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修羅場,親愛的,她是誰? 第92章

作者:可爱的小猫

剛回來,還沒來得及停下來休息,雲墨就鑽進廚房這個昨日纔打掃乾淨的地方。

爲了更美好的午飯而戰!

揹簍裏除了有食材外,也有一些進階的廚具。

“又要開始忙碌了。現在是琪亞娜時間!”雲墨感慨,大聲喊出琪亞娜的名句,這樣即使沒有律者的增幅,也感覺身上有用不完的力量。

這上山不是來修仙的,而是來打理雜務的,還是那種沒有薪水的工人。

“支呀。”一聲老舊的木門與牆壁的罅隙摩擦發出有些波瀾的聲響。

“皇兄,仙人讓我來幫你打打下手。”綰綰說道。

“她呢?”

“不清楚。”

綰綰走了過去,笨拙地拿起木材往裏面丟,好似這樣就可以幫到什麼。

……

雲墨沒有制止,火候原本已經調好了,他的判斷不可能有錯,再加的話……

察覺到動作戛然而止的雲墨,綰綰就是再笨也意識到了自己可能畫蛇添足了。

連忙轉向雲墨的方向,低着頭說道:“對不起!綰綰錯了……”

“不,你繼續加,我今天就想喫糊了的飯菜。”

“皇兄,抱歉……”

“唉……”雲墨長嘆一聲,“都是小事,其實這些事我一個人來就好,綰綰你沒做過這些苦力活,就待在一旁就好。”

“你的不作爲,便是對我最大的幫助。沒有怪你的意思,你只需要坐在旁邊,誇誇我就好~”

“謝謝皇兄……”

看着忙碌的雲墨,晶瑩的汗珠從額頭滑落,順着下顎滴落古樸的地磚。

一襲幹練的白衣也隱約有些水澤,灰白的長髮懸於腰間。

綰綰覺得雲墨太過溫柔了,當初在宮廷裏,也是因此而被諸多人排斥。

他絕不會拔刀向弱者,但這顯然與官僚的意見與思想不同。

弱肉強食,弱者就應該活該被剝削。

雲墨全神貫注地做着自己的事情,綰綰覺得這樣的皇兄是天下最好看最厲害的人。。

雲墨給綰綰的感覺一直都是一個古靈精怪,玩世不恭的少年,不拘於宮廷的縲紲,討厭一切規則的束縛。

但待人真眨贿^對待事情往往不能沉下心。

眼下卻讓綰綰感到困惑,太虛山的高度是知道的。

一趟上下,就算是身強體壯的士兵也有些喫不消,不過聯想到長城下,那個近乎瘋狂的影子。

忽然一切就又變得合理起來。

紙醉金迷的長安,車水馬龍的街巷,繁華的紅塵似乎已經不再是他的歸宿。

他的本質沒有變,卻在追求上變了許多。

如果按照大人世界裏的對“成熟與成功”的定義,那麼雲墨赫然是一個最爲失敗的小孩。

“幼稚”更多,“失敗”更多,但綰綰不這麼覺得的。

大人的所謂“成熟”,也只是在權衡利益後得出的最優解,是經歷學習後每個人都可以掌握的一種處世技巧。

比如酒宴上,敬酒時後輩的酒杯得稍稍低於長輩纔行,這只是一種簡單的,誰都可以學會的爲人處世的方式。

是一種大人默認的“成熟與懂事”。

綰綰在無人問津的角落,獨自生活了十幾年。

除了必需的衣食住,連行都沒有,偶爾甚至還會被遺忘膳食。

一個人已經習以爲常,成爲了一種常態。

也是因此,綰綰會用大量的書籍與思考去打發時間,閱覽古今,知曉天下事。

而她眼中也不再只是簡單的對與錯,她能看到一些藏匿在人背後的東西。

其餘的兄弟姐妹,綰綰無論怎麼看,只能從他們的臉上看到兩個字——虛僞。

反觀被稱作長安第一紈絝,無惡不作的四哥卻是一個相當坦率的人。

至少他絲毫不加僞裝自己,看上去十分“幼稚”。

他的“幼稚”,更像是經過深思熟慮後得到的一種最適合自己生活的方式,這樣的生活方式讓他不再感到有負擔,不再覺得自己是一個噁心的東西。

帶上“幼稚”的面具,何嘗不是另一種摘下“虛僞”的面具。

窗外的新嫩枝丫瘋長,明媚的天光穿過剛清洗乾淨的窗欞,照在狹小的屋子裏。

不知是不是錯覺,綰綰看向雲墨的眼睛,如此燦爛耀眼的光暈下,竟有幾分灰白的色彩。

但就算這樣……

“行了,大功告成,綰綰盛飯準備喫午餐!”雲墨開懷大笑。

“……好,好的!我馬上去!”綰綰忽然回過神,連忙躡手躡腳地跑去拿碗。

如果皇兄是女孩,這一笑該有多美。

綰綰搖了搖頭,將一些不該想的拋之腦後。

飯桌上,符華看着一桌冒着“金光”的飯菜又又又又一次陷入了無聲的緘默。

雲墨先一步夾起自己做的春不老,送入嘴中。

調侃道:“放心沒毒,我加了一點特別的東西,稍微緩解了春不老略帶苦澀的味道,感覺還不錯。”

看似在邀功,實則是打趣昨晚自己對符華開的玩笑。

雲墨就是這樣,開別人的玩笑總是適可而止,也喜歡開自己的玩笑。

小黑子生活一定過得不如意吧?

但如果我說我黑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呢?

符華猶豫了許久,夾起“金光版”的春不老,送入口中緩緩咀嚼。

確實苦澀的味道不在了,反而有點……甜?

