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思考着鈴子的“真身”,霧切響子和吉良吉影擦身而過,在那瞬間,吉良吉影輕輕的活動起嘴脣。
“有說法道缺乏愛情,會使人停止生長——。”
是那樣嗎?她是因爲欠缺了什麼,所以被這座千里寺給束縛了,不,是被這座千里寺給吞噬了!
那麼...應該嘗試去救她纔對,她還有着得救的...希望!
“鈴子小姐!!”
“真是讓人放不下啊......。”
吉良吉影一下子衝到霧切響子前面,再度打開法堂的大門,鈴子已經在裏面了,而除了她以外...還有一個拿着火把的男人。
“和田大膳先生,果然是你啊......!”
“閉嘴,外道!淨是在阻撓貧僧......!!”
和田大膳揮舞着手中的火把,很明顯想直接把這裏的法堂要燒成灰燼。
“此山爲貧僧所有之物!!此寺爲貧僧所有之物!!此乃祖父之夙願啊——!!”
高舉雙手,就好像中了邪似的和田大膳大聲宣言着這千里寺的所有權,同時又準備將這裏的一切燒成灰燼。
“哈啊...你被邪魔蠱惑了嗎!?你只是一味學禪,卻根本沒有習得禪心!”
趕到了的霧切響子大喊道,果然就跟她猜的一樣,和田大膳這個人和桑田常信等人不同,內在什麼都沒有,只是一個知道學禪的空殼。
“沒用的,響子。和這傢伙不管說什麼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吉良,你...!”
忍不住想問吉良吉影是不是一開始就料到會這樣,但霧切響子現在更在意鈴子的現狀。
“正是!!貧僧本身便是伽藍堂——!”
將手中的火把指向外面的人,和田大膳拒絕着外來者的同時,將自己視爲了和千里寺一體的事物。
“那麼貧僧便是結界本身!結界如今已經被破,那麼貧僧便只得消失——!”
火把被扔出去,新的火源使法堂裏的佛像們在火焰中被炙烤,即使這樣依舊坐立於此。
“怎能被區區外道所驅逐!一同赴死吧!!”
“喝!!”
此時有人一聲大喝,不知道是不是想試着阻止和田大膳。
“仁...仁秀和尚!?你也要違抗貧僧嗎!?”
儘管被說是這裏真正的貫首,但和田大膳絕對不會承認,千里寺是他們的地方,吉良吉影在他眼裏只是一個妖言惑械幕熨~。
“啊......。”
沒有理會和田大膳的話,仁秀在燃燒起來的法堂中,看向已經沐浴於火焰當中的佛像。
“大日...如來。”
“看樣子...你找到了啊,仁秀先生。”
“是啊,吉良先生。貧僧終於......。”
睜大了眼睛,就像是重新活過來,再次作爲嬰兒在這個世界上降生一般,仁秀慢慢說道。
“大悟...,吾於此刻...大悟也......!”
“仁秀先生,但那只是......。”
“貧僧明白的,吉良先生。貧僧所嗣之法就此斷絕,所以......。”
之前還說要將自己的衣銈鹘o哲童的仁秀,轉頭看向這裏唯一一個還有有着衣憧梢詡鹘o他人的桑田常信。
“常信大人......!”
“何,何事......?”
“煩請你將哲童引入正法之途,將那活禪......。”
說完想說的話,仁秀邁開腳步,用那看上去垂老到極點的身體撲向了和田大膳。
“你......!?”
和田大膳手中的另一根火把被抓住,被仁秀的體重壓到,火把的火焰被仁秀強行按向了和田大膳。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火焰灼燒着和田大膳那張英俊秀美的臉,將他身上的僧袍燒的變了色,在他的慘叫聲中,他的身體宛如被送進煉獄中的惡鬼。
“喂,該出去了,你想在這裏被燒死麼,響子!”
“但是...鈴子小姐她還......!”
看着在火焰中佇立不動的鈴子,彷彿這裏就是她的歸宿一般,靜靜的待在那裏等待身體被火焰灼燒的那一刻。
轟隆隆——!
“哥哥,對不起啊......。”
在被火災引起的爆炸炸飛之前,霧切響子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了幻覺,在被無情的火焰淹沒前,鈴子嚴重的黑暗貌似消失了,帶着屬於十三年前的妹妹的笑容與眼淚,回頭看向了不知所措的松宮仁。
那一夜,霧切響子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應該無法忘記。
在她的偵探生涯中,她可能會經歷輪船與飛機失事,建築物爆炸,甚至可能會經歷更多誇張的東西。
但是唯獨這一晚發生的事情,她感覺會被刻在她的靈魂上。
在冰冷大地上,寒風颳過這座山,將好像在哀嚎着的火焰捲起,將已經失去了意義的寺廟掩埋在歷史當中。
就像被認爲死去後讓老鼠們來報復的賴豪一般,宛如是帶着這裏的人們那瘋狂的,真正絲毫不在乎外界只在乎自己的執念,要將這裏徹底從世界上抹除。
“吉良......。”
“還有什麼想說的麼,霧切響子?”
在爆炸前將霧切響子抱走,成功救了霧切響子一命的吉良吉影說道。
“這裏...好冷啊。”
看着不斷在火焰中倒塌的那些寺廟,霧切響子只想說這句話,這裏有着太多的...高貴又瘋狂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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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讼律饺メ峋徒辛讼儡噥砬Ю锼拢鴾缁鹦袆诱臅r了兩天。
在消防隊的努力下,最終成功沒有讓這場火災變成山火,但千里寺被全部燒燬。
但是,火災後的現場裏發現的遺體,不知道爲何只有一具,看身高被判斷那是和田大膳的遺體。
結果,鈴子是逃走了呢?又或者進到別的結界裏去了呢?
