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灵梦儿
但那樣的話,未免也太累了。
利姆露托起腮,深深看着saber的面龐,直到把對方看的有些慌亂,不滿的再次叫道:“master”的時候。
利姆露才長長的“嗯——”了一聲,忽然開口道:“那saber,這場戰爭呢,並非是國與國,雖然的確也是以國土和地盤爲根本的戰役,但本質上卻是理念之爭,理念這種東西吧,是不可能把對方消滅的,所以我纔會退而其次,把和平的希望寄託於各退一步的談判。”
“至於我不去參戰,也是因爲我除了身爲時鐘塔的魔術師之外,還擁有另一個身份。”
利姆露勾起一抹笑意,看着saber的神情,輕聲道:“你也聽到了吧?白騎士,而這個世界上目前敢自稱白騎士的……”
“就只有死徒之王的護衛喲。”
看着對方逐漸震驚的面孔,利姆露不知爲何,心底閃過一絲愉悅,開心的晃起了腦袋,勾起嘴角道:“那麼……現在你知道了?我並非是沒有參戰,只不過……是在對面而已喔。”
他並不怕saber知道這些事情,因爲長達七年的跟隨,有些事情saber必須知道不說,而就算saber知道了,利姆露也相信,以saber的性格,也不可能出賣於他,哪怕……她不認同,也不會卑鄙的出賣於他,就算她背叛自己,也會先向自己說明,然後離開或者阻止自己。
從這點來看,saber似乎是一張好牌,但也同樣,是一張壞牌。
第092章,無法認同的saber以及……阿賴耶識。
saber所在的時代,是傳說中的神代衰退後,即將消失的末期,在那個年代,神明們雖然已經無法屹立大地,但幻想種們卻橫行大地之上,妖精也不只存在於妖精之森。
因此,雖然英靈系統所灌輸的現代知識中並不包含如今的死徒現狀,但最關於那些遠古之祖的祕聞,saber卻有所瞭解,並且在利姆露的解釋中,很快明白了所謂的死徒到底是一股什麼樣的勢力。
“吸血種雖然在你們那個年代可以與吸血鬼畫上等號,但高等的吸血鬼終究還是最初的那一批真祖。”利姆露淡淡的聲音伴隨着搖曳的燭火落下:“而如今的死徒,正如當初反抗了神靈的人類一般,是背叛了真祖們,以吸血種之名屹立於這片土地上的存在,也因此,他們也不需要再揹負真祖們的使命。”
“可是master,就算如此,我也無法理解您的做法。”saber面色疑惑,甚至有些小小的不忿:“身爲人類,卻幫助人類的敵人這種事情……”
“saber。”利姆露淡淡的打斷了saber的質疑,沉默的看着桌子上的葡萄,忽然笑道:“如果我向你解釋,能夠獲得你得理解並且支持的話,你會願意違揹你的騎士精神嗎?”
“……我聽不明白您的意思,master。”
“你可以叫我利姆露。”利姆露輕輕一笑:“意思就是,如果我告訴你,說服你我是爲了全人類的存續這種聖人般的存在,那麼你會支持我嗎?”
“當……”聞言,saber剛想開口,就聽到利姆露抬手打斷道:“即使這場針對不列顛的戰爭是我策劃,爲了我的計劃,我一夜之間殺掉了五十二萬的平民,將整個康沃爾半島淪爲死域?”
“什……什麼?”
saber的碧眸中猛的閃過一絲錯愕:“開什麼玩笑……”
看到saber忽然握緊的雙拳,利姆露就明白了,無奈的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這個話題就討論到這裏吧,有珠也該回來了。”利姆露走下牀,隨手召喚兩隻火焰構成的小鳥飛出門外,點燃走廊上的燈燭,由於這棟廢棄的洋館是在六十年前建立的,雖說那時候電燈已經發明,但對於極東而言,顯然還沒有到達那種隨處都可以用上的程度,這就導致了這棟洋館的設施中,所有的照明工具都是煤油燈和蠟燭,這一點讓利姆露一開始頗有些不習慣,爲此還特意學習了這個因爲沒有火焰屬性而沒什麼殺傷力,單純的只是用來點香菸和點蠟燭的火焰小魔術。
“master!恕我無法認同,僅僅是爲了一個莫須有的未來,就犧牲五十二萬的民小绕涫恰@還只是爲了影響你計劃的一個走向而已……那所犧牲的五十二萬人的未來呢……”
“莫須有的未來嗎?”
聽到這話,走到門口的利姆露又無奈的回過頭,解釋道:“也許,我計劃的盡頭到底是如何的景色無法確定,但我卻明白,如果我不去做的話,那麼莫須有的未來就會變成人類註定滅亡的未來,saber,如果你當初知道了大不列顛註定會滅亡的話,你是否會想要竭盡全力想要改變?”
