給予一個人怎樣的痛苦才能被憎恨到這種地步,當時吉良無比的好奇,而當最後知道真相時,他忍不住興奮的狂笑起來。
所以即使如此,在觸摸她滿是傷痕的肌膚時,吉良少見的溫柔,在溫柔中感受着刺骨的殺意與憎恨,感受着對方那強烈如地獄業火般的感情。
“感覺如何,重新又過了十幾年的普通人的平靜生活,是否有回憶起什麼?”
“多此一舉......你早應該在我沒能殺死你後,果斷的把我給抹消掉...!”
少女想推開吉良,但吉良卻一隻手摟住她的腰部,沒讓她立刻離開。
“惡......心。”
“我想也是啊,畢竟是在已經無計可施的狀況下,被自己有着血海深仇的男人抱着呢。”
以前的話,還能說這樣親近吉良吉影是爲了放低吉良吉影的警戒心,現在這樣完全就只是一個任人宰割的羊羔罷了。
“不過現在...我已經不能再稱呼你爲‘低語’了吧?被懺魂曲再度變回普通的人類,你已經不再是終局之獸,也不再是人類惡的母胎了。”
“所以呢...你的話,應該不至於說出讓過去的事情都過去,這麼沒水平的話纔對吧?”
即使不甘心,她也早就察覺到了吉良吉影在享受着自己被她憎恨的感覺,這個男人只會拒絕那些在他眼裏過於無聊的人,但是對於他覺得有意思的人或事,就會一改向往平靜的態度,無論對方是愛是恨都竭盡全力的去與其相處。
“是呢,什麼都不想就這麼無視以前的一切,這種事情再怎麼樣都是肯定做不到的呢。
但...我現在總得對你有一個稱呼吧,所以...果然還是叫你藤丸立香比較好。”
“......。”
聽到這個名字,事到如今她已經沒有抗拒,她沒有矯情到那種地步,既然都到了這一步,一個稱呼怎樣都無所謂了。
如果真的在乎的話,她也不會在這個世界用“藤丸立香”這個名字來自稱了。
“這是......你做的嗎?”
立香看向自己的左腳,之前因爲使出了有些超越人類身體能承受的力道,她在一腳踢死格雷特後就感覺腳腕部的骨頭應該是裂開了。
而現在鞋襪被脫掉,腳腕上被綁上布條還夾了根板子,做了看上去有些粗糙的基礎處理。
“你的身體也...沒有疤痕了呢。”
吉良記得很清楚,當初被另一個藤丸立香召喚出來的她,取下遮蔽身體的黑斗篷之後,身上應該到處都是肉眼可見的疤痕纔對。
“這不也是你乾的嗎,怎麼,你實際上對疤痕有那方面的興趣?”
吉良笑了一下,那不是他做的,他只是將少女變回了人類而已,那一身的疤痕早就在她變爲“人理的花嫁”時消失了。
如果是他的話,有可能會選擇將那些傷疤保留下來吧,就像是作爲扭曲的紀念品那樣。
“那倒沒有,不過撫摸你身上的疤痕的觸感還是讓我覺得記憶猶新,稍稍有點可惜罷了。”
“講白了不就是BOKI了嗎,你這個變態混蛋......。”
放開她後,吉良先站起身,看向現在已經不可能殺掉自己的少女。
“真了不起,都變回人類了,還能把那種狀態的格雷特殺掉。”
“他是你的同伴?不,不對吧。但你也不是會在意道具的死活和有無的人。”
“那可就太高估我了,作爲單純的道具的人還是有必要的,不過我對格雷特...稍微有過一點期待吧。
只不過無論在哪一個世界,被我期待的人能回應我期待的並不多。”
在吉良吉影眼裏,對人類的判斷標準是很高的,沒辦法遵循自己的靈魂,讓自己發光發熱的人都不能算作是完整的人。
哪怕純粹的投入某件事,如果沒辦法看清自己的本質並將其昇華,在吉良吉影眼裏這份純粹也沒有任何意義。
“人類終究是人類,沒有任何理由爲了你的喜好去選擇自己的活法。”
“哈哈哈,那是當然的,不然我不就成了引導其他人找到自己大悟之刻的大善人了,那可不行,誰都不會原諒那種說法的。”
這世上不存在本質是善或者愛的惡,一旦跨越了某一界限爲惡之後,無論找多麼光輝絢爛的理由那都是讓人作嘔的邪惡。
吉良吉影是在明白這一點,承認自己是不可以被原諒的惡人後,才做出了那些事情。
另一個世界的所羅門所經歷的二元論的地獄,本該拯救人理的迦勒底所經歷的無法脫離的惡虐輪迴,現在這個世界上誕生的各種或好或壞的前往彼岸之人。
沒有一件事可以被稱之爲真正意義上的善事,但吉良吉影也沒有刻意去爲惡,只是如同任性的孩子一樣,把他們當成了平靜的調節劑,不斷的用最爲奢侈的方法撫慰着自己的心靈。
“立香,如果能被你和瑪修殺掉的話也好......。”
“你是想說你想死嗎?那樣的話你就找個地方隨便的去死啊,你早就該死了,吉良吉影!”
