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良吉影將會拯救人理 第508章

作者:紫纳言

愛歌將這裏的地圖拿出來,稍微找了一下她和迦摩現在住的旅館的大概的位置。

“搭電車的話在中途下站,大概要兩個小時到三個小時的時間。”

“如果吉良那傢伙頭腦一熱跑去那裏的話,我們還真就只是被拋下了啊......。”

如果是吉良吉影的話,這種混賬事情他一定做得出來,愛歌和迦摩都非常確信。

“嗯?”

在寒風凜凜,還有着許多雪花飛舞的外面,透過窗戶愛歌看到了一個看體型應該是成年男人的身影。

“是吉良......?”

“不,仔細看啊,不是吉良,是個和尚喲。”

讓人覺得很艱苦的景象,一個身穿僧袍的和尚,在大雪紛飛的天氣中,踩着雪拄着杖走動着。

以前的話,無論是自持全知全能的沙條愛歌,還是專注於誘人墮落的迦摩,對於這種行爲都不會欣賞。

愛歌的話會是漠視,迦摩則是厭惡。

“嗚?”

“怎麼了?”

“不,那是......。”

迦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在那個從山上下來的和尚的後面,在那積雪中好像有着什麼東西。

“他...在跟我說話?”

“呼...差不多可以了吧。搞得好像我們在刻意模仿吉良似的......。

等雪停下來後,我們就一起去找吉良吧。”

迦摩有點難受的搖了搖頭,說到底她仍然是被稱爲波旬的魔王,是佛的敵人,在這裏欣賞和尚的樣子算是怎麼回事。

儘管在波旬的故事裏,被佛或者菩薩洗白,甚至成佛的例子也不是沒有,不過迦摩很確信自己是和成佛這麼個概念永遠無緣的。

“......嗯。我總感覺...這座山上確實有着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

“嗯,就像你之前說的那樣,愛歌。是我們這種可以被看到的非常識的存在,所看不到的被稱之爲真正的‘怪異’的東西。”

很奇怪的說法,但是即使在這種毫無魔力存在的世界上,也依舊有着神話傳說這種東西存在,也有着妖魔鬼怪的故事。

那些故事...又是從何而來的呢?只是爲了好玩才編出來的麼?

就好像此時可能也在山裏唱歌的......那個不會老去的女孩一樣。

大雪又是直到夜晚才停,而當迦摩和愛歌準備出門時,吉良吉影卻看上去衣衫整潔的走進了旅館。

在夜色之中,從山中歸來的吉良吉影,他的表情看上去非常嚴肅。

“真是的,你至少聯繫一下我們啊!打電話你也不接,說了多少次不要把收集靜音了!”

“我們還以爲你憋屈到會在大雪中遇難呢,吉良。”

“當然不至於,我和你們一樣,可都沒有虧待自己啊。昨晚我在山上的那位老爺的別墅家過夜的。”

吉良聽着兩個女孩發牢騷,有點尷尬的撓了撓鼻樑,他做事隨心所欲這也算是一種習慣了。

“昨晚,那個老爺爲了把書搬出來,請人在倉庫旁邊搭建了帳篷。

還在倉庫裏裝上了電燈,以後也不用帶着手電筒在裏面照書看了。”

“然後呢,你都費這麼大功夫了,你有在那座倉庫裏找到寶藏嗎?”

問這句話的時候,迦摩也算是在語氣裏夾雜了一點諷刺。

對於吉良吉影來說,真的有什麼東西可以在實際意義上被稱作是寶藏嗎......。

“啊啊——,關於這個...那個倉庫——可能有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東西也說不定。”

“......能說明一下嗎?”

“可以,我打算去泡個澡,你們兩個要一起來麼?”

這句話要是被其他人聽見的話,估計立刻就要以蘿莉控的罪名去把警察叫來給吉良吉影戴上手銬了吧。

只不過這對於三人來說,已經是和父母叫小孩去澡堂一起洗澡沒什麼區別的事情了。

而在開始泡澡後,第一個說起來的人卻不是吉良,而是由愛歌提起了她和迦摩聽到的那個唱歌的山中女孩的事情。

“不會長大的迷路小女孩?”