“……即便如此,我也不會去犧牲民校蚁嘈乓欢〞衅渌k法的!”
“是啊,比如,滅亡之後尋找依靠聖盃戰爭?”
“master!!!”saber憤怒的看向利姆露,而利姆露則是輕輕垂下眼眸,很認真道:“我無意取笑於你,saber。”
“只是我理解你心中的那份理想,也明白你的崇高,因此,我不會對你的行爲和想法做出評價,更不會去阻止你。”
“所以,我對你解釋這麼多,也只是希望獲得你的理解,我不奢求獲得你得認同拼盡全力幫助我,只是或多或少的希望你至少不會因此而誤會我。”
說完,利姆露走出了房間,不顧saber的握緊的雙拳,朝不遠處的迴旋樓梯走去,在他的感知中,久遠寺有珠已經完成了對遠坂家的拜訪,走到了洋館的門前。
真是的,本來還打算出門迎接一下有珠的……
站在樓梯邊上的利姆露嘆了口氣,就看到久遠寺有珠緩緩摘下頭頂的黑色絨帽,微微吐了一口白色的霧氣:“看你的模樣,又跟saber吵架了。”
“也不算吵架吧?”利姆露無奈的伸出一個指頭,撓了撓下巴,看着緩緩走上的久遠寺有珠,輕笑道:“結果怎麼樣?”
“遠坂家主對於處理結果並沒有意見,並且願意承認間桐雁夜的繼承權。”
久遠寺有珠平靜的點了點頭,就挺到一陣緊緊的踏步聲從利姆露房間響起,saber衝了出來道:“那麼master,你就沒考慮過使用聖盃嗎?”
看着saber起伏不定的胸口和喘着的氣息,久遠寺有珠默默的看了利姆露一眼——這還不是吵架?
“如果聖盃能夠做到的話,我不介意用它。”利姆露沒有再過多的解釋什麼,只是笑道:“但我習慣什麼事情都做兩手準備,saber,如果只將希望寄託於聖盃上面,那麼如果它沒有作用,我就是全人類的罪人。”
“……”聽到這句話,久遠寺有珠不知爲何,竟然有種想翻白眼的衝動,於是,她默默的轉過身走向自己的房間——說起來,利姆露似乎格外重視這個從者,是自己的錯覺嗎?
但是一個從者,值得他如此費盡心思的一次又一次的解釋嗎?
細膩的心思讓少女敏銳的察覺到了幾分不對勁,並且散發出了不滿的氣息。
“好吧,我並不在乎全人類。”這讓利姆露也察覺到了久遠寺有珠的心情波動,強烈的求生欲讓他連忙無奈的攤了攤手:“但全人類中有我在乎的人,爲了她們,我不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無路如何,不擇手段。”
這才久遠寺有珠身上的幽靜的氣息平穩了一些,淡淡的看了利姆露一眼,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呼。”看着久遠寺有珠背影,利姆露鬆了口氣眨了眨眼睛,看向還在沉思中的saber,她堅毅的面龐中緊皺眉頭,彷彿在思考如何組織語言反駁利姆露,這讓他無奈的又嘆了口氣。
第一次感覺嘴遁也這麼累。
利姆露心想。
是因爲對方是那種無法說服的對象嗎?
「類似於蒼崎橙子的老師那般麻煩的人物呢?」
伊諾萊嗎?那你可真是太高估saber了,大賢者。
「至少在結果上,你的蠱惑和影響力似乎完全失去了效力。」
話雖如此,但伊諾萊不會被說服卻是因爲對方有絕對的自信和判斷力,認定自己的行爲即「正確」,而saber嘛……
利姆露無奈的輕哼了一聲,帶着幾分憐憫和不屑道——只是因爲古板和固執罷了。
「但不管怎麼說,她仍然也是堅持自己的理念,你說過的吧?」
“啊……堅持理念之人就應該得到尊重,不管是白翼公還是saber。”利姆露輕輕點了點頭,所以……他看向了saber。
我纔對她還抱有幾分奢望啊……
“如果無法認同就不要強行思考哪裏不對了,因爲有時候,符合自己觀念的事情並不一定正確。”利姆露開口道:“歸根結底,不管是道德還是三觀,都不是人類本身的意志,而是我們身爲個體的本質所產生的願望罷了。”
“不論好壞,人類所渴求的,就只有存續罷了。”
或者說生物最基礎的本能就是繁衍和存續,這是每個種族都必然擁有的,最根本的本能。
……
無根無垠的白色世界之中,氤氳的白雲霧氣散發迷濛而氾濫的狀態,緩緩將本就不多的藍色所覆蓋……
似乎是藍天白雲,似乎是根源之海。
漂浮的白冰撞在了冰川之上,眨眼間卻又世界倒轉一般被白霧覆蓋,再也沒有了白銀之海的蹤跡。
