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那邊的警察先生,是叫葦名德一郎對吧?還請你制裁貧僧吧。”
“但是...你連戶籍都沒有吧,連證據也......。”
德一郎有點不可思議自己的反應,好像自己完全沒有驚訝於這個老人會主動要求警方制裁自己。
“證據?您是指兇器嗎?念夫大人的錫杖,也就是貧僧用來殺他的兇器至今都還放在貧僧住處。
而其他的......那邊那位吉良先生都已經向大家詳細說明了,託您的福啊,原本貧僧還要繼續動手的。”
這樣就......結束了嗎?
霧切響子疑惑的看向吉良吉影,這次的案件,如果深入調查的話她最後應該也能知道犯人是仁秀吧。
但是同樣的,如果是她解開案件的話,這個事件中大量的內在都會被掩埋,各種常識無法理解的行爲將會以單純的“瘋狂”來概括然後結案。
“哲童他會被問罪嗎?”
“嘛...會的。”
“可以的話還請讓我將衣銈鹘o哲童,在那之後我去哪都可以。”
“稍,稍微等等......!”
將衣銈鹘o哲童,也就是要將哲童一人留在山中......?那樣的話...這座山的結界不還是沒能打破嗎!?
“呼呼,朽木先生,鈴那孩子能拜託給您嗎?”
“哦...哦哦,我知道了。”
“從昨晚開始,哲童就一直在找鈴,不過她以前就經常到處晃悠不見人影,想來也不必太擔心......。”
“...仁秀先生,還有一人你必須得見見。”
朽木大介想了想,隨後將松宮仁帶到了仁秀眼前。
“這位是鈴小姐的叔父,本名松宮仁,現名松宮仁如。”
見到仁秀,松宮仁叩拜道,即使已然是罪犯,依舊是鈴的恩人。
“貧僧乃松宮仁如,鈴...是我的......。”
“啊啊,也是啊,鈴把博行大人的......。”
“仁秀先生,管野已經死了,請你別再提這件事了。”
朽木大介一直覺得這種說法對鈴很不公平,這種情況下的受害者有罪論到哪都是應該被唾棄的。
“不,朽木先生。恐怕不是那樣吧?”
“吉良?”
“管野會再度做出那種行爲...是誰將他從土牢裏放出來的呢,仁秀先生?”
“...是鈴。”
“什,什麼!?”
這種說法,簡直就好像在說是鈴她自己故意......!
“引誘博行大人,使其混亂的也是鈴。
她就是...那樣一個女孩,經常蠱惑他人。”
“這......!”
松宮仁痛苦的低下頭,鈴是流着松宮家的血的女孩,卻一直到了今天才被找到。
“若是那姑娘成長爲如此模樣,那便是貧僧的不德!”
“啊?松宮君你這是在說什......!”
“已經可以了,朽木先生,讓他說出來吧。”
小泉真晝走上來,拍了拍松宮仁的肩膀。
“他已經全都想起來了,所以...在下山之前就在此地說清楚吧。”
“想起來了?”
霧切響子聽到小泉真晝的話,第一反應就是松宮仁想起來十三年前的事件的真相,在這裏說出來的話應該會很......好。
“吉......良?”
霧切響子看到吉良吉影露出了笑容,那是和之前的好像看似惡魔,實際神聖的賢者一般的他完全不合適的,只有惡魔纔會有的笑容。
“十三年前的事件...將松宮家燒掉的人正是貧僧!我沒有殺父母這一點貧僧已經和警方說過了,但是貧僧之所以會那麼做...是爲了逃離妹妹鈴子才縱火燒家,然後逃亡了!”
“你說什麼!?”
“與父親爭執後,離家出走的貧僧那一天,回到家一看......!”
就像在嘔血一般,松宮仁明顯是想起了極爲不願回憶起來的東西,就像是十三年前的噩夢再次出現在了這裏的感覺。
“我...看到了父親和母親...已經面目全非的屍體!隨後...妹妹鈴子在我的背後,告訴了我......。”
——哥哥,我有孩子了,是哥哥的孩子哦~。
那個洋娃娃般可愛的女孩,露出極爲幸福的笑容,身上沾染着父母的鮮血,宛如一個來索命的厲鬼。
“當時的我...被嚇得失去了理智,撞開鈴子衝出了房門。
隨後......放火燒了松宮家的住宅...!”
“居然是這樣......。”
“我那個時候,滿腦子只想着把父親,把鈴子,把松宮家全部燒成灰燼......!然後...我便逃走了。”
“等等!”
霧切響子有了不好的預感,他再這樣說下去,可能誰都無法得救。
得快點,得在他和鈴相遇之前,將他帶下山......!
“已經來不及了,響子~。呀,晚上好......!”
“誒?”
有一個高大的和尚,他的身邊有着一個小小的女孩。
穿着和十三年前一樣的和服的女孩,來到了所有人的面前,宛如這座山中飄蕩的怨靈。
“鈴......!”
