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良吉影將會拯救人理 第524章

作者:紫纳言

“你並不是覺得捨棄了戒律和修行也能悟道。但是另一方面,僅僅是坐着也可能悟不了。對這麼想的你,禪的展開與科學的共生對這樣的你來說有極大的魅力。”

“......吉良,禪和科學能融合嗎?”

對吉良的稱呼稍微變化了的霧切響子這麼問道,她現在也明白繼續對吉良吉影表達敵意沒有任何意義。

“作爲普及禪的手段選擇利用科學,最多隻會引起誤會。比方說會有爲了開悟而選擇使用藥物的傻瓜,畢竟比起修行要輕鬆的多。

以醫學的角度來講,魔境和開悟是一樣的。”

“坐禪有着和藥物一樣的效果......是這樣麼?讓五感變得敏銳的話,腦內就會產生幻覺,神祕現象就會降臨!”

“說的好,所謂魔境並非指幻覺本身,而是指將幻覺妄想誤認爲就是悟道的狀況。

修行不夠的人會深陷其中,修行有成的人則對其視而不見。

所以沒有生理上的區別,悟道是無法用腦波來測定的——!”

“......!!”

桑田常信的表情讓人覺得他可能要窒息了,但霧切響子感覺他纔是最有必要聽到最後的人。

“科學是科學,宗教是宗教。要是融合的方式不對,國家和信仰都會滅亡的,常信和尚。”

“貧...貧僧所做的,都是錯的嗎?”

這就結束了嗎?

霧切響子看向吉良吉影,但看他那樣子,好像還沒有打算就這麼放過桑田常信。

“您的本質思想如果你無論如何無法自己說出來的話,那我代替您說出來好了。

您...對僅僅坐着就能具足的優賢先生感到嫉妒。”

“嫉妒......!?”

“您的嫉妒心以對僧侶應有的狀態懷有疑問的形式顯露,但是卻又做不到放棄修行。

所以你十分排斥放棄了修行,卻好像已經開悟了念夫先生。”

“念夫大人......!”

不斷的剝下一個人的外皮,也不僅僅只用常理去解釋一個人的想法,吉良吉影所爲的事情絕對不是偵探做的事情。

“因爲這些,常信先生你果然還是希望通過第三方來否定禪的有效性。不,你是想讓優賢和尚的修行...瓦解!”

“......啊啊...!”

“你在心底玷污着尊敬的優賢先生,不,準確來說應該是道元禪師。

所以您隨着腦波測定的日期的接近,爲了鎮住內心的不安連夜進行夜座。”

“是的...結果貧僧還是打坐......。”

“但是優賢大人卻還是和平常一樣對待你。”

“正是...,明明他一直堅信的東西說不定就要瓦解......。”

“那就是你說的優賢大人無言的壓力呢,而且相繼而來的兇殺案發生了。

你的罪惡感翻轉過來,將你塑造成下一個被害人。那就是我所說的‘碩鼠’。”

結果,盯上了桑田常信的並不是中島優賢,而是他心中不當的罪惡感孕育而出的妖怪。

看到終於失落的同時卻最終放鬆下來的桑田常信,霧切響子明白他身上的所謂“妖怪”已經要被驅除了。

“常信大人,優賢大人應該是十分清楚腦波測定是沒有任何效力的,所以才和平常一樣的行動。”

這個答案恐怕纔是最爲簡單明瞭的真實,但對於桑田常信來說是解脫的同時也很殘酷吧。

“禪並不是會因爲區區腦波測定就開始動搖的東西——!”

“我...到底......!”

“常信大人,您並沒有犯下什麼不可挽回的過錯吧?”

走到桑田常信面前,吉良吉影的身影在此時的桑田常信眼裏應該很恐怖吧,但卻是必須面對的東西。

“貧僧究竟...該如何是好?”

“這很簡單,您應該儘早離開這種山。”

“離山?”

“您在這座山上閉門不出時,下界已經改變了。您自己也說過吧?必須要下山,真正的悟道就在那裏,這是正確的。

但是您爲何沒有馬上付諸行動呢?”

這是最後一個問題嗎?桑田常信聽到這個問題後愣住了,到了這種地步,再不敞開心扉的話就什麼意義都沒有了。

“我...進入這座山後便再也出不去了,和本山也十餘年沒有聯繫。

我......被什麼東西囚禁在這裏了。”

“......!”

“吉良?”

霧切響子一時間以爲自己看錯了,那個吉良吉影,在這時也露出了有些驚愕的表情。

“常信大人,我可以再請教一件事嗎?”

“請說吧......。”

“請問您有思考過千里寺會被指定爲文化財產,這件事有多大可能性嗎?”