守護者……咿D正常……
英靈殿……咿D正常……
當前守護者執行人數……327條世界線……17名……
雲霧形成了世界的軌跡,每一顆靈子都彷彿按照系統一般精密的咝兄校粭l條模糊而又簡單,似乎無法理解,又很輕易可以理解的存在組成了世界咿D的軌跡,直到——原本變幻無窮的白色世界彷彿出現了一絲卡頓,忽然……一股意識在懵懂忽然產生了一種名爲疑惑的情緒。
爲什麼……會有英靈沒有原因以從者姿態……降臨到了現世……
搜尋不到降靈術的條件,搜尋不到契約的內容……但切切實實的……從者本身卻彷彿跟不知名的存在簽訂了契約……
而這個契約本身,卻沒有經過這個懵懂意識本身的判定……
奇怪……好奇怪……
伴隨着懵懂意識愈加好奇的探查,它的意識波動愈加活躍了起來,世界的軌跡中,一個宛如蓋亞那般的存在緩緩睜開了雙眼。
白雲之中,宛如扭曲般駁雜的意識形態逐漸凝聚,複雜的信息態形成了白霧一般的意識體轟然掃過整個世界——
“不論好壞,人類所渴求的……只有存續罷了……嗎。”空靈且有些淡漠冰冷的聲音輕輕的飄蕩在這片無垠的空間,龐大的氣息掠過一個又一個守護者的體內,伴隨着時間的流逝,白霧般的意識體的形態逐漸細緻,從宛如扭曲的透明古神那駁雜的軀體緩緩凝聚出了四肢,身體,最後——毫無生氣的面容被祂模擬出來,祂最終選擇了以人類之姿馳騁於世界之上。
“我是……人類的意識集……阿賴耶識……嗎。”
阿賴耶識面無表情的抬起手,沒有波動的聲音淡淡的開口,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後還在不斷變幻的世界——在那裏,還有一名跟祂一樣的存在,或者說更爲年長的存在,萬物之母的大地意識,蓋亞。
只不過,相比起蓋亞幾千年前就可以跟朱月對話,祂的成型時間似乎的確是有些……太晚了,不過還好,從祂誕生起,就可以借用人類的宏願和偉力創建了跟蓋亞的幻想種差不多的機制,也可以說,人類的宏願和意志本身就催生了英靈殿的存在——
……
忽如而來的偉力讓沉思中的saber忽然一愣,原本還略帶怒氣的碧眸伴隨着體內那一瞬間席捲而來有忽然消失不見的意志激起了一陣錯愕——那彷彿一瞬間身體不屬於自己,忽然失重般下墜但僅僅在一剎那間又消失的感覺像極了生死之間的危機感,激起了她一陣冷汗之際,也讓她不禁輕聲*吟了一聲。
這讓兩人之間的氛圍瞬間從原本的箭弩拔張變的緩和了下來,也順勢讓利姆露找到了機會岔開了話題:“怎麼了?saber。”
saber奇怪的抬起手臂,伸縮了幾下右手,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她微微沉了沉眼眸,忽然道:“沒什麼,master,我有些累了,就先行退下了,久遠寺小姐還在等您,有需要的話呼喚我即可。”
說完,她緩緩化爲了一陣靈子,再一次消散在空氣之中,只剩下了臉上掛着疑惑的利姆露挑了挑眉,捏着下巴沉思一會。
有意思,剛纔那一瞬間,是發生了什麼嗎?saber竟然差點反射般的解放——
身爲御主,他是能夠感覺到的,在那一瞬間,saber似乎想要調動魔力,只不過時間很短,僅僅一剎那,saber便似乎阻止了自己的反射,也停止了魔力的哂茫幢闳绱耍灿猩倭康哪Яσ呀浵模┙o到了saber身上。
“大賢者,你沒有發現什麼嗎?”
「可能是saber的直感感覺到了殺意或者是不幸?」
“如果是那樣的saber不會向我隱瞞纔對……”利姆露自認爲還是瞭解部分saber的性子的,如果是危險或者其他的存在,saber必然會義正言辭的告誡自己,而不是自己主動靈子化。
「抱歉,我無法從世界中發現任何相關的信息,而saber體內的變化,在我的感知中也就只有靈子的轉移和魔力的調動——」
“嗯……沒必要道歉,這也不是你的錯……剛纔一定發生了什麼, 不然saber這種級別的王者威儀,不可能會失態的發出那種……可愛的聲音?”想到這裏,利姆露輕笑了一聲道:“不過既然你也無法察覺,那就說明神祕度已經高到了一定的層次——難不成……”
“不,應該不是吧,這個時候,祂是不可能干預世界之內的纔對……”
阿賴耶對於世界之內的干涉,只能通過英靈,並且甚至無法干預英靈的選擇和行動纔對!