“對,這個旅館的老闆大叔看到的小女孩,在十幾年前就在山裏用現在的樣子,唱着和十幾年前一樣的歌曲。”

“於是......你們兩個是怎麼想的呢?”

聽到這個故事的吉良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而是在泡溫泉時反問了愛歌和迦摩。

“還真是很沒勁的回答啊...一般來說的話,會認爲是妖怪或者幽靈一類的吧?”

“這樣啊,那就這麼想好了。”

“喂,你在耍我們玩嗎,吉良?你平常是最否定在這個世界上有這種東西,最否定這種說法的人不是嗎?”

迦摩和愛歌有點不服氣的鼓了鼓嘴,她們也算是被吉良帶着纔對這些東西感了點興趣,也知道吉良在這個世界處理事件的態度。

所以現在的吉良的回答,在她們兩個聽來就有點像是在敷衍了事了。

“聽好了,迦摩,愛歌。在這世上只會發生應該發生的事情。”

感覺自己已經把身體泡熱了的吉良站起身,一邊擦頭髮一邊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個旅館老闆和十幾年前的目擊案例的共通點,說到底不過只是穿着同樣和服的年紀差不多的小女孩,在同一個場所唱着同樣一首歌而已。

若是把好幾個小女孩判斷成同一個人的話,就會在時間的間隔上產生矛盾,於是爲了說明這個矛盾才採用了怪異這一說法。”

“畢竟年齡是不可能一直不增長的...但只用巧合來說明的話,感覺真不像你的作風啊。”

在不同時間段目擊了兩個小女孩,只不過是打扮相像,唱着同樣一首歌,硬要說是碰巧的話也不是不行。

只不過這個答案,愛歌和迦摩都覺得吉良回答的果然有點敷衍了事的感覺。

“不像我的作風麼?實際上......就是同一個人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哦。”

“那樣的話...用常識就說明不了了吧?”

“也有可能只是看起來沒有成長罷了,人只要經過十幾年的成長身體就會大幅度變化,這本身只是一種一般論的說法。

從小時候開始臉就沒變過的人是很多的,而身高方面如果荷爾蒙的分泌過剩的話肉體的成長就會停止。

甚至有因爲愛情的缺乏,從而導致成長停止的案例。”

“愛情的缺乏?愛還有這種效果的麼,人類也太脆弱了吧...。”

聽到‘愛’這個字眼,還是這樣的言論,搞得迦摩忍不住想要吐槽。

說到底愛這種東西是人的一種依靠,並不是說沒有愛人就一定活不下去,因爲沒有愛就連身體都受到影響的話,那樣的人也確實顯得脆弱了一些。

“總之就是把情報不足的部分用怪異或者用科學來說明,僅僅只是這樣的區別而已。

所以我才說了啊,如果你們覺得那個小女孩是這個世界上的幽靈或者妖怪什麼的,那就先保持這種想法不也挺好的?”

“妖怪啊...這方面我不懂,但是不老不死的小孩模樣的山中妖怪,這種妖怪真的存在嗎?”

“存在的哦,而且完全不少見。

在流放之地啜飲菊之露水變得不老不死的菊慈童,喫下人魚的肉得到了千年壽命的八百比丘尼,像這些不會成長的孩子都是被稱爲‘大禿’的妖怪。”

“大禿”,單單聽這個稱呼,現在的人恐怕從這個名字聯想到小孩子妖怪這種概念吧。

“不過說到底,妖怪本來就不會上年紀。你們難道聽說過一目小僧長大變成了一目爺爺之類的故事嗎?”

一目小僧,這種經典的日本妖怪,就算是在這方面不怎麼研究的迦摩和愛歌,也在各種影視作品裏見到過。

上次迦摩和愛歌宅在家裏玩的一款叫做《仁王》的遊戲裏就有,所以她們對一目小僧的形象是很熟悉的,熟悉到看到一次就想把那煩人的東西剝皮拆骨的程度...。

“那歌聲呢?有滿足在山中唱歌的小女孩這樣一個條件的妖怪嗎?”

