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我就是來妨礙你的...噗,開玩笑的,別那麼一副要把我冷死一樣的表情嘛。”
塞蕾絲笑了笑,一副單純只是有興趣的臉讓我有點排斥這樣的她。
“你...最近查的案子是不是越來越獵奇了?
到了這個年齡,你也開始有所謂的獵奇心理了?”
“是不是都和你沒關係吧。”
“別這麼冷淡嘛,我也沒有打聽你隱私的想法。”
塞蕾絲坐到我的對面,笑呵呵的說道。
“我無法理解呢,殺人就殺人,爲什麼還要特地分屍呢?這也不像是爲了藏屍才分屍的啊。”
聽到塞蕾絲的發言,我才明白她對事件不是一無所知,至於是原本就知道,還是剛纔偷看我看的文件資料知道的,我就懶得去追究了。
“自然不是爲了藏起屍體......。”
“在公園發現的手臂,在公寓旁邊的垃圾堆上發現的手臂,然後還有在湖邊發現的兩隻腳。
不管哪個都是總有人路過的地方,這與其說是在隱藏屍體,更像是在炫耀屍體呢~。
到底是爲了什麼,才需要把殺掉的人給分屍啊?無論怎麼想,這都是很費時費力的事情吧?”
聽到塞蕾絲的話,我感覺如果不試着回答,可能會被她纏上,考慮到現在也沒什麼事情做,就試着和她聊了起來。
“殺人本身就已經很異常了,犯人的精神狀態不正常是可以很簡單的想到的吧。”
敷衍了她一句,單純的把殺人犯全部歸咎於精神不正常的人,單純的總結爲神經病的話,對一般人來說也是最好的處理方法。
“分屍魔的想法沒有搞懂的必要......。”
“這真的是你真實的想法嗎?”
塞蕾絲的眼神讓我有點討厭,她果然是想試着看穿我,不過我不覺得害怕,只覺得她的行爲很無聊......。
殺人是突然的偶遇,偵探小說經常寫的動機都只是爲了讀者而後來加上去的,我們人類會不會殺人,有沒有那種偶遇纔是我們和殺人者的分歧所在。
因此在殺人之後的分屍,倒不如說當時的殺人者非常的冷靜,是爲了從殺人這種非日常回到正常生活的情況還比較多。
“其他的...你聽了也沒有用。”
之前心裏默唸的話,是我以前在某個男人嘴裏聽到過的,不過當時他沒有細講,我也沒有找到機會去問。
或許...真的該找個機會去問問,問問那個讓我覺得安心又危險的傢伙。
“這樣啊,那我就當你在說真心話好了。”
塞蕾絲不知道心裏有沒有接受,對我來說她只要不繼續糾纏我就好了。
“最近...我也遇到了讓我高興的事情。”
“......沒興趣。”
貌似是想和我分享她自己的趣事,但我是真的不怎麼想聽。
“嘛,別這麼說嘛,我覺得你可能也會有興趣哦。最近...我經常去的那幾個大賭場,有人自殺了。”
“僞裝成自殺的事件?”
“噗,你這思維真是......就是普通的自殺而已哦,只不過不只一個人,都是在和一個人賭博後自殺的。”
“你們這些賭徒...終於爲了賭錢而開始賭命了嗎?”
“恰恰相反,我一直覺得什麼都可以賭,只有命不能輕易送出去。我還有着自己的夢想呢。”
說到這裏,塞蕾絲好像也是覺得非常詭異,事後我才明白這原來纔是她來找我的原因。
“和那個人賭的人,賭注金額有大有小,而且沒有人做出賭命或者賭出讓自己萬劫不復的金錢數字這種事情。”
聽到這裏我開始有點興趣了,但也不排除塞蕾絲只是故意在和我打啞謎的可能性。
“會不會是有人暗殺呢?”
“有兩個人可是我親眼看到他們自己從樓上跳下去的,根本不是什麼暗殺。”
塞蕾絲完全不像是在說謊,但我也有了一些預感。
“那個好像只是新手的賭徒...會不會是可以用賭博,不靠賭注就能殺人呢?”
“你對那個人有興趣?剛剛不是還說命最重要嗎......?”
