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的小猫

那是蒼玄,丹朱的姐姐,與丹朱的差別僅僅在於眸色與髮飾。
“赤鳶~你怎麼還不脫衣服?洗澡怎麼能不脫完衣服,來,讓我來嘿嘿……”
丹朱陶醉地笑道,十根手指靈活地擺弄,視線匯聚在赤鳶胸口的肚兜。
“……”
丹朱的手指就要觸碰到赤鳶的衣物時——
“呵呵,很好看嗎?”
忽然,雲墨感覺意識一沉,隨後昏厥過去,再次醒來已經在牀上躺着了。
雲墨連忙坐起來,檢查自己的身體,發現有羽渡塵作用的痕跡。
但說來可笑,終焉律者的自己是不會被神之鍵影響到的。
都不是一個量級的,區區羽渡塵壓根就無法修改自己的意識。
不過有一說一,崩壞幹過的唯一一件讓雲墨覺得心滿意足的事情,就是女武神一個比一個靚麗。
賞心悅目,歎爲觀止。
雲墨進入終盡狀態,強大的感知力確認符華沒在身邊,長舒一口氣。
“符華與蒼玄丹朱泡溫泉……還挺耐看的,不過當時符華好像比現在要大點,越長越小,神音你罪大惡極!”
ps:有沒有發現現在的雲墨很像琪亞娜?想想渡塵裏爲什麼琪亞娜能解開符華心結(笑)
第九章 《赤鳶仙人B了起來》
黎明和夜晚之間,是痛苦、光亮和焦慮的深淵。
夜晚磨損的鏡子,照出的臉龐已不是昔日模樣。
雲墨走出房間,發現綰綰就在不遠處的荷塘,好奇地打量着蓮花。
順手拿着一個碗,裏面裝滿了栗子,一邊剝,一邊向綰綰走去。
不過由於視線被長長的劉海所擋住,雲墨先用木梳梳理好自己的頭髮,確認沒有炸毛後方才走出。
來到綰綰身邊,雲墨溫聲詢問:“綰綰覺得這裏怎麼樣?”
綰綰如實回答:“很美,雖然山上只有三個人,仙人,皇兄還有我。但綰綰覺得並不孤獨。”
雲墨溫雅笑着說:“是啊,宮中太冷清了,皇宮是一個人的皇宮,而太虛山,是三個人的太虛山。”
“是的,綰綰在宮中,即使身邊有許多丫鬟侍從陪着,也覺得十分孤獨。大家明明抬頭不見低頭見,卻彷彿隔了千萬座山。”
“比起曾經,即便山上現在只有我們三個人,也覺得熱鬧親切。仙人也並非傳聞那般冷酷不食人間煙火,我能看出來其實仙人很在意我們的。”
雲墨笑了笑,畢竟蒼玄之書還沒離開太久,符華仍然對人世間有着眷戀與回憶。
等到這些回憶都開始變得模糊不清,變得支離破碎,符華也會變得冷漠起來。
變成一個……順從神音的“死人”。
符華向來都是沒有主見的人,這一點雲墨很明白,因此他才時常去引導符華。
也不知道能不能與神音抗衡。
“她啊,也是身不由己,或許當初赤鳶她自己都想不到自己會成爲後世神州的守護者,替文明承擔前面的重擔,直至千年萬年。”雲墨說道。
他看向天穹上的月明星稀,“每個人都是在命叩耐苿酉拢呱狭艘粭l無法回頭的路,當踏出第一步的時候,除了繼續向前走,就沒有別的選擇了。”
綰綰似懂非懂,還但是認真地將雲墨說的話一一記下。
“那皇兄也是如此嗎?你拜仙人爲師,是命唑屖梗�是自己意願?”
“我想大概是我自己願意吧,有可能在另外一個世界裏,她的命哐Y不應該有我。”
“皇兄說笑了。”
“那就當做說笑吧。”
雖然,這並不是玩笑,這是隻有云墨知道的祕密。
在與綰綰閒聊了一陣後,雲墨把她打發回屋子裏,自己則是尋覓着符華的蹤跡。
也終於,在山的最頂端找到了符華。
現在的符華不是雲墨丹心的狀態,而是熾翎,童顏鶴髮,仙風鶴骨。
夜色蕭瑟高處勝寒,月光如水灑落一地清輝,晚風吹起紅白的髮絲,將盤起的馬尾盡數吹散開來,如瀑般傾瀉而下。
她仰頭望着天空,眼眸深邃,彷彿透過那片星河看到遙遠之外,卻又好似只是靜默無聲地凝視着天際,久久不語。
手心裏傳來的冰冷溫度以及安靜的世界提醒她,已經過去千年。
白駒過隙,寸陰光壁,時間從未曾停止過流逝,卻未在她身上留下一點歲月侵蝕的痕跡。
這個時代對於她來說還是太過陌生,即使是她親手傳播文明的火種,守護蒼生世世代代。
隨着時間的推移,一切都變得物是人非,她的身邊空無一人。沒有哪怕一個可以寄託情感的人在身側。
身體仍然輕盈柔軟,皮膚觸感還像嬰兒那般細膩嫩滑。
可她早就死掉了,現在只剩下一具軀殼,飄蕩於這個寂靜無聲的地方——喊着口號:只爲使命。
“喲,小鳶這麼晚還不睡,在這裏emo?”一道熟悉低沉的聲音突兀響起。
她驀地轉回身去,便看到那個站在她身後的雲墨一襲白衣,灰白髮披肩。
符華不明白emo的意思,比起這個,她更好奇雲墨是怎麼找到她的,太虛山並不小,一處一處找恐怕得找上三天三夜也不見得找到。
“你怎麼來了?不對,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她的目光帶着幾分驚訝。
雲墨抬手摸了摸自己鼻尖,笑道:“掐指算的你信嗎?”