而且這口感……

符華有些尷尬地看着雲墨,硃紅的眸子露出大大的疑惑。

你昨晚說我做的不錯是認真的?我們兩個做的春不老是一個級別的嗎?

一桌子的菜,酸甜苦辣鹹,肉類時蔬兼具。

可爲何雲墨還偏偏要做出一盤春不老,不是純屬膈應人嗎!?

這樣說起來,那我就得拋開事實不談了,開顱確實沒有傷害,你可以去問耶穌。——《新聖經》創作人:符華

“喫啊,爲什麼不喫啊,快喫啊。”雲墨說着熟悉的臺詞。

綰綰喫的津津有味,還不忘回誇雲墨。

“皇兄廚藝好厲害!”

而符華則是面色沉重,眼神複雜的夾起一種又一種菜餚。

失望的是,每一種菜餚都比自己昨晚做的春不老要好喫不知多少倍……

神州有一個不成文的體統,那就是一家人喫飯總得嘮嗑嘮嗑,談談未來也好,過去也好,總得說上那麼幾句。

而過去顯然是一個大熱門話題。

綰綰不禁問道:“皇兄以前跟御廚學過嗎?我感覺宮中的那些美食似乎還比不上皇兄做的!而且皇兄用的是最普通的食材,比他們厲害多了!”

綰綰眸子像是灑上斑駁星光,眼中的雲墨什麼都會,無論是戰鬥還是見識,就連廚藝都遠超他人,爲人還謙卑有禮……

“無他,唯手熟爾。”雲墨笑道,畢竟我有外掛啊,綰寶。

“……”符華表情更加凝重,一邊喫一邊嘴裏碎碎念。

“不應該……不可能……怎麼會這樣……”聲音很小,但云墨還是能聽到的。

要知道符華可是做了千年的飯,居然比不過一個初生牛犢。

綰綰仰慕道:“皇兄真是厲害,不像綰綰……”

十幾年都沒有離開過那一塊地,從出生起,就被“囚禁”在鄙棄的目光與陰暗的“牢弧毖Y。

見話題有些沉重,雲墨不由得說了一句:“那小鳶你呢?”

遊戲裏終究是沒有把赤鳶經歷的種種全部描述出來,我們只能夠憑藉想象去聯想。

但毫無疑問,能把一個人逼到麻木的程度,甚至再也不想接納塵世間的一切情感。

永生帶給一個人的,一定有致命般的孤獨摻雜其中。

“……”

符華面部表情似乎鬆弛了許多,她一本正經地看着雲墨。

十分認真地說道:“我……記不清了。”

“……”

“……”

雲墨:“你覺得你很幽默?”

符華啞笑一聲,將羽渡塵拿出來。

綰綰長大嘴巴,硃紅如茜草的羽翎,周圍有着奇幻的幻象與色彩,末梢漸白。

“傳說赤紅色的羽毛會引領有緣人脫離凡塵、步入仙境,在如夢如幻的世界中祛除百病、了卻萬苦……”綰綰驚歎地說道。

符華在神州留下了不少的傳說,而伴身的羽渡塵自然也被百姓所談論,並記載。

雲墨嗤笑道:“哪有那麼誇張,都是人們胡編亂造的,我從來不相信有什麼東西能夠真正幫助人們渡過苦海,能幫到人們的……我想沒有出現,除了自渡,他人愛莫能助。”

雲墨大口大口吃着,滿不在乎地說道。

這樣的舉止要是在其他人看來,絕對是對仙人的大不敬,尤其的離經叛道。

而符華並不介意,倒不如說,有話直說的雲墨纔是符華希望看見的。

和他在一起,感覺很輕鬆,好像揹負守護天下的重任也不再那麼沉甸。

“正如雲墨所言,赤紅色的羽毛不會給人們帶來救贖,它們只是……我用來儲存記憶的載具。”

“在需要的時候,纔會使用它,以此達到重拾記憶的作用。不過你們無法得知,所以我會使用特殊的方法,將我們拉入我過去的記憶裏,屆時請不要太過驚訝。”

綰綰一聽就瞪大眼睛:“將人拉入記憶中……這真的可以做到嗎?

“可以的,不過我的過去已經迷失太久,我也不清楚這根羽翎記錄的是哪些回憶,”

符華心念一動,一根赤紅的羽翎泛着微光,在一瞬間爆發強烈的光芒徽终麄�屋子。

隨後三人來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不遠處傳來一個歡快的女聲:

“世間之紛擾,早已麻木;珍重之羈絆,盡皆離散;千年之堅守,只爲拯救蒼生。怎麼樣赤鳶,這句臺詞如何?我給你寫進神話故事裏,以後一定會有很多人對你羨煞不已!”

雲墨順着聲音的源頭探去,扒開草叢,豁然是一片“美妙”的景色。

一個氤氳着朦朧水汽的溫泉,冰肌玉骨映入眼簾,若隱若現的胴體散發出誘人的氣息。

“嘻嘻,唉?爲什麼赤鳶你一點胸都沒有啊?”

笑聲清脆又嬌俏,從溫泉旁邊傳來,伴着女孩兒銀鈴般悅耳的笑聲,一道曼妙身影在水中嬉戲。

一頭青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臉蛋白皙無暇,五官精緻,笑靨活潑,一副陽光開朗的鄰家女孩模樣。

丹朱看着赤鳶,目光落到她的胸口處,那裏確實平坦至極。

她嘴角抽搐着,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她真的……好小。

“與戰鬥無關的事情,我並不需要有傲人。”赤鳶回應道,能夠明顯聽出語氣中的溫度。

目光移向另外一邊,只見一道窈窕纖細的倩影站立在水霧之中,像一條白蛇般清洗着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