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纳言
“這本書是明治三十九年發行的。”
“嗚......這也就是說...。”
“至少到這個年份爲止,這個倉庫應該都是被使用着的。明明照道理來說,兩百年前這座倉庫就應該被埋住,無法打開了纔對。”
“密室啊...被你這麼一折騰,還真又有偵探小說內味了......。”
“你這種說話方式到底是從哪裏學的啊,愛歌...?而且又沒有屍體,哪來的所謂密室。”
吉良將書籍收起來,這些東西到時候他還得慢慢估價,順便還可以看看圖個樂呵。
“接下來我一個人再調查一下吧,你們自己決定是留下來還是回旅館。”
聽到吉良的回答,愛歌和迦摩互相看了看,最後一致決定不繼續奉陪吉良,回去旅館享受享受。
吉良吉影一旦開始專注於幹什麼事情,就基本上是不會理會別的事情的,所以與其在這裏和枯枝寒風爲伴,不如回去還比較好。
“真是的,吉良,你爲什麼喜歡這種黑色的小地方啊,難道是喜歡被關起來麼?”
臨走之前,愛歌和迦摩還有點不爽的彎下腰,朝“老鼠洞”看了看後,向倉庫裏面用手電筒看書的吉良吉影問道。
“你們兩個這麼認爲麼,是我被關起來了嗎?又或者......。”
黑暗中的吉良吉影,在有些讓人不適的手電筒的光線中抬起頭,看向正從下面的小洞裏窺探過來的兩人。
“被關起來的其實是你們呢?”
“......!”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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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旅館後,迦摩和愛歌一起泡在溫泉裏,好好溫暖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就像吉良說的那樣,人越是不依靠特殊的能力,越是能在被人類的極限束縛的同時,享受到感覺無法自拔的一些事情。
就像現在,如果她們還是冷暖不侵的那種體質的話,是不可能好好靜下心享受凍僵的身體被溫泉的熱水包裹的觸感的。
“喂,迦摩......。”
“嗯?怎麼了?現在可是好好享受的時候,我可沒心情和你吵架哦,愛歌。”
“咕嗚...怎麼感覺我好像被你定義成無理取鬧的人了。”
愛歌感覺迦摩的反應有些冷淡,不過本來也沒想和迦摩吵,她對迦摩有意見的時候,一般都集中在迦摩做一些讓她覺得完全是偷喫行爲的事情的時候。
“你哪裏不無理取鬧了......?”
趴在溫泉邊緣上的迦摩翻了下身子,看向坐在自己旁邊的愛歌。
“不過說無理取鬧這點,我和你半斤八兩吧。”
“這種認同感就不必了,感覺好違和......。”
愛歌嘆了口氣,說到底打從一開始她也沒蠢到認爲這次的旅行,會是一場戀愛味濃重的甜蜜旅行。
“繼續剛纔我想說的話,你覺得吉良...現在對我們到底是怎麼想的?”
“還能是怎麼想的,兩個類似妻子,但是名分上不是妻子的同居人,就只是這樣吧。
而且將我們的關係變成這樣,並安心的處於這個關係上的人,不就是我和你麼?”
這個關係已經持續很久了,以接近普通人的身份活着的吉良吉影,和他的兩個可愛的同居人沙條愛歌與迦摩。
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愛歌和迦摩將吉良吉影變成了現在這樣,而她們兩個在潛意識裏...甚至在行動上都希望能保持這種關係。
“很幸福吧,這種生活......?”
“真的很幸福,我感覺都快忘記以前的自己是怎樣的人了。”
話是這麼說,但是不管迦摩也好愛歌也好,兩人又怎麼可能忘記過去的自己是怎樣的一個人。
將愛意扭曲,以愛慾讓人墮落的魔王愛之神。爲戀愛而生,連接着根源的魔性之女。
然後因爲和吉良吉影相遇,兩人的內在也發生了大幅度的蛻變。
“迦摩,你覺得我們和吉良相遇,這件事對我們來說是一件不幸的事情嗎?”