“命當然是最重要的,但是我啊,最忌諱別人在我的賺錢地盤上撒野了。
想要維持超高校級的賭徒的稱號,完成我的夢想,就肯定得將刺頭打下去呢。”
塞蕾絲不是輕生的人,她給我感覺肯定不會想着去自殺,因爲她是個非常自私的,爲了自己的夢想可以隨意毀掉其他人的賭徒。
“呼......。”
不過,我有種預感,塞蕾絲這次如果沒死的話,或許...會迎來比死亡更糟糕的變化,就像我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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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老在那裏悶着,說一句話如何,吉良吉影?”
又是冬天,在這時拜訪了吉良住的宅邸的霧切響子,再次以比較友好的態度與已經經歷了超高校級的絕望事件的吉良吉影談上了話。
“你看上去並不滿足啊,霧切響子。”
知道眼前的女孩有多不甘心的吉良吉影將茶水遞到她的面前,可以的話他還是儘量想避開這個話題。
“那是當然的了,我都調查到那個地步了,關鍵的部分卻直接錯過了啊......!”
霧切響子回想着那次事件中她調查和經歷的一切,無論如何都缺少了她所想要的高潮部分。
但是那畢竟是以前的事情了,現在要再次調查已經缺少了突破口,她也只能來找這個突然回到東京的她的“老師”。
“何爲關鍵是看個人理解的,你走到那一步就足夠了,你也不想自己的生活被染上不必要的顏色吧?
超高校級的絕望事件也好,還是你和我參與的別的事件也好,搜查班本身的存在都已經是去年的事情了。”
那個瞬間,霧切響子感覺吉良吉影是不是有一瞬間變得溫柔了起來。
之後想起來,那大概是吉良吉影對我的溫柔吧,但是我對於僅僅只是偶遇就能夠行兇的人感到不解,只是單純的以“心理變態”去定義他們的話,最開始我就不會做出深入調查這一行動了。
“日語中偶遇又可以譯作過路魔,然後你現在想要理解的就是這種魔的心理。霧切響子,你有即使自己變得不正常了也要去繼續探索的覺悟麼?”
“我也瞭解過其他案件的犯人的動機啊,我現在不還是好好的麼!”
“動機這東西是靠不住的,是否會犯下罪行的分歧點。在於‘它’是否降臨。”
“‘它’是指?”
“就算有再明確的動機,普通人也不可能輕易殺人,但是當某一刻某一事件讓他產生了‘只要做了就能實現某件事情’這一衝動的話,就像是在路上偶遇一樣,犯罪的時刻降臨了。這之後就是看他想不想再回到日常了。
‘現在的話能殺了他,殺了之後自己就能解脫了’。”
這之後吉良吉影就再也沒跟我詳細說下去了,他是真的不希望我繼續糾纏下去吧,而且他也一直在避開關於已經被解決了的一些相關事件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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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對那個叫霧切響子的女孩很溫柔啊。難道...事到如今纔不想把她變得和你一樣?”
端着愛歌泡好的茶,迦摩看向離開的霧切響子,對吉良吉影問道。
“爲什麼要教她理解你?像你這樣的男人,爲什麼會做出這麼沒品的事情?”
