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的小猫
就好像一個男孩,終於事業有成,找到了上學時期心愛的女孩,卻發現她早已經成爲了無數牀單上的器具,一個廉價的商品。
身上污漬斑駁,傷痕累累,狼狽且醜陋。
理想破滅是一件殘忍的事情,但荒誕的現實卻從來不跟人談及溫柔。
“女武神高高在上,哪有精力和時間來管這些啊。說白了,女武神和我們都出於一個貴族之下,平民之上的階級,自己都不上不下,哪有心思幫助別人。”
雪児打了一個寒顫,埋着頭回到了雲墨的身邊。
朝槿嘆了一聲,她也是爲了雪児好,有理想沒問題,但也需要認清現實。
就好像第一次進寢室一樣,那兩個人的惡語不就是這個惡劣大環境的代表嗎?
朝槿覺得自己就很有底線了,至少她不會去傷害別人,不與那些人同流合污。
安分地履行自己的職責,僅僅只是如此就已經超過了九成九的人。
一路上,朝槿和晨露像是說不完的話筒,有無數的話脫口而出。
但雪児走在雲墨的身邊,埋着頭,一聲不吭。
對此雲墨也很無奈,因爲他也不能昧着良心反駁朝槿,否認現實需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雲墨自己就差點失去了心愛的女孩,自然不會再躲進自己的幻想世界。
卡蓮……也跟雪児是一樣的想法吧。
雲墨嘴角揚起自信的笑容。
但,那又如何,時代不是問題,我就是時代。
不可避免的不公?那我就成爲公平的砝碼。
既然這裏自上而下都是腐敗,那就全部推翻重來。
革命需要的鮮血,那就讓敵人大出血。
勝利得到的果實,贈與所有無辜的人。
無法湮滅所有黑暗,但至少,讓它畏懼光明。
而不是陰溝裏的老鼠,也可以騎在人的頭上。
“喲!這不是雲先生嗎?怎麼來這兒啊?想進去玩玩?卡蓮知道嗎哈哈哈……”
牟星灑脫的笑聲吸引了四人小隊,雲墨抬起頭一看……
風月場所,一股迷香從院子深處飄出,像是女子的胭脂粉末的味道。
很濃,濃到雲墨有些想吐。
雲墨回過頭看着牟星摟着一個成熟的婦人,旁邊站着一個金髮碧眼的男子,是阿波卡利斯家族的人嗎?
“一邊去,我在巡邏。把你那萬花叢中過的臭手給我拿開,髒死了。”雲墨嫌棄地打掉牟星伸出手想觸碰雲墨的手。
而牟星旁邊的斐迪南·阿波卡利斯冷笑道:“牟星,你也有被下人嫌棄的一天啊哈哈哈,這不是你們卡斯蘭娜家族的巡邏隊嗎?怎麼還敢對你這般無禮?”
“嘿,斐迪南,這可不是下人,他是我父親給卡蓮請的指導老師,也是我的……朋友,至少目前是。”
斐迪南摸了摸牟星懷中婦人的臀部,不善的目光又投向洶湧澎湃的雪児。
雪児感到不舒服,盡力地想要躲在雲墨寬大的肩膀後面。
雲墨上前一步遮住雪児,表情淡漠地說:“你的女人被他摸了你也不在乎?”
牟星低下頭,斐迪南絲毫不加掩飾地用力一抓,婦人臉色浮現潮紅。
但牟星並不生氣:“只是一個女人而已,如果你想要我也可以給你。”
“算了,我比較愛乾淨,不喜歡二手貨。”雲墨果斷拒絕。
但斐迪南跨過雲墨,走到雪児的面前,眼神上下打量最終匯聚到那豐滿的部位。
“小姐,我是天命主教的長子斐迪南·阿波卡利斯,今晚想請你小酌兩杯,可否?”
“……”雲墨沒有說話,只是給了牟星一個眼神,順便手指縈繞一縷金色的流光。
你看着辦,你不辦我就把他辦了。
牟星苦笑,連忙走上前把斐迪南拉了回來。
“你幹嘛?沒看到我在向美麗的小姐發出燭光晚餐的邀請嗎?”斐迪南不解道,
邀請?我再不拉你回來,恐怕就是撒旦向你發出燭光晚餐的邀請了。
牟星並沒有說出來,而是自己走到雪児身邊,微微彎下腰,表情和善。
“你好,我是卡斯蘭娜家主的長子牟星·卡斯蘭娜,我美麗的未婚妻雪児·沙尼亞特,這應該是第一次正式的見面,不知你感覺如何?”
“長長長子?卡斯蘭娜家主的長子?”朝槿瞪大眼睛看着英俊的牟星,難以置信,明明看上去那麼輕浮。
“沙沙沙沙尼亞特?未婚妻的話……雪児是沙尼亞特家主的長女?”晨露一臉茫然地看了看雪児。
雪児沒有反應,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只是攥緊拳頭,小臉憋得通紅。
“適可而止,記得你答應過我的。”雲墨在一旁提醒道。
牟星恍然大悟,“哦,也對,我可是和這位雲先生達成了交易,取消了我與你的婚約,對此我爲我的草率深表歉意……”
牟星鞠了一躬,看上去十分諔�
但這一舉動讓在場的人都好奇地看向雲墨。
斐迪南小聲地嘀咕,充滿戲謔:“能讓兩大家族延續千年的世代聯姻取消,我有點好奇你,雲墨是吧?究竟給了牟星什麼樣的寶物,或者……你付出了什麼代價?”