“......。”
“我從沒有覺得是不幸的,到現在另外一個已經消失的我的記憶,感情也在我的靈魂中流淌着。”
第一個愛上吉良吉影的沙條愛歌,早就已經如同海的女兒般消失了,那份記憶和感情...與現在的沙條愛歌的覺悟一起孕育了現在的她。
“我不後悔愛上他這樣一個人,但是......說實話愛上他這樣的人真的好累。
如果他僅僅只是一個...被女孩子包養就可以滿足的無能男人的話該有多好,我曾經無數次這麼想過。”
“女孩子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優秀,這就有點像是過去的我了呢。但是...即使是現在我也不會否定你,吉良是個讓人身心都會很疲累的傢伙。”
就算找遍世界上的每一個角落,甚至去往一個又一個的新世界,兩人都不覺得能找到比他還惡劣的男人。
而實際上不只是她們兩個,被吉良吉影所引誘,墮入這彷彿永遠看不到底部的深淵的人也還有很多。
“之前吉良說...被關起來的不是他,而是我們...。那應該...只是隨口一說的吧?”
“倘若不是的話,那我和你就都應該做好覺悟了。”
如果吉良之前那句話是對她們兩個說的,那麼迦摩和愛歌也都不打算否定。
她們自己把自己關在了蛔友Y,希望在蛔友Y生活,將自己的惡性壓制在心中,在有限的空間中得到滿足。
“但是這沒有錯,我們的選擇本身並沒有錯。因爲......普通的愛情,最好的結局不就應該是這樣麼?”
“就算白雪公主和灰姑娘的童話故事再怎麼形容的美輪美奐,本質也都是這樣,戀愛故事的男女主角在結局終成眷屬...。”
這樣的故事是沒錯的,這種結局是可以讓所有人都幸福的,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她們兩人也都不會對這點產生懷疑。
“只不過...吉良也說過,和他相遇的人一般都是不幸的。”
“那樣的話...就給他看看反例就對了......!”
在溫泉裏泡熱了身子的愛歌站起身,給已經被熱水燙的有些發紅的嬌嫩身體披好浴巾。
“反例麼......,我知道了,反正不管怎樣都還是得蹦躂。
與其和笨蛋一起蹦躂,不如和你還有吉良這種超級大笨蛋一起蹦躂要有意思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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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餐時間,愛歌和迦摩也依舊沒有等到吉良回到旅館,所以就和旅館的老闆以及這次委託吉良工作的委託人一起用了晚餐。
“呀,這附近也是相當難過啊。一旦發生地震的話就會變得非常糟糕呢,過去發生地震曾經把橋給震塌掉,鐵路也在地震中彎曲變形~!
那位在山上住別墅的老爺,也是在這混亂中參了一腳才把這一帶的土地給拿到手的。
而且老爺他給退役後,在街上迷茫的我資金援助。重建了壞掉的民房的人就是老爺啦!”
愛歌和迦摩聽着旅館的老闆嘮嗑,這裏的老闆也是相當熱情,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客人太少了所以就來套近乎,又或者只是隱形的鍊銅術士。
“不過聽上去也是挺有意思的,這家旅館和山上那間別墅還有這樣的關係啊......。”
“和我們又沒什麼關係,又不是哪裏來的八卦女...。”
小聲嘀咕了一句後,本來想繼續安靜的享用晚餐的迦摩和愛歌,卻看到那個老闆湊過來問道。
“話說回來,這邊的兩位小朋友,你們和吉良先生...今天在目的地有看到什麼東西嗎?”
“什麼東西是指......?”
本來一時間還以爲對方真的有鍊銅傾向,準備給對方一腳的愛歌發現只是一個喜歡說話的酒糟大叔後,還是保持了普通人應有的禮貌。
“真是的,我還以爲吉良先生的話,肯定會提前調查的呢。
在這附近可是很有名,且經常出沒的哦~。”
“啊?出沒是指......熊之類的?”
“...是指女孩子的幽靈哦~。”
在嚇唬小孩子嘛,這個大叔......。
“咳咳,那還真是...挺可怕的呢~。”
儘量裝出一副被嚇到的小孩子的模樣,愛歌有點不自然的回答道,旁邊的迦摩則從開始就裝作沒聽見。
“是怎樣的幽靈呢?”