是哲童與鈴,哲童貌似已經把他找了回來,而此時的哲童,臉上有着明顯的厭惡之情,他惡狠狠的對松宮仁說道。
“下山去......!”
“你在說什——!?”
“鈴她討厭你!就因爲你來了,她才跑山裏去了!吾師啊,將歸何處?”
哲童看到仁秀貌似是要被帶走了,有些心急的問道。
“哲童啊,你就待在這裏吧。”
聽到仁秀的回答,看上去呆呆傻傻的哲童點了點頭,應該已經明白了仁秀所說的話的意思。
而松宮仁,最後還是忍不住的走向了鈴。
看着那張和記憶中的妹妹相似的臉,松宮仁有點害怕,但還是說道。
“鈴小姐,我是你的......。”
“事到如今還來幹什麼呢,哥哥?”
“誒?”
“我...明明都爲了哥哥把父親和母親殺死了!”
近乎癲狂的聲音,十三年前的死者,向曾經最愛的人質問道。
“不可能......!”
霧切響子看着那個女孩,這個世界上應該不存在十三年了依舊沒變化的人才對。
鈴...鈴子?
“你卻要把鈴子也給燒死——!!!哥哥的孩子什麼的早就已經不在了!”
第八百五十八章:霧切響子與吉良吉影的日記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了,哥哥——!時間已經開始流逝了!”
“哇...哇啊啊啊啊——!鈴...鈴子——!!?”
看到女孩那怨靈般的表情,松宮仁被嚇得想要奪路而逃,就像是十三年前那樣,他再次對那小小的身影感到了深入靈魂的恐懼。
“這可不行,松宮仁先生。”
松宮仁剛想逃,卻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什麼東西抓住了。
那是在場的人裏面大部分人都看不到的,粉白色的貓的人形,他那強勁的力量就像抓一隻小雞一樣讓松宮仁無法再從這裏逃走。
“你應該好好看清楚,那不是你的妹妹生的什麼女兒。那就是你的妹妹,鈴子......!”
“嗚...啊啊啊啊——!是妖怪,毫無疑問是妖怪啊!”
“她既不是幽靈也不是妖怪,更不是其他的什麼!
她就是身在這個世界上的人,就是因爲你一廂情願的否定她,所以纔會在這裏沒辦法離開......!”
吉良走向實際上應該被稱爲鈴子的鈴,這個女孩的雙眼真的清澈嗎?真的如同管野博行所想的那樣,是個純潔無垢的孩子嗎?
至少在吉良眼裏看來,這個女孩的雙眼已經被污垢染黑太久了,一直沒有人能讓她茅塞頓開,就像那些被仁秀殺死的以前沒有大悟的和尚們一樣。
“真是抱歉了啊......。”
鈴子看着吉良吉影,她知道是眼前這個男人將所有被隱藏着的,以及被人強行無視的真相剝了出來,可是她也只能接受道歉,除此之外什麼都不能做,就像吉良也不能對她做什麼一樣。
在這座山上做出了山中唱歌的和服女孩,做出這樣一個妖怪的概念的人是松宮仁,吉良分析的再透徹終究也是局外人。
噼噼啪啪——!
“嗯?喂,是不是有一股焦味!?”
就在所有人都注視着鈴子的時候,小泉真晝突然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什麼東西被燒起來的焦味。
呼呼——!
只不過,緊接着就不需要其他人去找什麼東西被燒着了,背後的法堂着火了,在寒風的吹拂下,火焰就像是發狂了的鬼魂一般,在吞噬着他們背後的法堂。
“怎...怎麼了?這怎麼了!?”
“大事不好了,葦原先生!”
待在千里寺的兩個刑警跑了過來,聲音焦躁的說道。
“大日殿和理致殿還有內律殿等......所有地方都燒起來了!!
就連禪堂也被火給......!”
“那愣着幹什麼,快點下山叫消防員啊!!!”
“這下完蛋了啊...在這裏是沒辦法進行滅火的。”
看着已經燃燒起來的千里寺的各個建築,吉良吉影毫不留戀的說道,這個地方在結界被打破後,終究是迎來了自滅。
“快走吧,就像吉良先生說的那樣!現在不逃不行了,這種風勢下,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山火的!”
月光原美彩拉扯住霧切響子的手,想讓她不要再繼續愣着了,再這樣下去真的會被燒死在這裏的。
“我到底...是爲了什麼才......?”
但是,霧切響子根本聽不進去,在她眼裏這樣下去根本不能算是事情順利解決了,只是非常自私的把所有的真相都揭開後,讓其他人走向了不必要的絕路而已!
“啊勒......?”
有什麼東西快速從霧切響子身邊經過,霧切響子定睛一看,才發現那是鈴子。
看到千里寺被大火燒起來,鈴子毫不猶豫的跑向了正在被灼燒的寺廟!
“危險!鈴子小姐......!”
霧切響子推開月光原美彩,追着鈴子跑向了正在燃燒的寺廟,想要試着把她帶回來。
那女孩...不是另一個世界的東西,但也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她是個陷入了時間與時間中的間隙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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