“......那座寺廟至少也是江戶時代以前的東西。

我想要是能成爲觀光寺的話,狀況也會有所好轉吧,這一點和念夫大人意見相同......。”

“是這樣啊......感想您告訴我這些。”

在霧切響子,以及迦摩和愛歌有點驚訝的目光中,吉良吉影向面前這位和尚彎腰道謝了。

“哪裏...該道謝的是我,吉良先生。”

當桑田常信再次抬起頭的時候,霧切響子等人看到的是他看上去非常冷靜的臉,就好像被毒蛇咬了後毒血被放出來最終痊癒了一般。

這就是吉良吉影一直堅持說自己和偵探不同的原因麼?但是......。

霧切響子明白桑田常信身上已經沒有所謂的“妖怪”了,然而...。

我不覺得這樣就能從這裏出去了——。

“非常抱歉,貧僧接下來會好好解釋的,請警方不要對優賢大人有所懷疑,那不過是貧僧沒有根據的胡言亂語。”

桑田常信現在的樣子,和之前那個好像快瘋了的樣子判若兩人。

“吉良......。”

“你也有問題嗎,響子?”

直呼其名,但霧切響子沒什麼心情在乎這個了。

“我的身上...也有妖怪嗎?”

“......有的,如果可能的話...我這次也會將其驅除掉。”

那是和我相遇後纔在你的身上誕生的妖怪,或許總有一天,會長大到把你給撐破吧,霧切響子......。

“我不會嘗試拯救任何人,霧切響子。”

第八百四十七章:土牢中的男人

“實際上,現在警方恐怕更懷疑你吧,常信和尚。”

這一次不再是吉良吉影,換成霧切響子來主動和桑田常信談話了。

“貧僧不是犯人。”

“請問...您夜坐的時候託雄沒有和你在一起嗎?”

“是的,當時因爲被邪念擾心,實在無法跟其他宗派的人在一起。”

“託雄不是曹洞宗的?我記得他不是你的從者嗎?”

“與其說他是什麼系的,不如說他是貫首的弟子,原本是前任典座的侍僧。”

“貫首的?”

說到這裏,吉良吉影疑似對託雄的身份有些在意。

“託雄是託貫首大人的關係入山的,第二年跟着貫首修行,從第三年開始成爲前任典座的從者。”

“前任典座的名字...是叫做博行嗎?”

吉良吉影突然問道,之前一直都圍繞着桑田常信的事情在說,現在突然冒出來了一個霧切響子完全不熟悉的名字。

“連博行的事情都知道麼......你真的很厲害,吉良先生。

博行大人是前任典座,但是他卻在神經上出了問題,因爲某件事失去了自我墮入了煩惱的地獄。

現在被關在土牢裏......。”

“你們監禁了他?”

“這也是無奈之舉,他有時會變得兇暴。”

“這很明顯不行啊,應該把交給醫生!”

身爲治療師的月光原美彩聽了這種話,立刻就忍不住了,只要有點常識都明白這樣做很可能讓一個精神病患者更加瘋狂。

“我瞭解了,關於他的問題貧僧會想辦法。我聽說博行大人對自己的愚行感到懊悔,最近每天都在坐禪。

...總之因爲那件事,貧僧才被託付了典座的重任。”

“那件事是指?”

先不管這個博行是從哪裏冒出來的,霧切響子決定先將其納入思考範圍中。

但是實際上,現在這樣徹底的問過桑田常信後,反而讓霧切響子收集的這些線索有的走進了死路。

“這樣一來,託雄的證言就是真的嘍?”

“託雄的證言?”

“啊啊,他說在您進行夜坐時,念夫先生從您的覺證殿裏出來了。”

託雄的這個證言使得小坂念夫的被害時間範圍進一步縮小了,所以霧切響子和警方都記得很清楚。

“貧僧沒聽說有這事啊。”

“沒聽說?難道是託雄害怕自己因爲沒拿經書而被責罵?”

“不,託雄不會把經書忘在覺證殿,但是念夫大人爲何會在覺證殿?”

桑田常信貌似也是一頭霧水,看樣子託雄的行動讓他覺得有些難以理解,不過在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後,他又好像想起了什麼。

“這麼說來那個......原來是託雄啊。”

“那個是指?”

“貧僧昨晚僧食九拜(將做好的飯食送去僧堂時典座要做的九次禮拜)之後把粥託付給淨人之後的事情。

貧僧正要把粥拿去給博行大人,然後...從土牢裏走出來一個很像託雄的人。

不過那之後託雄應該是和霧切小施主等人在一起吧?”

“...您送飯時是幾點呢?”

“五點二十分的時候,我記得很清楚。”

當時霧切響子等人在食堂,但是她也想不起來託雄在不在場了。

“月光原?”

“額...你要是記不住的話我更不可能記住了。”

說到底到現在爲止,霧切響子等人還是被警方視爲嫌疑犯,當時的行動也不自由。

“......明早貧僧就回千里寺,打算在近期下山。多謝你了,吉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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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你這不是在白做工嗎,吉良?”

愛歌將一盤她自己去廚房親手做好的烤魚和米飯放到吉良面前,她看吉良現在的表情也並不是特別的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