“不是要她理解我哦,迦摩。你也應該明白的纔對,我只是...少見的對某人溫柔了而已......。”
霧切響子到底理解到了什麼程度,吉良吉影也不清楚,說到底...霧切響子和吉良吉影不同,霧切響子從來沒有想過放縱自己,同時丟掉自己的人性。
“總有一天...她會迎來破滅的一天。就像她自己所願望的那樣。”
“我...我和愛歌不會破滅的,無論如何都會纏着你。”
“那可真是...很讓人着迷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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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吉良吉影家的晚上下雪了,我,霧切響子仍然在思考。
靴子踩在積了雪的地面上,感受到可能只是幻覺的涼意,我不斷的在回憶吉良吉影說過的那些話語。
我一直守望到最後,這個世界上的人們有着各自不同的心靈,每個人都在編織着各自的故事。
無數的故事不斷的縱橫交錯,複雜的纏在一起構成了現在的這個世界。
我期盼着能夠解開這個世界的祕密,因此我被獵奇的事件吸引,進行調查,因爲我覺得這之中會有答案。
然而觸碰他人的黑暗,我可能會在無法抗拒的情況下被帶往彼岸的深淵,或許正因如此,我纔會想把這些事情寫成小說或者日記。
寫日記這種行爲,變成了是我的愛好的同時,也是我去除身上惡靈的一種儀式。
通過寫作,將瞭解到的事情寫成犯人或者被害人第一視角的小說或者日記,以此來淨化自己讓自己能夠成功回到日常。
想到這裏,我好像有點理解吉良吉影的眼中那些犯人的形象了......還有,甚至有些理解當初五月雨結自殺的理由了。
但僅僅通過書寫帶來的對心靈的淨化能夠抑制黑暗的誘惑到什麼程度呢......。
那些徘徊在現世與彼岸之間,很容易就會被一次偶遇所影響,卻仍然拼命想維持平衡生活的人們,我愛着他們。
同時,我又無可救藥地被那些已經落入深淵的人們的黑暗所吸引,每次觸碰到他們內心的時候,小小的惡靈就會在我的心中留下吧。
或許那終有一天也會讓我無法承受,將現在還能保持正常的我毀掉,變成真正的惡靈。
“響子,這個世界上沒有一件事是做不出來的,而且也沒有一件事是不可思議的。”
吉良吉影的話語現在也還清晰的記在腦海裏,他這個人或許早就已經在彼岸了也說不定,這樣的他對我做出了勸誡。
即使如此,我也真心的想去了解他人......。
第八百五十九章:你好,我的名字是藤丸立香
在長長的道路上,有一輛車在行駛,並不是特別引人注目的車,這輛車只是一輛送貨的車而已。
車的駕駛員並不是車的主人,作爲一名打工賺錢的人,只是爲了自己的生活而在辛苦工作而已。
時間已經不早了,不過駕駛員卻剛喫早餐,一邊開車一邊啃着從路邊快餐店裏買的廉價漢堡。
橘紅色頭髮的女孩過着打工賺錢的生活,這種感覺讓她覺得陌生又熟悉,就好像再度回到了人生的起始點一般,知道自己這樣活過,卻又找不到實感。
“藤丸,你有好好把貨送過去嗎?”
“已經快到了,請稍等一下。”
聽到老闆打來的一如既往在進行無所謂的催促電話,現在又一次名字被叫回藤丸立香的少女,也用標準的方式回應道。
她並沒有失去記憶,她記得自己幹了什麼。
在那個她體驗了無數次破滅的世界,她最終賭贏了,奪走吉良吉影名爲懺魂曲的神座的一部分,將吉良吉影趕出了她原本的世界。
其代價...便是她自己也回不去了,而且理論上......還有一個人也活在這個世界上。
“......瑪修.基列萊特。”
身上並沒有照片之類的東西,但是已經再度被稱爲藤丸立香的少女,還清楚的記得那個女孩的相貌。
在那個世界中,瑪修.基列萊特超越了原本的可能性,製造了足以擋下beast吉良吉影攻擊的自己的寶具。
她記得很清楚,在以前她經歷的那些世界中,瑪修沒有出現過那種變化,結果瑪修會變成那樣...是因爲吉良吉影的懺魂曲的影響嗎?
就算思考這些事情也已經沒有意義了,被殺手皇后懺魂曲重新定義後丟到了其他世界,曾經被吉良吉影稱爲“低語”的這個少女已經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這是您要的東西,請簽收~!”
將東西分送的差不多後,已經是夜晚了,這一天下來她記得自己也就喫了一個漢堡。
但實際上她也並沒有覺得很餓,而且也沒有長時間留在東京的意思,這一趟她跑的太遠了,只想快點回自己住的地方。
“比我想象中還要熱鬧呢,東京......。”
雖說不想留太久,但是少女現在還需要再去一個地方,車子快沒油了,她要先去加油站一趟。
“嗯?”
到了一處加油站,立香卻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加油站裏看上去什麼人都沒有,連裏面的燈都是滅了的。
“沒人?喂喂別開玩笑,剩下的油不夠我去找下一個加油站了。”
立香從車上下來,卻發現加油站的油箱還處於可以用的狀態。
“算了,反正真有人到時候再付錢就是了,這東西還是能報銷的......。”
私自將加油槍拿起來,給自己的車加起油來,她早就沒有老實到認爲這是不能做的事情的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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