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此時的千里寺中,就跟吉良吉影預料的一樣,此時的霧切響子正在躲避警方的追捕。
“都快點,磨磨蹭蹭的話會讓那個小丫頭跑掉的!即使是小丫頭,可別忘了她也是個有偵探執照的人!”
躲在草叢裏,霧切響子看到一些警察正在東奔西走的找她,而原因她也已經知道了。
“真是莫名其妙的就被當成是逮捕對象了啊,警察無能也算是固有套路嗎?”
在霧切響子的認知裏,警察不像各種偵探小說裏那麼無能,但也確實沒多大用處,很多時候警察與其說是沒腦子,不如說是更多的只想快點結束工作回去交差。
“管野博行死了啊......。”
先前自己用過於粗糙的方式,貌似還成功驅逐了心魔的人死了,就人性道德上來說,霧切響子對於那種人的死一點惋惜的想法都沒有。
但是纔剛剛大悟就死了,這該說是圓滿還是遺憾呢?
“然後...你就是第一發現人嗎,葦原先生?”
迅速的來到寺廟中,霧切響子看到的是本來應該帶領着警察一起行動,現在卻好像一條鹹魚一樣靠在牆上一動不動的葦原德一郎。
“啊啊...是你啊,原來你還沒被他們抓住麼?”
“我意外的是,你居然沒有直接在看到我的時候把我抓住然後給我戴上手銬呢。”
“我已經沒有那個權力了,剛纔接到消息,因爲這個事件這麼長時間還沒有進展,我從搜查主任直接降級爲第一發現者了。
從明天早上開始,這個案子不歸我管了......。”
葦原德一郎此時看上去萎靡不振,倒不像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更像是單純的身心疲勞,已經快要放棄思考了。
“能把發生了什麼和我說說嗎?”
“在土牢的看守被吸引走的那五十分鐘內...管野他被殺害了,在那期間朽木醫生和今川君還有你進去過土牢。
今川君說那個時候管野還活着,而最後從那個洞裏出來的是朽木醫生。
在那之後我一個人進了土牢,發現了管野的屍體。
實際上要說可疑的話我纔是最可疑的,但是我有警部補這個頭銜,所以其他警察纔會選擇懷疑朽木大介,當然了,這樣的話你也有可能是共犯。”
“......他是怎麼死的?”
“管野博行長期服用大麻,在屍體旁邊放着一束乾燥的大麻葉。”
在土牢裏放着的大麻葉,霧切響子稍微回憶了一下,之前她只是聞到了味道,但不記得看到了實物。
“放在土牢裏?”
“是犯人放的吧,在屍體旁邊放着罪證,放着殺害他的理由......。
是在哪裏入手的呢?”
“管野大人以前曾負責耕種藥草的田地。”
“嗯?”
坐在房間角落裏,已經回到千里寺的桑田常信回答道。
“泰全長老曾經弄壞身子,就是博行大人使用田裏的草藥治好了他。也是因此他才從泰全長老那裏繼承了典座的位置。”
“桑田常信先生,那塊田在哪裏?”
“從大雄寶殿側面稍微往上走的空地就是了,博行大人的從者託雄很清楚怎麼去那裏。”
聽了桑田常信的話,霧切響子想要動身去看看,但是外面的警察還在找她,要是拜託其他人的話。
“別看我,霧切響子。我已經到此爲止了......。”
“葦原施主,在道元禪師的《普勒坐禪儀》裏有這樣的話,原本佛性存在於萬物,但只要稍微偏差一點,佛道和自己的道就會相差甚遠。”
“你和我說這些有什麼用,常信和尚。我又不是和尚,只是個俗人。”
“...然後接二連三就會有迷惘,就會失去自己最初的想法...。”
“接二連三的迷惘......啊。...嗯。”
“就算你多麼清楚正確的道路,那也不過是修行的入口罷了。
所以葦原施主,調查和坐禪都是一樣的啊,因爲稍微出了點差錯就放棄的話最終只會一事無成。
接受魔境,就讓它去吧。”
看到葦原德一郎的表情稍微有了點生氣,霧切響子有點奇怪的想道,剛纔桑田常信是不是也等於在幫葦原德一郎驅除心魔。
“...呀嘞呀嘞,現在第一次,我覺得聽懂了你們這些和尚說的話。”
此時,外面傳來了騷動,準確來說貌似是從大堂裏傳來的,和尚們好像正在起什麼爭執。
“又怎麼了,我們去看看......!”
就像是條件反射一樣,葦原德一郎跑了出去,而霧切響子也乾脆跟在這個暫時還沒被降級的警察的後面一起走了。
千里寺的大堂內,果然有人正在爭吵,而爭吵的雙方正是都身爲幹部的和田大膳與中島優賢。
“這麼做真難看,優賢和尚!!被煩惱衝擊墮入畜生道,居然還說出罵人的話!”
“破壞戒律墮入了魔道的人是你吧,大膳!如你所願我會離開!與其被殺掉不如離開這千里寺!”
兩邊爭執的非常厲害,說是已經面紅耳赤也絲毫不過分。
“那個,請你們說明情況!”
“跟案件無關,請您退下!”
德一郎剛走上前詢問,就被和田大膳以一如既往的理由要求迴避。
“說......!”
