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聽到這裏,霧切響子都有點聽不下去了,什麼叫做故意那個樣子。
“但是愚蠢的我並沒有明白優賢和尚的好意,只是一味拒絕着......!
結果優賢和尚就變得十分生氣,這是對我不規矩行爲的懲罰,我是這麼想的...!
但是今天...那邊那位偵探小姐看穿了包括我受傷在內的所有事情。”
霧切響子記得很清楚,當時優賢和尚是說了謊,想隱瞞自己打了英生的事情,這就已經足夠說明他的態度了。
“但是...優賢和尚說了謊,所以...我在想他說不定真的是那個想法。”
“閉嘴閉嘴!我可是被這個女孩突然打了一拳啊——!”
“但是...被打了之後,優賢和尚您...沉默着走了出去。我趕到很悲傷,所以才向和田大膳和尚請求轉職......。”
“原來如此,所以你才和和田吵起來了啊。”
德一郎和響子兩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座寺廟裏奇怪的人是真不少。
“不是!我纔沒有那種糟糕的想法......!”
“優賢大人!您就承認吧,不可以連自己都欺騙...!”
“可是常信,我......!”
“今天的您就如同昨日的貧僧,貧僧所畏懼的並非大膳大人,而是您啊,優賢大人。”
“你...畏懼我?”
中島優賢大概是從來都沒想過吧,桑田常信之前真正害怕的居然會是他。
“是的,但是貧僧已經從魔境中脫離出來了。
有一個人在論劫的途中沒有離開家舍的一人,還有離開家舍不在途中的一人,哪一個應該受到人天的供養——?”
“這句話...是《臨濟錄》的...!”
“貧僧因爲不能解開自己的迷惑,而將錯誤歸咎於您。但是現在貧僧知道了,告訴貧僧這個答案的也正是您。”
“是...我?你到底想說什麼,常信和尚!”
“修行無法一日而成,但也不是一日就會失去的東西,這件事您應該是最清楚的。”
“咕——!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看上去相當痛苦的中島優賢,抱着頭跪在地上吼了一聲。
“英生...。”
“優賢和尚?”
“你和...其他的年輕的僧侶的關係我其實一直都知道。我一直都很嫉妒,所以那時候我...是真心的。”
“優賢和尚...!!”
“霧切響子,你雖然是個小女孩,但你的眼睛彷彿能把我看透,讓我感到害怕。
所以我當時選擇了沉默,什麼也沒有回答出來......。
但是...修行是從認清自己是凡人之後纔開始的啊...。”
在霧切響子,桑田常信以及葦原德一郎的面前,中島優賢跪在英生的面前,對他磕頭致歉道。
“英生,我對不起你。
常信先生,確實我將自己產生的妄念歸咎於大膳先生,想來我也是在嫉妒那個一直都不會產生妄念的人吧。”
一旦動了凡心,就會覺得其他人也會是這樣,其實大家都和自己一樣醜惡,這個想法導致了桑田常信與中島優賢被自己的“魔境”所迷惑。
“優賢和尚...我的父親也是僧人。我曾一人迷路在街頭,當時是念夫和尚將我接到了這裏。
前年,我有幸成爲您的從者...向您乞教的過程中我開始將您與亡父的形象重疊在一起,所以......!”
“別說了,英生。”
如釋重負的中島優賢抬起頭,桑田常信也明白,此時的中島優賢應該和他一樣,在他們身上的妖怪都已經離開了吧。
“你要和貧僧一起下山嗎,優賢大人?”
“下山嗎,那下山後怎麼辦?”
“當然是從下山後的地方再開始啊,優賢大人。”
已經沒有什麼東西束縛着他們,對此中島優賢笑着點了點頭,他們是時候離開這裏了。
“貧僧知道了,那麼英生...用你的拳頭打我!”
“您...您在說什麼呢,優賢大人!”
“被打的話就要打回去,你現在這樣做就好。”
聽到中島優賢的話,英生緊緊地握住拳頭,他確實對中島優賢有着怨念,需要發泄一下。
砰——!
“...嗯。”
感受到臉上火辣辣的痛,中島優賢站起身打算離開。
“您要去哪裏?”
“去見貫首,我要去進行在這山上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坐禪,儘早將這樣的事件解決,然後從這裏出去......!”
見優賢想要離開,英生也想跟上去,卻被桑田常信攔住了。
“啊,常信大人?”
“別過去,英生。那位大人...已經頓悟了。”
“頓悟......!?”
隨着中島優賢看上去比平常更加高大的身影離開這裏,緊跟着的是警察們的腳步聲。
不只是在搜捕霧切響子的刑警,還有把朽木大介給押送到了這裏的刑警。
“啊,是霧切響子!抓起來!”
“真麻煩,看來我得先離......。”
“喂,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居然把朽木醫生銬起來了,這簡直就像是對待嫌疑犯!”