吉良吉影死掉,對誰來說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毫無疑問沒有比他更該死的人了,他無論到哪一個世界,都是一個宛如癌症病毒一樣的存在,會導致那個世界變得一團糟。
“那可不行,只是去死對我來說是完全不行的,我就是無藥可救到那種程度的人啊。
你的話...應該明白的吧?對我來說有着無論如何都做到的事情,無論如何都想看到的東西。
在那之前我不接受其餘的死法,無論如何不接受其他的結局,因此妄想趁機結束我的人都會被我毫不留情的擊潰。”
“那被你無情殺死的那些人呢,被你的任性殺掉的人,也有可能是你會認同的人才對!你只是個惡趣味的人渣!”
“啊,你說的沒錯。所以他們很可悲,他們只有那個價值......!只有被我殺死的價值,這也是命邁。”
這種問答無論持續多少次都沒有意義,她的心裏早就明白,吉良吉影作爲一個惡人是無藥可救的,任性的同時又有着誰都比不上的力量與智慧,同時還有着誰都無法將他絕殺的幸摺�
“十幾年的平靜生活裏,在無事可做的時候,你最喜歡做什麼呢,立香?”
“......看書吧,或者電視之類的。”
“沒錯,在平靜中,人也會追求‘故事’,即使珍惜着平靜,也會想要有打發時間的東西,甚至會幻想那樣的故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我啊,立香......其實並沒有那麼複雜,只是一個到現在還喜歡讀故事的長不大的人罷了。”
然後也正因如此,無論如何都無法真正去珍視什麼東西,包括他自己本身在內。
“故事有無聊的,有精彩的,甚至有能讓一個孩子興奮到在牀上到處打滾的。
我啊,立香,真的期待着有那樣的一刻,能讓自己成爲故事的一部分,然後到結局的時候什麼都不用拖延的給自己劃上句號。
那不代表我想死,我想要的是一個能讓我,能讓現在的吉良吉影結束的一個故事...。”
拯救人理的兩位少女,這也是他無數次測試的其中一個,所以當吉良看到“低語”這樣一個宛如天外來客一般的存在時,他歡喜的同時也在仔細品嚐。
到底是單純的無聊之物,還是值得一嘗並可以繼續期待的事物,又或者...會是他最終的目標呢。
“那個時候...如果能夠成爲你所書寫的故事的一部分該有多好。”
就像曾經的那個人,第一個和吉良一同前行,然後在適當的時刻滿意的逝去的人那樣。
也和從認識以來都在和吉良作對,最後如鑽石般消逝時,都要堅持自己的信念的人那樣。
那個時候的吉良覺得非常美麗的同時,也非常羨慕,他們的故事被他們親手結束,不需要更多的修飾。
但結果看似是最後的勝利者的他,實際卻是被無情的拋下的那個人,選擇了懺魂曲的他失去了給自己一個解脫的機會。
可是就算再選一次,吉良也不會願意放棄懺魂曲選擇天堂,只能成爲他人的夢想的基石,他同樣不會接受那樣的結局。
“如果是在時間神殿的那時候,我把自己的命交給你和瑪修也可以,但是現在已經不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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