第093章,御主與從者,那理應如此的關係。
御主和從者是極爲親密的關係。
至少理應如此。
因爲在聖盃戰爭期間,隨時都有性命危險的御主不僅需要從者的貼心保護,靈子化的從者可以說是與御主形影不離的,而在這期間,可以說如果從者是那種好奇心比較旺盛的存在,那麼御主所做的一切事情,幾乎都無法瞞過從者,而魔術師本身也可以通過夢境看到從者的生平,以及……天性。
魔術師雖然擁有針對靈子的魔術和感知的方法,但那種術式極其麻煩不說還需要靈子探測裝置的輔助——所以這就顯得御主和從者的相性尤爲重要。
一旦兩個人朝夕相處,若是相性太差,那麼矛盾終究會暴露出來。
若是有聖盃戰爭和敵人的壓力存在,也許兩人都會將這種矛盾強壓在心底之中,但若是沒有這種壓力……
這纔是利姆露最爲擔心的一點。
不過還好的是,相比起其他從者而言,saber至少在某些事情很令人放心,比如利姆露跟久遠寺有珠需要談論某些事情時候,哪怕是靈子化狀態的saber,利姆露也能確信只要他下達了守在門外的命令,對方也不會偷聽這種行爲。
但如果一直針對自身的從者都要如此防範戒備,本身就是一種隔閡,也會讓從者們心生不滿。
所以,利姆露由衷的是能夠希望saber理解他,並且成爲合格的一隊御主和從者的,至少目前,利姆露並沒有換一個從者的打算。
對於利姆露而言,跟隨自己獲得聖盃,最後發現聖盃真相的saber可能仍然會是以悲劇收場,但至少好過跟着衛宮切嗣的下場的,利姆露並不在乎,也沒想過拯救saber,但正如某個國度的總統只能二選一之時,沒有支持的對象時,人們總會選擇其中一個好感度略微高一點的一樣,聖盃戰爭中的七個存在,似乎也就只有saber能讓他主動付出一些什麼了。
利姆露淡淡的抬起精緻的金絲紋路白瓷茶杯,輕抿了一口熱氣騰騰的紅茶,一隻小手輕輕撩過臉龐的長髮攬到腦袋後方,露出自己的耳朵後,託着腮從沉思中睜開了淡漠的雙眸,瞥了一眼關閉的門扉,彷彿投過了厚實的牆體看到了守候在外面的saber一般,眼神微微掃動。
“這麼說,你要提前返回時鐘塔。”久遠寺有珠淡然的喝着紅茶,低頭看着一本古老的魔術師記實,利姆露看了一眼,似乎是叫做……《魔女之旅》。
奇怪……利姆露眼皮微跳,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伸出一根指頭撓了撓自己的臉頰……
明明有珠都沒有看自己,這莫須有的壓力到底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啊……
無形的壓力開始蔓延,但生活中的事情有時候就是如此,總會出乎意料的給你意外或者驚喜。
“啊,不過君主會議一般都是在週末,還有兩天時間吧。”利姆露不好意思道,他最初的時候可是跟久遠寺有珠說的是……持續一週的旅行……
“嗯……”久遠寺有珠點了點頭,輕輕抬起眼:“別耽誤。”
“哈,當然,那這兩天,我們就好好遊覽一下冬木市如何?我聽說冬木市的溫泉一絕!”
“我不喜歡外出。”
如果並非特殊的事宜和必要的清理工作,久遠寺有珠能夠在府邸中待到天荒地老,是個名副其實的家裏蹲。
不過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利姆露眨了眨眼,忽然道:“那你是想讓我跟saber出去逛街嗎?”
“……”久遠寺有珠翻頁的手微微一頓,抬起了眼睛:“我陪你去。”
……
三天後——倫敦,時鐘塔。
君主會議室,寂靜而略顯空曠的圓桌上,莉黛爾正翹着二郎腿託着腮宛如女王一般坐在屬於她的席位上——由於不是什麼很重要的會議,而且議題一開始就已經決定了是參與支援南歐的作戰爲主要事件,所以很多對此沒興趣的君主幹脆就直接不來了, 比如天文科的阿尼姆斯菲亞君主,以及對這種事情一向沒什麼興趣,從來不會輕易出手的神祕名門布里西桑君主。
嗯……尤里菲斯那個老傢伙還在戰場上清理食屍鬼嗎?也對,也就只有那個陰沉沉的老傢伙纔會對屍體感興趣了。
上一篇:我在综漫世界当阿赖耶
下一篇:伟大航路上的彭格列