“有很多哦,比如說在島根的傳說中,有一個在十九歲被殺害的紡紗姑娘。

在被殺之地的附近一邊起舞一邊不斷唱着‘去年也是十九,今年也是十九嗚嗚~’的歌曲這樣一個故事。”

越是透徹的去看這個世界,越能感受到自己的無知,越是無法滿足。

如果什麼時候覺得自己瞭解了一切,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不再有趣,那麼那個人只是空有着一堆知識的酒囊飯袋,不值一提。

這也是吉良吉影比較主張的觀點之一......。

“哈啊...我知道了,算是我又被你給上了一課,這樣行了吧?”

愛歌有點不好意思的在回到房間後躺了下來,每到這種時候,她就有種過去的自己在被吉良吉影公開處刑的感覺。

即便知道吉良吉影應該沒這個意思,但反而因此覺得心裏非常尷尬。

只不過比起已經不大想追問下去的愛歌,迦摩則是好像還在回想什麼。

“你在想什麼呢,迦摩?有什麼事情想問的話,現在就可以問了。”

“有那麼明顯嗎,那麼......。”

回想着倉庫的老鼠洞,以及今天白天看到的在風雪中行走的和尚,迦摩問了一句。

“老鼠和尚......總不至於有這樣的妖怪吧?”

“你是說賴豪嗎?”

“喂喂,還真有啊......。”

“賴豪可是挺有名的妖怪哦,傳說賴豪生在平安時代末期,是天台宗寺門派的總本山園城寺的權僧正心譽的弟子。

是個德行高尚的僧人,有着非常靈驗的法力。

在《平冢物語》的異本《延慶本平冢物語》中也有關於賴豪的記載。”

吉良將自己在看的一本書翻開,那一頁的插圖上畫着一個身穿僧袍的老鼠,看上去很像模像樣的在唸着經,一時間倒是讓人有些分不清到底是人還是老鼠。

“故事的結局,賴豪是憤怒的絕食後死亡的,餓死的賴豪變成了老鼠羣將各種經書啃的亂七八糟,後來法師祭祀了鼠之神廟後才平息了他的怒火。”

“這樣啊...那就和我想的不是一個東西。”

“......你有點不對勁啊,迦摩。”

感覺迦摩的反應有點奇怪,吉良湊過去,觀察着她的臉問道。

“你看到了什麼,告訴我吧。”

“嗚...真是的,只在這種事情上變得熱情!”

不服氣的鼓起嘴,不過迦摩還是把今天看到的東西告訴了吉良,以及之前沒告訴的愛歌。

“那個和尚的後面...積雪裏有着什麼東西?”

“是的,那好像......是一具屍體。”

第八百三十二章:自我封閉的迦摩與愛歌

“這座山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有寺廟存在的吧?”

“啊,是的。但是吉良先生,這座山上的寺廟‘千里寺’是在山的反面,從這裏到那要花好幾個小時呢。

所以我覺得應該和這裏發現的古老倉庫無關吧,一般書房都是建在地基裏的吧......。”

委託人聽了吉良的問題,回想了一下後回答道。

這座山上確實是有着寺廟,而且規格還不小,只不過距離他們現在在的這個地方還是太遠了。

如果倉庫和千里寺有關係的話,那怎麼說也不應該把藏有這麼多經典書籍的倉庫建在這麼遠的地方。

“呼,會不會是因爲幾百年前的山崩,寺廟和這個倉庫一起被埋着了呢?”

愛歌觀察了一下,如果從這裏繼續挖掘的話,能挖出其他什麼東西也並不值得奇怪。

“如果真的有寺廟在過去被掩埋的話,現在怎麼說也應該會留下記錄吧,有類似的記錄嗎?”

“不,愛歌,那樣的話這個就說不通了。”

“嗯?”

吉良從衣服內口袋裏掏出另一本書,毫無疑問也是他從倉庫裏帶出來的。

封面上寫着“山田孝道訂改 潙山警策講義 中央新聞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