“不信。”
“真是無情,實際上我就是想看看山巔的夜景而已,碰巧而已。”
“嗯……”
符華覺得這纔是正確答案,但心中……卻突兀的有點失落。
雲墨很快就坐到符華的身邊,剝了一個栗子就要餵給她,同時還用言語轉移符華的注意力。
“是在想過去的事情嗎?”
符華愣了一下,她不明白爲什麼雲墨總是能猜中她在想什麼,在這種疑惑下,符華的注意力不集中,也沒有在意雲墨手上的動作。
自然而然地湊過嘴含住雲墨手中的栗子,下意識地喫了起來。
符華不理解,但還是坦盏鼗卮穑骸班拧!�
雲墨又剝了一個栗子伸了過去:“想那麼多幹嘛,來再喫一個。”
符華下意識地張開嘴,又喫了一個。
“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嗯,猜的,畢竟赤鳶仙人的神話故事如這星夜一般璀璨而又紛繁。從古至今,萬事萬物都隨着時間的推移而更迭改變,唯有赤鳶仙人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亙古如一。”
雲墨指着美的像一幅畫的星夜說出心裏話,隨後又低下頭目不轉睛地看着符華。
“但我想,就算是仙人,不也是人嗎?有人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雖然並沒有人可以去逼迫強大的人做一些她本可以不做的事情,但我想,那人之所以強大也一定是因爲自己的內心有什麼想要守護的東西。”
“赤鳶仙人無慾無求,出塵拔俗,一心爲民,但事實真的如此嗎?在最開始的時候,難道仙人就沒有朋友嗎?”
“古稀老人尚且一坐便是一天,懷念過去無憂無慮的時光,那仙人就當真與凡人不同?”
“仙人,仙的左右兩邊,都是人。所以我想,你也應該很懷念過去。或許,你只是在守護記憶中的神州,或是守護與友人的約定而已。”
“緬邈歲月,繾綣平生。在遙遠而悠長的生命裏,感情依舊如昔,懷念纏綿而無法忘記的情懷,這是人之常情。”
符華眼中充斥複雜的情緒,看待雲墨的眼神既開心又悲傷。
多少年了?雲墨是第一個讓她感覺不再是孤身一人的人。
但就算如此……他也終究會離去,他只是一個凡人。
“世人敬我,稱我爲赤鳶仙人,但其實……我也放不下很多東西,但我必須放下,因爲我是仙人,因爲我……我必須去守護,必須……誅魔……”符華有些魔怔地呢喃。
雲墨知道,這是神音的影響。
每當符華產生與對抗崩壞不符的理想信念,神音就會潛移默化地改變,將其扼殺在搖籃中。
雲墨嘆了一口氣,“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個體是具有侷限性的,我們能改變的東西少之又少,不如去改變我們自己,做讓自己覺得無怨無悔,即使再來一次也願意孜孜不倦做的事情。”
(參考卷一,一百零八章的尼采的永劫輪迴理論。)
“誰都是第一次來到人世間的,我們選擇對錯與否都無關緊要,去大膽地選擇,然後堅定不移地篤行。不要怕,小鳶。”
“抬起頭,天上就是光,回頭看,身後就是我,我一直都在。”雲墨伸出手,將剝好的栗子塞進符華的嘴裏。
符華抬起頭,硃紅的眸子裏竟然瀲灩着波光粼粼的白光。
符華:“天上也會有一天沒有任何光亮……”
未來,你也會死去,不能陪在我的身旁。
雲墨輕輕敲打符華的腦袋,彷彿在此刻,他纔是師父。
“想什麼呢,我肯定不會離開你啊,這片天空會始終亮着。”
“可是……”
“沒有可是的,我給你唱首歌吧,這是我閒遊時聽到的,名叫《起風了》。”
話音剛落,晚風禹狂,將符華已經披散的長髮吹得凌亂,髮絲在空中輕舞。
……
從前初識這世間,萬般流連。
翻過歲月不同側臉,措不及防闖入你的笑顏。
……
我曾難自拔於世界之大,沉溺於其中夢話。
不得真假,不做掙扎,不懼笑話。
……
暮色遮住你蹣跚的步伐,走進牀頭藏起的畫。
畫中的你,低着頭說話。
……
最後一句雲墨沒有唱出,至少他現在還說不出以愛之名。
這是一首有着時光蹉跎感的歌曲,明明來自於不同的世界與時代,卻能很形象地概括兩人的故事。
雲墨拿出木梳,走到符華的身後。
“你頭髮亂了,我幫你梳理一下。”
符華沒有反抗,她安靜地坐着,一動也不動。
雲墨單膝跪在地上,伸手將符華散落的長髮攏起,輕柔又細緻。
符華閉着眼睛,睫毛輕微顫抖着,顯示着主人此刻內心並不平靜。
她的頭髮被梳到耳後,露出纖巧白皙脖頸,鎖骨精緻漂亮,像一件藝術品。
雲墨抬頭看向符華的側臉,脣形優美飽滿,帶點淡淡的粉色,嘴角輕勾時,彷彿有一抹笑容從脣邊漾開。
“好了。”
雲墨站直身子。
符華慢慢睜開雙眼,眸光如水。
雲墨把梳子放回去:“怎麼樣?我的技術還行嗎?”
符華轉過頭,聲音略有些沙啞:“嗯……。”
她垂下長長的眼簾,遮掩住眸底複雜難辨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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