“嗯......穿着和服,還唱着毛骨悚然的歌曲。我也在去年盂蘭盆節結束之後,在山上看到過。”
店長大叔的表情看上去很認真,完全不像是單純把迦摩和愛歌當成未成年小女孩,所以隨便找了個鬼故事嚇唬她們的樣子。
“那是在傍晚時分,我在因爲一些事情前往老爺隱居在山上的別墅的途中......聽到了歌聲。”
說到這裏,店長大叔還模仿自己的記憶中所聽到的那樣,小聲的唱了起來。
“極樂淨土的...寂寞之宵夜的...數千位佛陀的肉刺如針扎一般刺入~。
若是猴之子則往山行,若是蟹之子則往川行。若是人之子,則在煩惱的爐竈中焚燒,化爲灰燼吧~。”
店長大叔唱的自然不可能好聽,但僅僅聽歌詞,也能知道不是什麼能讓人舒服的歌曲。
“當時我也是覺得奇怪啊,這種深山裏,居然有這種身穿單薄和服的女孩。所以我出生叫她,但她好像完全不在乎我的存在似的,只是把這首詭異的歌繼續唱了下去。
我也感覺多少有些不舒服,就在到了別墅後,也把這件事和老爺說了。
而老爺則告訴我,他其實從十幾年前開始就聽過好幾次那個女孩的事情了,說是果然有一個十歲左右的穿着和服的小女孩在唱歌。”
“難道不是偶然麼,碰巧有一個迷路的小孩也不值得奇怪吧?”
對於這種事情,愛歌和迦摩都不以爲然,很多民間傳說不過是把一些顯而易見的巧合,添油加醋後才形成的東西。
“不,不是的。那個女孩唱的歌也是一樣的,和老爺在筆記上記錄的歌是一模一樣的。”
如果連歌曲都一樣的,那就不能再簡單的說是巧合了,這種莫名其妙的詭異歌曲可不是市面上哪裏都能聽到的。
“也就是說......那個女孩十幾年裏都完全沒有成長。在這座山裏面徘徊着,不斷唱着同樣的歌曲麼?”
“那......果然不是這個世界上應該存在的東西吧。哦哆,說的太久了,兩位小朋友早點休息吧,我來把這裏收拾收拾。”
看到店長大叔站起身,用完餐的迦摩和愛歌也都用紙巾擦了擦手和嘴。
“很在意嗎,店長說的話?”
“別開玩笑,這個世界和我們原本的世界不同,明顯不存在妖魔鬼怪這種東西。”
是完全物質化的世界,說實話這種世界愛歌和迦摩覺得反而更爲純粹爽快不少。
“但是...如果真的有的話,那種和魔幻要素搭不上邊的妖魔鬼怪,也不是我們能解決的。
像這種東西......。”
就得輪到吉良他出場來解決了,作爲一個比起偵探,更像是除魔師的他......。
第八百三十四章:來自霧切響子的邀請
疑似殺了一個人的和尚,把屍體拋下後,在大雪天的山裏一個人走動,這聽上去倒是相當標準的恐怖小故事。
“你看到他當時對着你說話了,迦摩?”
愛歌有點奇怪的看了一眼迦摩,因爲她也看到了那個在風雪中走路的和尚,但是她可沒有看到那個和尚有對她們這裏說話。
“有哦,你對那個和尚本來就不怎麼在意,所以沒發現吧。
他對我說,他殺的其實是‘牛’,而他自己則是‘鼠’。”
“原來如此,所以你才問存不存在老鼠和尚這種類型的妖怪啊,迦摩。”
大概明白自己不在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的吉良吉影,像是想到了什麼後,接着向迦摩確認道。
“那麼...事後你有去確認麼,你看到的東西的真僞?”
“我看上去有那麼閒嗎......?對,就是有那麼閒。”
迦摩表示自己真的去看了,因爲等待吉良回來的這段時間實在是太過無聊,用睡眠打發時間過得渾渾噩噩的。
所以在看到這麼一件好像挺有趣的事情,就在一次假裝去廁所的時間裏出了旅館,去之前看到和尚與屍體的位置看了看。
“然後呢,有發現什麼嗎,迦摩?”
“感覺非常理所當然的...什麼都沒發現,過去一看屍體也好,和尚也好全部都不在。
和尚早就走了,但是屍體應該一直都在那裏纔對,我沒有看到其他人從那裏把屍體搬走過。”
如果說屍體可能是被大雪掩埋了的話,迦摩貌似也試着找了找,但還是什麼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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