隨後冷笑一聲,抱着婦人從雲墨的身邊走過:“爲了一個女人,而讓自己陷於一個被人牽制的境地,而且,看來這女孩好像並不知情啊……”
斐迪南說的很大聲,他很喜歡看這種愧疚的人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就比如這位婦人,就是帶着愧疚揹着丈夫跟着牟星與他出來找刺激,沒辦法,她無法反抗,也不能反抗。
頂層的人不再侷限於玩一些庸俗之物,人性的電影,更加充滿誘惑。
“不過,只是卡斯蘭娜家族單方面的解約,沙尼亞特也不會放過這女孩,那你……又能做什麼?”
雲墨面無表情地回答:“這是我的事情,卡斯蘭娜也好,沙尼亞特也罷,無論是哪一個貴族,都不能強迫一個女孩去做她不願意做的事情。”
“哦?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就憑你這句話,就可以接受八苦之刑,或是在骯髒的監獄裏呆一輩子,你根本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雲墨看了一眼,她在顫抖。
是啊,她怎麼可能不害怕,這兩個人,每一個都可以決定她的命摺�
而他們背後所代表的勢力,都是不可反抗的權威。
她所向往的美好,在他們面前顯得多麼可笑。
“所以呢?”
“你對這裏知之甚少。”
“那你似乎知道的挺多啊。”
“我知不知道並不關鍵,但我知道只要我想,第二天這裏就會有一具屍體從伊斯肯的河流順流而下,到天命主城,臉被蟲蠅啃食到根本看不清,無論他現在長得有多麼好看……”
“……斐迪南,別說了。”
牟星已經下定決心,只要斐迪南再說一句話,自己就得跟他劃清界限。
“牟星,你還怕一個下人?也好,既然你的下人不懂事,那就讓我這個當主子的來教教他什麼叫做規矩。”
“呃啊!痛!”婦人大叫道。
斐迪南死拽着婦人的頭髮,挑釁着說:“雪児·沙尼亞特,看啊,這是一個正在遭受欺凌的女孩,作爲卡斯蘭娜巡邏隊的你在幹什麼呢?哦,原來是在幹看着啊。”
牟星立刻退至一邊,態度諔┑貙﹄吥f道:“雖然我之前跟斐迪南玩得很好,但不代表我認可他的爲人處世和種種行爲。斐迪南,以後別來找我,我怕雲先生誤會。”
說罷,背冒冷汗的牟星迅速離開現場,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斐迪南有些疑惑,這下人還真敢對他動手嗎?但牟星的行爲已經給了斐迪南一個警告。
讓他感到不解的是,雲墨只要敢動手,家人、朋友、前途一切都會化作烏有,他憑什麼敢?
爲了防止雲墨狗急跳牆,斐迪南還是收斂,把女人放下來,冷哼一聲準備離開,等之後找幾個護衛在身邊再來一次就好。
但卻沒想到雲墨喝住了他,雲墨的眼中掠過一縷紅芒。
識之律者的權能頃刻間讓斐迪南失去意識。
“說吧,這些年你幹過那些壞事?”
只見斐迪南像一隻人偶一樣,在光天化日下,將過去的惡事一一說出:
“我收繳了一個家庭治病的錢,並在對方家破人亡後強行把女兒賣到奴隸所……”
“那女孩叫什麼?”
“賤民一個,不知道。”
“……繼續。”
“這個女人,爲了賺錢給賭鬼丈夫還債,委身於我,但她根本沒想到,我壓根不準備給錢,畢竟只是一個賤民,那賭鬼欠的那麼多,s*才幫忙還。”
“……”
“……”
“……”
斐迪南一一道出,言語已經無法來形容,也是。
當權利失去控制,無論有多腐朽都不值得驚訝。
“雪児,剛纔朝槿跟你說的聽到了嗎?都是真的。”
“咱,咱知道……”雪児顫音說道。
雲墨用理之律者的力量構築出軒轅劍若水,正對斐迪南的天靈蓋。
“知道我爲什麼沒說話嗎?因爲比起站起來反抗,忍着傷痛去一步步砥礪前行來的更加艱難。”
“貪腐與罪惡就像蝙蝠一樣,只有在黑暗中才能翩翩起舞,而正義就像鮮花一樣,只有在光明下才美麗耀眼。”
“但若是命哒娴膶⒛阃频搅艘粋�抉擇的地方,你會不會拿起武器奮力反抗?”
“不再沉默中爆發,那就在沉默中滅亡。”
“哼,不過一個天命而已。”
雲墨握緊軒轅劍,“刺啦”一聲……
便有老鼠跑來,舔舐着惡臭的血泊。
ps:
遍身羅綺者,不是養蠶人。
晚上,卡蓮:“老師怎麼還不回來……”
第三十二章 奧托小姐與妖精雲墨的奇妙大冒險
按照原本的故事情節,雲墨至少還得等上十年,卡蓮進入女武神部隊,然後巡邏時知曉底層人民的生活而走上怪盜卡蓮的道路。
戰爭是璀璨的,也是致命的。
歷史無一不證實,王朝和制度的更迭,都是需要犧牲的。
無論犧牲的是敵人,還是同志。
不把黑暗的獠牙全部拔掉,註定無法迎來曙光。
雲墨擬態出一把長矛,插進斐迪南的心臟。
聖火城裏,聖女緩緩睜開雙眼,粉脣輕啓。
“神明大人傳意,目前我們已經處於第一次工業革命後期,擬定下一個十年計劃,打造一支近代化軍隊,完畢。”
天命主城內,腥丝醋攀秩邪⒉ǹɡ辜抑鏖L子的雲墨,頓時感到驚恐。
多少年了?
恐怕有千年了吧,從天命誕生後的第二任,階級固化後,貴族肆無忌憚地騎在羣蓄^上的現象早已普遍。
一個家族的長子真的會那麼愚昧,在雲墨這個未來時空的人看來,對方只是習慣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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