而仁秀老先生...他或許一開始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其他僧侶在當時全都去了和蓮樓避難,萬幸的是都平安無事。
哲童的身世在後來也查清楚了,他本名叫做杉山哲夫,找到他的親人時他們都大爲震驚,都以爲他已經在三十年前的大地震裏去世了。
“呼......。”
霧切響子寫着自己的日記,她還想記錄一些東西,有一些東西她想試着留在這個世界上。
當我醒來時,已經是在和蓮樓中了,葦原警部頭部貌似被輕微燒傷了,後來和石井警部協力進行了最完善的事後處理。
從千里寺離開的僧侶們則各自前往了各式各樣的禪宗寺院與叢林,或者其他的修行場所。
加賀英生和桑田常信一起回到了桑田先生他原本的寺廟裏,牧村託雄也最終和英生告別,前往松宮所在的鎌倉的叢林。
而円覺丹...最終還是決定還俗了。
“就這樣,這場讓我夜不能寐的連續殺人事件落下了帷幕......。”
松宮仁貌似並不會被逮捕,可能是因爲超過了案件的時效,他自己打算回鎌倉從頭修行,爲鈴子的菩提祈福並接手了小坂念夫的環境保護團體。
“鈴子小姐她...還在某個地方。”
霧切響子是這麼認爲的,鈴子應該還沒死,肯定還在哪裏活着。
“松宮仁應該已經明白了吧,所以爲了下次能好好的迎接妹妹才重新修行的。”
坐在響子旁邊的吉良吉影說道,現在他們兩人都在和蓮樓,吉良吉影看着霧切響子寫日記,時不時和她一起看向外面的雪景。
“鈴...真的是鈴子嗎?”
“事到如今你不需要在乎這個了吧,響子?”
“......是呢,以前的事情不重要了,剩下的是看今後的松宮仁怎麼去看待。”
時間已經流逝了,她會長大嗎?
“吉良你呢,倉庫裏的書怎麼樣了?”
不知道還會持續多久,但霧切響子感覺至少在下山之前,她還可以繼續這樣親近的和這個可恨的男人說話。
“被突然出現的大量海狸鼠給啃了,除了靠近入口處的書之外都毀了,一點不剩......。”
“所以那本《禪宗密法記》......。”
“就算有,也已經是紙屑了。”
“紙屑啊......。”
一般來說,這種時候應該覺得心痛惋惜吧,霧切響子不認爲仁秀將書稱爲單純的紙片是對的,但此時卻又沒有感覺到什麼遺憾。
“廓然無聖,這樣就好了吧?”
吉良吉影說的廓然無聖,霧切響子也知道是什麼意思,這段時間她問了吉良很多這方面的事情。
廓然無聖,既不捨凡,亦不求聖,稱爲廓然無聖。
“結果,爲什麼那個時候和田大膳要說謊呢?”
和田大膳的證言中曾說道,曾看到桑田常信在夜坐,卻說他也不知道那是不是桑田常信。
現在想起來,和田大膳是不可能不知道的纔對,應該能看到桑田常信的臉的纔對。
“不,響子,那個人...他是真的不知道哦。”
是麼,他是真的看不見啊......。
“並未只有身處於正常的世界,身處於此世纔是幸叩氖虑榘�...。”
霧切響子和吉良吉影一起看着外面的雪景,她的日記暫時停筆了,剩下的她不想做太多修辭,也不想隨便再多加一些什麼東西。
而那時,在外面是山道上,她彷彿又看到了在那裏行走的雲遊僧,以及......跟在他身後的穿着和服的女孩。
“響子,是我...殺害了他們哦。”
“......啊,我知道。吉良,果然我...還想在這裏多待幾天,你就留下來陪我吧。”
第八百五十八章:霧切響子的自白
最初接觸到這個事件的時候,是在已經在希望之峯學院待到了二年級的時候,那個時候曾經引起一時的混亂的超高校級的絕望疑似已經遭到逮捕,而且也還沒有要逃獄的跡象。
同時在那一年,我注意到了苗木盏拇嬖凇�
“那個...這次需要我幫忙麼,霧切小姐?”
“......不用勉強,苗木君。現在的事件我一個人就處理就行了,比起在我這裏無償幫忙,你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嗎?”
我指了指另一個方向,在那裏有一個女孩,貌似正在外面等着苗木铡�
舞園沙耶香,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她和苗木帐遣皇钦娴挠性诮煌徊贿^班級裏的那些喜歡八卦的人都這麼說罷了。
“啊,舞園同學!對不起,我好像確實沒時間了......。”
“所以說了沒關係的......。”
我有時候也有點佩服苗木者@爛好人一般的熱情,但或許也是因爲這種不斷試着親近人的主動性,才使得這個看上去實際上並沒有超高校級才能的少年,能在這個天才的班級裏和其他人打成一片。
在苗木兆哚幔曳鹆诉@次她要調查的事件的資料,又是一起獵奇分屍案件。
或者說...目前看來應該就是獵奇分屍事件的可能性非常大,在城市的各個角落裏,比如垃圾袋上面,公園的角落裏這種遲早被人發現,但又不會被立刻發現的地方。
“最近...你處理的事件是越來越不正常了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資料太入神了,都沒注意到有人接近過來。
“塞蕾絲同學,請不要妨礙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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