霧切響子剛打算離開,葦原德一郎就先怒吼道,他真沒想到居然會直接給朽木大介銬上。
“啊啊,葦原先生,你就不用擔心了。明早就會有代替你的人......。”
“到明早爲止我還是搜查主任!現在立刻給我停止對霧切響子的抓捕!並把朽木先生的手銬給我拿掉!!!”
“嗚......!?”
刑警大概是完全沒想到一直以來那個只會在得勢的時候,對自己人才敢大小聲的葦原警部補,失勢了的現在居然會比以前得勢的時候態度還要強硬。
所以直接被嚇傻了,然後...。
“把...把手銬拿掉。”
“勞駕了,這位是松宮先生吧,請和我去那邊。”
看到和刑警還有朽木大介一起來的松宮仁如,葦原德一郎也立刻請他暫時去其他地方暫留。
“還真是變得可靠一些了啊,這個葦原警官...嗯?”
感覺到視線的霧切響子,回頭看到了那個在這座山上已經讓人覺得有些詭異的和服,那個女孩站在那裏。
“鈴.....!”
不只是穿着和服的女孩而已,在他的旁邊,那個看上去很高大的和尚也在。
“是杉山哲童!”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與此同時,寺廟的其他地方傳來了刺耳的悲鳴聲。
“慘叫!?從法堂傳來的嗎!”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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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還有這樣的一段故事啊。”
吉良吉影從小泉真晝那裏,知道新的情報,儘管小泉真晝不是當事人,但她貌似敢保證這些話都說本人說的。
“是的,給我提供情報的那位女士,十三年前和仁如和尚認識,且暗戀着當時還不是和尚的松宮先生。”
“松宮仁如十三年前的朋友是嗎,這件事你有和松宮仁如說過嗎?”
“說過,之前一開始就是在和他聊這個,但是他只回答‘我都清楚’。
真是...我都不知道該說他是個好男人,還是個披着好男人外表的壞男人了。”
“那位女士是怎麼想的呢?”
“她...好像是十三年間一直都有在尋找松宮先生。
女人的心真的是很可怕呢。明明已經不再喜歡了,僅僅只是爲了填補空虛感也能這麼執着......。”
說到這裏,小泉真晝嘆了口氣。
“實際上...還有一個小故事,我一直覺得和十三年前的案件有關。
只不過涉及給我透露情報的人的個人隱私,我之前一直不打算說的。”
“說吧,都出這麼大的事情了,我想你的委託人也會理解的。”
“但願是那樣吧......。實際上,十三年前,松宮先生的妹妹鈴子曾經讓那位女士將一封信帶給松宮先生。
那是...一封情書。”
“妹妹給哥哥的情書!?啊...抱歉。”
月光原美彩還以爲自己聽錯了,但下一秒又發現自己這樣有點失禮,所以選擇閉上了嘴。
“她是讀了那封信吧,不然怎麼知道那是情書?”
“我想是那樣沒錯,吉良先生。而且...她沒有把那封信交給松宮先生,可能是感情的私心在作祟吧,她把那封信交給了鈴子的父親。
後來就發生了那場大火,鈴子她哭着向山中逃去,從此再也沒有回去了。信件也和宅子一起...被燒掉了。”
聽上去是非常讓人覺得作孽的故事,不倫之戀加上三角戀,但是這又和火災有什麼關係呢。
“吉良先生,你能從這裏面...看出來什麼嗎?”
“倒是有一種猜想,不過如果是真的的話,以人性道德而言,或許這次的案件不解決還更好點也說不定。”
吉良看向千里寺的方向,當這次的案件結束,當雞鳴聲響起之時,千里寺這樣一個古老的地方或許會迎來徹底的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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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寺中,此時寺廟內部再度陷入了慌亂,霧切響子看着眼前倒下的屍體,以及在屍體旁哭着辯解的和尚,感覺內心有一陣空落落的感覺。
“不...不是我乾的!是哲童乾的!我什麼都沒做啊!”
“可惡...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霧切響子等人看到的,是之前剛剛頓悟,現在卻慘死與此的中島優賢的屍體。
第八百五十三章:若隱若現的真相
中島優賢的死發生的非常突然,但是卻也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當時被警方監視着的今川慶郎和朽木大介兩人都不是犯人。
“原來你們兩個真的不是犯人啊......。”
“所以說了多少遍你們搞錯了,真是羣混賬條子...!”
被莫名其妙帶到這裏來的朽木大介被搞得滿腦子都是火氣,但最終還是在強行深呼吸幾下後冷靜了一點。
“話說松宮君,剛剛那位鈴小姐她情況怎麼樣了?”
“...那確實是鈴子的和服,花紋...和顏色都是一樣的...。
家父是個很講排場的人,他每年都會給鈴子新制的和服,因爲他覺得只有窮人才會把同一件和服穿到第二年。”
“鈴的容貌呢,和你的妹妹鈴子小姐比起來......。”
“嗯...不論是容貌還是穿着,一切都還和那天一樣......!毫無疑問,她...就是鈴子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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