什...!這個和尚......給我適可而止啊——!
但是這一次,德一郎咬牙切齒的反駁道。
“說什麼無關無關的!就因爲這樣隱瞞,管野先生才死了!粗魯也好不規矩也好都是人,在法律面前高僧和破戒僧都是一樣的!!!”
憤怒的聲音迴響在大堂內,直接將至今爲止一直不怎麼服從警方的和田大膳也一起震懾了。
“中,中島先生,你過來,我有話要問你。”
“啊,哦。”
“剛纔那一下你很帥氣哦,葦原先生。”
霧切響子看到這一幕,也是心血來潮的玩笑了一句,終於這個之前還很拉胯的警官拿出了一點位於人上時該有的樣子。
“常信先生,你回來了啊!”
回到原本的房間,中島優賢看到了在這裏等候的桑田常信。
“我爲自己所做的愚行感到羞愧而回來了。”
桑田常信苦笑道,現在看着中島優賢,讓他想幹脆點直接道歉。
不過在他開口之前,中島優賢先一步開口。
“果然犯人就是大膳,你就是發現了這點才逃跑的吧!?”
“啊?這種事......!”
“請稍微等等,中島先生,你昨天已經否定了和田大膳是犯人的說法了吧,現在又突然改口?”
“昨天和今天的情況不一樣,被殺的兩人與常信先生的共同點是贊同腦電波檢測,反對的只有大膳,貧僧認爲這種理由是不可能殺人的,所以只能是妄想。
但是接下來被殺的不是常信先生,而是博行先生......。”
“你...找到現在的三個被害人的共同點了?”
“很簡單,那就是破戒啊。和田大膳是戒律至上主義者,爲了戒律而進行着修行。”
小坂念夫和管野博行確實是所謂的破戒僧,但是霧切響子怎麼想現在都沒有關於大西泰全這方面的信息。
“泰全長老也是破戒僧......?”
“優賢和尚,難道你是想說......!”
“事到如今就不隱瞞了,我直說了!過去對大膳和尚,泰全長老曾有過要將他強暴的行爲!”
“同...同性戀!?”
這一下,連霧切響子都被驚到了,實在看不出來那個看上去一臉聖賢樣的老和尚有這樣的黑歷史。
稍微等一下,那剛纔他們爭執的原因......!
“貧僧沒有親眼所見,這件事還是泰全長老本人說給貧僧聽的。那之後十幾年間,大膳都沒有原諒泰全長老。”
“中島先生,那我也直言了,你剛纔之所以被大膳和尚責罵,而且還認爲自己會被殺。
難道...你也是同性戀嗎?”
“不是的!那是因爲......!”
“中島大人...他是因爲我才被責罵的。”
中島優賢犯難的時候,一個年輕的和尚走進房間幫他解釋道。
那張在這千里寺中也很出械耐饷玻F切響子自然不可能認錯。
“英生和尚!?”
第八百五十二章:沒能阻止的第三次行兇
英生和尚剛進來就下跪了,大聲的向中島優賢乞求原諒。
“優賢和尚,因爲我而出了那樣的騷動...請您原諒我!我......!”
“別說了!”
然而作爲被道歉的對象,中島優賢的表情只顯得越來越慌張,甚至抬手就想揍英生。
“都說了,不可以做這種事情——!”
看不下去的霧切響子抓住中島優賢的手,將其擒拿在背後,作爲偵探在身手方面她還是稍微有點基礎的。
而且中島優賢看似體型強壯,但上次霧切響子看他被自己一拳就打倒下了,就看出來他的體質實際完全沒有看起來那麼好。
“唔!!”
“請,請住手!優賢大人他......!”
“你閉嘴,英生!還有放開我!”
“已經夠了,不要再顯露更多的醜態了,優賢大人。英生,你說吧。”
桑田常信走上前,無視汗如雨下的中島優賢,向跪在地上英生說道。
“不需要害怕,到底發生了什麼,說來聽聽吧,這也是爲了優賢大人好。”
“我...我昨晚被優賢和尚用錫杖狠狠地責打了,結果反生怨恨,那個......。”
“責打?你爲什麼會受到責打?”
看到英生這吞吞吐吐的模樣,桑田常信有了些不好的預感,剛纔把泰全長老以前的黑歷史提起來,他就有一絲這種感覺了。
“那,那是因爲...我拒絕了他。”
“拒絕了?中島先生你......襲擊了英生!?”
感覺三觀直接受到衝擊的德一郎都開始有點感覺昏昏沉沉的了,這些千里寺的和尚內部怎麼好像比他們這些俗人還亂七八糟。
“不是!我沒有!我纔沒有做那種......!”
“破了戒律的人是我!優賢和尚什麼也沒有做!
我...那個,私下一直在做那種事情......。”
“對象是......?”
“這一點我不能說......!只是...這事情被優賢和尚知道了......。”
“稍微等一下......!”
霧切響子感覺有點不對勁,結合之前英生說的話,那就代表...。
“你本以爲會被斥責,結果被渴望了?”
“嗚誒,三角關係!?真的饒了我吧,你確定嗎,小偵探!我頭都開始有點疼了......!”
“不...不是這樣的!優賢和尚想要改正我的行爲故意那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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